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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金陵猫》(章二·1)

评书体。 部分设定沿用了我的旧文《化形记》,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点【这个页面】看一看。 全系列点【这里】 ------------------ 章二·徐徐 1. 书接上文。 上回书说到,金陵城内夜现引儿郎,当朝天子萧景琰亲赴西坊,却意外遇见多年未见的故人蔺晨。 另一方面,列战英与蒙挚二人领兵夜昙神仙庙,险些活捉精怪化形而成的引儿郎。 至此,便彻底坐实了金陵城内真有妖物的传言。 自与萧景琰夜谈之后,接连三日,蔺晨都没有继续在城中出现。只是到了第三日傍晚,他差人向着宫里送了封信。 倒也不算是信吧,也就是张字条,上书七个字:今夜亥时,下营桥。 萧景琰收到这字条,心中不解。蔺晨这三日到底在做什么,他不知道,这时候来了这么个没头没尾的字条是何用意,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下营桥这个地方,是金陵城内几条河流的交汇处之一,自打大梁建都以来,都只是座普普通通的供行人往来的石桥。 可就算他心中有困惑,总归还是要和蔺晨见了面才能说清楚。 于是这天入了夜,打更的敲了亥时的棒子,萧景琰便和之前一样,带着列战英和两名随从打西门出了皇城,向着下营桥赶去。 金陵城内水系不多,除却人工挖凿的一大一小两条运河外,自然形成的溪水河流拢共也就只有三条。这三条浅河再加上两条运河,在城里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所交汇,尤其是东边和南边,因为交汇的河面宽广,船只往来方便,没过多久就成为了人声鼎沸的码头。 可这下营桥不一样。下营桥位于西坊内,是一座不知道什么年代建起来的石桥。几条河水晃晃荡荡到了这儿,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水流量变得越来越小,等汇聚到一起流过桥下的时候,最多不过齐腰深。 萧景琰一行人赶到桥边,只见平日里看着和排水沟没什么两样的水面上停着一叶扁舟,蔺晨正端坐在上边,冲着他们挥手。 萧景琰下了马,缰绳递给了列战英,自己走了过去,问道:“这河水就只有这么一点,你这船哪儿来的?” 蔺晨道:“这水今日可深了,陛下您可得在船上坐好才行。” 萧景琰一听,低头看了下去,发现这时果然再也看不清河床的样子。他知道这里有古怪,便又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蔺晨便笑道:“您上来便是。” 萧景琰迈开步子,上了船。 列战英和两名侍卫也下了马,准备跟上来,可蔺晨却举起手说道:“列小将军和二位大人在岸边稍候即可,子时一到,我定会将陛下带回来。” 列战英一听,急了:“那可不行,你们这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蔺晨道:“有我在,你放心。” 萧景琰也安抚道:“无妨,蔺晨不会害我。” 列战英虽心有顾虑,可还是只能站在岸边,看着蔺晨划动船桨,一叶扁舟就这么顺着莫名涨起来的水漂远不见了。 说回船上。 这小舟只划出去没一会儿,蔺晨便收了桨,转身从身后取了个面罩递给萧景琰。 萧景琰接过去,发现这个面罩是用黑色的丝绵制成,正反两面没有区别,就连眼睛部分都没有做什么处理,戴上之后怕是会变得目不能视。萧景琰皱着眉头问:“为什么要戴这个东西?” 蔺晨笑着说:“咱们现在去的地方可不一般,景琰你得把你的脸遮一遮,不然那些要见着你的人会有麻烦。” 萧景琰看了看四周,不知不觉中小舟竟已入了一片他从未见过的丛林之中。金陵城里没有这样的地方,再加上二人现在坐着的船不用划桨也在继续前行,他心里明白这地界怕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地方了。 萧景琰听了蔺晨的话,戴上了面罩。出乎他的意料,这面罩虽然看着黑乎乎的一片,可视野上并没有任何影响,除了看东西稍稍暗淡一些外,与在月光下双目视物并无区别。 小舟在这河里行了没一会儿,船尾便撞上了岸边,蔺晨起身说:“到了。” 萧景琰转过头,看到自己身后的岸上靠着半座山,山头上林立着形状各异的房屋。这里月光也被遮住不少,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眼瞅着萧景琰在发呆,蔺晨上去搀着他的胳膊,带着他上了岸。 停船的地方算得上是一个小码头,只有一条木板桥连通着上山的山道,没有什么其他的人。二人沿着木板桥走了两步,身旁的小树林里便传来悉悉索索的一声,一个身形矮小的人钻了出来。 那人全身黑袍,唯有银纱遮面,佝偻着背突然出现吓了萧景琰一跳。 蔺晨倒像是毫不意外,冲着这人拱手作揖说道:“您来了。” 那人点了点头,做了个让人跟着他走的手势,转身慢慢向着山道走去。 萧景琰还没反应过来,蔺晨便执了他的手,一并跟了上去。 离开码头,三个人走了一截,前边引路的人便开了口:“一会儿要是有华庄来向你们兜售生意,你们万万不可理他们。我已经替你们找好了丝主人,若是不去他哪儿,你们在这里便哪儿都去不了了。” 萧景琰心下一惊,脚步也微微一顿。 他惊的不是这人话里奇奇怪怪的名称到底是什么,而是惊讶于这人的声音实在是太过令人毛骨悚然。这声音时而尖锐时而低沉,短短几句话里语气也千差万别没个定型,仿佛面纱之下黑袍之内共居了数十人,只要哪句话随了谁的性子,谁便浮于面纱后边说上一句。 见萧景琰顿住脚步,蔺晨回过头冲他微微一笑,说道:“不要怕,咱们入到这个地方不容易,如果没有介绍人,怕是一辈子都到不了这儿。这位先生是个掮客,不会害人的。” 萧景琰这才放下心来,跟着继续向前走。 蔺晨又压低声音接着解释道:“咱们这趟来,是为了打探点消息。消息在这儿叫做‘丝’,像咱们收消息的人,叫做‘丝客人’,而卖消息的人则叫做‘丝主人’。他刚刚说的‘华庄’,无非是些二道贩子,消息真假都不作数的。” 萧景琰一开始只在心里明白这里绝对不是寻常之地,可他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门道。他心里还有疑问,正待开口,蔺晨便又捂住了他的嘴:“你身份特殊,在这里最好别出声,面罩也是万万不可摘下。” 萧景琰心里掂量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那银纱遮面的掮客带着他二人在山道上走了一会儿,拐了好几道弯之后引着他们站到了一桩篱笆前。 掮客说:“就是这儿了,咱们进去吧。” 萧景琰抬头,发现他们走到了先前在码头那儿看到的奇形怪状的房屋之中。这房屋依山而建,林林总总共有数百座之多。房屋之间靠着吊桥和木梯相连,不光灯火暗淡,有的屋前还飘着白番,看着让人后背发凉。 萧景琰攥着蔺晨的手,心下彻底想明白这是个什么地方了。 鬼市。 -未完待续- 迟来的填坑【x 我个人还蛮喜欢这个掮客的,希望能有一点吓人的感觉。 关于丝客人丝主人的说法,我是前些天听评书听到的古代丝绸生意的一些名词。可是“华庄”二字究竟怎么写我还是没查到,所以这里就擅自用了这么两个字,也不知道对不对。 希望有熟悉这一块的小伙伴能不吝赐教一下,给大家抱拳了!   2017-10-22 10  

【蔺靖】《金陵猫》(章一·3)

评书体。 部分设定沿用了我的旧文《化形记》,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点【这个页面】看一看。 全系列点【这里】 ------------------ 章一·引儿郎 3. 且说这金陵城乃大梁国都,守着这一方皇城的禁军自然是全国上下最为精锐的虎狼之师。 禁军统领蒙挚与萧景琰自多年以前便是旧识,甚至在其登基称帝的过程中也出了不少力。他与列小将军也认识,彼此之间知根知底合作默契,故而从整军集结到赶赴神仙庙的速度十分迅速。 只见二十名佩剑精锐将神仙庙包围,列战英和蒙挚分列两侧,只待秒内有任何异动便会发起进攻。 话说回来,这神仙庙真如蔺晨先前所说的一样,周围迷雾环绕,看上去鬼气森森,总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蒙挚虽比列战英年长不少,走过的路见过的事也多,可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回过看看这周身的迷雾,最后压低了声音对着列战英问道:“我看着大雾来得蹊跷,一路走来其他地方都月朗星稀,可唯有这儿黑乎乎一片,可别真是有什么古怪吧!” 列战英道:“如真有什么古怪,捉了便是。” 列战英话音未落,只听见从神仙庙里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那么几个人拖着脚走路,脚心板贴着地面,不似正常人能发出的声音。 蒙挚和列战英皆是一惊,定睛向着那庙里瞧过去,却只看到那大殿的门被打开了,一缕缕白色的烟雾钻了出来,化成了绕着周身的迷雾。 说来也怪,这神仙庙并不是什么大型的庙宇,站在大门前放眼望去就能将院子里的大殿香堂看个全乎。可这时候列战英和蒙挚盯着打开门的大殿,那里面却像是被吸了光,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连张完整的桌椅都看不清。 列战英毕竟年轻,眼瞅着这等怪事发生在自己的面前,有点坐不住了,下了马就准备往里面冲。没等他迈开跨,蒙挚便一把按住他的胳膊,连连摇头:“这庙有古怪,不可莽进。” 列战英道:“正是因为有古怪,所以一定要进。蒙统领,我带二人先行进入探查,如果真有什么事,去会吹哨示意。” 他说着便下了马,一左一右领着两名禁军入了庙。 蒙挚皱着眉,心里只道列战英这年轻人怎么比自己当年还要性急了。他看着几人进了庙,自己也招招手唤来两个人贴着庙门候着。 列战英三人走进那黑乎乎的大殿,从后边看过去,就像是三颗石子落入一潭墨水中,只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蒙挚一瞧,心想着这景致怎么看怎么奇怪,瘆得慌,列战英就这么直直走进去怕是要坏醋。 可还没等蒙挚下令让门外的禁军行动起来,就听见大殿里传来列战英的一声吼:“别跑!”接着,便又是像先前听到的脚不离地的声音传了出来。 列战英的这一声吼像是砸在了地上,蒙挚便也等不得了,领着一众禁军冲进了神仙庙的院子。 进了院子走了没两步,他倒是发现了异常:这起先一直围绕在周身鬼气森森的浓雾,就这么一下散开了;大殿门口也不再是黑乎乎一片,借着月光,这桌椅板凳也都能看个清清楚楚了。 未等蒙挚跨进大殿,列战英便快步走了出来,脸色不大好地说道:“蒙统领,这庙怕是真有古怪。我刚刚进了门,眼瞅着有个个头奇高、身着浅色马褂的人站在屋里,可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翻了窗子向着外面跑了。” 蒙挚道:“我去追!” 列战英摇头:“还真是奇了怪,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我跟着他跑过去,可到了窗户边上,竟是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他正说着,先前跟着他一并进入大殿的两名禁军在那已经破败的佛像后面找到了个暗门。二人举着剑柄咣咣砸了两下,木头门掉着一地灰尘木屑打开了。 不开还好,这一开门,大殿里陡然间便响彻了孩童的哭声——这段时间消失不见的几个娃娃,正是被关在这暗门后边。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饿得,几个小家伙缩成一团,哭得鼻涕眼泪流了满脸。 话分两头。 另一边,萧景琰将蔺晨带回宫内,也不急着将他关入牢里,只领着人回了自己的偏殿。 这萧景琰的偏殿,和别的皇帝的偏殿不一样。不是个平日里看书下棋优哉游哉的地方,反倒像是他一个人的寝宫,吃穿睡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萧景琰自知不如当年几位皇兄善于计谋勤于算计,登基之后便更加发愤图强。为了省下时间,就连下朝之后他都会在这偏殿里仔细批阅奏折、还会招来朝臣详谈大小事务。日子久了,这偏殿反倒成了他最长待的地方。 蔺晨心里也是多少知道萧景琰把自己待到这里来是想说些什么的,入了殿,他也不管有没有旁人在了,自顾自地坐在了席前,摇着手里的扇子冲着萧景琰笑。 萧景琰屏退了他人,跟着和他面对面坐了下来。他倒了两杯白水,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递给蔺晨:“你这嚎叫了一路不乐意跟着回来,怎么到这时候反倒是兴致不错的样子了?” 蔺晨看了看手里的水杯,脸上的笑意是再也收不住了。他收了扇子,接过杯子说道:“走在路上那是还想着挣扎一会儿,现下的情况是已经跑不掉了,那干脆就不跑了呗。诶,这茶水不错,怎么,当了皇帝之后不喝白水改喝茶了?” 萧景琰冷笑一声,知道他是故意给自己拿乔,便也不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只沉了声问道:“你怎么突然回金陵了,这段时间城里说的那些鬼神妖怪,和你有没有关系?” 蔺晨道:“陛下可真是冤枉草民了,这事儿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萧景琰又说:“和你没关系?那今晚上那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别以为我真会相信你是在神仙庙门口捡到的那孩子,怎么偏偏别人捡不到,你却能捡到?” 蔺晨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夸了起来:“不错不错,当了皇帝,这脑瓜子都转得快了不少。这孩子确实不是我在那儿捡到的,但我也确实不是捉他的引儿郎。我这趟来金陵,可是寻着味儿来捉妖,干正事的。”他说着,从袖内掏出了个拇指大小的瓷瓶出来,递到了萧景琰的面前。 瓷瓶呈水滴形,隔着一层釉能看到冰裂纹。瓶口边上有个圆环,拿一小串极细的金链子拴着,一头扣在瓶身上,另一头则拴在了封住瓶口的软木塞顶上。 这小东西看着不光精致,捏在手里还有种诡秘的气息。萧景琰脸色一沉,问道:“这是什么?” 蔺晨拿眼神示意萧景琰转过瓷瓶,只见瓶底上刻了个歪歪扭扭的“文”字,还拿了金漆鎏了个边。 蔺晨道:“这东西就是那引儿郎勾到小孩儿的秘诀,最早几个月前我在琅琊阁里见过一次,后来发现这底下刻着的字有点门道。谁想到一路追查下来,问题的关键居然是在这金陵城里。” 萧景琰一愣,说道:“你知道那引儿郎的身份?” 蔺晨点头:“有一点想法了,但还不太确定。” “要如何才能确定?” 蔺晨想想,说道:“待列小将军和蒙大统领回来便可确定。” 两人说了没一会儿,列战英和蒙挚便回了宫。 四人面对面坐在一起,蔺晨听完蒙列二人刚刚发生在神仙庙的遭遇,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他冲着萧景琰点头道:“是了是了,我可算知道这引儿郎是个什么东西了。” 萧景琰道:“你快说。在金陵城内拐带幼儿,此事非同小可,若这贼人真的能定下来是谁,战英也好蒙大统领也好,定要速速将他拿下。” 萧景琰是真急了,可蔺晨却摆手道:“列小将军和蒙大统领同时出手,怕也还是抓不住这引儿郎。” 蒙挚皱眉道:“为何会抓不住?蔺先生是觉得我们禁军能力不足吗?” 蔺晨摇头:“禁军能力如何,我自然是不用怀疑的。只是这引儿郎它根本就不是人,怎么可能用寻常的法子来抓呢!” 他的话音一落,在座其余三人皆瞪圆眼睛,愣在了原地。 蔺晨便又扭头冲萧景琰拱手作揖,说道:“陛下,草民已经追查这妖物有月余,不如将这事交给我,我定能捉了这妖物,还金陵城一个清静。” 萧景琰道:“妖物?是什么妖物?” 蔺晨想了想,回答道:“山猫、水猴,诸如此类,我现在只能猜个大概,但究竟是什么化形所为,还得等见了面硬碰硬才能知道。” 蒙挚接了话:“这哪算是知道了引儿郎的身份?” 蔺晨道:“起码确定了这东西不是人,既然不是人,那自然就不能用人的规矩来治它了。” 萧景琰看着他,心下打定主意,便说:“好,我信你。该做什么,你去做便是。如果有要帮忙搭手的地方,你言语一声就好。”他又吩咐列战英:“这段时间我便将你借给蔺先生了,你要好好帮他。” 列战英和蔺晨起身行礼,一个答“臣遵旨”,一个答“谢陛下”。 四人又讲了会儿话,萧景琰原本还想留着蔺晨多问些事情,可蔺晨却打了个哈欠,说要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做好万全准备要去捉妖。 萧景琰不好再留人,吩咐了列战英和蒙挚将他送回苏府,自己则在偏殿里对着烛台里的灯芯回不过神来。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太碎,萧景琰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能在金陵城里再次遇上蔺晨。就这么一发愣,一直到贴身的太监过来提醒他时间不早应该休息了,萧景琰才吹熄了灯,离开了偏殿。 另一边,列战英和蒙挚二人将蔺晨送到了苏府门口,这才想起来这宅子自从苏先生离开后虽然有人定期来清扫,可谁也没通知说今天蔺晨就要住进来。蔺晨也不管就这么进去是不是会惊到下人,只站在门口摆了摆手,示意蒙列二人早些回去。 二人无奈,掉转了马头离开苏宅。行至路上,列战英问道:“蒙大统领,这有段时间没见过蔺先生了,我怎么觉得这次再见着他,总有点不对劲的感觉?” 蒙挚笑道:“你的意思是蔺先生也变妖物了?” 列战英摇头:“不,我没这意思。” 二人边说边走,待到走远了,苏宅的大门也从里面被人扣上了。这天上的云慢悠悠地聚到了一起,恰巧挡了半边月亮。 苏宅后院传出一声猫叫,声音不大,也没什么人在意。只见一只通体金黄的长毛猫顺着走廊走了没几步,踩着石阶攀上了墙垣,跳出了院子。 这猫虽长相可爱,但出现得蹊跷。跟着那引儿郎一前一后在金陵城里冒了头,便又引出了接下来“萧景琰夜探鬼市,蔺晨险断长明灯”的故事。 章一·完 好久没更这一篇了,罪过罪过。所以今天这一更特别多啦///// dei,最后那个“通体金黄”的长毛猫就是蔺少阁主本猫。为了给他留点面子,我就不说破其实是个橘猫这件事了。   2017-10-04 25  

【蔺靖】《金陵猫》(章一·2)

评书体。 部分设定沿用了我的旧文《化形记》,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点【这个页面】看一看。 全系列点【这里】 ------------------ 章一·引儿郎 2. 蔺晨话音未落,只见萧景琰脸色一变,转手揪住他的领口叱道:“这幼儿既是别人的儿子,为何会在这黑灯瞎火的晚上被你抱在怀里?” 蔺晨倒也不躲,任由他怒目圆瞪地拖拽自己的领口。待到二人脸对脸的站定,蔺晨才揣着个手笑道:“我可是在神仙庙门口捡到这娃娃的,您问我为什么抱着他,这不是为了送他回来嘛!” 蔺晨口中所说的神仙庙,指的是西坊边缘的一处几近废弃的庙宇。说得好听叫做神仙庙,可实际上也就是半个义庄。 早在大梁建国之前,这就是金陵城里一座普通的地仙庙,供奉的是本地的土地公。定都的头些年香火还算旺盛,逢年过节还会有老百姓请来戏班敲锣打鼓热闹一番。可后来东西二坊经济差距逐渐拉大,城里的有钱人也都不大乐意往这个地方跑了,东一户西一家地捐了一大笔钱,在东坊又建了所富丽堂皇的庙宇,供奉不绝香火不断。 自此,西坊的这个地仙庙日渐式微,变成只有穷人才去的地方了。到了萧景琰的父亲刚即位、尚未开始实行铁腕手段的时候,为了表现出居心仁爱,下令又新修一间庙宇供西坊平民使用。这新庙一起,旧的地仙庙便慢慢又担上了义庄的作用。 萧景琰是听说过这么个地方的,这时候一听蔺晨说的话,心里登时犯起了嘀咕。 这义庄是停死人的地方,别说是夜间了,就算是白天,艳阳高照阳气充沛,也极少有人会把孩子往那种地方引。七岁以下的小孩八字不稳,稍不留神被义庄里的东西勾了去,那可就是掉了魂的大事。这被蔺晨带回来的幼童也就四岁冒头的样子,如果不是被人抱了去抱了回,怎么可能完完整整未受伤害呢? 蔺晨见萧景琰似是不相信他的话,连忙手往那幼童身上一指,说道:“不行你问他,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一行人转头看向了已经扑进母亲怀里的幼童。被蔺晨抱着走了一路,这时候又有了母亲的安抚,这孩子看上去倒是真的没受到什么惊吓,照样吮着大拇指,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回盯着萧景琰。 伴在身侧的列小将军先反应了过来,蹲下身,伸手捏了捏那幼童的面颊,轻声说道:“小朋友,告诉哥哥,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幼童只是摇头。 列战英又道:“刚刚你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幼童想了想,应了一声:“神仙庙。” 列战英道:“是谁带你去的?” 幼童说:“小叔叔。” 列战英又问:“这小叔叔是什么人?你的叔叔吗?” 可那幼童只是这么不明不白地说了个名字,接着扭头埋进母亲怀里,不再吭声了。倒是幼童的母亲说道:“家里没有其他亲戚在金陵,怎么会有叔叔伯伯呢?” 列战英无奈,转身向萧景琰躬了躬身子,道:“陛下,如果蔺先生说的属实,怕是那神仙庙真出什么问题了。” 蔺晨在旁拍手道:“还是列小将军想的通透,我捡到这娃娃的时候就觉得那庙不对劲了。” 萧景琰想了想,瞥了蔺晨一眼,说道:“不如蔺阁主带路,咱们一并去那神仙庙看看?” 他换了称呼,蔺晨便又变成了“阁主”。这身份倒也不假,至于是什么阁主,咱们以后有机会再细说。 蔺晨一听他现在要去那神仙庙,连忙换了副表情,制止道:“万万不可,那神仙庙阴气森森,打门口过去都知道里面没什么好事情。这天又开始黑了,邪崇之物也到了要慢慢往地面上爬的时候,如果现在真去了,怕是要回不来了!” 萧景琰冷笑道:“我只知道蔺阁主善于话术和谋术,怎么不知道你还对这驱魔除妖的门道这么清楚了?” 列战英眼瞅着萧景琰的脸色是真打算要去那神仙庙了,转念一想,俯身在萧景琰耳边说道:“陛下,咱们今日加上蔺先生一起也只有五个人,若那庙里真有什么宵小,怕是我们也难以抵挡。不如回宫稍作整备,待臣与蒙大统领集结完毕后再带人前去探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萧景琰一听,觉得列战英说的也有道理,便点点头,说了声:“也好。” 他让两名护卫摁住了蔺晨,又让列战英散了围观的人群,沿着来时的路重新掉头,返回了皇城。 蔺晨被摁着肩膀嚎叫了一路说不去皇宫要回苏宅,可走在他前边儿的萧景琰根本不搭理他,入了城门后他自己也觉得无趣,便只好闭上了嘴。 话分两头,且说一行人回到宫中后,蔺晨被萧景琰带回自己殿内问话,而列战英列小将军稍作歇息后便策马扬鞭,前往禁军统领蒙挚府上商讨前往神仙庙事宜。 西坊那消失又出现的幼童,再加上蔺晨不知真假的一番,弄说得这神仙庙是鬼气森森,可到底是否真有邪崇之物存于其中,便是蔺晨自己心里都得犯起嘀咕。 列战英通报了蒙挚自己知道的情况,二人又在府上商量好如何探查的具体步骤,只待整军完毕即可出发。 未完待续 我个人还挺喜欢列小将军的,所以就私心给他多加了一点戏份XD 好啦,本周的三更任务完成了,周末因为好朋友结婚要去帮忙,所以就没办法掉落更新了。 咱们下周继续,且看景琰如何怼着阁主训话!【反了   2017-09-14 23  

【蔺靖】《金陵猫》(章一·1)

评书体。 部分设定沿用了我的旧文《化形记》,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点【这个页面】看一看。 全系列点【这里】 ------------------ 章一·引儿郎 1. 先前说到这金陵城中流言四起,还有人拍着胸脯说自己真遇到了鬼,引得新帝萧景琰极为重视,打算亲自一探究竟。 萧景琰认定这是宵小作祟,可他不知道,这世上有不少传言并非是空穴来风。闹了鬼见了鬼的,倒也真是在这金陵城西坊里住着的人。 但凡城镇,买卖往来多了,总归会有贫穷与富裕之分。这金陵虽是一朝国都,同样也不能幸免。 古时城镇分为市和坊。市,就是集市,而坊,则指的是居民区。金陵城的皇城坐北朝南,以北门进南门出为界,左右划分出西坊与东坊二爿。 旧时以右为尊左为卑,东坊居住的,有当朝官员,也有富商巨贾,而住在西坊的人则多为雇农、佃农等没有土地的贫民,以及因为战乱或灾祸逃难至此的流民。 早先几年萧景琰的父亲萧选还在位的时候,对这西坊的惯例方式可谓是极其严苛且下得了狠手。他认为这种三教九流聚集之地本就乌烟瘴气,如若不严加管制,迟早会生成祸端。 可等到萧景琰称了帝,身边另有谋士献策,劝解他宜疏不宜堵,于是他便换了新政,以更为温和的方式接管了这一块地儿。 西坊百姓本就是穷苦百姓挣扎求生的一方狭小之地,被先帝高压管制了多年,早就被压榨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萧景琰的新政,这里的居民是对他自然是敬重有加交口称赞。 闲言少叙,说回新帝萧景琰这次出宫夜巡。 萧景琰几年前为了处理自己几位兄长所犯下的私炮坊一案出入西坊,再加上现在颇受爱戴,他觉着自己白天里大摇大摆出了城入西坊实在是太过招摇。如果碰到那么些个善于拍须溜马的底层官员,他怕是带着列战英这样的亲信都没法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于是这天刚刚入夜,打更的更夫刚落下戌时的梆子,萧景琰便和列战英乔装打扮了一番,仅带了两个贴身的护卫,从皇城的西门走了出去,开始所谓的微服私行。 西坊比起东坊来,地方小,屋舍却繁多。没有高墙大院亭台楼阁,但是茅草屋和泥瓦房东一间西一栋,毫无规律地排列着,显得十分杂乱。 此时早已过了晚饭时间,入了夜,天色渐黑,西坊的人大多又买不起什么烛火,不少人便早早地回了房间和衣而眠。萧景琰一行人在这乱糟糟的泥巴路上走了几转,好不容易才找见了一间还亮着灯的铺子。走过去一看,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就着微弱的烛光裁着黄纸,原来是间纸扎铺子。 萧景琰探过头去,问道:“店家,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裁黄纸?”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着布衣可气质不凡,心想此人定不是什么寻常人家,便答道:“这西坊近日闹了怪,陆陆续续丢了三四个孩子了。昨日老槐荫那边的王家也丢了个男娃娃,不过四五岁的年纪,他娘一直在寻他,寻到今天日头下山,便说怕是找不回来了,托我裁点黄纸备用。” 萧景琰问:“报官了吗?” 掌柜答:“报了,官府到现在也还在寻着,只是这接连丢的孩子没有一个寻回来,我们心里也都明白,大概是真找不回来了。” 萧景琰回头看了一眼列战英,列小将军心领神会,转头出了纸扎铺子就要往官府方向走。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远,隔着一段距离的街口便传来了幼童的一声嬉笑。 月亮被云遮了,街上除了这纸扎铺子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光源。黑黢黢的一片看不到人,这一声幼童嬉笑倒显得分外明显且诡异了。萧景琰自然也听到了声音,跟在列战英身后走了出来。 两名护卫拔了剑,加上列小将军一起,将萧景琰护在了最里边。 听着嬉笑声越来越近,期间还夹杂了一男子的声音,似是在询问这幼童家住何处。 萧景琰眉头越皱越紧,等到遮月的云散了,他倒也看清了来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隔着几步开外站了个形貌迤逦的年轻男子,怀中抱了个小孩儿,见到萧景琰一行人倒也不显慌张,反而冲着他们笑了起来。 待到这时,萧景琰终于看清了这人的脸,原先摁在心底的些微惊讶在瞥见了他的笑容之后哗啦啦地向上翻滚着变成了愤怒。还没等身旁的列小将军反应过来,萧景琰便夺了他手里的剑,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向着那男子冲了过去。 列小将军的剑乃难得的精钢所铸,月光下反着白光,杀气磅礴。萧景琰举了剑,冲着那人喊道:“蔺晨!你放着人的日子不过,非要偷孩子当妖魔!好,我今日就斩了你这妖物,还我金陵城安宁!” 原来萧景琰与这蔺晨算得上旧相识,只是这二人兵戎相见也不过是这两年才发生的事。这中间的恩怨情仇说白了也就是个挺简单的弯弯绕,咱们现在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蔺晨到了这时候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放下了怀里抱着的幼童,一边抱着脑袋往地上蹲一边冲着萧景琰身后大喊道:“误会!都是误会!列小将军救我!” 列战英也识得蔺晨,起身快步向前,费劲力气终于是拦下了萧景琰。闪着白光的神剑入鞘,萧景琰垂了手站在一边瞪着蔺晨。 这一番吵闹,闹得街上原本回家的人都探出了脑袋张望。萧景琰原本还想发火,但转头一看坐在旁边吮着手指头的幼童,只好挥挥手,让列战英抱上孩子,又让护卫押了蔺晨,准备好好审问一番。 一行人带着孩子走了没两步,便听到身后有女人哭喊了一声“宝儿!!”。扭过头去,看见从一间屋里窜出一个披头散发满面泪痕的女人,而同时,列战英怀里的幼童双手向前,冲着那女人挥舞着,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娘”。 众人皆是一愣,可唯有蔺晨嬉笑两声,冲着萧景琰说道:“看见没,我不是什么引儿郎,我可是个送子鹤。” 未完待续 托天下霸唱老师的福,沉迷写评书,写评书真有趣。 尽量保持一周三更吧!比心!   2017-09-13 20  

【蔺靖】《金陵猫》(楔子)

这是一篇仿《鬼水怪谈》文风写的拙作,班门弄斧,轻拍。 部分设定沿用了我的旧文《化形记》,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点【这个页面】看一看。 ------------- 《金陵猫》 楔子 话说大概六七百年之前,有一旧国名为大梁,其都城叫做金陵,正处于大梁国不南不北的中心腹地。 我这儿说的故事,也就发生在这个地方。都是些世代流传下来的坊间传说,我汇在一起给大家讲上一讲,各位听众也就随便一听,万不可当真。 说回来这金陵城,四周不环山不环水,视线一片通透。照理说开国定都这等大事,总得找个依山傍水压着龙脉的风水宝地,可就是这开国皇帝不一般,打马入金陵城转了一圈,一拍手,也就定了这么个城市做都城。 说来也怪,金陵不显山不显水,原本也只是个普通的城镇。可等到皇帝入了城,建起了金碧辉煌的皇宫,倒还真的逐渐兴旺了起来。甚至到了后来,不光是金陵城,整个大梁国的国势都逐渐增强,慢慢成了当时实力最为雄厚的国家。 这大梁的皇帝,都姓萧。从上往下数,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位。三十位皇帝各有各的脾性,各有各的手段,统领了这一方国土四百余年。据闻国力最为鼎盛的时候,这四海之内无论大国小国,皆归顺于这萧家,自愿称臣。 这一代一代皇帝之间你退我上,总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这些事不在咱们这次的话题之中,暂且按下不表,咱们就说回金陵,说说在这皇城中间晃荡的故事。 时间嘛,约莫是在大梁第六第七位皇帝刚刚登基的时候。 前面说了,金陵城这个地儿不一般,依照普通法子看风水,论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它就成了这一国里最繁华的都城。日子久了,便有些奇闻异事传了起来。有的说这城市来往人多,不少不是人的也混杂在里边儿;还有的人说这金陵不仅是阳界的都城,地底下也埋了个都城,两两相对,自然人声鼎沸城市兴旺了。 这些流言在城里传的越来越广,到了临近中元节的时候还真有人拍着胸脯说自己夜行路上还撞了鬼。一时间城里流言四起,虽说不上弄得人心惶惶,可这皇城根下闹鬼的说法散开来,多少都算得上动摇萧家威信的。 起先刚登基的新帝还埋首处理边境军务,并不知道这个事。可到后来,就连皇城内的大太监吓唬小太监的时候都说着什么“金陵有妖,每于中宵,蹲踞屋上,伸口对月,吸其精华”,事情传到这地步,皇帝便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了。 新帝名为萧景琰,以性格耿直闻名,有情有义心系众生,放在大梁整个国史上都是叫得出名字的好皇帝。 他拿下皇位时年纪不大,为人处世还有着青年人的气性。城内有妖的事一闹起来,握惯了长剑的萧景琰自然是不相信的。 他登基未满半年,皇位尚未坐稳,这时候有点风吹草动,保不齐都是些心思龌龊的宵小作祟,得要尽快处理干净,以绝后患。 前后准备了有三天,萧景琰叫来了自己最为信任的小将军列战英,定好了当天晚上前往那传说中妖物盘踞的街口一探究竟。 这便引出了——“新帝夜探庙街,遇顽劣故人龙颜大怒”。 -未完待续- 新坑。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PS,《河神》真好看,第二季快点来呀QAQ   2017-09-12 25  

【蔺靖】《雨生百谷》(短篇一发完)

蔺靖,年下。 没啥营养的千字短文,大概是蔺晨刚到金陵时的一点片段。 两周年啦,也算布婚啦! -------- 《雨生百谷》 谷雨将至,金陵城外的农田早已完成了播种。顺着潮湿的空气,有细小的绿芽顶破了泥土向外生长。 田埂边站了个人,默不作声地盯着田里犁地的水牛错不开眼。来来往往的农夫虽然对这年轻人感到好奇,可见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便也由得他去了。 一直到雨彻底落了下来,素衣的年轻人才有了点反应,拢了拢袖子,抹了把脸,转身离开了。 苏宅的院子里点了几根驱虫静心的熏香,年轻人进了院子,也不急着换下湿漉漉的外衣,反而是在院子里兜兜转转了几圈,仰着脑袋冲着房梁上喊了一声。 “飞流啊,还不快给你蔺晨哥哥拿把伞来呀!” 房檐上探出个少年人的脸庞,冲着他做了个鬼脸,接着便又扭过头去不再理他了。 “你们两个,一个说是要去逛逛金陵城,一个说是想要晒晒太阳。这都下雨了,还能继续闹腾起来吗?”房门被拉开,梅长苏站在门廊前摇了摇头。“雨快变大了,你们两个就别再闹了,回来换好衣服,一会儿有人要来。” 蔺晨这才点了点头,叫了声“飞流下来”,跟着便走进了屋内。 “是谁要来?你的那位‘水牛’朋友么?”蔺晨进了屋,一边解开衣带一边问道。 梅长苏笑了。“蔺少阁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明明清楚景琰并不是个愚笨之人,又何必再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呢?我反而觉得等你见到他本人,说不定会喜欢上他。” “喜欢?怎么可能!”蔺晨打了个哈欠,伸手一把搂住了刚从屋顶跳下来的飞流。“还是我们飞流好啊,可爱听话又好玩儿,我最喜欢这样的小家伙啦。” 飞流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气鼓鼓地狠命掐了一把他的胳膊,趁着他吃痛地松手后快步跑开,躲在了梅长苏身后。 绵绵细雨有了逐渐加大的趋势,而萧景琰和列战英也随着这大雨一同到来了。 他和列战英的身上都有着湿气,隔着一张桌子,和梅长苏面对面坐着。 飞流帮着他们倒好水,接着便走到了隔间。他盯着贴着门廊偷听的蔺晨,撇了撇嘴。蔺晨微微一笑,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梅长苏和萧景琰谈话的内容,一开始还是一些近期发生的党争之事。梅长苏替萧景琰权衡利弊,又帮他定好接下来的策略,无非都是些需要谋士来仔细定夺的事情。 这些东西并不能让蔺晨提起太大的兴趣,可等到正事谈完,蔺晨却听到梅长苏问萧景琰:“累吗?” 萧景琰有些不明所以。“……今日宫中事务繁杂,倒也确实是有些累了。” “我说的不是宫里的事情。”梅长苏说。“我是指现在你在做的事情,还有以后你即将做的事情。累吗?” 萧景琰沉默了。 就在蔺晨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却突然又开了口。“累,可又不累。我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我也对能否成功抱有期待。最重要的是,这是我这一生目前为止最最重要的事情了。” 萧景琰的语气沉稳,看样子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蔺晨眨了眨眼睛,双手抱了胸,慢慢靠在了门框上。 “虽然我不知道究竟结果如何,可哪怕肝脑涂地,我也要为了当年赤焰军的真相拼出一个结果来。”萧景琰接着说道。“……我清楚我自己不如别的皇子聪慧,所以苏先生,之后的事情还需先生继续指点了。” 蔺晨微微推开了纸门,顺着门缝的间隙看过去,正好瞧见了萧景琰闪着光的眼睛。他心下一动,只觉得这眼神透了种旁人无法掩盖的力量。 萧景琰离开的时候,雨已经渐渐小了。 蔺晨揣着手站在院子边上,抬头发现天色有转晴的趋势。 “蔺少阁主一直不肯和靖王见面,看来是真的不愿意帮忙了。”梅长苏站在了他身后,有些夸张地故意叹了口气。“我这一趟来金陵,怕是只能靠着自己一个人拼尽全力了。” “胡说什么呢,我不见他,是因为琅琊阁向来没有掺和庙堂之事的传统。”蔺晨看了他一眼。“再说了,我如果不帮你,会答应你下山的要求吗?” “那他呢?”梅长苏看着他。“你会帮他吗?即使我以后不在了,你也会帮他吗?” “别说的跟托孤似的。”蔺晨微微一愣,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还是别别扭扭地点了点头。“……反正他那么傻乎乎的一个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作为你的朋友,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过意不去的。” 梅长苏跟着笑了。“你啊,向来都是不肯好好说话,什么叫做作为我的朋友心里会过意不去,好好答应我一起帮他有这么难吗?” 蔺晨咳了两声,连忙摆了摆手。“哎呀,不跟你多说了。我看靖王虽然重情重义,可他的对手不知道要比他有脑子多少倍,靠着你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唉……我还是出门去买点核桃吧,大家都需要补补脑子了。” 蔺晨说着,一边向院门口走,一边喊起了甄平的名字。“走走走,跟我买核桃去。” 甄平听了声音,有些疑惑不解地走了过来。“买个核桃而已,怎么也要我跟着去啊?” “买上个十斤八斤的,我一个人哪儿拎得动。”蔺晨回过头冲着梅长苏扬了扬下巴。“家里这么多人呢。” 梅长苏勾起了嘴角,看着蔺晨和甄平一同走出了院子。 雨停了,院里种的树枝丫上有新芽向外冒了尖儿。 梅长苏垂了垂眼,心里想着,这可真的是生生不息。 完 参加的【《伪装者》金句联文】活动。 原句是这样的—— 楼:别摁喇叭了,去买点核桃吧,大家都需要补补脑。 (片刻后) 楼:买了多少? 诚:十斤。 楼:买这么多?! 诚:家里这么多人呢!   2017-08-31 21  

若你还记得那些话一一《伪装者》二周年金句纪念联文 文宣

今晚会努力写个小段子出来的! mimi剑雨秋霜: 2015年8月31日,电视剧《伪装者》播出。包括我们自己在内,那个时候,没有人会认为一部国产抗日谍战剧能够获得强烈的反响,更不会想到它竟然有可能影响到我们自己的生活。 但事实确实如此。 2017年8月31日,我们用属于自己的方式来庆祝他两周岁的生日。 两年,七百三十天,你看了多少遍《伪装者》,有哪个情节让你反复琢磨?两年,一万七千五百二十个小时。你印象最深的是哪句台词?有多少句台词虽然没有几个字,你却能为它填补一整部剧情?两年,一百零五万一千二百分钟。你又爱上了那一对衍生角色,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固执的不肯走出来?两年的时间不足以改变一个人,却足以让我们在未来很久的日子里怀念很久。正值《伪装者》开播两周年之际,我们相约“金句联文”活动,用那一句句耳熟能详的话语来重现、来讲述、来铭记、来期待。 重现过往,讲述故事,铭记感念,期待未来。 今天,万千世界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一一纷繁忙碌的生活继续,苦乐掺杂的时光依旧。在我们辽阔国土的绝大多数地方,暑热渐远,初现秋凉。 我们在最早的秋色中执笔。 致前辈,致青春,致所有到来与未来的磨砺,致一切眼前与路上的光明。 《伪装者》不是神迹,但是因为它,我们被唤醒热血,沸腾梦想。《伪装者》更不完美,但是因为它,我们见到了真的英雄。 一一日月轮回,沧海桑田。千年烟尘散尽处,长歌一曲从天落:天地之间,惟信仰不灭;岁月浩荡,惟家国不朽。 本次联文主题选取《伪装者》电视剧里任意一句或多句台词。所有文字于2017年8月31日放出,统一tag#伪装者二周年金句联文#,活动结束后统一制作目录。 本次联文参加者如下,排名不分先后: @helene @【季节替而岁岁安】 @何惜一行书 @颜僧权 @维木向东 @小葵 @拆我楼诚皆狗带 @灰灰 @蓝田 @不擅发刀苏小青 @子___子 @冰雨寒月 @茶三查 @猫爪必须喺上边 @Glitter Tears @老房子里的小狮子 @阿墨 @望春花 @大灰狼的宝贝兔 @笙歌慢 @鹿饮秋水 @東十三娘 @蓝子 @Silvia安歌 @赤野 @双飞彩翼 @米卡米卡米 @mimi剑雨秋霜 感谢@helene兔兔老师主题策划、 @【季节替而岁岁安】 岁总文宣及目录制作,感谢所有参与的仙女们! 联文将于8月31日零时起陆续放送,至8月31日24时止,请亲们直接点进各位太太主页阅读,也可以搜tag:#伪装者二周年金句联文# 爱楼诚,爱生活!感谢关注,敬请期待!   2017-08-30 3  

【凌李】关于他们的五个吻(短篇一发完)

昨晚上打了一晚上的手游,等到想起来写文的时候七夕已经快过去了…… 不管了,今天再来补上工分! 私设如山!一发完的!甜的!请大家吃糖! ----------------- 《关于他们的五个吻》 1. 第一个吻是个意外。 那个时候李熏然警校还没毕业,凌远也是刚到第一医院入职没两年。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凌欢的生日聚会上。 凌远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和李熏然是怎么认识的,但是年轻人嘛,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也挺不错。 吃过饭之后一行人杀到了KTV,吵吵闹闹唱了一会歌,也不记得是在谁的提议下,大家就着包间桌子上放的玩具转盘玩儿起了国王游戏。 凌远不太适应这种游戏,可转了一圈下来看到凌欢她们玩得开心,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桌子上轮到这一局的转盘转了几圈,停了下来。 指针指着的那一格上写着三个字“亲一下”。 寿星凌欢负责报号码,想也没想的就说了句:“那就5号和1号亲一下吧!” 周围一圈的人开始起哄了,拍着桌子喊着“5号,5号是谁?”“1号呢?快出来快出来!” 凌远一愣,笑容还挂在脸上便僵住了。他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号码牌,白纸红字,“5号”。他慢慢亮出了自己的号码牌,转头就看到了李熏然哈哈大笑着举着写了“1号”的纸牌站起了身。 他俩没坐在一起,中间多了张桌子又隔了几个人,刚好是距离最远的斜对角。 凌远还没来得及说话,李熏然就拨开了坐在旁边的人,走了两步凑了过来。他没等凌远做出反应,自己就双手撑在桌子上,弓下身子轻轻亲吻了一下凌远的脸。 两个人之间隔着个KTV的吧台桌子,别别扭扭的伸头亲吻着实是让凌远觉得难受又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李熏然看着像是一幅人畜无害的老实样子,居然玩儿起来也挺放得开。 李熏然温热的嘴唇带着点啤酒味儿,在凌远的脸上只停留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在一片起哄声中,他低头冲着凌远笑了笑。“远哥,不好意思啊!” 凌远被包厢里五颜六色的灯光闪花了眼,鬼使神差的,他也没忍住勾起了嘴角。“没事儿。”他说。“能让你亲我,倒也算是我占你便宜了。” 2. 第二个吻是在李熏然成为警察过去没多久——也许也不能称作“一个吻”。 他第一次出任务,也是第一次跟着师父爬高上低抓人。嫌疑人是个瘾君子,持械挟持了人质被围堵在了郊区一栋烂尾楼里。 李熏然的师父是个四十出头的老警察,行事风格和当年在警校里他的老师一样,严肃活泼。 他带着李熏然,还有其他队员一起缩小包围圈的时候,也不知道嫌疑人从哪儿看出来李熏然还是个菜鸟,干脆推开了人质,举着刀子就朝他扑了过来。 李熏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整个人吓傻了,还没来得及多做反应,就觉得自己胳膊被人推了一把,整个人往旁边跌了下去。 他耳边闪过了像是捅破气球的声音,等到再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原本朝着他来的刀子插到了他师父的身体里。 把人送进医院,一直到推进手术室,李熏然都觉得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话。第一次出任务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他有一点被吓到了,可更多的,却是在埋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 师父的手术持续时间并不算长,李熏然一直在走廊上坐着,盯着门口那几个“手术中”的灯牌暗下去。 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李熏然看到昏迷中的师父带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往后退了半步,眼眶有些发热了。 队里其他的同事帮着将病床推进了电梯,李熏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自己脚步发沉,没法动作。他站在原地看着电梯关上了门,脑子里想着如果不是自己不够机灵,师父也不用受这么大的罪了。 他正难受着,有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熏然?” 李熏然回过头,看到了凌远正整理着自己的衣袖,看样子是刚从手术室出来。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凌远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身体不舒服吗?” 李熏然摇头,吸溜了一下鼻子,挤出了一个笑容。“没有没有,我没事。我师父刚刚做了个手术,我等了他一会儿,现在正准备回住院部了。” 凌远想了想。“刚刚送来的那个警察是你师父?” 李熏然应了一声,垂下脑袋说:“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有些情绪本来自己憋一憋倒没什么反应,可一旦说出来,就又要开始翻江倒海了。李熏然哑着嗓子,又快要被自责淹没了。 “……熏然,别想太多,你师父没什么大问题,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盯着眼前的发旋,凌远拍了拍李熏然的肩膀,安慰他。“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吗?” 李熏然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这一声里像是带了点哭腔,凌远微微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伸手把李熏然抱进了怀里。“没事儿的,你师父会好起来的。”他哄小孩儿似的拍着李熏然的后背,小声安抚他。 李熏然身体先是有些微微僵直,随后又放松了下来。 凌远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间或触碰了几下,就像是个吻。 3. 第三个和第四个吻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凌远是在过了很久之后才意识到李熏然那一次之所以会出现在凌欢的生日会上,是因为凌欢一直以为他是自己好姐妹简瑶的男朋友。 而就在凌欢知道他俩之间并没有什么暧昧不明的关系之后,连着两天在家里跟在凌远背后当跟屁虫,说了不少“哥,不行你就去追追李熏然呗”这样不着边际的瞎话。 凌远憋了又憋,两天之后在自己吃完饭窝在厨房洗碗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了了。 凌远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家妹妹。“你喜欢你去追啊!”可话音一落,就觉得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一想到以后要是凌欢真挽着李熏然的手走到自己面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凌欢也不恼,做了个鬼脸拍了拍凌远的肩膀。“我要是能追我真就去追了,可惜啊,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凌远瞪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难道还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你少来,也不知道我生日那天是谁傻乎乎对着别人乐!”凌欢摇头。“远的不说,就你前几个月在手术室外边抱着别人晃晃悠悠的事情都传遍咱们科室的微信群了。哥,从心啊!” “去去去,干你自己的正事儿去,不要打扰我洗碗。”凌远湿漉漉的手擦也不擦,按着凌欢的肩膀把人推出了厨房。 有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连着两天被凌欢这么“精神攻击”,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凌远还真的是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梦见了一只兔子,长得跟迪士尼动画片里的形象一样,蹦蹦跳跳举止夸张。他又梦到了一只狐狸,两个腿站起来行走,还穿了个花短裤。 那兔子挽着狐狸的胳膊,两个人一蹦一跳地在开满小花的小路上走啊走啊。也不知道从哪儿就飘来了欢快的音乐声,凌远像是开启了上帝视角,看着那小兔子扬起脑袋亲了亲狐狸的脸颊,又看着那狐狸转过身子抱紧了兔子,给了他一个货真价实的吻。 凌远惊醒了,第一反应就是真不该前一天陪着自己管的小病号看了十分钟的《疯狂动物城》。 而第二反应,他觉得这梦里的两个动物,应该是他和李熏然。 4. 第五个吻是落在手背上的。 李熏然和凌远彻底熟络起来,已经是在凌欢的生日会过去两年之后了。 凌远在第一医院的职务慢慢上去了,平常除了手术和看诊以外,必要的社交活动也逐渐多了起来。李熏然也争气,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冲进在队里也站稳了脚跟。 两个人有的时候会越过凌欢这么个中间人,闲暇时间约着吃个饭喝个茶,聊一聊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 李熏然比凌远年纪要小,可思考问题的方式却并不比他简单。凌远挺喜欢和这个聪明人打交道,再加上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和同事、亲戚一样需要权衡的利益关系,每次深谈下来,倒也让他们觉得十分放松。 凌远最喜欢对李熏然说的话就是那句“我虽然是个动手术刀的,可你也注意安全,别把自己弄伤了还得我给你处理伤口。” 每次他这么说,李熏然就笑,一手举着啤酒瓶一手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远哥,我现在可机灵了,一般人伤不到我。” 凌远和他碰碰杯,说了声:“别太拼,命重要”。 可也就在凌远说完这句话没过多久,他再次看到李熏然的时候,就是在第一医院的手术室里了。 李熏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弹,虽然穿着防弹衣,可因为距离太近,还是从侧面射进了身体里。 凌远站在手术台边上,看着已经麻醉完毕的李熏然,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花,再然后,竟是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打开胸腔、取出子弹、清创、缝合。凌远在完成手术的过程中手没有抖,思维也没有乱,一直到助手帮忙完成收尾工作后,他才后退了半步,摘下口罩叹了口气。 李熏然被从手术台上挪下来,又有护士将他推出了手术室。凌远回过神来,感到自己舌尖一阵发麻,口腔里也有了铁锈的气味。 想来是一场手术做到后面,为了全神贯注他只能拼命咬紧牙关,以至于舌尖被咬破都没有察觉。 夜里完成手头的工作后,凌远去了李熏然的病房。他还没有醒,父母也都暂时没过来。守着他的是队里的同事,知道凌远和李熏然是朋友后,同事打了声招呼,说先到走廊上抽根烟提提神。 凌远拖过凳子坐到了李熏然的床边,目光先是从病房的房顶落到了李熏然床头的吊瓶,再接着看了看床头柜上摆着的花,最后盯住了李熏然沉睡着的脸。 那是一张相当好看的脸,用俗气一点的话来说,就是个“明星相”,可是现在看起来却让人感到心疼。手术之后的氧气面罩已经摘掉了,可鼻子前还放着根氧气管。李熏然的脸色难看,眉头也因为伤口的疼痛紧皱着。凌远叹了口气,伸出手去轻轻覆在了李熏然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在意李熏然,凌远觉得已经记不太清了。也许是从第一次被李熏然主动亲吻脸颊开始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更有可能是在后来看到他因为师父受伤差点自责到哭起来的时候心里就有了涟漪。 他知道李熏然是个勇敢的人,也知道他是个合格的警察。可现在躺在面前的李熏然,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会受伤的,同样也需要被人保护的年轻人而已。 凌远觉得自己脑子很乱,有些什么东西在往外冒着。他握住了李熏然的手,轻轻抬了起来。 李熏然的手掌温度不高,凌远盯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忍不住低下头去吻在了他的手背上。 凌远想,等到李熏然醒过来,一定要亲口告诉他自己很想成为保护他的那个人。 5. 之后他们有了第六个吻。 接着是第七个,然后是第八个…… 数到后来,无论是凌远还是李熏然,再也没有谁能够数的清了。 完 朋友们!我甜不甜! 甜!   2017-08-29 38  

【谭赵】《关系者》(2)

新坑,ABO设定,大狐狸和小狐狸斗智斗勇设定。 会有少量原创人物出现,也会有凌李洪季串场。 没啥营养,不太严肃,轻松一点,就是个普通的花花公子幡然醒悟的偶像剧。 【1】 ----------- 《关系者》 2. 谭宗明眼下这个请吃饭的行为,在赵启平看来,说得好听一点,叫做“神秘莫测”,而说得更通俗易懂一点,则是“病的不轻”。 一顿饭吃到结束,谭宗明没再提起什么关于交往的话题。赵启平偷偷瞄了他几眼,发现他的态度仿佛就像是刚刚提出了一个什么普通的商业可行性方案一样淡定,实在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一直到被他平安送回自家小区,赵启平整个人都还处于极度懵逼的状态。 “启平,关于我今天说的事情,你不用有太大压力,可以多花点时间仔细考虑一下。”隔着车窗,谭宗明冲他笑了笑。“好好休息吧。” 赵启平愣着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的豪车驶出视线范围。 时值盛夏,夜里温度相较于的白天的燥热也没降下去多少,赵启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终于是觉得有些发热了。他在马路边上站了一会儿,最后做了个深呼吸,转过身准备走进小区。 揣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看到了曲筱绡的名字。 赵启平的交际圈虽然不算特别大,可实际上细算下来,也还是认识那么几个有钱朋友的。而这其中和他关系最为亲近的,就是曲筱绡了。 曲家有钱,可当惯了富家小姐的曲筱绡最近却突然开始一头热地自主创业。赵启平不清楚她那些生意上的往来,可作为朋友,他对于她日常抱怨身心俱疲的样子倒也挺理解,也挺乐意听她在自己这里倒苦水。 果不其然,电话接通之后曲筱绡拉长了尾音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赵启平啊——我都快要被供货商烦到死了——你要不要陪我出来喝酒!出来喝酒啊!!” 赵启平把手机举着离耳朵远了一点,等到曲筱绡哭嚎声小了,才默默叹了口气。“不要,我今天也是泥菩萨过河,需要回家好好冷静一下。” 电话那头的曲筱绡像是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怎么怎么?你怎么就需要冷静一下了?” 赵启平脚尖一转,走进了小区。“我晚上跟一个人吃了顿饭,现在心里有点乱糟糟的。明天等我缓过劲儿来再找你吧,行不?” “不行,你先告诉我是和谁吃的饭?”曲筱绡要闹了。“你该不会这么快就要抛弃你的好战友我,自顾自找对象享受幸福美满的婚后生活去了吧!” 赵启平也不管她能不能看到,连忙摇头。“不行,不能说,我自己的脑子现在都还没转过弯来呢。” “你不说,我立马就杀到你家里,拿绳子捆着你逼你说。” “……你能不能矜持一点,身为一个Omega大小姐能不能有一点贵族小姐的气质……”赵启平说着,走进了电梯。 “不行,不可以,我可是个正在努力赚钱的omega。正在努力赚钱的状态你懂不懂?就是要比alpha更alpha才行。哎呀,你别扯别的,快点,老实交代!”曲筱绡的语气听上去是真的着急了。 赵启平抬眼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慢慢变化着,沉声说道:“就是……有个叫谭宗明的人,你知道吧?就是经常出现在电视财经频道上的那种,大佬级别的人物。” 曲筱绡不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启平都快要以为她撂电话了,她才尖叫了一声,拔高了音量。“谭宗明?!那个传说中的金融界大鳄?!他为什么会跟你吃饭啊?看上你了吗?!不对不对不对,你们能有什么交集啊!” 赵启平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觉得有点脑仁疼。“这个说来话长,反正刚刚和他吃了莫名其妙的一顿饭,吃得我心烦意乱的。” “……所以说还是你们俩单独吃的饭?他跟你说什么了?难不成还真是求交往啊?” 赵启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的沉默让曲筱绡愣住了。“不会吧,还真是求交往啊!赵启平我跟你说,谭宗明这种级别的大佬可不是好惹的,你最好想清楚啊,有钱人的三观都怪的不得了,小心最后你吃亏吃到死,一根骨头都不剩!” “你不也是有钱人么。”赵启平被她逗乐了。电梯到达了他家所在的楼层,赵启平接着电话走了出去。 “你觉得我家能和谭宗明是一个级别?别闹了好吗!”曲筱绡说。“我也不管你和他之间是怎么搭上交集的了,反正给你一个忠告,这种人站在高处时间久了,偶尔低头看看下面的世界,那都算是所谓的‘福泽众生’了。至于他们会不会走下来,呵,别想了。” 曲筱绡是真的为了他好,就差捧着心站到他面前亲自对他解释说有钱人的心室到底是什么构造了。 “……至于这么夸张吗,他又不是什么神仙。”赵启平进了家门,举着电话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曲筱绡还想再补充点什么,想了一会儿,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你是我朋友,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些话。不说谭宗明那种阶层了,光是我身边就有不少让人心里不舒服的例子,你是个聪明人,可别最后落到那种下场。” 曲筱绡说完,两个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别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才挂断了电话。 赵启平坐在了沙发上,盯着已经锁屏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原本他还只是觉得谭宗明的态度行为奇怪,经曲筱绡这么一说,他倒也想通了。他确实不用管谭宗明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归根结底他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人生轨迹也就只有在现在这么一段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上相交,之后也会永远分开。 赵启平心想,就当做今晚上是中了彩票,吃了一顿价格昂贵的晚餐吧。谭宗明不是给了自己时间想清楚么?现在看来也确实是想清楚了。为了避免被敲骨吸髓,还是趁早跑路来得安心自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向来是赵启平的拿手绝技,他也不怕谭宗明接下来要有什么新动向了,大不了直接跟谭宗明讲清楚自己不会适应这种“上流社会”的生活圈,及时抽身就是了。 ——至少在第二天走进堆满玫瑰花的骨科办公室以前,赵启平对于自己的铮铮铁骨还是有着绝对信心的。 TBC 写谭赵真的是让人身心愉悦呀,所以这周还会抽时间久违地更一发《夜底迷城》。   2017-08-21 18  
做索引用的,未完结的加粗。 基本上都是丧过一次之后新写的文(包括开填了的旧坑)。以前的旧文大部分丢网盘了,只留了几篇在最前面,有兴趣的可以翻一翻。 【蔺靖】《木柿子》(短篇一发完)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20 +番外·完结) 【楼诚+全员】《来踢球吧》1 2 3 剧透 【谭赵】《怪家伙》(1-8 完结) 【凌李】《情怀不值钱》(短篇一发完) 【庄赵】《C6H1206》(短篇一发完) 【凌李】《La vita e bella》上 【洪季】《猴哥》(短篇一发完) 【贺赵】《能,好,怎?》(短篇一发完) 【谭赵】《关系者》 1 2 【谭赵】《夜底迷城》 1 2 3 4 【凌李】《关于他们的五个吻》 【蔺靖】《雨生百谷》 【蔺靖】《金陵猫》 楔子 章一·1 章一·2 章一·3 章二·1 【混合CP】 段子集 1   2017-08-16 12  

【谭赵】《关系者》(1)

新坑,ABO设定,大狐狸和小狐狸斗智斗勇设定。 会有少量原创人物出现,也会有凌李洪季串场。 没啥营养,不太严肃,轻松一点,就是个普通的花花公子幡然醒悟的偶像剧。 ----------- 《关系者》 如果说在一个月以前有人问赵启平他和谭宗明是什么关系,他一定会告诉你就是两个有礼貌的人走在街上不小心踩了对方脚的关系。 “对不起对不起,踩到您的脚了。”“没关系没关系。” 至于为什么在一个月之后两人就变成了在一张台子上吃着饭大眼瞪小眼的状态……赵启平表示,这一定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莫名其妙突然产生了一条紧紧缠绕住两人的线——不是红线,是黑线。 1. 避开下午下班的高峰时间,赵启平被塞进了谭宗明的豪车,直接拉到了市里知名的一间私人会所。 包间桌子上摆着的菜看上去十分精致,无论是从摆盘还是从气味都透露出价格不菲的意思。赵启平坐在一边,眨了眨眼睛,不敢有什么动作——他和谭宗明有过交际的时间不过短短一个星期,这顿饭别不是什么鸿门宴吧……赵启平这么想着,觉得更拘谨了。 “你紧张什么?吃点东西啊。”和他的紧张相反,桌子另一边的谭宗明举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看不出来是什么原料的东西放进了赵启平的餐盘里。“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随便点了一些,试试看吧。” 赵启平看了看自己餐盘里的东西,有看了看脸上挂着笑意的谭宗明,随后摇了摇头。“谭总,有什么事您直说吧。” 谭宗明的笑容看上去让人摸不透。本着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的精神,赵启平从接到谭宗明的邀请开始,忐忑了一下午,最后还是觉得早死早超生来得痛快。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想请小赵医生你吃一顿答谢饭而已。”谭宗明顿了顿。“顺便加深一下咱们之间的感情。” 赵启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加、加深什么感情?” 谭宗明不说话了,举起自己装了红酒的酒杯晃了晃,冲着赵启平眨了眨眼睛。 “……有、有什么感情……?”赵启平结巴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谭宗明的样子一看就是有古怪,先不说他这样气势惊人的Alpha心里在想些什么根本不是赵启平这么一个或许算得上Beta的“Beta”能摸到底的,单看谭宗明这样经常出现在报纸财经版块的大佬,怎么着也不应该和他一介老实本分的普通医生扯上关系才对。 赵启平暗戳戳环视了一下包间的环境,开始暗自思索怎么才能在谭宗明进行下一步动作前找到靠谱的撤离路线,保全自己的小命。 谭宗明像是逗够了,喝了口红酒之后说道:“小赵医生怕是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吧?” 赵启平一愣,扭头看着他。“不就是上个礼拜在第一医院?安迪扭伤了,我给她看伤情的时候?” 他当然记得谭宗明这尊活佛,本来就是一个经常抛头露面的人物,陪着个女性友人来到公共场合也不知道避避嫌,引得赵启平门诊门口围了一堆小姑娘拍照发朋友圈。也就是那么一下午的时间,赵启平暗自下定决心永远别跟这种社会金字塔顶尖的人扯上关系——上头风大,太晃悠。 “你果然不记得了。”谭宗明听了他的话,笑了。“三年前,你是不是在淮海路救过一个被车撞了的男的?” “淮海路……”赵启平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隐约有了点印象。“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天有个男的被车撞了,我刚好路过那里,所以就在急救车来之前先给他做了一点急救措施。不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谭宗明。“我怎么记得那个男人长得挺粗犷的,和谭总您的气质也不大像啊?” “那天被撞的不是我,是我的保镖。出事的时候是路上有轿车失控,他拉了我一把,结果自己受伤了。”谭宗明微微松了口气。“到了医院之后我才知道他的伤如果不是你事先处理了一下可能会更严重,所以很想跟你道谢来着。可谁想到那天你救完人就走了,我想了好多办法都没有找到你。但好在我还记得你长什么样子,前些天陪着安迪去医院,一眼就认出你了。” 赵启平起先还担心谭宗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时候听他把话说开了,终于勉强放松了一点。“哦,我那天好像是要参加职称考试,得赶时间。”他动了筷子,夹起谭宗明放在他盘子里的东西丢进嘴里。 吃不出来到底是鱼肉还是豆腐,只觉得口感挺滑嫩。 “所以说这次总算找到你了,小赵医生得要给我个机会让我把这记挂了三年的感谢一并交到你手上吧?”谭宗明见赵启平动了筷子,便又将两人的杯子里加上了红酒。 “哪儿需要搞得这么正式啊,我也就是医生的职业反应而已。”赵启平举了杯,和谭宗明相互间碰了碰。“谭总您太客气了。” 美食美酒总是能让人卸下所有防备。谭宗明选定的红酒香气满溢口感醇厚,从舌尖一路到喉咙都顺滑得不像话。赵启平心满意足,眯着眼睛正在品味着红酒的香气,就听着谭宗明放下了酒杯,转而拍了拍他的手背。 “其实今天请小赵医生来,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只手掌控着商界风云的金融大鳄笑得像是要露出獠牙,他按着赵启平的手背,稍稍释放了一点儿他的信息素,和红酒的味道一样,也是馥郁的浓香。“其实我找了你三年,好几次都想要放弃了。可让我一直坚持下来的原因,就是那天在淮海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赵启平的红酒卡在嗓子眼儿,彻底呛住他了。 他之所以觉得自己是个或许算得上Beta的“Beta”,究其原因还是在他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长河中,他向来都能有效控制住自己的发情期和抵抗力,不至于在大路货Alpha的信息素面前溃不成军,说白了,就是他并不是一个特别受到特殊体质影响的人。 但眼前的谭宗明和别的Alpha不一样,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普通的Alpha不可能走到他今天这个位置。 “你和我见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一直让我十分在意。哪怕这次不是因为安迪受伤我在医院意外见到你,我也还是会继续找下去的。”谭宗明说着,又凑近了一些。“所以你看,这就是天意,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小赵医生要不和我交往一段时间试试看?” 赵启平鼻尖被谭宗明酒香气息的信息素撩过,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连带着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哪儿还能想清楚谭宗明在说些什么,他只觉得国家应当出台一条法律,规定所有Alpha在普通交谈过程中禁止使用信息素压制。 他这么想着,内心里却忍不住快要嚎叫起来——老子特么是个至今为止都还守身如玉的Omega啊!!谭宗明这种顶级Alpha随随便便就放信息素出来撩拨人,这就是在犯规啊!! 眼看着赵启平越来越像快要爆炸的样子,谭宗明微微笑了笑,反而又快速地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当然今天突然跟你说这些,可能已经吓到你了。你也不用现在就答复我,多留给自己一点思考的时间,考虑好了再说。不过在你答复我之前,请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意,我还是希望你能相信我说的话,被我的行为感动。”他说着,又将之前夹给赵启平的那团不明所以的东西递了一块新的进餐盘。“分子料理,牛肉,吃出来了吗?” 赵启平来不及作反应,看了看盘子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一旁的谭宗明。 身体上的热潮因为不再被信息素压制而慢慢退去,他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今天这顿饭真的是鸿门宴了。刚刚谭宗明说什么来着?被他的行为感动? 自己真的会感动吗? ——赵启平掐了一把大腿,不敢动,不敢动。 TBC 新坑,是个不过脑的恋爱文。最近三次元太糟心了,所以尽量自己给自己撒点傻白甜糖吃吧。也希望能给各位小伙伴们带来一丢丢甜意333 关于《亲爱的陌生人》的进度,现在是正文还在修,插图已经画完了,本子新增番外写了一半。这次还鼓起勇气邀请了 @mimi剑雨秋霜 老师来当guest,所以如果对这个本儿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来【这里】打个1让我统计一下数字。 爱你们! 废话有点多了,还有点啥事儿我想想…… 哦对,我的微博被盗号了,盗号的人还给我改了密码,周末一直在申诉但是没有结果。所以这两天就暂时不用微博了,如果有啥事儿的话可以私信给我。 给各位老爷添麻烦了QvQ   2017-08-07 36  

一个暗戳戳的印调

大嘎好,抱歉在这个周末的晚上占tag了。 且容我臭不要脸的来发一个印调…… 是这样的,《亲爱的陌生人》这个文已经写完了,盘算了一下,也有一点字数,所以就想干脆做个本子好了。 拉了 @海老牛蒡卷 老师来帮我画了两张插图,又拜托了 @76号墨镜厂工作室 的各位老师做其他的工作,所以这次的本应该不会像我之前自己捣鼓的那几本看着磕碜了。 插图sample我尽量拼了一下,大概是这样的: 文本的内容收录了已经放在lof上的凌李《亲爱的陌生人》全文+一篇番外+谭赵《怪家伙》全文,这一部分可以点【这个链接】来看。此外本子里还会新增一个未公开的凌李谭赵番外,总计一起8W字左右。 特典和赠品暂时还没有想好,容我稍后和76号的老师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因为这是第一次用完整的一个故事做本,也大概知道自己的水平不太靠谱,所以胆战心惊地开个印调。 对这个本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在这个日志下面扣个1或者举个手,让我统计一下大概的人数,方便让76号的老师帮我确定印量和定价。印调截止到8月12日。 谢谢各位了3333 ps,说明一下这里不是预定,等到大概印量确认好之后,晚点76号那边会直接开预售的QvQ 给各位……拜个早年了!! 熏然给您嘟嘟哒!   2017-07-30 30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一篇名叫番外的番外)

(1-2)(3-4)(5-6)(7-8)(9-10)(11-13)(14)(15)(16) (17)(18)(19)(20) 正文已经全部完结了,这一篇是加笔的番外,一发完33 ----------- 《亲爱的陌生人》 番外 李熏然出院的时候,凌远专门请了假,提前一天来江州接他。 简家两个小姐妹因为学业问题没有时间来医院,凌远便帮着李熏然的父母收拾东西,张罗好了出院事宜。 李熏然身上的伤虽然已经愈合,可到底还是伤了身体,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他自己租的黄老先生那套房子这段时间是不能过去了,凌远帮着拎好住院时大包小包的东西,干净利落地把人送回了家。 起先李熏然还有些不太习惯,可上楼的时候他跟在凌远身后,看到自家父母把门打开之后,凌远也跟着走进屋子,忍不住有种自家又多了一口人的感觉。 收拾好了东西,李熏然的父亲看了眼时间,笑着拍了拍凌远的胳膊。“小远,今天晚上就先别赶着回去了,我和阿姨去买点菜,给你还有熏然做顿好吃的。” “你们在家里休息一下,我们等会儿就回来。”李熏然的母亲也点了点头,拿了钥匙和钱包,领着李熏然的父亲出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了凌远和李熏然,两个人先是对视了一会儿,接着便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李熏然的脸有点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凌远对着的脚尖儿,有点不好意思。“远哥你要不坐会儿吧,今天也忙了一圈了。” “没事,我帮你把带回来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去。”凌远说着,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李熏然的头发。 李熏然稍稍缩了缩脖子,抬头笑了。“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家里的洗衣机放在阳台,两个人把衣物塞进滚筒,听着机器转动起来的声音靠在了窗边。李熏然的家楼层不算矮,这个时候又到了华灯初上的时间,从阳台的窗户看出去夕阳的红色中点缀着城市的些微灯火,连带着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原本这附近只有我家在的这个小区楼层比较高,最近几年江州发展起来了,高楼也都起来了。”李熏然指着不远处的小公园向凌远介绍道。“好在那个公园还留着,小的时候我爸我妈经常带我去那里玩儿。” 凌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笑了。“你床头放着的照片是不是就在那儿拍的?” 李熏然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哈哈,被你看到那张照片了啊?是的,就是在那个公园照的。我那个时候才八岁,抢了爸爸的帽子戴,还觉得特别神气。” 凌远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浓到化不开的笑意。这是李熏然第一次见到凌远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温柔到像是要把他拽进一湾深泉。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李熏然才突然意识到这是在两个人相互告白之后第一次单独相处。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下了头。 凌远像是看穿了他的不好意思,微微笑了一声。“……其实在寄给你那封信的时候我真的有想过如果你不接受,我该怎么办。最坏的打算就是向后退,退回陌生人的位置,然后继续默默喜欢你。我没想到会得到你肯定的答复,那简直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消息。说来有些害羞,拿到你回信的时候我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我不敢拆开信封,害怕看到你礼貌的拒绝。等到我看完你的回信之后,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笑得像个傻子。我太开心了,以至于启平那天下午来找我签字,看到我傻笑的样子都不敢走进办公室。”凌远的声音很沉稳,听上去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后来我回到家,吃完饭洗完澡躺在床上,心里除了兴奋和欣喜以外,还有了一点不安。我在想为什么熏然你也会喜欢上我,会不会也是因为出于礼貌,你不忍心拒绝我……” “当然不是,我……”李熏然开了口。 可凌远却笑着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今天看到你,我的所有不安都消失了。我喜欢你,而你在我身边,依然会叫我‘远哥’、也依然会对我笑。这对我而言才是真实,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凌远看着李熏然,眼睛里映照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就像是夜空的繁星。 李熏然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也跟着放松身体,笑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了,说不定和你一样,是看到信的时候就对你有了好感。毕竟这个年代,肯用纸笔来表达情绪的人已经不多了。”他伸手,按在了凌远的手背上。“后来你到江州给黄老先生扫墓,那个时候我们明明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可你发现了我受伤却比我自己还要紧张,真的让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李熏然眨了眨眼睛。“所以远哥……”他顿了顿,不再说话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微微俯身向前,闭上眼睛轻轻吻住了凌远。 凌远起先微微一愣,随即伸出手去揽住了李熏然的肩膀。 洗衣机还在转动着,有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楼下的马路依旧车水马龙,天色渐黑,窗外亮起了城市的灯火。凌远感受着两个人隔着衣物的心跳频率逐渐接近,皮肤之间相互传导的温热像是粘着剂一样,让他一点儿都不想要松开手。 凌远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了属于他的太阳。 -完- 本来说打算今天白天摸鱼的时候在公司发一发的,结果忙起来就忘记这事了。赶快回来补发一下! 《陌生人》这个文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 其实想说的话蛮多的,但是又觉得最后絮絮叨叨可能也没啥营养,所以就不多说了。 谢谢从这个文一开始po出来就追的小伙伴,也谢谢不嫌弃我糟烂文笔看到最后的小伙伴,同时也谢谢路过的、瞟过一眼的小伙伴。每个留言我都会仔细看,我也会记得大家给我的鼓励。 千言万语留到最后还是只能说一声谢谢,爱你们333 总之,这个西皮这么甜,能在这里遇到同萌的各位真是太幸运啦! 咱们下个坑再见!!   2017-07-26 27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20·正文完结)

(1-2)(3-4)(5-6)(7-8)(9-10)(11-13)(14)(15)(16) (17)(18)(19) 正文的最后一章了,决定用两封信来给这个故事一个甜甜的结局。 多谢大家不嫌弃看到这里。 ---------------------- 《亲爱的陌生人》 20. 熏然: 见信悦。 好像自从我们见面后,我就再也没有通过写信这种方式和你交流过。可是现在想想,似乎也只有给你写一封亲笔信,才能正式的将我心里的想法传达给你。 想对你说的话其实有很多,思前想后,还是从最开始说起吧。 大学时期对我而言,是最迷茫却又最快乐的一段记忆。 我的家境特殊,复杂的原生家庭所给我的标记就是不愿意在情感上相信任何人。那个时候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依然合群,可唯有黄老先生一个人看清了我内心的疏离,点破了我一直搭建的假相。 也是托了黄老先生的福,我在后来的生活里慢慢拆掉了自己做出的围栏,有了朋友,有了恩师,也有了能真正让我感到开心的情感联系。 黄老先生对于我而言,可以称得上是重塑我性格的人,是我永远尊敬永远依赖的长辈。 所以当你写信告诉我他去世的消息,我觉得我一直以来精神上的依靠没有了,感到非常无助。我沉寂了好几天,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最后在回信给你的时候,我的精神状态差不多已经快要回到遇见黄老先生以前的样子,渴望封闭,希望不要再有人打扰。 寄信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黄老先生不在了,对于我而言能带来温暖的热源已经没有了。那么接下来我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了,反正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会拉我一把。 可我没想到的是你回了信,虽然只是一张便条,但你还是告诉我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你。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又有一种被重新拯救了的感觉。 一直到今天,你写下的那张便条都依旧夹在我的工作笔记里。你的字好看,态度又温和,我总是在想你应该是一个多么知书达理又心细如发的年轻人。可我知道,在收到你寄回的属于我的信件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那段时间我总是在猜测你的样子,万万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我就见到了你本人。 哪怕是全世界最精妙的小说家都无法写出这样巧合的情节,第一次见到你,除了震惊和意外,我居然感到了惊喜。 在此之前无论我脑海中怎么勾勒你的样子都不再重要了,你就是你,就是站在我面前,向我伸出手笑着的李熏然。 我感谢这一场巧合,现在回想一下,也就是在见到你本人的一瞬间,我找回了新的依赖。 熏然,你一定不知道你对我而言的意义。在我鼓起勇气第一次前往江州的时候,我心里想着的是对你满满的感谢。而等我去了墓园,在黄老先生的相片前和自己沟通了许久之后,我终于相信因为你的善意,我可以再一次拆掉我的篱笆,成为一个能让心脏继续跳动的人。 在江州的那几天,是我在失去黄老先生之后,感到最为舒心的几天。那个时候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你躺在我身边,因为胳膊的疼痛夜里呼吸有些急促。我起先还担心着你的伤口,清醒了好一会儿,一直到你彻底睡着才放下心来。 你不知道的是,那一晚我睡得非常沉,是那种身心得到彻底放松的沉稳。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黄老先生,也梦到了你。 说来也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等到我离开江州,离开你,又经过了一些别的纷扰之后,我隐约觉得我可能……是喜欢你的。 在察觉到这种情感开始冒尖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逃避,可逃到最后却发现我是真的做不到保持理智。 在知道你受伤的时候我觉得我快要疯了,赶来江州的路上我甚至都在想如果这一次你撑不过来,那么我仅剩的依赖也要失去了。 我坐在你病床边看了你一夜,我不敢去摸你的手,害怕触碰一下你就会消失不见。 好在你挺了过来,你不会知道在你醒来,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也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要当着你的面哭出来了。 熏然,我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一大串,从头看下来其实都是我一个人的内心戏。杂乱无章,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控制情绪。 我知道我对于你而言,可能只是一个写过几封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回应我的情感,只要你能让我这个陌生人完整的表述完自己的内心就够了。 熏然,谢谢你。 祝 早日康复。 凌远 XX年XX月XX日 远哥: 收到你的来信,我十分意外。 可这意外并不是不开心的意思,相反的,我觉得我快要开心到飞起来了。 我嘴笨,不会说话,很多事情在心里翻起了巨浪,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远哥,你把自己在我的世界里定位为“陌生人”,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你是个陌生人,那你对我而言也应该是“最最亲爱的陌生人”了。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既然我能厚着脸皮写出上面那句最最肉麻的话,我也不羞于承认了。远哥,我也喜欢你。 你可以继续把我当成依赖,而相对的,我也会依赖你。 PS, 走之前说等我伤好了带我吃好吃的,这话还做不做数啊:D 李熏然 XX年XX月XX日 -正文完- 啊! 正文完结了,想说的话有点多,暂时按下不表了,等我写完番外再一起表一下! 多谢大家看到这里,咱们番外再见!   2017-07-24 40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9)

(1-2)(3-4)(5-6)(7-8)(9-10)(11-13)(14)(15)(16) (17)(18) 你们都去only了,去不了的我就只好表演一个更新了…… ---------------------- 《亲爱的陌生人》 19. 夜里安排了小刘在医院陪床,凌远和李熏然又聊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跟着他的父母回了家。 和李熏然租住的黄老先生家不同,李熏然真正的家里充满了他生活成长的痕迹。 客房一时半会儿来不及收拾,凌远被安排住进了李熏然的房间,这让他觉得意外又惊喜。 他站在门口仔细打量着,李熏然的房间算不上特别大,屋子里的摆设看上去也没什么特殊,可凌远却感到非常有意思。 他看了一会儿,发现李熏然的床头柜上摆着几个相框。他想了一想,慢慢走过去拿了起来。 “这都是熏然小时候的照片,看着跟个皮猴子似的。”李熏然的母亲恰好走了过来。“来,喝口热水。”她把手里端着的水杯递给凌远,又拿起床头柜前另一个相框。“这小子从小就喜欢拨拉他爸爸的枪,一直嚷嚷着说长大了要当警察。也都怪他爸,没想到最后还真把他给训练成警察了。” 凌远接过水杯,道了声谢后目光落在了两人手里的照片上。 李熏然母亲拿着的照片里,李熏然看上去也就不过七八岁的样子。照片是在类似公园的地方拍的,李熏然穿着白色小背心,脑袋上却顶着老式警帽。帽子一看就是他爸爸的,大了脑袋一圈儿,可李熏然却笑嘻嘻地冲着镜头做出了个举枪的手势,看上去心情特别好。 而凌远手上的这张照片则是在李熏然考上警校之后穿着自己的制服拍摄的。照片里的年轻人身形挺拔,就像是一株小白杨一样,眉目间虽然还有着些许的青涩,可看上去却已经有了威严。 凌远想,李熏然真的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这样优秀的男孩儿,就应该被当做宝贝一样护在胸前,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李熏然的母亲放下了手里的照片,轻轻拍了拍凌远的胳膊。“这两天也辛苦你了,早点休息吧。” “好的,谢谢阿姨。”凌远点了点头,送她走出了房间。 李熏然虽然已经搬出去住了一段时间,可看得出这间屋子还是经常被打扫,保持着洁净。 凌远站在床边看了很久,他看到了李熏然书桌上摆着的几本书,也看到了立放在衣柜旁边的羽毛球拍。他眨了眨眼睛,端着装了热水的杯子微微叹了口气。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打乱李熏然的生活了。 这一夜凌远说不上睡得特别好。 临睡前他先买好了第二天上午返程的火车票,等到他脑袋沾上枕头的时候,他才突然间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睡着的床、盖着的被子还有枕着的枕头,都沾满了李熏然的气息。 和先前在出租房里同睡一张床的感觉不一样,凌远躺着,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被李熏然的记忆包围着,一时半会儿没法入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凌远觉得有些头疼,他在洗漱的时候使劲儿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精神。可等他赶到医院准备向李熏然告别时,却还是被已经做完检查的李熏然看出了精神不佳。 “远哥……”李熏然冲他招了招手。“昨晚上没休息好吗?” 凌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背。“休息的很好,放心。” “你今天要回去吧?”李熏然看上去非常担心凌远的状态。“要不今天下午回去之后就先别急着回医院了吧。这两天确实是辛苦你了,你得好好休息才行。” “我没事的,一会儿要真是累了,我还可以在火车上睡一会儿。”凌远冲他笑了笑。“熏然,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来我这边玩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李熏然看上去还想说点什么,可最后还是只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简家两姐妹也一起来探视了。 凌远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他需要离开的时候。他嘱咐了李熏然一些养病的事项,拎着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简瑶却自告奋勇举起了手。“远哥,我送你吧!”她看了看李熏然,又看向了凌远。“刚好咱们可以聊一聊?” 凌远微微一愣,随后应了一声。“走吧。” 坐在的士车后排,凌远看了看一旁的简瑶。 女孩儿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古怪,脸上带着笑意,可总觉得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你……想聊什么?”凌远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先行发问。 简瑶笑了笑,转过头来看他。“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聊聊熏然的事情。” 凌远皱了皱眉头。“熏然的事情?” “嗯,其实想说的还挺多的,远哥你容我想想啊……”简瑶眨了眨眼睛,低头思考起应该从何说起。 凌远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心情越发沉重了。 这个女孩子是李熏然的青梅竹马,是他值得信赖的亲密友人。凌远知道,哪怕李熏然对她的喜爱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可日后也会有另一个像是简瑶这样可爱乖巧的女孩子成为李熏然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凌远觉得,这样的结局对于他而言也算不上特别糟糕。“喜欢”这种事情,能不能修成正果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敢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凌远想,至少他已经清楚了自己对于李熏然是真的喜欢。 简瑶的思考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到的士车将两个人送到了火车站停车场,她才断断续续地开了口。 “熏然是个特别热情的人,他很善良,对于需要帮助的人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爱心。所以在他告诉我和简萱收到信的事情之后,我们都知道他肯定不会丢着不管。”她说。“后来他告诉我们,他真的见到了你,我们都觉得这简直就像是电影或者小说的情节一样,非常意外。可最令我们意外的是,熏然对于你们的见面很欣喜。我和简萱一开始都觉得收到信这件事情,在你们见面之后应该就算是彻底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但熏然不这么想,他甚至觉得这应该是个开始。” 凌远听着她的话,和她肩并肩一起走向了进站口。 “后来你来过江州一次,可能你不知道,在你刚离开的那段时间里,熏然的心情很明显地变得非常好。”简瑶看着他。“他跟我们说了你看穿他胳膊受伤的事情,还说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让他有了可以依赖的舒心感。再后来他和我们聊天总是不自觉地会提到你,次数多了,就连简萱都要忍不住揍他了。” 简瑶笑了笑,随后看向凌远的目光变得严肃了不少。“远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熏然的,但是我想……你对他而言真的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凌远觉得自己快要没有办法说出话来了。 进站口的广播里传出凌远将要乘坐班次的信息,他来不及多做反应,和简瑶道了声谢之后转头就走进了火车站。 他走路的步伐不太稳,甚至有些跌跌撞撞。一直到检完票,上车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凌远才将右手按在胸前,努力平复因为巨大惊喜降临而快要超出临界值的心跳。 凌远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看到李熏然书桌上的书,那是本科幻小说,很多年前他还年轻的时候也看过。其中有一句话,时隔多年凌远已经有些记不太准确了。 那句话隐约是这样说的:在五秒之内,他重生了。(注*1) 凌远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火车开了,他突然想要给李熏然写一封信。 TBC 注*1:出自《群星,我的归宿》,原句“在五秒之内,他重生了,他活转来,然后他又被杀害了。”当然,后半句和《陌生人》的故事不搭边儿,大家随意一点XD 今天先更一下倒数第二章,明天下午把带小马打完针之后如果还有时间就把最后一章放出来333 最后一章会是两封信wwww   2017-07-23 20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8)

(1-2)(3-4)(5-6)(7-8)(9-10)(11-13)(14)(15)(16) (17) 主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唉,去不了only,就给大家表演个更文吧【。 ---------------------- 《亲爱的陌生人》 18. 李熏然没有注意到凌远的反应,凌远一时半会儿也没心思再接话,病房里沉默了下来。 想来也是了,简瑶那样的女孩子,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再加上青梅竹马这么一层特殊的关系,李熏然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凌远这么想着,忍不住小声叹了口气。 两个人正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简瑶和简萱两姐妹探了脑袋走进来。 “远哥,吃点东西吧。”简瑶手里提着个纸袋,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里面取出了餐盒。“熏然的爸爸妈妈去找医生问点事情,让我们两个先回来换班。来,这是打包好的饺子。因为赶时间,只能勉强让您吃点这些垫垫胃了,不好意思啊。” 她将餐盒递到了凌远手里,凌远道了谢,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窗前。 李熏然看来精神是真恢复了,见凌远端着饺子,也有力气咂咂嘴开玩笑道:“啊,我也想吃大餐……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简瑶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枕头,笑着说:“你暂时就别想了,吃出个好歹来你可就别出院了。” 李熏然勾着嘴角笑了。“瑶瑶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也不说些像‘等你出院了请你吃烤鸭啊’这种好听的话来。” 简瑶撇了撇嘴,又和李熏然相互撩拨两句。 凌远站在窗边,手里的餐盒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沉重了。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馄饨的汤汁微微撒出了一点。简瑶见了,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餐巾纸递过来。 “远哥,擦擦手吧。”她脸上挂着笑,礼貌而又亲切。 凌远接过餐巾纸垫在餐盒下面,拿着勺子舀了一只饺子送进嘴里。东西好不好吃他已经不知道了,他一个一个吃着饺子,随着视线范围内两个年轻人的说笑越发亲密,凌远第一次意识到翻越一堵高墙需要多大的努力。 凌远到达江州的时候是前一天下午,跟着李熏然的父母在医院守了一夜,也没来得及另找酒店好好休息。 这时候见到李熏然恢复了精神,又有了简瑶简萱两姐妹陪着散心,凌远端着餐盒,倒确实是感觉到了一点疲惫。 他吃了没几口,先前去找医生的李熏然的父母也走进了病房。他们身后还跟着个人,看着像是警队的同事,隐约有点眼熟。 “我这刚出了趟差,怎么一回来你就又光荣负伤了啊?”来者提了个袋子,里面装着个保温桶。“来,我女朋友听说你失血过多,专门煮了补血的汤给你补补身子。”他说完一抬头,这才发现了站在窗边的凌远。“咦?您不是……S市第一医院的凌院长吗?” 凌远微微一愣。 “您好您好,我是熏然的同事,之前我们去你那边抓人,有个嫌疑犯受了伤就在第一医院治的。”他走过来和凌远握了握手。“我姓刘,当时和领导一起申请单人病房的时候和您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您和熏然也认识。” 凌远回忆了一下,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个人。他收起了餐盒,和小刘握了握手。 人一多起来,病房里也热闹了不少。李熏然虽然已经有点乏了,但是兴致还算高昂,和大家聊得也挺欢。 凌远默默收拾好自己的餐盒,打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等到他把东西扔到楼道边的公用垃圾桶后,再返回病房时,脚步却忍不住停顿了。 从门上的玻璃看进去,围在病床边的是李熏然的父母、是李熏然的同事,还有李熏然的青梅竹马。 他们不需要刻意寻找话题都能和李熏然聊得轻松愉快,甚至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取得李熏然所有的信任和依赖。 他们和自己不一样。 凌远微微叹了口气,回想起自己一路跑来江州的行为,心里有点微微发堵。 仔细回想一下,可能早在收到李熏然第一封回信的时候,凌远就已经对这个年轻人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好感吧,而到了现在,在知道他受伤后忍不住想要快一点站在他的面前,这种情绪强烈到凌远再也没法假装自己是脑袋埋进沙堆的鸵鸟。 他喜欢李熏然。 ——可他又觉得,只要他能想通自己喜欢李熏然就已经足够了。 凌远站在门口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再次推开门的时候便又恢复成了那个可靠的“远哥”。 李熏然的父亲正和李熏然商量着什么,看到凌远进来了,笑着冲他招了招手。“小远啊,我刚才还在和熏然说,你这几天辛苦了,得要好好休息一下。” “啊,谢谢伯父,我不觉得累。”凌远摇了摇头。“我本来就是担心熏然才过来的,现在熏然醒了,医生也说没什么大碍,我就准备收拾一下,早点回去了。”他指了指放在一旁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医院里还有挺多事情的,我得早点回去。” 简瑶先反应了过来。“远哥你今晚就要走吗?” “晚上十点半左右应该还有一趟火车可以过去。”凌远点了点头。 李熏然的父亲反对道:“那不行那不行,太赶了。小远你昨天辛苦了一夜,今天又忙了一天,再连夜坐火车回去身子骨要受不了的。我和熏然商量了一下,今天晚上你也别着急忙慌地赶路或者找酒店,我们自己家离医院也不算特别远,你今晚就回家住一晚上吧。如果实在要走,也要等明天上午休息好了再走啊。” “回家……?”凌远一愣。 “……远哥……”躺在床上的李熏然冲他摆了摆手,让他靠近一点。凌远走了过去,李熏然伸出手背靠在他的手腕上。“好好休息一晚上再说吧,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就这么连夜赶回去我不放心……”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子盖得厚了还是因为先前聊天聊得太过开心,李熏然的脸带了点红,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凌远想了一会儿,最后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好,听你的。” 李熏然和凌远手扯着手笑了几秒钟,才突然又想起来什么,补了一句:“哦对,不是去黄老爷子的那间房子,是去我自己家。” 凌远也跟着勾起嘴角,点点头说:“嗯,好。” TBC 小刘:hello,大家好,大家还记得我吗?我是那个陪着小李警官抓人的帅气的刘警官!我是个好警察,擅长助攻,希望大家喜欢我!谢谢谢谢! 这是正篇倒数第三章啦,周末会再更一发!谢谢各位啦333   2017-07-18 20  

【情报处】76号墨镜厂楼诚only摊宣

十分想去ONLY,但还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成行,心里苦:( 还剩下20本《一条鱼》就在这里,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顺手带一本走!辛苦76号的各位小伙伴了! 祝大家玩的开心3333 76号墨镜厂工作室: 致谢 @付阿晨_ 太太的海报图,拥抱 @蓝子 掌柜的倾情设计。 这是66第一次参加楼诚only,承蒙各位支持,希望以上的大礼各位会喜欢。 有一些流程要特别说下: 1、场取的同学,请提前打开您的淘宝账号,出示订单,就可以领走你的本子了,如果是代领的同学,也请提现存好亲友的订单截图和淘宝ID哦,总是躲在客服背后的66等着大家来调戏; 2、场贩买本子的同学,请提前准备好您的支付宝、微信支付,大约,可能不能使用现金,毕竟每本数量都不多,欲购从速,错过了可就是别人的了; 3、诸位“工作人员”散落场子各处,欢迎来咨询你的那个“她”来了没有,人在哪儿呢; 4、预定无料的同学还请提前打开lofter出示你的ID来领取,如果来得巧,没准儿还能有其他无料出现咧; 5、还有诸多惊喜没有曝光,至于是什么,等你来看咯 还有未尽的,想说的,都在图上,66在这里只能说,我们就在那里,安静的,等你来。 抄送only现场“工作人员”: @【季节替而岁岁安】 @大灰狼的宝贝兔 @蓝子 @大哥眼里有星星 @猫爪必须在上 @慕楼 @笙歌慢 @付阿晨_ @RoxanneTse @胭脂雪冷 @雨柠 @江漪_ @维木向东 @鹿饮秋水 @赤野 @阿墨 再顺手馋一馋特别想来现场却来不了的“编外工作人员”: @mimi剑雨秋霜 @Flying @简歌 @茶三查 @酒糟草头 @灰灰 @大橙子与猫殿下 @致力于放飞自我的小甜饼 7月22日上午10点,楼诚only,恭候各位。   2017-07-18 2  

【贺赵】《能,好,怎?》(超短,一发完)

一个贺涵x赵启平的兼容性测试,超短。 没啥实质内容,just互相撩拨而已。 啊……想吃鳗鱼饭。 ------ 《能,好,怎?》 1. 酱子的营销方式和别的饭店不太一样。 店面地理位置特殊,周围全是林立的办公高楼。职场江湖暗潮涌动,到了每天吃饭的时间点,酱子里围坐着的男男女女便会靠着各个公司之间的风吹草动来当做社交的话题,聊上那么几句。 老卓是个心里拎得门儿清又有个性的老板,他在店里的时候喜静,带着一帮员工秉持着“不多听、不多问、不多在意”的原则经营了多年,让酱子这个小店对于这些水泥森林里的“善男信女”们而言,变成了一个可以信任的、能够放松的、并且味道不错的食肆。 店里人来人往,大多都是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ABC领导EFG。 老卓挺喜欢这种为熟客服务的感觉,轻松,变化少,不用太操心。他也对这些日复一日见惯了的人熟悉了起来,有的甚至还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所以当赵启平推了门进来,走到吧台前点了一份蛋包饭之后,洛洛一蹦一跳地跑到了正准备捏着点菜单往后厨走的卓渐清面前,一脸兴奋地眨巴眨巴眼睛。 “这人是谁呀?之前怎么在店里没见过他啊?”小姑娘压低了声音,笑嘻嘻地说道:“哎哟喂,他好帅啊!” 2. 事实上赵启平并不是因为有着怎么特殊的原因才走进酱子的。 他就是上午在这附近参加了个医疗讲座,午饭虽说被主办方包圆了,可那种推杯换盏的场合真能吃得顺心就见鬼了。匆匆扒拉了两口菜,又喝了几口酒,赵启平脚底带风离开了会场。 也许是肚子没填饱的原因,赵启平从大路溜达到了小路,没一会儿就走到了酱子的门口。他也没多想,抬头一看这是家日料饭馆,拍了拍肚子脚尖一扭就走了进去。 年轻人嘛,人是铁饭是钢,长身体的时候总得吃饱饭才对。赵启平这么想着,一屁股坐在了吧台前。 酱子之所以能给人安全感,其中有一个缘由就是这家店的位置太过隐蔽了,一般人没引导的话还真不太会走到这里来吃饭。赵启平落了座,和吧台里看上去气场惊人的老卓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说:“给我来个蛋包饭吧。” 卓渐清被他的样子逗乐了,笑着点了点头。“新进到一家不熟悉的日料店不知道吃什么好,蛋包饭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赵启平一愣,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卓渐清便捏着点单的小纸条走向了后厨。他这才重新坐好,开始大量这间日料店。 营业的面积不算小,可是到了饭点,生意却非常好,除了吧台以外其他的餐桌都已经坐满了人。 赵启平撑着脑袋看了没一会儿,洛洛就端着蛋包饭笑眯眯地放在了他面前。“您的蛋包饭,请慢用。”她说完也不急着走,后退了小半步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启平。 赵启平被她看的有些后背发毛,只好道了声谢,颇为尴尬地举起勺子破开了面前金黄透亮的蛋皮。 炒饭香甜的气息钻进他的鼻子,勾得先前没有囤放多少东西的胃开始食指大动。 赵启平送了一口饭进嘴里,正在感受着米粒的口感,身后就传来一个男人听上去有点意外的声音。“你们老板怎么又舍得做蛋包饭了呀?” 赵启平转过脑袋,看到了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冲着洛洛笑。“他不嫌弃这是简单的料理,没有挑战性了?” 洛洛拿着餐盘挡住半边脸,眼角却也跟着挂上了笑意。 3. 男人冲着赵启平微微点了点头,笑着坐在了他的旁边。 卓渐清也走了出来,手里端了个方方正正的食盒递给他:“来,刚做好的。” “谢谢。”他道了谢,揭开了食盒的盖子。 大小均匀的鳗鱼块淋了蒲烧汁,在米饭上码放整齐,看上去十分诱人。赵启平看了看鳗鱼的厚度,想着酱子的老板这材料给得真扎实。 刚落座的男人似乎和卓渐清很是熟悉,两个人之间也很有默契。一个人接过食盒,另一个人转头便去忙其他的事情,彼此之间虽然没有交谈,但看得出气氛相当融洽。 赵启平端起装了玄米茶的杯子喝了一口,想着自己当了这么几年的社会人,周围能有这种默契的朋友好像也不算太多。他微微叹了口气,继续低头对付盘子里的蛋包饭。 令赵启平意外的是,吃着鳗鱼饭的男人先开了口。“之前在这里没见过你,你是最近才入职的员工吗?” “啊,不是,我只是刚好路过,误打误撞进来吃顿便饭而已。”赵启平摇头。 “酱子不太好找,老卓的蛋包饭也不轻易做,你今天这一趟误打误撞,还真是挺有口福的啊。”男人笑了笑。 “……老卓?” “哦,就是酱子的老板,那个看起来凶巴巴的人。”他抬手指了指卓渐清。“他啊,老说蛋包饭这种东西太简单没有挑战性,可实际上他做的最好吃的就是蛋包饭了。” 赵启平点头。“确实好吃。米饭很香,蛋皮很脆,酱汁味道也好。” 卓渐清离他们不远,听了赵启平的话,忙完手里的事情后笑着摇了摇头走过来。“你别听贺涵胡说,我明明做的所有菜品都很好吃。下次你来,我请你吃比今天他吃的还高级的鳗鱼饭。而且给你按照最地道的关西方法做,取最肥美的鱼段,烤到焦焦脆脆的。”他顿了顿,接着指了指一旁的贺涵说道:“记在他的账上。” 赵启平被逗乐了,笑着摆了摆手:“还是别了,我吃东西不挑,也吃不出什么好坏,高级的食材到了我这儿怕是太划不来了。” “所以还是得要多吃,以后多来这里吧。食材好,做法好,环境也好。”贺涵眯着眼睛笑了。 4. 赵启平也是没有想过自己一顿随心而行的便餐也能吃到和陌生人坐在吧台边聊到喝完两杯茶水。 鳗鱼饭和蛋包饭都吃完,老卓又突发奇想切了一小份刺身拼盘让两个人大快朵颐。 交谈之间赵启平知道了贺涵是个公司高管,可难得是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令人退避三舍的架子。 一顿饭吃到最后,赵启平和贺涵两个人不光互相留了电话,甚至还约着再碰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一定一起去试试看。 贺涵的眼神晶亮,看向赵启平的时候充满了放松和兴奋。这种简单的感情很容易传染给身边的人,也就是在那么一瞬间,赵启平觉得自己和贺涵之间可能不只今天一顿饭这么简单,他愿意和这个人交个朋友。 卓渐清站在吧台后面擦着案台冲他们笑:“那我以后不管到没到新玩意儿你们两个都要一起来吃啊。我可是最懂吃了,能不能吃,好不好吃,怎么吃这种事情,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贺涵点头答应,转过来又对着赵启平说道:“老卓话都说这份上了,小赵医生你以后就算扛头猛犸象过来,也得让他给咱们料理好了才行。” 赵启平笑,而吧台里的卓渐清则摇了摇头,笑骂了贺涵一句:“怎么就‘咱们’了,你就光顾着吃吧,我只负责新晋食客小赵医生的‘能好怎’,你的我不管,可别来蹭小赵医生的面子了。” 5. 吃,在不少人心目中都算得上是头等大事。 起先赵启平还不这么觉得,可在被贺涵拉了几次去试老卓的新菜之后,他赫然发现只要在吃的方面稍稍提升一下品质,整个人的幸福指数都会上升好几个百分点。 人和人的交往从来都是从零开始,赵启平觉得开心的就是在和贺涵成为朋友这件事上,他没有半点犹豫。 他挺庆幸自己那天不小心走进了酱子,也挺庆幸自己在吧台上和贺涵聊了那么长时间。 如果没有那么一顿两边成年人看上去都有些自来熟的午餐,如果没有在后来和贺涵两个人组队到处找好吃的,赵启平觉得自己可能还真没法像现在这样感受到生活的幸福指数飙升。 6. 等一下,幸福指数飙升的直接原因难道是因为认识了贺涵? ——小赵医生陷入了沉思。 完 对! 完了! 搞事情! 撩完就跑!   2017-07-10 24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7)

(1-2)(3-4)(5-6)(7-8)(9-10)(11-13)(14)(15)(16) 主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 《亲爱的陌生人》 17. 浑身的关节和肌肉就像被人用雷神的锤子锤过一样,酸胀到根本没有力气活动。 眼皮上就像是挂着千斤重担,努力许久总算睁眼的李熏然,第一反应是开始回忆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最先发现他醒过来的,是守在床边削苹果的简萱。小姑娘原本低头处理着手里的果子,再一抬头就发现李熏然睁了眼。 “熏然哥你醒啦!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叫人,他们都在门口跟医生说事情呢。”她把手里的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连蹦带跳地跑了出去。 李熏然这才放松下来,仔细打量身处的病房。这里难得的是间单人病房,看来自己这次伤得确实挺重。 也许是因为不确定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房间里除了刚刚还在的简萱以外没有其他的人。 李熏然眨了眨眼睛,勉强赶走了脑子里混沌的感觉。而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感到自己身体里除了酸胀的感觉以外,还有控制不住的痛感。 他正皱起眉头试着换个姿势,病房的门便被打开,主治医师带着几个人走到了他的床边。 被从上到下好好检查了一番,李熏然直到听见医生说了句“没什么大问题”之后总算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环视了一圈,看清了站在床边的都是谁。 简瑶在、简萱在,自己的父母也在。 而最灵通惊讶的是,他居然看见了凌远。 “唔……”戴着氧气面罩,李熏然讲话的声音听不大真切。简瑶凑了过去,帮着他微微挪开了一点面罩。“远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熏然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吓得凌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听瑶瑶说你出事了,不放心,过来看看。” “小凌昨天下午就过来了,守了你整整一天,确实辛苦了。”李熏然的父亲拉过了床边的凳子,坐了下来。“也多亏了他昨天夜里能照顾你,不然我和你妈两个老人家还真有点忙不过来了。”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只要熏然能醒过来就行了。”凌远说着,冲李熏然笑了笑。 尽管心里还有着不小的困惑,可身体上的疼痛和疲倦感让李熏然没法再想太多,他轻轻应了一声,放松了身体。 李熏然的父亲说的没错,因为凌远本身就是医生,有他在身边帮忙照顾,的确让人省了不少心。 李熏然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而在凌远的照料下,到了天色渐黑时他的精神头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简家姐妹和李熏然的父母先一步去吃晚餐,房间里只剩下了凌远和李熏然两个人。 凌远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了看吊瓶里的液体,又看了看李熏然。“我以为上次看到你手臂受伤已经够吓人的了,没想到这次更厉害,直接进急诊室的手术台了。” “远哥……”李熏然被他说的不太好意思。“这次真是意外,我送瑶瑶回家,结果路过一个写字楼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因为劳务纠纷来闹事的人……” “然后闹事的人提着刀子越闹动作越大,差点儿伤到路过的小孩儿。你过去护住小孩儿,结果反而被闹事的人当了靶子。”凌远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李熏然愣了愣。“远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你睡过去的这段时间里,简瑶都跟我说了。”凌远摇了摇头。“得亏我想起来给你打的电话被简瑶接了,不然这次受伤,你肯定又要和之前的骨折一样瞒着不告诉我。” “哪能啊,我这身边就认识远哥您这么一个医生,我以后要是受伤,一定据实汇报以便获得场外支持早日康复嘛……”李熏然嘿嘿笑了两声。“对了远哥,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一想到前一天打电话时的心情,凌远低头,帮着李熏然整理了一下被角。“倒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想着总是发信息,有段时间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打个电话过来问问你手臂恢复得怎么样。” “哦,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李熏然像是松了口气。“前些天我还在想,这两天远哥你是不是因为太忙了,没有什么时间搭理我,所以微信啊短信啊什么的也没太敢发给你。”他说着,又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不是因为我话太多,惹你不高兴了。” “怎么可能,我永远都不可能对你生气的。”凌远说完,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些太过明显了,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熏然你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李熏然被他的样子逗得也跟着有些不好意思了,稍稍挪动了一下肩膀后轻轻点了点头。“看来我这次受伤还是因祸得福了,解开了一个心结不说,还能听到远哥你夸我。” “我心里早就把你夸了成百上千次了。”凌远拍了拍李熏然的手背。“所以你得好好的,别再出什么事,不然我夸你都不知道要夸给谁听了。” 李熏然笑着应了一声。 病房里的灯光是白色的,再加上床单被套的颜色,让原本就因为失血而进行手术的李熏然脸色看起来更显得有些苍白。 好在他还在笑,尽管身体上的不适感依旧很强烈,但掩盖不住的放松的心态让他的气色勉强恢复了一点。 凌远看着他憔悴却依旧英俊的脸,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微微叹了口气,问出了困扰自己多日的疑问。“熏然啊,方便我问一下么?简瑶……是你女朋友吗?” 李熏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瞬间愣住了,接着便红着脸摇了摇头。“不不不,不是的当然不是的,她是我发小而已,并不是女朋友……” 李熏然还想要解释什么,可努力组织了一会儿语言之后发现还是没法清楚地讲明白,只好红着脸叹了口气。 他看上去有些慌张,像是被戳穿了小心思一样有点不好意思。年轻人一被戳到关键点就会炸毛的特性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李熏然的思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自然没有注意到凌远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由平摊着的手掌向后回缩,最后变成了轻轻握住的拳头。 TBC #两组电波稍一错位,误会就这么来了# 还有三章正文就结束啦!   2017-07-09 15  

【洪季】猴哥(一发完)

随手一写,一个超短的段子。 就是身处异地的两个人打电话blabla拉家常。 ------ emmm...明明只是个千把字的小鱼干,肉都没有.... 所以还是走【微博外链】吧   2017-07-03 3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6)

(1-2)(3-4)(5-6)(7-8)(9-10)(11-13)(14)(15) 主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 《亲爱的陌生人》 16. 凌远的呼吸在大约两秒的时间里几乎快要停顿了。他捏着手机的手指发力,换了一会儿之后才听见电话那头啜泣的女孩儿吸了吸鼻子,说了声:“您好。” “您好,我想找一下李熏然。”凌远想,自己的声音肯定有点颤抖。 电话那头的女孩子顿了顿,最后才慢慢地回答道:“您是远哥吧?熏然现在没法接电话,他还在抢救室里呢。” “远哥”这个称呼一直都是李熏然专属,凌远向来很喜欢李熏然这样叫他。可这个时候从另一个人的嘴里叫出这个名字,尤其还是在现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之下,凌远只觉得自己捏着电话的手指开始慢慢缩紧,关节发痛了。 “抢救?他出什么事了?”冷静下来之后,凌远开了口。 “熏然被捅了一刀,失血过多,现在刚刚送到医院正在抢救。” 凌远闭上眼睛,深呼吸之后才问道:“他的手臂不是还受伤呢么?为什么还会有出外勤的任务?” “是个意外,熏然是在送我回家的时候出的事。”女孩说。“我们遇到了闹事的人群,熏然是为了保护无辜的小孩子才受的伤。” 凌远说不出话来了。 李熏然是个善良热心的年轻人,这一点从凌远收到他的来信时就很清楚。他也知道警察这个职业本身的危险性和不定性,尤其明白在李熏然这样有责任感的人看来,不论自己到底方不方便行事,只要有人需要帮助,他总会冲到最前面。 可是凌远会担心。 李熏然已经在他面前受过伤了,再往前追溯一点,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居然也是在医院里面。 这样的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凌远一点都不希望医院变成李熏然长期进进出的地方。 “……远哥?”他一时没说话,反倒让电话另一边的女孩子再次开了口。“熏然现在还在手术,我一会儿得去接他爸爸过来。要是等会还有什么新情况的话我再和您联系,成么?” 凌远点了点头。“好的,如果有任何事都请给我个消息。”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哪怕没有什么大事,也麻烦告诉我一声。” “好的,我一定会跟您回话。”女孩说完,正准备挂电话,凌远却又突然叫住了她。 凌远揉了揉自己的眉间,问道:“方便问一下吗?你是不是熏然一直提起的瑶瑶?” “对,远哥您好,我是熏然的朋友,我叫简瑶。”女孩子回答道。 凌远眨了眨眼睛,有些什么话想要说出来,可最后却还是变成了:“辛苦你了,好好照顾熏然。” 简瑶说了声“一定”,接着便和他道了别。 挂了电话之后凌远觉得自己有点耳鸣,连带着很久没疼过的胃也有了那么点蠢蠢欲动的反应。他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距离下午上班的时间也就只有不到二十分钟了。 明明和简瑶通话的时间不长,可凌远却有了一种极其疲惫的感觉。他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象李熏然躺在抢救室里的样子,可有些画面越是逃避却越是清晰。 李熏然应该会没事的,凌远自我安慰着,想着像他那样年轻却又经验丰富的小警察,无论是身体的行动力还是恢复能力一定都要比普通人好上很多。更何况还有简瑶在身边照顾,李熏然一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凌远皱了皱眉头,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了眼睛。 正努力屏除心中的杂念,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林念初怀里抱着个牛皮纸袋走进来。“脸色怎么这么不对啊?不舒服?”她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凌远的办公桌上。“这是给你带回来的纪念品,前段时间忘记给你了,昨晚上收拾箱子才看到。” “谢谢,我没什么事。”凌远接过纸袋,发现里面装着的是几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你看着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下午还有手术吗?没有的话跟老金打个商量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林念初拉着凳子坐了下来。 凌远看了一眼手边的台历。“今天明天倒也确实是没有手术了,但是我要请假肯定不止请一个下午,所以还是算了。” “有什么要紧的事?” 凌远摇头。“不,没事。” 林念初的目光暗了暗,随即笑了起来。“要是和女朋友吵架了的话,多请几天假好好哄一哄也是有必要的呀。” 凌远一愣。 “啊?我真说准了?和女朋友吵架了?”林念初眨了眨眼睛。 “……不是的,不是吵架。”凌远叹了口气。“也不是女朋友。” “那还能有什么事把你难为住啊?”林念初笑了。“脸色都变了,你需要帮忙的话跟我们说一声呗。” 凌远跟着点了点头,站起身子开始脱掉白大褂。“我还是得出去一趟,我去跟老金还有李睿他们说一声,你这边还有院里这两天有什么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他说着,把白大褂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拎起了装着笔记本电脑的公文包向门口走去。他也算是彻底想通了,无论是什么理由,哪怕就算是简瑶也好,都不能成为阻挡他关心李熏然的借口。 现在李熏然还在抢救室里躺着,究竟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还躲在一边不愿意直面自己的内心,或许错过这一次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在感情这件事上,凌远知道自己向来走的都是沉静内敛的路子。可他面对着李熏然,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就向着另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林念初没料到他会这么反常,站起来跟着他小跑了两步。“凌远,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受伤了,得去看看他。”凌远往电梯口走。“念初你帮我把门锁一下。” 林念初回过头关上了门,转头又看向了他。“他在哪儿啊?在我们医院治的吗?” “不,在江州。”凌远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摁下了电梯的按钮。“我必须得去看看他。” TBC 憋了两天终于把这一章憋出来了。 大家随便看看,反正日后还会大修一次【。 给各位小伙伴比心了!   2017-06-30 26  

【凌李】<La vita è bella>(上)

翻草稿箱翻到一个N年前写的大纲,时间旅行者的妻子paro。 蛮意识流的,大家随便看看。 尽量三发完结。本来打算BE的,但是有点舍不得,所以还是别别扭扭的HE了。 ------------------ La vita è bella 1. 时间是个谜。 2. 客厅里传出重物倒地的声音时,李熏然正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刮掉最后一点胡子。 他的脸上粘着白色绵密的泡沫,手里的剃须刀在拐了个弯之后彻底剃除了多余的毛发。然后他放下剃须刀,走向了客厅。 客厅的地板坐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人,赤裸着上身,一脸困惑的表情。他像是突然摔倒在地上的样子,揉着胳膊撇了撇嘴。 李熏然笑了,走过去将他扶起来坐在沙发上。“凌远?这次是几岁?” “23岁,”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没想到李熏然会认识自己,皱着眉头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你怎么会知道我叫什么?我以前见过你么?” “我知道的可不止名字这么简单。”李熏然说着转身向着厨房走去。“我煮了白粥,要不要来一点?” 凌远盘腿缩在一边,揉着胳膊瓮声瓮气得应了一声。 李熏然再次出现的时候除了端了碗以外,还拿了一件短袖T恤递给凌远。“穿上吧,这是你以前留在我这里的,可能有点大了。” “以前……?我以前和你很熟吗?你叫什么?”凌远接过了他的T恤,穿在身上。 只是很普通的纯色款,正如李熏然说的,套在他身上有点大了。 “我叫李熏然。”李熏然坐在了他的旁边,从茶几上拿起了一个苹果用小刀削起了皮。“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比现在稍微大一点儿,可能也就24岁?我知道你的身体会不受时间的控制,有的时候会突然出现,有的时候又会突然消失。”他削好皮,又把苹果从中间一分为二。“我们两个人的关系远比你以为的要亲近,在我面前你不用太拘谨。” “……你的意思是说我和你的关系不一般?”23岁的凌远捧着碗,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熏然的脸。“你倒确实是长着我喜欢的脸,我们两个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李熏然噗嗤一声笑了,拿着苹果送到嘴里咬了一口。“如果你这么想我也无所谓,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是没有受什么影响的。” “你不觉得我突然出现很可怕?” “不觉得。”李熏然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理所当然。 凌远不说话了,抱着碗喝了一口白米粥。 房间里开着温度适宜的空调,米粥粘稠香甜,穿在身上的T恤也因为经常被人清洗面料柔软。所以尽管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看上去年长自己不少的人,可随着自己的胃部渐渐被填满,他也慢慢地放松了不少,安下了心。 3. 实际上在凌远17岁之前,他和普通的少年人一样,并没有所谓的特异功能一般穿梭在时空中的能力。 可就在他17岁之后,第一次穿来的太过突然,电光石火间杀了他个措手不及。凌远清楚地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享受着难得的暑假,后一秒钟就像是被装进了抽了真空的离心机。转着圈的摇晃之后,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陌生的城市和陌生的人。 电器店里对外展示的电视机显示时间是凌远假期的两个月前,可还没等他仔细再做点什么,就又一次回到了正常的时间线。 只有17岁的凌远以为自己掌握了超能力,以为接下来的生活会充满了超现实的意外。但令他失望的是,在此之后,他再也没有跳跃到过去。 凌远的生活平静到让他觉得17岁的那一场穿越其实是一场梦,是他在百无聊赖的日子里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在他快要说服自己的时候,他再次被丢进了猜不透的时间线里。 而这一次,他遇见了李熏然。 4. 凌远就这样在李熏然的家里住了下来。 在第一夜的晚餐结束之后,他知道了李熏然是个警察,28岁。他隐约觉得自己和李熏然确实是应该有着点什么不一样的关系,可真等他问起来,李熏然却笑着摆摆手,做出了一副高深莫测不愿多谈的样子。 起先凌远还觉得挺在意,可睡了一觉起来之后便想通了,反正之后自己还会穿越回过去,到时候亲自回顾一遍和李熏然的接触不就完了吗? “可你总得告诉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吧?”前往超市的途中,凌远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憋住。 “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把我吓成了什么样子。”李熏然把方向盘转了半圈,车子拐了个弯。“我晚上下了晚自习,刚骑车到家,就听到楼道边上有人在吐。我以为是什么酒鬼,结果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你。” “我在吐?!我怎么会在吐?”凌远虎着脸挺直了后背。 “吐得很厉害啊,整栋楼啊,整整五层的声控灯都被你喊亮了。”李熏然笑了。“你当时解释给我说是因为在时间线里来回穿实在是太难受了,再加上你穿越之前吃得太多,所以控制不住就吐了。”他看凌远一眼,笑意更浓了。“我爸还说你这孩子真实诚,就不能编个唯美一点的理由。” “你爸?你爸也见过我?” “是啊,不然你以为后来你再穿回来的时候怎么能顺利爬进我家窗户啊?”李熏然回忆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虽然后来我爸确实想过要揍你,不过那也是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凌远听了,皱着眉头靠在了椅背上。 “……怎么了?”李熏然看他脸色不对。“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凌远摇头,看上去表情有点拧巴。“你爸说得对,我怎么就不能找点唯美的理由呢?看来这次等我再穿回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李熏然放下心来,轻轻笑了两声后补起了刀:“保守估计你准备失败了,不然我记忆里的第一次见面肯定会是另一个样子。” 凌远一愣,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这不是还没穿回去么,等我回去修改好这些bug,你肯定就能忘记了。” TBC   2017-06-27 12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5)

(1-2)(3-4)(5-6)(7-8)(9-10)(11-13)(14) 主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 《亲爱的陌生人》 15. 李熏然是个热情且善良的年轻人。 在凌远离开江州的这段时间里,他每天都会给凌远发来微信保持联系。有的时候是告诉他自己伤口愈合的不错,有的时候则是会和他说说笑笑地讲一些工作、生活中遇到的有意思的事情。 凌远不算是个喜欢闲聊的人,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李熏然每天不间断发来的信息——或者说他也很期待看到来自李熏然的消息。 但这种期待在凌远看见李熏然朋友圈的内容之后变得有些微妙了。 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很在意那个拉着李熏然庆生的女孩儿到底是谁,以至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面对着李熏然发来的消息,他都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个清楚。 好在最后的一点理智制止住了他,只是虽然知道自己直接问出来不太合适,可凌远的心里还是多少挂了点事儿,不太顺畅了。 午饭时间韦天舒来找凌远,说自己老婆今天太忙,没准备午饭,非要拉着凌远去医院食堂吃饭。 凌远应了一声,跟着他进了食堂。端了餐盘又找了个空桌,两个人刚一坐下,凌远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放在一边。 韦天舒看了他一眼,乐了。“哟,就这么担心你师弟能不能安全到达目的地啊?” “我担心他干什么。”凌远皱了皱眉头,再次滑开了手机屏幕,点进了微信朋友圈。 李熏然没有更新别的内容,在他朋友圈最近的一条也还是三天前和女孩儿庆生的照片。 凌远仔细地看着这张因为气氛太热闹反而显得不太清楚的照片,觉得站在李熏然身边的这个小姑娘看上去挺可爱的。她长得漂亮,笑起来眉眼弯弯,是个有着温柔气质的女孩。 凌远突然觉得这样子的小姑娘和李熏然站在一起才是真的般配。 他又看了几眼,这才锁了屏,把手机放在一边。 “……”坐在对面掉着勺子的韦天舒挑眉。“你这是真有情况啊,坐下不到十分钟,一直魂不守舍在看手机,既然不是担心赵启平,那就是有什么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了。” “胡说什么呢。”凌远舀了一勺饭送进嘴里。 “你得了吧,别人我不了解,你我还不清楚啊?”韦天舒冲他眨眼。“是不是念初啊?你俩怎么样了?” 凌远一愣,随后摇了摇头。“不是念初,我和她……没什么。” “啊?全世界都知道念初喜欢你,你居然说你俩没什么?”韦天舒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凌远想起林念初有些不甘却又强壮冷静的样子,皱起了眉。“……我跟念初讲清楚了,我对她的感情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爱。” 韦天舒惊得放下了勺子。“凌远你可以啊,你是不是真有情况了?有对象了也总得带出来给我们看一看啊。念初那么好,你可得让我们这帮朋友心服口服才行啊。” “你别闹。”凌远低着头,餐勺在米饭里轻轻拨拉了两下。“……只怕我现在是还没来得及告白就已经失恋了。” 韦天舒往后靠了靠身子,叹了口气。“凌远啊,你现在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凌远了。这告白都没说出口呢,怎么就知道自己失恋了啊?凌大院长拿出点气势好吗,你看看你认真起来,哪家小姑娘不都能被你轻松拿下啊!” 凌远原本还有所顾虑,听了韦天舒这么一说,反而被逗乐了。他笑了笑,抬起了头。“不是小姑娘。” “哦,不是小姑娘啊……”韦天舒回味了一会儿,吓呆了。“不会是老阿姨吧!天啊凌远,你怎么口味儿这么重啊!” 凌远拿过了桌子旁边的餐巾纸,团了个团冲着韦天舒脑门儿砸了过去。“请停止你不切实际的妄想。” 韦天舒躲过了纸团,嗷嗷叫了两声以示抗议。 凌远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了餐勺开始对付餐盘里的午餐。 心里虽然还装着事,可因为被韦天舒左右一打岔,反而让凌远觉得转移了注意力,稍稍放松了一些。 一顿午餐吃到最后,韦天舒也难得的没有再对着凌远刨根问底。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回办公室的电梯,韦天舒靠在一边打了个哈欠,转过头递给凌远一个认真的眼神。 “念初被你拒绝了心里肯定很不好受。”他说。“可是我还挺敬佩她的,至少她敢堂堂正正地说出来。你可别到最后这边拒绝了念初,那边还拿不出人姑娘家的胆量告白。” 凌远一愣,电梯却停住开了门,韦天舒没等他开口便挥挥手走了出去。 凌远看着电梯门再次在自己面前关上,也就思考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最近一段时间每到午饭的时候李熏然总是会跟他发几条消息聊聊天,可今天一条消息也没有,凌远想着是不是自己这几天因为忐忑不安而不小心略显冷淡的态度让李熏然不太愿意再跟自己说话了。 他皱了皱眉头,斟酌了一会儿语气后,一鼓作气地给李熏然发了条消息过去。“我前几天看到你朋友圈发的照片,和你合影的小姑娘挺漂亮的,你是不是偷偷交了女朋友啊?” 凌远想着这种玩笑般的询问或许最不容易引起李熏然的反感,也是最能好好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语境。 明明就是为了拿到个yes or no的简单答案,凌远却在看到消息发出去之后感到不安起来。 可奇怪的是,一直到他拿着手机走出了电梯间,又穿过走廊走向自己的院长办公室,甚至拉开了椅子坐了下去,还喝了一口上午泡好的菊花茶,他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李熏然就像是没有看到他的问题一样,并没有一点儿想要回应的意思。 凌远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起先还只是感到一丝失落,可随后心里的一丝不安却慢慢扩大了。 他向来不相信什么预感,可到了这时候,凌远却莫名其妙地感到自己后背发凉。 他拨通了李熏然的电话。听着听筒里的铃声数着秒数,一直到电话响了将近20秒钟后才终于被人接通了。 电话那头最先传来的是个女孩儿哽咽着的声音,凌远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TBC- 昨天晚上被蚊子骚扰了一整晚,活生生熬了个通宵都没睡。今天更新的时候脑子有点糊糊的,写完了一遍也没怎么细看,如果有什么bug还希望大家多多包涵3333 欢迎给我留言和我聊聊天!今晚我实在是太困了,小伙伴们要是有留言的话等我明天一早爬起来再一一回复,给你们比心啦! 好了,今天的更新也贴完了,我终于能去睡觉了!   2017-06-19 42  

【特别正经】《人间朝暮》随便的调印,嗯!

出来吧小宝贝儿!!【咦 季节替而岁岁安: 不是我出本子我先说。(高亮) 一直很想很认真的写这本子的推荐语,后来想,只要列出来阵容,就是最好的宣传语了。 本名:《人间朝暮》 内容:十三位太太的合集之作,写不尽的是四季十二月他们的柔情 CP:楼诚、蔺靖、凌李、谭赵、庄赵、复川、洪季 卷首:我,嗯(给自己加戏 作者: @灰灰 @慕楼 @猫爪必须在上 @赤野 @勇妈牌兔砸 @蓝子 @维木向东 @RoxanneTse @笙歌慢 @大哥眼里有星星 @大橙子与猫殿下 @mimi剑雨秋霜 特邀嘉宾:决定本宣的时候再说 会有预售,only也会摊贩。 您的入手意愿真的很重要(天知道这几个人已经没自信到什么程度了) 参与投票请进入:编辑部招待所 鞠躬致谢,抱歉占tag   2017-06-19  

【楼诚/楼诚衍生】《来踢球吧》 3

恶搞、架空,足球队AU CP乱炖,谁都有可能出现。 球队教练楼x还没定是哪边边卫诚。 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更新时间不定。 PS.文内所提俱乐部、联赛、教练和球员均为虚构,与现实的任何俱乐部、球员、联赛、教练没有任何关系。 总之是个嘻嘻哈哈的文,大家随意一点! 前文 1 2 剧透 3。好大的大比分 新洲队的历史算得上悠久,近几年又有了在外人看来像是冤大头一样的晟煊集团的投资,尽管成绩一般,可队里的基础建设做的还是非常不错的。 明楼到岗后跟着陈亦度转悠了一圈,决定就住在球队宿舍了。 明台对他的决定很是吃惊,拉着明诚跑去找他。“你都回国了也不回家,大姐知道了的话还不扒了你的皮!” 明楼一边把行李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宿舍里的桌子上,一边摇了摇头。“大姐说不定还比较希望我住在球队。” 明诚靠在门边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没说话,看不出来到底是心里乐意还是不乐意。 住在球队宿舍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明台早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想着找机会让两个哥哥好好谈谈,可两个年纪大的人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感兴趣的样子,于是也就不了了之了。 明台知道不管明楼心里是怎么想的,阿诚哥肯定没有他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明家的两个哥哥,从小到大明台都没能读懂过。好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像是连体婴一样腻歪,有了什么矛盾也总是一致对外同仇敌忾。只是明楼和明诚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心里真有什么弯弯绕,也不是明台能够猜明白的。 明台怎么办?明台也感到很绝望啊!好不容易自己那个厉害哥哥明楼回来了,抛下豪言壮语之后就要带着球队一起飞了,可看着阿诚哥的样子,明台心里总是有点忐忑不安。 好在留给明台不安的时间也没有多长,也就一起合训了几周左右,新赛季第一轮的比赛就拉开了帷幕。 一早睁开眼睛,明台就觉得自己眼皮在乱跳。他跑到明诚面前问他到底那只眼皮跳是不好的兆头,明诚看了他一眼,摇头说:“哪怕是好兆头,你也有信心赢球吗?” 明台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这场比赛是新州队的客场作战,依照最近几个赛季的数据来看,新州队客场作战的看点无非就是猜是大比分输球还是小比分输球而已。再加上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全队球员一起走进对手球场更衣室的时候,心情已经无限接近于平静了。 反正赢不了,明诚这么想着,看了看站在白板前写写画画的明楼,叹了口气。 首轮对手是在上个赛季拿下榜眼的粟州粟宁队,执教的是个不怎么说话看上去冷冷淡淡的日本人,名字叫藤田芳政。 明楼带着球队一起踏上草皮,走过去和他握了握手。也就那么一瞬间,围绕在四周的记者就举起了长枪短炮对准了两个人。 明诚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这才想起来因为明楼在英超执教过的特殊经历,现在新州队所受到的关注并不比粟宁这样的的强队要少。 雨越下越大,可是四周的气氛却越涨越高。 开赛的哨声吹响,明诚看着队长季白断下了球,向着前场方向递送。在他身边接应的是队里的老将杜剑锋,两个人一左一右配合控制住中场,构成了新州队的司令塔。 粟宁队的队员人高马大,甚至还有人高马大的欧洲引援。季白先是将球渡给了杜剑锋,然而还没等杜剑锋带球过半场,粟宁的中场球员就断下了皮球,转守为攻,向着被黄智雄守着的大门冲了过来。 作为左后卫的明诚贴了过去,想着至少能断下这次进攻,可谁料到草皮太过湿滑,明诚伸出去的脚没有控制住力量,险些踩中了对方的脚腕。 这算是个危险动作,可裁判没有吹哨,球没有停下来,粟宁的进攻自然也没有停止。 新州打了个4231的阵型,这对于他们而言是最熟悉的阵型。可也就是这么个大家都稔熟于心的阵型和打法,开赛不过5分钟的时间,粟宁队便突破了明诚、曲和、范川以及胡八一四后卫的防线,进了球。 耳边充斥着粟宁队球迷环绕在球场内的欢呼声,明诚在雨中抹了把脸,看向了明楼的方向。 明楼站在场边,同样也站在雨里。他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到底是在观察些什么。 他没喊暂停,也没做进一步指示,就像是没有任何想法一样。 于是接下来比赛的时针继续向后跳动。 进行到十五分钟,新州再次被破门,上半场结束的时候又被进了一球。下半场前10分钟尚算得上平稳,可接下来的三十五分钟里,粟宁队两次破门。 终场结束的哨音响起,也就是在这声音钻进明诚耳朵的前两秒钟,粟宁队最后一次攻破了新州的大门。 最终比分定格在6:0,明诚站在原地不动,看着粟宁队的球员们接受来自主场球迷的欢呼。 自己的球队输了,而且又是该死的大比分惨败。 明诚喘着粗气,想都不用想这个时候其他队员的心里会有多么失望。季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许是想安慰明诚,可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明诚回过神来,看了看季白的表情,又看了看他肩膀上已经湿透滴水的队长袖标,觉得季白才是现在最应该被安慰的人。 明台拖拉着脚步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失望。“……哥……”他喊了明诚一声,接着便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走进了球员通道。 明诚看着自己弟弟的样子,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他转头看了看季白,也跟着走向了更衣室。 而通道入口处的明楼全身已经和球员们一样湿透了,数量惊人的镜头对准了他,还有记者举着话筒想要向他发问。可他却笑着摆了摆手,一一拒绝了。 更衣室里的气氛一片低沉,明楼走进去的时候,明诚刚好脱掉了球衣。 他的目光在明诚的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扫向了其他的球员。 “大家干得不错。”明楼沉声说道。“只要加油,我们一定能拿到冠军。” 明诚解开裤子腰带的手一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TBC ps,下一章什么时候找到合适的配图什么时候更。   2017-06-12 13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4)

(1-2)(3-4)(5-6)(7-8)(9-10)(11-13) 主CP是凌李,本章有谭赵串场。 ---------------------- 《亲爱的陌生人》 14. 心里有了主意是一回事,可真正行动起来则又是另一回事了。 林念初在告白后似乎真的给凌远留下了足够的考虑时间,她没有追在凌远的身后询问大案,倒也是让凌远稍稍松了口气。 可无论多难开口,该解决的问题始终是逃避不了的。 凌远在仔细考虑应该怎么讲清楚、并且约好和林念初面谈的时候,已经是在被告白的一周之后了。 林念初刚刚结束在友院持续了一上午的讲座,赶在下午还有手术的间隙和凌远约在了医院附近的小餐馆。 没等凌远开口,倒是她先笑了。“你紧张个什么,害怕我把你吃了不成吗?” 凌远微微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了。“没有紧张,只是在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他顿了顿,接着说。“关于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情,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林念初的目光闪了闪。“……是吗?那你的答复是……” “我的回答是对不起。”凌远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并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我并不是说你不好,相反的,从我认识你的时候起我就非常欣赏你作为一个女性的魅力。你有冲劲,做事认真,责任心强,是我认识的朋友里称得上完美的人。可我仔细想清楚了,我欣赏你,但是不能接受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发展。我……我只是把你当做好妹妹、好朋友、好同事,如果保持着现在这样的认知还要接受你的感情,这是对你的不负责任。念初,对不起。” 凌远说完后,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念初低下了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吸了吸鼻子,再次看向了凌远。“没关系啊,谢谢你能跟我讲清楚,这样我也能稍稍放下心来了。你不知道哦,前几天我虽然忙,可是心里还是挺不安的。现在好了,虽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好歹也算盖棺定论了。”她在笑,可眼圈却明显地红了。 凌远看着她,想了很多很多话,可最后说出来的却还是只有“对不起”三个字。 一顿午餐吃得凌远觉得自己四肢有点僵硬,尽管林念初表现出了豁达的态度,可凌远却依旧感到很是内疚。 在大学期间并不是没有主动的女孩子追求过凌远,她们有的人很漂亮,有的人很温柔,可在凌远礼貌地拒绝之后,她们总是会情绪失控地大哭一场。 但是林念初和她们的反应不一样。也许是在非洲见到的东西让她看待情感的态度有了变化,除了最初那微微泛红了一阵的眼圈以外,她冷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碗里最后一个馄钝也被她挑着吃掉,放下筷子后,她歪了歪脑袋,冲着凌远笑了。“方便我问个问题吗?” “你问。”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林念初嘿嘿笑了两声。“我这次回来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不对劲了,说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凌远愣住了,连忙否认道。“没、没,我没有……” 林念初看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毛。“你骗骗三牛他们倒可以,我可是女人,我相信我的直觉。再说了……”她眨了眨眼睛,微微降低了声音。“你总得让我明白我到底输给什么样的人了吧?” 脑海中莫名闪现过江州的几个场景,凌远想到了李熏然受伤的胳膊和他的脸,随后像是要否认什么一样摇了摇头。“不,我还不知道算不算喜欢。” 林念初没料到他会这样说,瞪圆了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点点头认真说道:“凌远,不管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希望你能幸福。爱情这种东西,说难很难,可说简单也很简单。你心里有摇摆,有不确定,那就去试,说不定在伸手试的那么一瞬间,你就能彻底确认自己的心情了。” 凌远听完她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念初。” 午饭结束后的两人很快投入了下午的工作。 把话说开了,林念初看上去心情也恢复了不少。电梯门在手术室的楼层打开,林念初伸手拍了拍凌远的肩膀,冲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接着便冲他挥了挥手。 凌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笑着点了点头。也许林念初说的对,在不确定的时候只有伸手去试才能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这么想着,靠在电梯墙上低头盯住了自己的脚尖。 凌远缓过劲来的时候,电梯也刚好到了他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他迈开步子走了出去,拐了个弯正准备进办公室,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刚换下白大褂的赵启平,而另一边站着的是赵启平自以为没人看得出来是他男朋友的谭宗明。 “师兄!”赵启平冲他嘿嘿一笑,快步走了过来。凌远这才发现他因为天气热而脱下的外套正搭在谭宗明的臂弯里。 凌远笑了,和谭宗明打了声招呼后拧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进来坐,说吧,这回又怎么了?” 赵启平推了一把谭宗明,让他等在外面,自己则钻进办公室,跟着凌远走到了办公桌前。“嘿嘿,师兄,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去新州调研学习的事儿,我想正式跟你打个申请,让我去吧。” 凌远笑了。“上次是谁跟踩了猴子尾巴一样一听我提新州就跑了八百米远啊?怎么,谭总这段时间也要到那边去了?”他扭头在抽屉里翻找了一阵,抽了张纸出来。 “不是不是,和谭宗明没关系!”赵启平连忙否认,可在对上自家师兄了然的目光后还是败下阵来。“……他也就去周末加上周一三天,你这个调研可是从礼拜一到礼拜三,我都给你搭上周二周三两个工作日了还不行吗?” 凌远噗嗤一声笑了,把手里的纸递给了赵启平。“行了行了,你回去把这个申请表填了,再安排一下手术和门诊的班,该怎么去就怎么去吧。” 赵启平眼前一亮,抽过申请表说了句“师兄靠谱”,接着便欢欣鼓舞地跑出去给站在门口的谭宗明汇报去了。 凌远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听着两人远去的脚步声,笑着摇了摇头。 也是了,放在几个月以前几乎没有人能想到谭宗明和赵启平真的能成事,可当时把赵启平往前推了一把的人,不正是凌远自己么?那时候他说的,不就是让赵启平正视自己的心意吗? 凌远想了好一会儿,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最后他叹了口,掏出了手机。 他想给李熏然说会话,别的话题可能不太好找,可最起码可以问问他手臂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凌远滑开了手机,点进了微信。李熏然的头像在前几天换成了不知道是谁家的宠物狗,凌远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中华田园犬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他点开了对话框,打下了一行字之后,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又有点打鼓,不确定到底该不该发出去了。凌远慢慢删掉了对话框里的内容,等到归为空白之后,他想了想,点开了李熏然的朋友圈。 也就那么凑巧,就在凌远和林念初摊牌的午饭时间,李熏然也发了一条关于午饭的照片。 只是这张照片里有挺多的人,其中一个女孩儿和李熏然勾肩搭背,一只手端着块蛋糕,另一只手的手指还轻轻戳着他受伤的胳膊。两个人笑作一团,看上去十分亲密。 李熏然说“瑶寿星生日快乐,请不要仗着自己过10岁生日就欺负我这个伤病员。”后边还跟了一排蛋糕的表情符号。 凌远默默看完,然后锁了屏。 林念初说的对,他叹了口气。这一试,可不就真的试出来了吗? TBC 这篇文我居然更新了!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不用变小狗了!汪! ps,这文20章之内完结,之后会和谭赵线整理一下,补个双CP番外。大概会印个20来本玩玩,到时候再说了!   2017-06-05 29  

【庄赵】C6H12O6(一发完)

不过脑的甜段子,不到一个小时产物,超短。 CP是庄赵←高亮一下 虽然内文和六一没啥关系了,但还是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 《C6H12O6》 1. 赵启平第一次见到庄恕的情况有点尴尬。 那是庄恕第一次正式在仁和亮相,傅院长带着领导们专门为他办了一个介绍大会,要求各个科室的领导都参加。 主席台上暗潮汹涌,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不可明说的秘密。会议大厅里气氛也很微妙,除了领导发言以外,没什么其他声音。 用“各怀鬼胎”来形容这个状态一点儿也不过分。只可惜,这么刺激的场景,赵启平没赶上趟。 等到他下了手术,一拍脑门儿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大会要参加的时候,庄恕的自我介绍都已经进行到百分之九十五了。 赵启平蹑手蹑脚地打开会议室的后门,想着能猫着腰钻到最后一排混个签到,可谁想会议室后门的合页生了锈,发出了掩盖不住的声音。 伴随着“咯吱——”一声响,猫着腰的赵启平抬起了头,看见会议室里坐着的同僚纷纷转过身来看他。 而主席台上的庄恕也刚好说完了最后一个字,眨了眨眼睛,笑了。 赵启平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次真是丢面子丢大了。 2. 赵启平第一次和庄恕有了直接接触是在那次尴尬的会面过去两个礼拜之后。 正值中午的饭点,他和陈绍聪两个人一前一后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食堂今天供应了赵启平最喜欢吃的炸藕夹,凭借着一张帅脸,他成功地让打菜的大妈多给了一勺。 可惜他刚一落座,陈绍聪拢了拢筷子,嘿嘿笑了两声从他盘子里夹了两块最大的过去,咬了一口。 “大哥,你皮痒了吧!”赵启平恨不得扑上去咬陈绍聪一口。“我这一份菜十块,你这一筷子捣下去5块没有了!” “我就吃口你藕,又没吃你豆腐。”陈绍聪哼哼了两声。“来来来,我把我这猪耳朵给你一筷子,行了吧!我这猪耳朵还十三块呢!” 赵启平打他筷子。“滚滚滚,不爱吃你的耳朵,咸死了。” “我用肉换你素菜你都不干,赵副主任你自己算算账啊。”陈绍聪正说着,目光却落在了赵启平身后。“诶,庄大神你也在食堂吃饭啊!” 赵启平一愣,转过身来就看见庄恕端着盘子站在自己身后。 “是,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庄恕指了指陈绍聪旁边的空位。 “不介意不介意,大神请坐!”陈绍聪扭了扭身子,把自己的盘子往旁边推了推。 庄恕笑着坐了下来,看了看赵启平,又看了看陈绍聪。“你们聊什么呢,怎么这么高兴?” 陈绍聪笑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盘子。“赵副主任嫌弃我吃了他两块藕,我拿猪耳朵跟他换他都不乐意。荤菜换素菜啊,十三块换十块呢!” 庄恕冲着赵启平笑了。“赵副主任喜欢藕?是南方人?” 赵启平点了点头。 “藕确实挺好吃的。”庄恕说着,从自己的餐盘里夹了一筷子放在赵启平的盘子里。“好巧,我也挺喜欢吃。” 赵启平定睛一看,放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藕夹还能是什么。 3. 赵启平把庄恕彻底当做可以依赖的伙伴这件事,也算得上是个意外。 陈绍聪在急诊,庄恕在胸外,赵启平在骨科,原本就是仁和最最忙碌的三个科室,中午吃饭的时候如果不是有人帮着在食堂占个位置,怕是很难凑到一起安静地吃个午饭。 自从庄恕也加入了他和陈绍聪的午饭抢菜队伍,三个人的口味也越来越接近了。可口味接近是一回事,关系亲疏就有点微妙的差距了。 庄恕要比他们另外两个人年长,再加上身份特殊、陈绍聪又天天大神大神地叫他,赵启平总觉得和庄恕凑到一起的时候有种微妙的不适应感。 可这不适应感并没能持续太久。 市里突发大型车祸让整个仁和医院都忙翻了天,赵启平作为骨科的副主任医师自然得要顶在最前线,一脑袋扎进手术室里。 一共四台手术,没有小伤,全都是需要对着显微镜一点点修复骨头和血管的大型手术。赵启平从早上八点半开始站在手术台边,一直到最后一针缝合,他整整耗了将近十四个小时。 精神的高度紧张加上没怎么补充营养,赵启平在下了手术之后进到更衣室里,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坐在凳子上时就有些眩晕了。 他迷迷糊糊看到有人进来,像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像是喊了他的名字。可是他记不清了,只觉得一阵虚脱,靠着衣柜就眯起了眼睛。 等到他再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骨科值班室的夜班小床上躺着了。 庄恕站在他旁边,见他醒了,拿了袋葡萄糖递到了他手里。“喝了吧,你这是累狠了。” 赵启平被庄恕扶着坐起了身子,昏昏沉沉地接过葡萄糖。“你把我送过来的?” “是啊,我一进更衣室,看到你都快昏了,吓了我一跳。”庄恕说着,扯了凳子坐了下来。“还好你这睡了不到半小时就缓过来了,年轻真好,我刚换好衣服。” 赵启平这才发现庄恕已经脱掉了白大褂,换上了休闲西装。 “谢谢啊。”他道了声谢,低头吸了一口葡萄糖。 平常都穿着白大褂看不大出来,赵启平现在这么一瞅,觉得庄恕的颜值还真挺高的。 4. 至于后来赵启平和庄恕的关系是怎么变得更加亲近的…… 根据线人陈绍聪的回报—— “那是在一个炎热的夏夜,我们三个下了晚班决定去吃个宵夜。”他对着空气挥了挥手。“我点了三瓶啤酒,赵启平说要还我三杯白的,结果最后三杯白的三瓶啤其中的三分之二都进了庄大神的肚子里。他那天有心事,就连我都看得出来,所以最后我扛着他回家的时候,赵启平还一脸担忧不断问我要不要帮忙。” “当然要帮忙了,我扛不动这么大个人啊!”陈绍聪比划了一下庄恕的体型。“于是我和赵启平就扛着庄恕回了家,进门的时候还差点儿因为酒气大被陆晨曦揍出来。赵启平帮着我把他放倒在床上,我去洗手间给他拿条毛巾擦汗,再一回卧室的时候就看到庄大神拉着赵启平的手不让他走。” “庄大神不说话,赵启平也不敢动。他俩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还手拉着手,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陈绍聪叹了口气。“我把毛巾递给赵启平,帮着他给庄大神擦汗,再后来我的酒劲儿也上头了,也就只好抱着个抱枕在旁边的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陆晨曦过来敲他们的房门,陈绍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清楚了之后,整个人都要像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了。 5. 于是仁和医院开始流传起了奇奇怪怪的小道消息。 其中有一条是这样的:庄恕喝醉了酒,躺在床上死死拉着赵启平的手就是不肯松开,而赵副主任则是尽心尽责地帮他擦汗、扇风,忙了一晚上没睡,第二天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小道消息传得有声有色,因为太过夸张了,反而没有多少人相信。 可陈绍聪知道,这是真的。 -完- *葡萄糖的分子式我记不太清了,如果有错误,请懂行的小伙伴指正!比心!   2017-06-01 30  

凌李-《情怀不值钱》(一发完)

短的!甜的!不过脑的! 迟一天也是情,迟一天也是爱,祝大家节日快乐! 《情怀不值钱》 凌远是在洗车的时候发现副驾驶的抽屉里有人扔进去一盘磁带。他拿出来看了看,觉得有点意思。 现在这个年头,CD都不怎么吃香了,更何况磁带这种东西。而且手里的磁带还不是正版,封面上印了小虎队刘德华和几个其他的港台明星,是个混录的大拼盘而已,一看就已经有些年头了。 凌远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自家的小警察发了条微信。 “看看我洗车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李警官这是要开始怀旧了吗?”凌远想了想,又补了几个[坏笑]的emoji。 李熏然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远哥!放下磁带,一切好商量!” 听上去他像是挺着急的,讲话的语调都带了颤音。“那可是我的宝贝,你放过它,冲我来!” 凌远听了他的话,被逗乐了。“冲你来我还需要理由吗?行吧行吧,我不动它,等你回来再说。” 李熏然松了口气,转而开始岔开了话题。“远哥,你说你难得休两天假,洗车这种重体力活就放着我来吧。” 凌远把手里的磁带翻来覆去转了个儿。“我有没有体力你还不清楚啊?快下班了,快回家来救你的磁带吧。” 电话那头的李熏然吭哧了两声,压低了声线骂了一句。“流氓,我马上回家。” 难得的假期和李熏然难得的小秘密让凌远的心情很好。他收拾好了洗车的用具,又把车开回了车库,最后哼着歌拎着磁带进了屋。 虽然现在还只是五月中旬,可江州的天气已经热得不像样了。凌远拧开风扇,又泡了一壶清热的茶,端着茶杯坐到沙发上后伸手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磁带。 磁带的AB两面各有6首歌,港台明星的居多。看着看着,凌远忍不住笑起来了。 李熏然挺好懂,他的喜好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前些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凌远还听着他在浴室里哼《黑蝙蝠中队》,哼到兴起连rap都唱上了,看样子是真喜欢刘德华的歌。 凌远端起杯子喝了口热茶,看着手里的磁带,脑海里闪现过了年幼的李熏然抱着录音机听歌的样子。 成年后的李熏然长相英俊、为人正直,里里外外都是他最喜欢的样子。凌远忍不住想,小时候的李熏然也一定会是个让人喜爱的孩子。 他坐在沙发上脑补了李熏然圆滚滚的时期没过多久,房门就被人急匆匆地打开了。 已经成年的、他最喜欢的李熏然快步走了过来,趴在沙发背上从凌远的身后伸手抢过被他拿在手里的磁带。 “远哥,放下磁带,这可是我的宝贝!”李熏然把磁带护在怀里,生怕再被凌远抢了过去。 凌远转过头,看到趴在沙发背上猫一样喘着气的李熏然,笑着凑过去弹了弹他的额头。“这么宝贝的东西,当初就应该当嫁妆一起带进来啊。” 李熏然一愣,捂着额头站起了身子。“远哥你又拿我寻开心了。” “说吧,到底什么情况?”凌远端了凉面递给李熏然,自己也拉了凳子坐在餐桌的一边。 “其实也没什么。”李熏然拌了拌碗里的凉面,提溜起了一筷子。“也就是前几天简萱学校的社团搞什么90年代复古展览,她缠着我借给她几件有时代感的东西。我东凑西凑,发现搬家的时候扔了好多,也就只有这盘磁带还跟着我了。” 凌远给他倒了杯水。“小时候的宝贝?” “是啊!”李熏然吃了口凉面,脸颊鼓鼓的。“小的时候家里管得严,我爸连游戏机都不给我买,这个磁带还是我攒了一个礼拜的早饭钱才偷偷买下来的,可珍贵了!” 凌远抿嘴笑了笑。 李熏然顿了顿,又喝了口水。“不过简萱她们社团的展览最后还是没用上我的磁带。” “为什么?” “一个是因为展览上的磁带已经够多了,还有一个是我这宝贝磁带吧,个人感情色彩是足够了,可是对于简萱她们这帮年轻人而言,‘拼盘’这种东西还是有点难以理解了。”李熏然叹了口气。“唉,代沟啊,情怀不值钱啊……” 凌远看着他摇头晃脑一脸感慨的样子,笑意更浓了。“我跟你没代沟,我懂你这种情怀。” 李熏然听了他的话,立马收了表情。“不不不,远哥,我是80后,你是70后,咱俩之间还隔着辈呢。” 凌远抬手给了他脑瓜子一巴掌。 晚饭过后李熏然还惦记着他的宝贝。 推了洗碗这个大工程给凌远,他小心翼翼地拿着自己的宝贝磁带,在卧室的床边柜专门找了个抽屉,腾了快空位出来放好。 凌远忙完了手上的活,靠在卧室门边上看着他郑重的样子,就像是正在安置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样。 他笑了笑,走过去坐在了床上。“熏然,我给你买个能放磁带的复读机吧?” 李熏然回头看他。“不要,这磁带这么多年过去了,怕是磁性都没有了。” “可总得让你这80后的情怀延续一下吧,”凌远说。“实在不行我去把CD机清清灰,这样你也能在家听高品质的刘德华了。” 李熏然一愣。“咦?远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听刘德华啊!” “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凌远凑过去亲了亲李熏然的额头,心满意足地得到一个红了脸的小警察。 一个礼拜后的第一医院院长办公室,凌远拆开了刚刚送到的包裹。 家里的CD机光靠清灰已经救不活了,他干脆买了个新的,连带着CD也一口气买了好几张。现在崭新的CD机和几张复刻光碟安静地躺在塞满减震泡沫的纸箱里,看得凌远微微勾起了嘴角。 情怀这种东西,现在确实已经不怎么值钱了。 可李熏然值钱啊,那可是拿全世界的财富来换都不可能换走的最最重要的宝贝。 凌远这么想着,收好了机器和碟片,迫不及待地想要早点回家看到小警察惊喜的笑容。 -完-   2017-05-31 22  

【楼诚/楼诚衍生】《来踢球吧》 2

恶搞、架空,足球队AU CP乱炖,谁都有可能出现。 球队教练楼x还没定是哪边边卫诚。 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更新时间不定。 PS.文内所提俱乐部、联赛、教练和球员均为虚构,与现实的任何俱乐部、球员、联赛、教练没有任何关系。 总之是个嘻嘻哈哈的文,大家随意一点! 2。try一下,就try一下! 明台的车载音乐曲风不定,但总是能吵得明诚脑仁儿疼。两个人在车上经常做的事情就是明诚把车载MP3摁成广播,然后明台再哇哇乱叫着摁回来。 可今天有点不一样了。 明台的车里充斥着《Waterloo》欢快的调子,放在平日里明诚早就一指头给他摁了,可现在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面。 明台瞟了瞟他,思前想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调低了音量。 “这歌……好像不太合适啊……”明台开着车,找起了话题。 明诚回过神,看了看他。“哦,我没注意听。” “……阿诚哥,”明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在怪大哥啊?” “没有。”明诚摇头。“我怎么会怪他。” “真的吗?!”明台来了神。“那我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明诚就打断了他。“我怎么会怪他跑到英国五年,和所有人联系了就是不和我联系呢?我当然也不会怪他明明膝盖受伤也不告诉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无所谓。哦,我更不会怪他回来执教咱们队的消息藏着掖着,一直到拍板了才告诉我。” 明台差点咬了舌头——行吧,自家二哥的这个“不怪他”也是挺有个性的。 他老实地闭了嘴,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车载音响的声音明明已经被调小了,可那句踩着拍子的“Waterloo~ I was defeated,you won the war~”还是钻了出来。 明诚皱了皱眉,终于伸手摁掉了MP3,改听广播。 明楼到达球队的时间比明诚预想的要早很多。 就在他掐了明台车载音响的第三天,季白和球队经理陈亦度就带着明楼站在了训练场的草皮上。 先看到他的是正在进行传球训练的明台,瞪圆了眼睛僵在原地,被刚招进一队的曲和一球踢中了大腿。他来不及喊疼,扭头冲着球场另一边正在拉伸的明诚大叫了一句:“哥!哥来了!” 明诚嘀咕了一句“什么乱七八糟的”,一抬头就看到季白冲他招手。 而站在季白旁边的人,无论高矮胖瘦还是发型气质都没变,不是自家大哥明楼还能是谁? 明诚不动了,可跟着他一起拉伸的黄志雄却眯着眼睛盯着季白旁边的明楼。“哟,这是咱们的新教练?是之前在英超很厉害的明楼吧!他不是你哥哥么?怎么之前也没听你透口风啊。” “……嗯……”明诚胡乱点了点头,收了马步直起了身子。“走吧,过去打个招呼。” 两个人说着就往明楼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球场上训练的其他队员也慢慢聚拢过来,明诚站在明楼的对面,看着他。 今天的天气很好,明楼的脸看着像是补了光一样神采奕奕,丝毫没有长途跋涉后的疲态。 他冲着明诚笑了笑,哦,还顺道眨了眨眼睛。 明诚皱了皱眉头,不吭声。明台走过来站在他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是安慰还是什么其他的意思。 陈亦度看了看眼前的球员们,开了口。“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球队的新教练明楼。接下来的两个赛季,大家就要跟着这位主教练在赛场上拼搏了。” 明诚心里咯噔了一下。两个赛季?自家大哥居然闷不啃声地签了两个赛季的合同? 他扭头看了看明台,发现明台脸上的表情同样精彩。 周围其他的队员纷纷对着明楼鼓起了掌,明诚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眼前的明楼是消失了五年又突然出现的人;是那个明明当时走的时候亲口跟自己说了会尽快联系,可等到了英国之后却彻底和自己断了往来的人;也是让明诚思前想后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的元凶。 明诚脑子里在跑着飓风,明楼却笑了。“大家好,我是明楼。”他打招呼。“希望我们今年能一起取得显著的进步。” 明台一听,乐了。“大哥,是让我们脱离保级区的进步吗?” “不。”明楼笑着摇头。“是让你们拿到冠军的进步。” 明诚低着头,听到他这么一说,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完了完了完了——他想,明楼这些年不回来,看来是在英国把自己给弄傻了。 明诚所在的这支名叫新州的球队,历史虽然悠久,可实际战绩说来也是相当凄惨。 C国甲级联赛一共18支球队参赛,每个赛季积分倒数两位的球队都会被自动降级至乙级联赛。而新州队连着四个赛季都在12到13名晃悠着,上个赛季甚至都被打到了15名的危险边缘。如果不是两年前被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钱的晟煊集团收购,有了强有力的后勤支持,新州队恐怕连15名的地位都不保,早就去乙级联赛挣扎了。 本来就是这么一个被其他豪门强队摁在草皮上摩擦摩擦只求保级的队伍,明诚一听到明楼要夺冠的梦话,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人真是无可救药了。 当然,明楼的豪言壮语震惊的不只是明诚一个人,在场的所有队员都发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讨论声。 “拿到冠军很容易的。”明楼倒也不急着安抚众人的情绪,只是轻飘飘地继续说道。“你们踢得不差,国家级的联赛不应该成为你们的安全区,你们应该争夺洲际冠军,甚至世界冠军。” 明诚一愣,接着便抬起了头。他发现明楼正盯着他看,而他脸上露出的,是让明诚从小到大一直都十分信任的笑容。 “哪怕只是试一下也好,试着拿到冠军,再试着冲击洲际联赛和世界联赛。”明楼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明诚眨了眨眼睛,觉得胸口像是有了微弱的小火星,一点一点向外发光发热起来。 ——而站在他身边的明台,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先“害怕大哥变成魔鬼教头”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快要刻在脑门儿上的“有了大哥,我们就是冠军”。 TBC 明台车里放的《Waterloo》可以点【这里】听听。 以及明楼的教练人设有一点参考《逆转监督》的达海猛。   2017-05-25 14  

【谭赵】《怪家伙》(全篇)

《亲爱的陌生人》里谭赵线的故事,重新整理一下放出来。 一篇完结,一共20835字,大家随意吃吃。 ----------------- 《怪家伙》 1. 第一医院骨科的颜值担当赵启平,活了小三十年,对于金钱的概念早就从有些在意变到十分在意,再变成了现在的无所谓。 他不在意自己周围的朋友是不是有钱,反正就算朋友有再多的钱,也和自己没多大关系,更何况,他自己也挣得挺多的。反正不管家境多殷实,只要是个人,就无法逃离生老病死的循环,谁都得在医院躺上几趟,跑不掉的。 所以当午休期间他路过院长办公室,听到秦少白和凌远关于投资的争吵时,他一个闪身加入了战局。 “师兄,秦主任,别吵了别吵了,这整个楼道都听到了。”赵启平手里还拎着一袋盒饭,站在了两个人中间。“不就是个钱的事吗,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儿!” 秦少白是个急性子,但也没想到半路杀出赵启平这么个程咬金,扭头瞪了他两三秒,一甩袖子走人了。 赵启平拎着饭盒,看看秦少白的背影,又看看唉声叹气的凌远,缓了一会儿才拉了凳子坐下来开了口。“师兄,你不会真的是想把妇产科大头都往杏林那边迁吧?” “你以为我想迁?”凌远叹了口气,捂着胃跟着坐在了椅子上。“这还不是咱头上金主的意思?我能有什么办法?” “胃又疼了?”赵启平凑过去。“我给你下楼买碗粥?” 凌远摇头。“少白也是的,我这就是在跟她打个商量,都还没定呢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赵启平放下饭盒,给凌远倒了杯热水。“师兄你先喝口热水。” 凌远端了杯子,叹了口气。“杏林那边投的都是新设备,环境也比现在的好上不少。新成立的头两年不管怎么说都得要立上一两个王牌科室吧?怎么做通少白的工作就这么难呢。” 赵启平低头扒拉了两口饭嘟囔了两声。“秦主任可能是觉得你敛财吧。杏林再怎么说都是私立医院了。” “嘿,你个混小子,怎么说话呢。”凌远揉了手边的废纸团砸在了赵启平的脑袋上。 赵启平一个闪身躲开。 “……说吧,大中午的跑来找我干什么?不会就是为了听我和少白吵架吧?”凌远喝了口水。 “哦,不是。”赵启平嘴里叼着块豆腐干,抬起头。“我想跟你说一声,这不是杏林马上要开了么,要是调人去那边,我也和秦主任一样,申请不去。” “你说什么?!”凌远被他一句话噎的快要吐血了。“你也觉得我用杏林敛财了?” “哪儿能啊!”赵启平连忙摇头。“我是要躲人。” “……躲谁?” “就是那个,给杏林提供设备的公司老总。”赵启平耷拉着尾巴,手里的方便筷在碗里扒拉了两下。“就那个不怎么爱说话,但是特有钱的男的。” 凌远低头回忆了一下。“你是说晟煊的谭宗明?杏林的第二大股东?你怎么得罪他了?” “什么叫我怎么得罪他了,明明是他得罪我了。”赵启平翻了个白眼。“就他半年前,不是因为骨裂了到我们医院就诊么,我给他看的。” “那不是很正常?” “是啊,一开始是挺正常的。可我也就是接诊的当天没来得及给他安排单人病房啊,至于放着几个保镖怼我门口么?”赵启平摇头。“有钱人就了不起了,有钱一进来就能住单人病房啊?他那可是急诊,我能给他找个床位都不错了。我都够尽心尽力了,他还让保镖来怼我,这不是医闹吗!” 凌远看着他。“可他定下来给杏林提供设备资助也是半年前啊?如果他真对你不满意,为什么还会这么干脆的定下来赞助?” “这我怎么知道,有钱人的想法一向都很古怪的。”赵启平扣上饭盒,站起身。“师兄你看啊,我没跟你吵,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不要过去给那种人当员工。” 凌远哼了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那我要是非要调你过去呢?” “那你就不是我亲师兄了。”赵启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先是秦少白,再来了个赵启平,凌远只觉得自己一个脑袋又两个大,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不对了。 赵启平见势不妙,慢慢向着门口挪了过去。“师兄,我的意见表达到了,我撤了。”他扭头就跑,只当没听到背后凌远的那一声“滚蛋!”。 杏林分院马上就要落成了,背靠着第一医院,再加上本身私立的兴致,无论是谁往那儿跑都挺尴尬的。 赵启平拎着空饭盒在走廊上走了没两步,迎面碰上了拿着报告的李睿。李睿和他打了声招呼,正准备往凌远办公室走,赵启平就拉住了他的胳膊。“睿哥,师兄胃病犯了,咱下去给他端碗粥先?” 李睿停了脚步,笑着上下打量了赵启平一番。“哦,你又惹他生气了?” “我这么乖巧的人怎么会惹他生气!”赵启平推了李睿进电梯。 自家师兄难得按时午休一次,接二连三的还有人上去惹他生气,能憋到现在不发火真的算是他脾气好了。 赵启平按了按电梯下行的按钮,靠在一边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李睿手里的报告是什么,可不能再气着凌远了,他可真怕师兄一个没忍住,扛着椅子揍人了。 2. 赵启平和谭宗明的“爱恨纠葛”得要追溯到两个月前。 小赵医生一直认为自己从小到大运势都是挺不错的。 九年义务教育期间虽然也调皮到被喊过十几次家长,可最后还是顺风顺水以优异的成绩进了市里最好的高中。甚至后来选择学医,毕业之后直接应聘到S市第一医院都顺利的不像话。 他本不是S市人,离开家最初的那段时间里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在外思乡心切。可等他减了院长凌远,两个人坐下来聊了没几句就发现这个面试时看起来严肃到夸张的男人其实是高了自己几届的师兄,就连本科宿舍都是同一栋楼同一个宿管。 有了这么一层关系,赵启平觉得自己在S市就有了那么个熟悉的人,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都显得顺心了不少。 第一医院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福地。入职没几年,小赵医生就当了住院总,再翻过年去就成了骨科主刀。他年轻,有干劲,升得这么快也没有多少人不服气,因为他的业务能力确实厉害。 赵启平对于自己的医术可是有相当自信的。但就S市来说,能完成断骨重接手术的医生不少,可对于每一根血管和肌腱的后续处理能仔细到像赵启平那样的人可不多。 ——连断掌经过他的处理都能通过复健慢慢恢复基本生活能力,所以赵启平便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给谭宗明那么处理了一下骨裂,怎么就能弄出这么多的幺蛾子。 谭宗明进医院的那天,S市的高架出了连环车祸,整个第一医院从上到下忙得鸡飞狗跳。骨科在这种事故处理的战役中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所以当刚接完断腿的赵启平从1号手术室出来听到有人骨裂需要处理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窝了点火。 “骨裂这种伤口让李医生他们去处理一下不就行了吗?我这还得进下一场,有个胸骨骨折的病人刚推进来呢。”赵启平说着就要往另一间手术室进。 可小护士为难地摇了摇头。“这不太好办啊,赵主任,那骨裂的病人来头有点大,点名要骨科最好的大夫……” 赵启平心里的火噌地一声冒起来了。“李医生他们医术也很厉害啊,你让他们去。”他说着就要往里走。 小护士没见过赵启平发火,站在一边有些为难的叫了他一声。“赵主任……” 赵启平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小护士,最后叹了口气。“你去跟李医生说让他带队来2号手术室处理那个胸骨骨折的病人,告诉他有什么问题的话及时给我打电话,我去急诊那边会一会那个所谓的‘大人物’。” 他摘了手术防尘帽,出了手术室下楼到了急诊大厅。 谭宗明被人围着坐在病床上,伤口虽然已经有护士处理过了,可还是肿的老高。 赵启平戴了口罩走过去,冲着围着他里三圈外三圈保镖似的人喊了几句“让一让”,蹲下去抬起了谭宗明的伤腿检查了起来。 “你是大夫?”谭宗明看到这么从天而降还捧着自己伤腿的白大褂,也是一愣。 赵启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手上却放下了伤腿,转手拿了挂在床边的临时病历看了起来。“赵启平,第一医院骨科住院总。我看了下你这伤口,不算特别严重。我给你开点外敷的药,等会儿叫护士来帮你上个药就行了。你要是觉得不放心,可以住两天院观察一下。” 谭宗明“哦”了一声。 “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别乱动。饮食方面也注意一下,忌点儿口,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赵启平拿了笔,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对了谭总,这两天床位有点吃紧,只能委屈您暂住一下三人病房了。” “哦,不要紧。”谭宗明点头。“赵主任认识我?” “是也不是吧。”赵启平点了点病历上谭宗明的名字。“前段时间院长开会说了一下关于杏林分院的事儿,有提到您的名字。”他说完放下了病历本,转头叫来了护士站的小护士。 安排了取药和外敷的事宜,赵启平和谭宗明打了声招呼,头也没回的便又冲回了二楼手术室。 处理“大人物”谭宗明的骨裂,这件事对于忙成doge的赵启平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力。连环车祸的伤病员太多,几台大手术做下来他有些头晕目眩。 等到他带着几个骨科医生连着做了几轮大手术之后,赵启平难得的拿到了半天的假期。他在家里从前一晚上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好不容易修养好连轴转杀掉的那些脑细胞,下午一到办公室,看到的就是先前跟在谭宗明身边的保镖一左一右堵了他的门,不像是要做好事的样子。 赵启平这才想起来还有谭宗明这么尊大佛没送走,心里咯噔了一下。 两个保镖虽然没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可给了赵启平一封谭宗明手写的信。赵启平心里发虚,没来得及问谭宗明有没有转到单人病房,两个保镖就已经扭头走了。 赵启平盯着手里的信封想了好一会儿,觉得再过不了几天就有“知名富豪因不满医疗过程状告XX医院”的社会新闻出现了。犹豫再三,他还是拆开了信。 谭宗明的字挺好看的,行云流水苍劲有力,就是信里说的事让赵启平皱起了眉头。 “感谢赵主任的照顾,我的腿已经消肿。”谭宗明说。“杏林分院即将建成,建议赵主任将工作重心转移到那边,成为分院的龙头科室。” 赵启平收起了信,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得罪谭宗明了,两个黑面佛一样的保镖怼到门口吓唬别的病人就算了,这还要动用自己手里的权利强迫着把他驱逐出第一医院啊? 想到最后,赵启平觉得,谭宗明这个人,有病。 3. S市叫得上号的高档酒店包间里,气氛有点微妙。 第一医院的一帮人围着圆桌坐着,秦少白手里的筷子往前伸,从桌子上的大盘子里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 赵启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坐在另一边表情严肃的凌远,觉得自己现在夹在两个人中间坐着的处境异常尴尬。 倒是韦天舒乐呵呵地舀了碗汤,美滋滋地坐下送到了嘴边。“唉,你们说说话呗,好好的聚餐别搞得跟批斗会一样行吗?” 见有人开口讲话了,赵启平微微松了口气。他拿了转到自己面前的酸奶,一左一右给凌远和秦少白各倒了半杯。 “来,院长,少白姐,干一个呗。”赵启平举了杯。“难得院长请客,大酒店的好菜好肉不吃就浪费了。” 秦少白瞪了他一眼。“你就光顾着护着你师哥吧。” 可说归说,赵启平起了个头,大家也都挺给面子的举起了杯子。 一桌子人拿着酒杯喝酸奶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好笑,可推杯换盏之间先前还绷着的气氛松懈了不少。 一轮酸奶喝下来,凌远开了口。 “今天请大家吃这餐饭,我也不说是不是动员大会了。大家都知道,杏林分院就快要落成了,无论是不是需要招聘新医生,第一医院总是要有人过去的。”凌远说。“我明白各位心里都有顾虑,觉得在公立医院呆久了,转去薪水更高的私立医院工作的话会落下贪图钱财的名声,但是我还是想说,无论是公立医院还是私立医院,对一个医生而言,救死扶伤都是最重要的头等大事。” 急脾气的秦少白哼了一声。 李睿看了看她,思考了一下,说道:“分院落成时间还早,我觉得现在没必要定死谁去谁留。” 赵启平愣了愣,觉得这餐桌上的气氛又有点不对劲了。他转过头,小声地喊了一声凌远:“师兄……” 凌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了。难得大家能凑在一起,好好吃饭吧。” 听到凌远这么说,赵启平点点头,举了筷子嚷嚷着要吃肉便拉开了架势。 围坐着的其他人被他带动,也纷纷开始推杯换盏,吃了起来。虽然彼此之间都有着不同的想法,但毕竟是这么多年一起拼过来的好同事,原先横隔在餐桌上空有些尴尬的气氛也慢慢消散了。 凌远定的这家酒店,算得上S市里比较出名的酒店了。服务周到、菜品精致,贵虽然是贵了一点,但今天这顿饭重点在于安抚各位同事有点躁动不安的心,所以看得出凌远也是下了功夫的。 一桌子坐着的都是些熟人,一来二去也都放开了。赵启平拿着筷子,盯着自动转桌上一道道滑过去的菜,正在犹豫要吃些什么,秦少白就拿了白酒倒在了自己的杯子里,转过头来非要和他碰杯。 “少白姐,我开车了……”赵启平举了装着酸奶的杯子求饶。“我能喝这个吗?” “让你师兄明天给你放假。”秦少白摇头,给赵启平喝酒的小杯子里倒了一口酒。“开车了?找代驾。” “唉……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赵启平想了想,点了点头。他知道秦少白心里不痛快,转念一想这里离自己家也不算远,一会儿走回去得了,便干脆换了杯子。 餐桌上喝酒这个事儿,一般是不能有人起头的。一旦有人当了第一名,那这一桌就刹不住车了。 一餐饭连吃带闹,折腾到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到十点钟了。秦少白想着给赵启平灌酒,结果自己也莫名其妙地喝了不少,最后喝高了,耷拉着脑袋不说话闷闷地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等老公来接。 赵启平倒还好,托了上大学时和室友怼着吹啤酒的福,他虽然喝得多,但也没醉,反而是帮着凌远把几个喝醉了的同事塞进出租车安顿好。 “你要不要紧?我送你回去?”凌远没喝酒,拍了赵启平的肩膀带着他往停车场走。 “别了师兄,我刚好遛着弯儿回去,还能散散酒气。”赵启平摇头。“你住得远,方向都是反的,这再送我一趟,等你回家估计都得十二点了。” 凌远皱了眉头。“再晚我也得先把你送回去啊。” “可我想散散步……”赵启平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师兄你先回去吧,我这么个大男人,还能出什么事儿吧?” 凌远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行吧,一会儿你要是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 赵启平应了一声,抬头摆了摆手。“师兄你先走吧。” 凌远又叮嘱了他几句,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向着地下车库走了过去。 赵启平看着凌远离开,转过身来挠了挠头发。他抬腕看了看表,差十分钟晚上十点。从酒店步行回他家的话需要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赵启平松了口气,迈开步子向着大门走了过去。 他走了没两步,酒店大堂的自动门还没来得及打开,身后就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因为时间有点晚了,赵启平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到从包厢方向走出来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看样子是刚结束一场气氛愉悦的酒会。他眨了眨眼睛,也没放在心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有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哦不对,应该是叫了他一声“赵医生。” 赵启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那一帮刚走出来的人里有人冲他挥了挥手,叫他稍等一下。 赵启平定睛一看,惊讶得往后退了小半步——那个笑着冲他走过来的人,不是谭宗明还能是谁。 “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谭宗明向他伸出了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赵启平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半秒钟,还是选择礼貌性的回握了一下。“凌院长带我们来吃饭,刚才散摊子。这里离我家比较近,我又喝了点儿酒,准备遛弯走回去的。” 谭宗明笑了,转身对着跟在自己后面的那帮人摇了摇头。“小刘,”他叫来了走在后面的助理。“照顾好徐总和杨总,一定要安全把他们送回酒店。” 赵启平听他这么一说,愣了。 谭宗明的助理点了点头,领着那一帮酒足饭饱的老总们和谭宗明道别之后走出了酒店。 “走吧。”谭宗明回过头冲着赵启平笑。 “去、去哪儿?” 谭宗明看着赵启平犯结巴的样子,乐了“散散步,送你回家啊。” “啊?”赵启平瞪圆了眼睛。“可是……” “走啦。”谭宗明没让他拒绝,径自走到了自动门前,先一步走了出去。 赵启平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夜里的风有点凉了,可因为赵启平刚才喝了点儿酒,这股子凉意扑面而来反倒是让他觉得挺舒服的。 他和谭宗明肩并肩走出了酒店大门,又沿着马路牙子走了几十米。他听着谭宗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突然想到刚才凌远离开前好像说过什么话。 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赵启平一边回忆着,一边偷偷瞟了瞟跟在自己身侧的谭宗明,心里开始挣扎了起来。 这到底算是有事儿还是没事儿啊?!这电话到底是能打还是不能打啊?! 4. 赵启平的求救电话憋了一路,最后还是没能打出去。 谭宗明和他走了一截,话题就扯到了杏林分院的事上,让赵启平没法分神了。 “杏林分院是投资很大的一个项目,作为提供设备的股东,我当然希望这个分院能够尽快投入使用,尽早盈利。”谭宗明笑着开了口,说出来的话却让赵启平心里不舒服。 什么叫“尽早盈利”,还真当医院是金矿了,指着它挣大钱啊!赵启平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没接他的话。 谭宗明回头看了一眼赵启平快憋出内伤的表情,笑出了声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办法获取最大利益是我做事情考虑的首要目标。”他说。“可我也不是个坏人,知道分寸。” 赵启平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兴趣去杏林分院,我身边的人也没兴趣过去。谭总如果想说服我离开第一医院,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为妙。” 谭宗明被他怼了回来,也不恼。“我没想劝说你离开第一医院,我只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不要把自己困在一个笼子里。” 赵启平停下了脚步。他觉得刚才喝下去那点儿酒开始上头,脑子里嗡的一声涨开了。“什么叫困在一个笼子里?合着堂堂第一医院在谭总眼里就是个笼子了?那您的伤腿也是在这笼子里只好的,您是不是也算是在这笼子里待过的一只断腿鸟了?”他说完一抬头,发现已经走到自家小区门口了。 谭宗明没说话,跟着他停下了脚步。 “我到家了,今晚喝了点酒想早点睡,就不请谭总上去喝茶了。”赵启平摆了摆手,也没看谭宗明有没有变了脸色,自顾自地走进小区回了家。 本来晚上喝下去的酒就有点不顺畅,一路又吹着夜风走回家,赵启平心里不痛快,倒头就睡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醒过来,他在后背冒冷汗地觉得自己是不是捅了大篓子。 在谭宗明面前装了逼就跑虽然很刺激,但这人可是杏林分院的财神爷之一啊!万一因为他昨晚惹恼了谭宗明,他一气之下撤了资,就算赵启平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给凌远当球踢泄愤啊! 赵启平爬起来冲了个澡,想着前一晚酒桌上凌远批的假期肯定不作数,连忙屁滚尿流返回酒店取了车子奔回了第一医院。 他想着赶在谭宗明撤资前跟凌远先下跪道歉一番,实在不行也得让凌远先做好心理准备了解事情的真相。 可当他走进凌远办公室的时候,凌远却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我不是昨天给你批了一天假么?怎么,酒醒了?”凌远问他。 “啊??”赵启平愣了愣,随后回过神。“不是,师兄,我有事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中午再说吧,我早上约了人。”凌远果断拒绝了他。 赵启平急了。“很重要的事!!” 凌远的眉头皱了皱。“什么事都等中午再说,我这边人马上就到了。” 他的话音一落,有人就敲了两下办公室的门。 “凌院长,我是不是来早了?”来者冲着凌远和赵启平笑了笑。 “不早,刚好。”凌远走过去,将他迎了进来。“谭总您先坐,我去叫老金过来。” 赵启平愣在原地,看着谭宗明坐在沙发上冲他笑着摆了摆手,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了。 ……这就尴尬了啊!!赵启平张了张嘴,还想跟凌远解释什么,整个人就被推出了办公室。 “我和谭总有事情要说,你稍等一会儿,我忙完了再来找你。”凌远没容赵启平拒绝,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赵启平站在走廊上,盯着关上的大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老金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了他,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启平,我们过来开会,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呢?” “老金啊……”赵启平讲话都带了气音了。“要是一会儿谭总说要撤资,你帮忙劝劝师兄啊……” “去去去,别说不吉利的话。”老金当他开玩笑,抬手推开了凌远的门,走了进去。 赵启平叹了口气,绕着大门走了几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下楼回了自己的骨科办公室。 因为前一天凌远在饭桌上批了他的假,今天倒也没有手术任务安排下来。原本这种没手术没门诊的工作日是赵启平最喜欢的,可因为心里装了事儿,一整个上午他都有点坐立难安。 一直耗到中午十二点多一点,赵启平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他瞟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凌远办公室的电话。 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叹了口气,接起了电话。 “启平,中午一起吃饭吧。”凌远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赵启平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那个……”赵启平说。“就我们两个吗?” “哪儿能啊,还有谭总。”凌远回答道。“你先到停车场等一下,我们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一路走到停车场,赵启平的心情都是异常沉重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凌远和谭宗明一起吃饭会拉上自己,更不明白一会儿会遇到什么样的状况。 只希望凌远能看在自己是他师弟的份上发火悠着点儿。赵启平这么想着,找到凌远停好的车,靠在了车门上。 凌远和谭宗明很快就过来了。没带着老金,两个人隔了两排停车位冲着赵启平招了招手。 “小赵医生,这边。”谭宗明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一辆商务车停在不远处。 赵启平一边走过去,一边小心观察了两个人的神色。凌远看上去非但没生气,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一样,整个人的状态都很放松。而谭宗明更是笑盈盈的,看得赵启平觉得后背发麻。 三个人上了商务车坐在了后排,等到自动门关上之后谭宗明发了话。 “昨天晚上刚好碰到喝了点酒的小赵医生,我想可能今天中午再吃点味道重的东西会让胃不太舒服,所以定了一家粤菜馆,吃点清淡的东西如何?”谭宗明说着,看向了赵启平。 就这么几句话听得赵启平云里雾里,绕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谭宗明和凌远谈了一早上的内容里,并没有告状这一项。 “什么都好,谭总您定就行了。”赵启平低下了头,心里松了口气。 商务车在城区里开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谭宗明定的酒店。这里是S市最为顶级的粤菜饭店,平常没什么机会能过来,所以赵启平下车之后也顾不上自己应该担忧的事情,反倒是跟在凌远身后,期待起一会儿要吃的菜色来。谭宗明回过头冲他笑了笑,领着他们进了包厢。 包厢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先前点好的菜肴,满满一桌,看上去香得不得了。赵启平环视了一周,发现硕大的包房里除了谭宗明、凌远和自己以外没有第四个人,不由得暗暗嘀咕了一句“奢靡啊。” 三个人落了座,谭宗明笑着举起了酒杯。“其实今天这顿饭挺难得的。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我和凌院长很少这样正式的吃一顿饭,更别提还能和小赵医生一起坐一张桌子了。这次终于有机会和二位喝杯酒,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凌远和他碰了碰杯。“谭总说笑了,杏林分院的事情麻烦了您很多,照理说应该是我先请您吃饭的,结果反而让您破费了。” 谭宗明摆了摆手。“不不不,我还得谢谢凌院长愿意把小赵医生带出来见我,不然我心里还真要一直有个事情放不下了。” 坐在旁边看着两人打着关腔的赵启平被突然点了名,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来。“啊??” “我一直都在找机会,想要跟你当面道谢,谢谢你治好了我的腿。”谭宗明说。“只可惜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出院之后我都没有办法直接和小赵医生面对面,我前些日子还想着要不要送面锦旗过去以表谢意。” 赵启平愣了愣,犹豫再三才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锦旗什么的就不用了,我是个医生,治病疗伤本来是我应该做的。”他抿了口酒,垂了眼睛不太敢继续盯着谭宗明。 凌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谭宗明,最后笑着摇了摇头打起了圆场。“启平基本没怎么和合作伙伴出来吃过饭,这次我们也是托了谭总的福,可以尝一尝这家知名餐厅的味道了。” 谭宗明放下了杯子,没再继续纠结于赵启平。“那就多吃一点吧。”他说。“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口味,就各样都点了一些。” 赵启平听了他的话,隐约觉得自己被放过了,松了口气之后拎起筷子开始处理眼前的虾球。 一顿饭吃到最后,赵启平几乎是带着自我催眠的效果才勉强跟着凌远放下筷子。他觉得自己的胃得到了大满足,可被谭宗明盯着看的尴尬又让他胃里的满足感变得十分沉重。 他搞不明白谭宗明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可不得不承认,这一大桌子的酒肉,真的是好吃到让人简直要飞上天了。 5. 俗话说的好,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在赵启平第二天一早知道谭宗明那一个台子的价格是多少之后,他就有点想要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了。 “卖了我倒无所谓,我孤家寡人一个,什么都不怕。我就担心咱们医院被带进沟里去。”电梯里,赵启平靠着门冲着凌远眨了眨眼睛。“不过我也正奇了怪了,他是看着我们好说话是吗?怎么就盯着我大骨科不放了啊。” 凌远看了他一眼,故意逗他。“说不定不是看上骨科,是看上你了。” 赵启平打了个冷颤。“您能对我友善点儿吗?我可是你亲师弟啊,将来要给你养老的!” “您老人家还是想想怎么养好自己吧。”电梯门打开,凌远笑着走了出去。 赵启平的办公室和他不在一层,只能瞪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心想着这师兄养不家,不能要了,摁了摁关门的按钮。 早上赵启平安排了一台手术,患者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在家里收拾衣橱的时候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胳膊骨折。因为年纪大了,联系了好几家医院都不太敢直接手术,转了一圈之后送到了第一医院,赵启平艺高人胆大地挺身而出了。 老人家伤得挺重,年纪大的人骨质本身就不大好,再加上先前有点耽误治疗,赵启平提刀上阵忙活了整整一早上才算勉强结束。等到他中午趁着休息时间溜回办公室打算眯一会儿的时候,凌远又给他打来了电话。 赵启平拿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撇了撇嘴。“院长要请我吃午饭吗?” “就知道吃。”凌远说。“就跟你说一声,上午开了会,和杏林分院的股东商量完了,已经敲定是谁过去轮班了。” 赵启平来精神了,坐直了身子。“谁?我?” 凌远笑了笑。“不光是你,是各科室主任都要去。” “你疯了吧!”赵启平喊了出来。“凌远你不至于吧,为那么个五斗米就折腰了啊?!你这调过去的可全都是骨干,第一医院还要不要继续开下去了啊?!” 凌远像是才想到了赵启平的反应,一直等他嚷嚷完了才说道:“你想什么呢,轮班两个字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 赵启平一愣。“轮、轮班?” “知道你们心里都有不痛快,放谁过去都不合适,所以干脆轮班,这样在分院和这边都能兼顾了。”凌远解释道。“你知道这方法是谁提出来的吗?” “……谁?” “谭宗明。他说了,虽然他是个商人,但他没把杏林分院当做摇钱树,他只是想做好一间有用的医院而已。哦对了,开完会后他还找到我,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换个笼子。”凌远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谁跟他熟了?”赵启平果断反驳。“唉,师兄,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我想等到过几天真要去杏林分院坐诊的话,能不能把我安排在稍微晚一点的时间啊?”赵启平想了想,觉得只要绕开揭幕的那天,往后碰到谭宗明的几率就小了。“我……有点想躲着谭总。” 凌远笑了。“他怎么惹你了,你至于吗?” “先前我给他治腿,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他了,派了俩凶神恶煞的保镖来堵我门也就算了,这昨天吃饭的时候又调转口风说要给我送锦旗,这人怎么这么阴晴不定啊。”赵启平叹了口气。“反正我觉得他这人怪怪的,不太想和他有太多的接触。” 电话那头的凌远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我怎么觉得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误会啊,需不需要我安排你们俩再见一面好好聊聊?” “哎哟喂,您可饶了我吧!”赵启平挠了挠头发。“师兄,你还是不是我亲师兄啊,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凌远还想说什么,可赵启平打断了他。“我站了一上午的手术台了,腰酸背痛,师兄,我先休息一下了。” “行吧。”凌远应了一声。“但是之后杏林分院的揭幕仪式,你还是得要参加的。骨科是第一医院的招牌之一,希望你也能担起这份责任。” 凌远的话带了点严肃,先前还插科打诨耍赖皮的赵启平听了,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应了下来。 估计揭幕那天还能碰上谭宗明,赵启平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了,稍稍放松了一点。 杏林分院揭幕是在周六,到场的除了凌远这个院长以外,还有李睿、韦天舒和秦少白一帮龙头科室的中坚力量。剪彩仪式还没开始,赵启平环视了一周,果不其然的在会场一边看到了谭宗明的影子。他挪了挪脚步,躲到了李睿的背后。 “你干什么呢?”李睿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多难得啊,看到谁了让你变这么怂。” “还能不能当中国好同事了。”赵启平戳他。“挡挡我,这儿也就你能挡我了。” 李睿笑了笑,转了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哦,谭总啊。” “哎你小点儿声,引来了怎么办!”赵启平急了。 “什么引来不引来的,他又不是狼,你又不是羊。”李睿心里笑成狗,故意往旁边挪开半步。 赵启平露出了大半个脑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谭宗明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李睿一看赵启平脸色都变了,连忙挡了回来。可露都露脸了,哪里还来得及,谭宗明迈开步子走过来,冲着他们笑了笑。 “李医生,小赵医生。”谭宗明打了招呼,脸上阴森森的笑容在赵启平看起来简直就是自己要倒大霉的前奏。 李睿觉得这俩人间的气氛有点尴尬,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找了个理由扭头就跑了。赵启平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这样的李睿一点革命友谊都不顾,回去得立刻微信删好友外加电话拉黑。 也许是赵启平脸上的表情太过精彩,原本只是挂着微笑的谭宗明,讲话的腔调都带了笑的气音。“小赵医生这是在紧张什么?” “我?我紧张?”赵启平看了看他。“哦,今天不是揭幕嘛,我就紧张揭幕……” “又不需要你上台剪彩,也不需要你接受记者采访,你没必要紧张。”谭宗明说。 赵启平干笑了两声。“可这杏林分院毕竟是凌院长的心血,我总得帮着我师兄紧张一下吧?” “你和凌远很亲近吗?”谭宗明问。 “他是我师兄啊,算是我在这里的家人了。”赵启平眨了眨眼睛,心里想的却是我和我师兄不亲,难道要和你亲啊? 谭宗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我觉得小赵医生你可能对我有点误会,希望等会揭幕仪式结束之后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单独跟你解释一下。” 赵启平一愣,觉得谭宗明这人真是深不可测啊,话题转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他有点跟不上趟了。 谭宗明刚说完,另一头就有人喊着说要剪彩了。他应了一声,转头拍了拍赵启平的肩膀,说了声“稍后见”,接着便跟其他的人一起走上了被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的医院大门。 赵启平愣在原地,看着谭宗明和凌远两个人在闪光灯的捕捉下手持彩带笑着剪开的样子,心里除了困惑以外,再没别的其他情绪了。 赵启平不太想和谭宗明单独接触,可又有点在意他说的“误会”到底是什么。思前想后,赵启平觉得等会谭宗明可能真要给自己送锦旗,而锦旗上一定写的是“断骨重生,华佗在世”这种烂大街的话了。 这么一想,赵启平更加确认谭宗明这个人,不过是个仗着自己有钱,想一出是一出的神经病。 6. 揭幕仪式持续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太长。可赵启平在一旁看着谭宗明笑脸迎人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惊胆战,转念一想等会儿还得和他单独相处,就更觉得尴尬到度秒如年了。 赵启平看到凌远对着话筒讲完了最后一个字,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仪式快要结束了。他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半步,从人群中挤出去了半个身子。 “你干嘛呢?”一旁的李睿看到他一副做贼的样子,凑过来问他。“这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不跟着去吃饭了啊?” 赵启平摇头,压低了声音。“我先撤,饭就不吃了。”保命要紧,哪儿还顾得上吃啊,他在心里加了这么一句。 眼瞅着赵启平要跑路,李睿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等会儿吧,当初图个清静把杏林分院定在郊区,隔市中心老鼻子远呢,这时候你要先走也不方便啊,你自己开车了吗?” “……没事儿,我滴滴叫个车不就行了。”赵启平扭了两下。 见李睿还是一脸困惑并没有放手的意思,赵启平有点急了。“我真得走,饭还是你们去吃吧。” 李睿看他脸色不对,点了点头松开手。“行吧,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得了令,赵启平应了一声,连忙扭头跑路。 杏林分院不再失去,赵启平走了两步到了停车场,刚掏出手机准备叫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向他走了过来,还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赵启平一愣,不太记得这人是谁了。 “您是……” “哦,我是谭总的司机。”那人笑了笑。“谭总吩咐了,要是看到赵医生您需要离开,就过来接您一起走。” 赵启平只觉得自己脸都绿了。这谭宗明是妖怪吧?能读人心啊! “不、不用了。”赵启平往旁边挪了两步。“我可以叫车,不用麻烦谭总,也不用麻烦您了。” “赵医生多虑了,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事情。谭总车子宽敞,您要是不坐,反而浪费了。”司机不愧是谭宗明的司机,说话的样子也学了十成十,滴水不漏的。 赵启平眨了眨眼睛,最后叹了口气。“行吧,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他点点头,冲着司机道了谢。“那就谢谢谭总,也谢谢您了。” 赵启平跟在司机身后,上了谭宗明的那辆豪车。坐在后排座椅上,他一面看着司机帮他打开了车载电视,一面在心里感叹着这车真好啊。 车载电视上放的节目赵启平没什么兴趣,看了没一会儿就自己伸手给关掉了。虽然早就知道了自己总得和谭宗明正面刚一下,但现在真到了这个时候,赵启平的心里还是非常紧张不安的。 他能说什么?“对不起,我一开始就应该安排您进豪华病房。”还是“我错了,我不该说您用杏林分院敛财。”?赵启平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觉得这谭宗明真是的,明明看着是个高素质的有钱人,怎么当起医闹来这么不含糊啊! 赵启平越想越气,干脆闭了眼靠着椅背打起了等会要用的腹稿,充当其冲的就是要问问谭宗明除了腿脚上的伤以外,脑子是不是也有点问题,如果需要的话自己可以给他走个后门,安排在第一医院的CT室好好做个检查。 他自顾自地想了好一会儿,都快脑补出谭宗明拿着CT片子来找他的样子了。车门被人打开,谭宗明探了个脑袋进来,看到的就是不知道在傻乐什么的赵启平。 “小赵医生在笑什么?”谭宗明上了车,坐在了他的旁边。 赵启平吓了一跳,连忙说自己是看这车很好,很喜欢。 好在谭宗明没有继续纠结下去,叫司机关了门,说了声“走吧。” 赵启平看了眼车窗外,杏林分院的大门渐渐被甩在了身后。“那个……谭总不参加今天的庆功宴吗?”他问谭宗明。“您身为分院的股东之一,这种重要的场合不去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谭宗明笑了。“我已经派了我最信任的下属去了。更何况相比起庆功宴,现在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解决。” 赵启平听着他的话,后背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想了想,担心引火上身,没敢接他的话头。 车子沿着郊区的路开了好一会儿,一路上谭宗明不怎么说话,赵启平也尴尬的不太想出声。等到进了市区,赵启平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提前跑路还没跟凌远讲,连忙掏出了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等了一会儿,凌远还没搭理他,赵启平叹了口气,把手机又塞回了口袋里。 赵启平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谭宗明,想着他居然能算准自己提前跑路,顿时觉得这波跑路有点亏,应该跟着师兄蹭饭去,省的直面这尊大佛。他想了没一会儿,车子就停了下来。谭宗明笑着打开了车门,冲着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脚沾了地,赵启平这才仔细打量起所在的院子。看着像是个很高档的私人会所,沿着停车场旁边的小门走进去,还有苏式园林的亭台水榭,看上去相当精致。 小院子里很安静,没什么人走动,赵启平跟着谭宗明绕过了人造小溪上的石桥走进了一间包间。仿古的木桌子和中式的雕花门廊很有腔调,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能端上这张桌子的菜品肯定都不便宜。 赵启平想起先前吃掉的那个死贵死贵的粤菜台子,正准备盘算了一下这次又要吃些什么东西,可转念一想反正是谭宗明出钱,自己就当宰羊子了。这么一想通了,赵启平倒也不那么拘谨,干脆大喇喇地坐在了红木餐桌旁。 谭宗明笑了笑,转身对着等在门口的服务员说了句可以上菜了,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赵启平看着长得娇娇小小的服务生走开,抬手取了桌上的茶杯,给谭宗明倒了杯茶。“谭总,您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我知道先前我给您治伤的时候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希望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来,我先敬您一杯茶,一会儿要是有酒了我再自罚三杯。” 谭宗明原本还因为他敬茶的动作有些吃惊,等到听明白赵启平在说什么之后,接过茶杯笑得停不下来。 赵启平急了。“谭总?您要不直接说想要我怎么做吧?实在不行您把我这腿打断了泄泄愤?” “我要你腿做什么?我又不是黑社会。”谭宗明笑得见牙不见眼。“小赵医生你真有意思,看来我们之间的误会实在是太深了。” “……您的意思是……” 谭宗明放下了杯子,微微收敛了笑,转头认真地看向了赵启平。“我觉得小赵医生你是个很好的医生,心地善良医术精湛,对我非常有吸引力。我……先前可能不太明白你在误会什么,但是现在大概知道了一点了。”他说。“我很喜欢你,只要看到你笑嘻嘻的样子就会觉得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所以我希望小赵医生愿意和我消除误会,变得亲近一点。” 赵启平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瞪圆了眼睛看着谭宗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你喜欢我?那为什么要弄俩保镖过来堵我的门?” “只是想要让他们送封信给你而已。” 赵启平回忆了一下信的内容,皱了皱眉头。“送信让我到杏林分院去?” 谭宗明笑了。“我觉得这可能会是一个有意思的话题,如果小赵医生也有兴趣的话会主动和我联系讨论一下的。” 赵启平忍了忍,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对着谭宗明问出了积郁在他心中很久的问题。 “谭总,”赵启平看着他。“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7. 小赵医生其实并不是个毒舌的人。他对待病人很有耐性,哪怕是再难缠的患者也能从他这里得到春天般的温暖。 可看着眼前的谭宗明,赵启平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控制地脱口而出这么一句嘲讽。还没等谭宗明做出反应,赵启平自己在说完之后都变了脸色。 谭宗明是什么人啊?知名富商,金融大鳄。且不说他抬抬手指就能搅得这一番天地山摇地动,光凭着“杏林分院股东之一”的身份就足够让赵启平吃不了兜着走。 赵启平后背冷汗都出来了,他想,完了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悄悄瞟了谭宗明一眼, 可令他意外的是谭宗明并没有因为他这句有些失礼的发问生气,反而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端了杯子喝起了茶。 “那个……我的意思是谭总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赵启平这下尴尬了,挠了挠头发开始想着怎么补救。 “我对你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尖都很满意,你误会我了。”谭宗明笑着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我脚趾尖是什么样子啊!赵启平在心底嘶吼了一声,抬眼看了看谭宗明。“那您说的‘喜欢’的意思是……” 谭宗明愣了愣,随后笑了。“我以为你能感受到的,就是喜欢你的意思。小赵医生愿不愿意试着和我交往看看?” 他虽然在笑,可表情却显得十分认真。 赵启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有根弦绷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绷紧。最后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对不起谭总,这直球我接不了,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先回去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说着这句话的时候露出了一副被虫子咬到的表情。 他的反应让一直巍然不动的谭宗明终于变了脸色,他看着赵启平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转而拉住了赵启平的手。 “这里位置比较偏,我叫司机送你回去。”谭宗明看上去有点失落,赵启平没想到向来在商界杀伐果决的谭宗明居然会有这样的表情,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要甩开他的手。 直到他被送上了车,隔着车窗看着谭宗明苦笑着冲他挥手道别,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下真的是把谭宗明得罪了个彻彻底底。 车子开出去了一段距离,司机转过头来问他目的地是哪里。赵启平想了想,叹了口气报了原本要去聚餐的酒店名字。谭宗明的司机训练有素,只说了一声“好”便转过去不再说话。 赵启平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掏出了手机打算给凌远发个消息过去,通报一下自己捅娄子的情况,可刚拿出来就发现凌远不久前就已经给他回了条消息。 “你好好吃好好玩,不要有太大压力。”凌远是这么说的。 赵启平读了两遍短信,差点儿把手里的手机捏碎了。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按下一行“师兄,我可能要辞职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凌远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怎么回事?”凌远像是从包间走出来,开门关门的声音隔断了喧闹。“谭宗明这么快就要带你走了?” “什么带我走?”赵启平说着瞟了一眼司机。“见面说吧,我马上回来了。” 凌远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地问:“要不要紧啊?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快到了。一会儿想跟你单独聊聊。”赵启平说完挂了电话,放软了身子闭上眼睛长叹了口气。 凌远在酒店门口等着赵启平,看到他下了车,冲他挥了挥手。 赵启平一边有些紧张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一边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师兄,我觉得我要是再在第一医院待下去,恐怕对你们都不好。”他开门见山的说。“谭宗明……跟我告白了,我拒绝了他,依照他的手腕,如果我继续跟你们凑在一起,怕是要影响到你们了。” 凌远听了他的话,瞪圆了眼睛。“……你是说你认为谭宗明会怀恨在心,然后伤及无辜?” 赵启平慢慢点了点头。他觉得心里堵得慌,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是真的非常喜欢第一医院,非常喜欢师兄和其他的工作伙伴。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对他们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自己是会愧疚一辈子的。 凌远盯着在自己面前扎着脑袋的赵启平看了一会儿,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启平,你不喜欢谭宗明吗?” “啊?”赵启平抬起头。“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啊?他那么古怪的一个人,从开始就不断找我的茬,一直到最后出院了都还阴魂不散。现在他突然说喜欢我,这话能信吗?” 凌远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笑着拍了拍赵启平的肩膀。“小赵同志,有个事情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不说吧,你一个人会跑偏,说吧,又显得你智商不太够。” “……师兄你说吧。”赵启平看着他。“反正我也要辞职了,你说我跑偏也好,智商不够也好,都无所谓了。” 凌远抿着嘴笑了。“其实全院上下,从一开始就都看出来了谭总喜欢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你自己脑子里拧着一根筋,觉得他是在针对你。” 赵启平愣了。 “还有,我想问你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凌远收起了笑意。“抛开那些‘你认为’的谭总的行为,你觉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什么样的人……”赵启平被问住了,眨了眨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我就觉得他不干些怪事情的话,人还挺好的。” 凌远又问。“那他对你告白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 “我想着他又拿我开玩笑逗着玩儿,挺生气的。”赵启平老老实实地说。他确实觉得有点火大,比起被告白这种冲击,“被玩弄”这种可能性更是让他接受不了。 “启平。”凌远叹了口气。“说实话,如果你真的避他如蛇蝎,那么在听到他告白的时候,最正常的反应应该是首先想到你们两个人是同性,会感到恶心。” “啊?”赵启平觉得自己大脑有点断片。经过凌远这么一点拨,他才想起来自己是个男的,好巧不巧,谭宗明也是个男的。谭宗明对他告白的时候,他心里觉得惊吓的感觉有,莫名其妙的感觉也有,可唯独“恶心”这么个感觉,他回味了好几遍也没找到蛛丝马迹。想到这里,他没忍住又“啊!!”地叫了一声。 凌远看着赵启平像是被白展堂点了穴一样的表情,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自己想清楚,你不喜欢他也不要紧,话讲开就好。谭总我还是了解的,他不会做出迁怒这种傻事。可是你要是觉得你们之间有存在可能,也不要把话说得太死,不给自己机会。” 他说完放下了手,指了指酒店的大门。“走吧,看你这样子肯定饭都没吃直接从谭总那边被吓回来了,走,吃饭了。” 赵启平还被他先前的话震到云端,没缓过劲儿来。跟着走了几步进了大厅,他才轻轻拍了拍凌远的胳膊。 “师兄……”他压低了声音问他。“没觉得恶心的话,是不是就是说明有机会?” 凌远笑了。“嗯,有机会。” 赵启平回想起谭宗明那一副失落中带着一点伤心的表情,觉得有点儿不是滋味了。 8. 有了这么一次比较尴尬的会面,赵启平接连三天都有点怕在医院里再遇到谭宗明。虽然这几天谭宗明像是偃旗息鼓,对他的“骚扰”暂时搁置了下来,再加上先前师兄那么一顿“疏导”,照理说赵启平应该想得通透了。可他说不上为什么依旧有点犯怵,感觉整个心七上八下的落不到地面上。 第一医院午休时间并不算太长,赵启平光是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就花了大半个中午。 打开的word文档光秃秃一片,赵启平两眼发直,顺带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 坐在对面的同事收好饭盒,冲他使了个眼色。“干啥呢?是觉得自己发际线太靠前了得往后捋捋?” 赵启平苦着个脸摇了摇头。“你说我要是不在第一医院了,你会缅怀我吗?” “唉唉唉,怎么说话呢,你莫吓我。”同事站起身走向了门边的饮水机。“你要是离开第一医院了,别的不说,光说我院的颜值吧,就得下降至少五十个百分点。” 原本还在“用心苦恼”的赵启平被他逗乐了,勾起嘴角笑了两声。“我就喜欢听人夸我帅。” 两个人正聊着,放在桌上的座机响了。 赵启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凌远院长办公室的号码,登时心情又沉重了下去。他收了笑脸,接起了电话。 他想着凌远肯定又要提谭宗明的事情,不由得内心挣扎了一下。可凌远却只说让他到自己办公室来拿表,别的什么也没提。 “啊?什么表啊?”赵启平一头雾水。 “杏林分院排班表啊。”凌远吼了他一声。“赶紧过来,午休都没剩几分钟了。” 赵启平这才“哦”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从骨科办公室走到院长办公室,一直到见了凌远的面,赵启平都有点忐忑。 凌远倒是气定神闲,拿啊了表格给赵启平签字,顺带还讲了讲杏林分院现在的情况,全程没提谭宗明半个字。 等到公事全部讲完,眼看凌远都摆出送客的姿势了,赵启平有点坐不住了。 “那个……”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最近这几天谭宗明有没有……”讲了一半,他没好意思再讲下去了。 凌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揣着手笑了。“谭总?谭总好着呢。有吃有喝,还顺手给杏林分院又加了一台核磁共振机。” 赵启平抬起头。“啊?他还真没找咱们麻烦?” “你想什么呢?合着我前几天是白跟你说了。人家谭总再怎么说都是个有头脑的生意人,平时工作和生意场上的事情都够他忙活的了,哪儿有心思再去折腾出什么有的没的。”凌远摆了摆手。“不得不说,启平同学,你的脑洞有点略大了。” 赵启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也对,是我偶像剧看多了……” “你还看偶像剧啊。”凌远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下放心了?辞职信不用写了吧?” 赵启平啊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在写辞职信啊……” “我是你亲师兄,我能不知道?”凌远一边说着一边推着赵启平往门口走。“行了,工作抱住了应该放下心了吧?赵医生现在还能不能踏踏实实地奋斗在岗位一线了?” 赵启平被他推了两把,脑子里一时半会儿也没转过弯来。 一直到进了电梯,他盯着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突然回过了神。 轻松了吗?倒也确实是松了口气。 可这心里开始隐约向外冒的失落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赵启平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想法,时间一转就到了他要去杏林分院坐诊的日子。 根据院里的安排,每周都有至少两名第一医院编制内的主任医师驻守分院,这一波轮到的是赵启平和李睿。 他收拾好东西,蹭了李睿的车往分院走,一路上也不知道是心情不太好还是有所顾虑,不大提得起劲儿来。 李睿看着他唉声叹气的样子,被逗乐了。“你这是少男怀春了啊?” “谁怀春了。”赵启平嚷嚷了一声,瞪了李睿一眼。“我这是胸怀高远志向,忧心于我院未来好吗?” 李睿点点头。“行吧,你就贫。我和院长不一样,我看破了偏要说破。” “说什么破啊?” “嘿嘿,急了?”李睿兴致来了。“我还偏不说了。” 赵启平气结,揣了手嘟囔了两声“你就嘚瑟吧。” 到了杏林分院,赵启平和李睿道了别,一左一右向着两边的专家办公室走了过去。由于是私立门诊,杏林分院收费高、私密性高,自然排号的人人数就和第一医院完全不能比。 赵启平换了衣服,坐在了办公桌前,一边晃了晃茶杯一边想这边的情况还真算悠闲。 一上午接诊了两三个病人,又到住院部转了一圈看看入院病人的情况,等到他忙完,想着去骚扰一下李睿的时候,分诊台的小护士就敲了敲门,探了个身子进来。“赵主任,急诊室那边来了两位被重物砸伤的患者,需要您过去处理一下伤口。” 她正说着,身后闪过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人影。赵启平心里咯噔了一声,连忙站起来跟了过去。 站在小护士身后的人赵启平先前见过,就是谭宗明派来堵他办公室门的俩保镖之一。明明是个门神脸的壮汉,这时候却满面愁容,看上去着急的不得了。 赵启平瞟了他袖口一眼,发现了有血迹。坏了……坏了坏了坏了。他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懵,怎么几天不见,谭宗明就又出事了啊! 小护士带着赵启平一路小跑到了急诊室,拉开隔断帘之前赵启平只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谭宗明这尊大佛虽然让人有点小尴尬,但这都进急诊室了的见血了的伤口,还得严重成什么样子啊! 赵启平的手有点抖,咬着牙扯开了绿色的隔断帘。 然后他愣住了。 病床上躺着的是当初怼自己门口的另一尊门神,肩胛骨有伤口,看上去挺严重的样子。 赵启平先是对着伤口倒吸了口冷气,随后不知道为什么又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是被砸到了吧?片子拍了吗?”他沉下心来进入病情。 小护士递上了拍好的片子。“锁骨骨折,肩胛骨骨裂。” 赵启平点点头。“先清创,然后进手术室。”他招了招手,叫来同事处理,自己则退到一旁和人商量起手术的细节。 急诊室的病床不算多,两两相对。赵启平刚安排完伤者推进手术室,正对着的另一床隔断帘就被拉开了。 他抬头看过去,只看到谭宗明坐在床上,右脚脱了鞋和袜子固定了个夹板,脸上的表情是忍着疼撇着嘴。 看到了两门神,早就应该猜到谭宗明一定会在附近。赵启平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启平?”还是谭宗明先反应过来了。“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礼拜我当值。”赵启平皱起了眉头。“我现在要去给你的门神做手术,没时间详说,等会儿忙完了我再找你。”他说着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转身往手术室方向走。走了没两步又倒回来对谭宗明强调了一句。“你别走啊,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谭宗明“啊?”了一声,随后点了点头。 赵启平松了口气,走进了手术室。 处理骨折骨裂对于他而言不是大问题,虽然治疗对象是谭宗明的保镖,可他也保持着极好的专业素养,手稳心不慌。一场手术顺利地做完,等到伤员被推到普通病房之后,赵启平才擦了把汗,转头向护士问了声谭宗明在哪儿。 小护士指了指急诊室。“还在那儿呢,说是你不让走。” 赵启平愣了愣,走了过去。 谭宗明还在刚才的位置,坐在床边上晃悠着那只伤腿低头看着手机。赵启平走过去,站到他面前咳了一声。 谭宗明抬起头,看到是赵启平,勾了勾嘴角。“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已经接好骨头了,慢慢修养就行。”赵启平说着,拉好了隔断帘匡住病床,又拖过了椅子坐了下去。“怎么又受伤了?” “视察新仓库,结果堆叠有问题,有货砸下来了。”谭宗明收了手机,摇了摇头。“大刘护了我一下,他受伤比较重,我只是扭伤。” 赵启平叹了口气。“只是扭伤还需要打个夹板?” 谭宗明看了看自己的脚。“……只是为了保险而已。” 赵启平也没拆穿他。“还是多在这边休息一段时间吧。”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看着你。” 谭宗明听了他的话,笑了起来。“你要看着我啊?” 不说还好,谭宗明这么一说,倒是让赵启平不好意思了。他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白大褂。“那什么……你赶紧办个住院吧。这是急诊室,你光占个床位还要不要人抢救病人了。”他说着就要扭头走,可还没来得及走开,胳膊就被谭宗明拉住了。 “启平,你听我说。”谭宗明晃了晃他的手腕。“首先我得向你道歉,为我前段时间的唐突说一声对不起。” 赵启平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后悔了?他抬眼看过去,发现谭宗明的表情有点精彩。 “其次我得要跟你坦白……”谭宗明看着他。“我这几天忍着没去找你,是觉得你上次表现出来那么不喜欢我,如果我再继续骚扰你,反而会让你感到不自在。” 赵启平后背有点僵硬了——紧张的。 谭宗明看着他绷紧的样子,笑了。“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半点虚假。” 万恶的资本家情话啊!!赵启平觉得自己脸都红了,抽了两下都没从谭宗明手里抽回自己的胳膊,干脆自暴自弃地垂下了眼睛。“……我要是不喜欢你的话,你不会对第一医院下手吧……” 谭宗明哭笑不得:“冤死我了,你对我真是有天大的误解。难道这就是你要问我的事情?” 赵启平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又重新坐回了凳子上。“不是,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谭宗明看着他。 “……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想过,我可是个男人啊……”赵启平在脑子里寻找了一下措辞,但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思考。“我的意思是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因为你是赵启平,是在我眼里最独一无二的小赵医生。”谭宗明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向了自己。赵启平坐着的凳子比病床矮上一截,谭宗明需要微微俯下身子才能靠近他。“小赵医生,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他声音低沉,出乎意料的好听。 赵启平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又忍不住骂了一句该死的资本家情话,可怕的糖衣炮弹。他觉得自己耳朵根有些发烫,不用看都知道脸肯定也红了。 老实说现在这样丢盔弃甲的状态看上去怂爆了,可赵启平被谭宗明勾着肩膀,心里却对接下来谭宗明会做些什么抱有了那么一丁点期待。 谭宗明冲他笑了笑——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好好亲一亲终于收起刺、变得乖顺的赵启平了。 被亲吻住的赵启平先是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闭上眼睛慢慢放缓了呼吸。小赵医生在心里自我催眠,只是担心变换动作会对谭宗明的伤腿造成二次伤害,并不是因为被亲吻的感觉非常令人沉迷。 谭宗明这个人吧,确实是个怪人。 赵启平推着轮椅把他送进了普通病房,扶着他靠在了床头上,顺手整理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他看着谭宗明一脸心满意足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 不过虽然怪是怪了点——他想,还挺讨喜的。 全文完 等到《亲爱的陌生人》结束后还会再补一个谭赵线的番外。 比心!   2017-05-22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