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过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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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候写的药神相关产出的目录。 整理一下,算作索引吧。 主要是曹斌x黄毛,后面还继续产出的话随写随加。 【曹斌x黄毛】《春光明媚》(一发完) 【曹斌x黄毛】《他是这样的人》(一发完) 《老吕》(一发完) 【斌浩】《驯兽》(上) 【斌浩】《驯兽》(中) 【斌浩】《驯兽》(下) 图 1   2018-08-01 4  

【斌浩】《驯兽》(下)

*全须全尾 上 中 ---- 《驯兽》 临告别的时候程勇冲彭浩笑:“浩子,你年纪还小,要好好的啊。” 彭浩点头,压着声音说了句:“谢谢勇哥。” 重新坐回车上的时候彭浩心境都开阔了不少。 后排还是挤着三个人,絮絮叨叨说着程勇看上去情况还挺好,是好事。 彭浩不说话,光勾着嘴角笑。 反倒是曹斌钻进驾驶室,把手里拎着的包直接甩到彭浩怀里,看上去像是不太高兴。 吕受益凑过来,扒拉着椅背问他:“曹警官,你怎么了?” 曹斌瞟了彭浩一眼,轻飘飘地说:“没怎么。” “哦,那我们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啊?”吕受益提议道。 思慧也跟着点头:“是啊,一起吃个饭吧,我位置都定好了,还是吃火锅。” 曹斌发动了车:“你们去吧,我刚接了电话,得回队里忙案子。” 彭浩捏了两下手里的包,想了一想,最后还是没把那句“你骗人”说出来。 思慧说的火锅店路边上不太好停车,曹斌把人送到后也没多说什么,踩了油门直接把车开走了。吕受益问彭浩:“他怎么了?” 彭浩说:“生气了吧。” “生什么气啊?” 彭浩摇头,把包挂在肩膀上,没回答吕受益的问题。 火锅还是那么几样东西,涮肉、丸子、各种青菜。思慧叫了一扎鲜榨橙汁,在火锅氤氲的热气中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也许是因为见到了程勇,看到他状态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大家悬着的那颗心也稍稍落下去了一点。思慧举着杯子,牵起了头:“来,我们喝一个,过两天约一下,再去看看勇哥。” 玻璃杯相互碰撞着发出脆响,几双眼睛像是被蒸腾的红汤锅呛了,都有些微微泛红。 吕受益端着果汁却喝出了啤酒的气势,空了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扣,转头冲彭浩笑:“对了小黄毛,你在曹警官家住得还习惯吗?” 彭浩正准备拿起筷子,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 刘牧师也接话:“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说啊,教会里也蛮热闹的,你要是无聊了可以过来玩一玩。” 彭浩点了一下头。 吕受益拿胳膊肘撞了撞他:“诶,刚刚曹警官是不是不高兴啊?他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彭浩举起筷子,往火锅里丢了一片大白菜叶。 思慧往他碗里夹了一块烫好的猪血:“你不会惹曹警官生气了吧?他对你的事情挺上心,要是有什么误会的话早点说清楚比较好。” 彭浩眼角的余光瞟到了放在一边的小包上,应了一声:“知道了。” 一顿饭吃到后面,话题不知道怎么就又扯到曹斌身上。 思慧说了不少彭浩还在医院昏迷时候的事情,比如曹斌蹲守了两夜,一直到他醒过来才肯休息;再比如带队去逮程勇的那天其实曹斌并没有去,而是一个人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叼了根没点着的烟,干等了一宿。 彭浩捏着筷子听了许久,最后在饭局结束的时候才开口说:“勇哥让我别恨曹斌,其实我从来没恨过他。” 一餐饭吃吃聊聊,等到彭浩被吕受益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家里自然是没有人,彭浩站在客厅看了一圈,掏出曹斌给他准备的手机,摁了条短信出去。 “你不应该看我的包。”收件人是曹斌。 彭浩想着这个时候正是下午工作繁忙的时候,曹斌就算看到了短信也不一定有时间回,于是他把手机塞回裤子口袋,然后把拎在手里的包放在了小茶几上,开始慢慢从里面往外拿东西。 一张他的身份证,几张有大有小的纸币,还有一个装了几颗药片的自封袋和一把这间屋子的钥匙。除去那把钥匙,这已经是彭浩的全部家当了。 彭浩坐在沙发上盯着这些东西看了两秒钟,还没等他捋清楚自己脑子里有些什么想法,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就传来了短信提示音。 他掏出来一看,曹斌回复说:“你不应该想着跑走。” 彭浩的脑子原本还乱蓬蓬的,这时候却突然出现了那么一点清晰的指向。 于是彭浩回短信过去:“我没跑,我在家。” 曹斌很长时间没回话,就在彭浩快要以为他没看见的时候,又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晚上吃烧鸡,我下班了买一只带回来。” 彭浩反复看了两遍短信,回了一个“好”字。他一直僵直着后背坐在沙发上,等到这个好字发出去才像是腰间被人抽了气,放软了身子骨把自己埋进了沙发靠垫里。 他已经遇见过无数的坏事,一件又一件,就像是翻滚着的巨浪把他压在深沉的海底。彭浩这段不算长的人生走到现在已经足够糟糕了,糟糕到他没有精力再去祈求生活这把重锤在挤压他的时候能够砸得温柔一点,轻一点。 可是再怎么触底、再怎么不堪的人也应该得到一个能够撞上好运气的机会。彭浩想再试一试,看看自己能不能握得住那根从悬崖边垂下的救命绳。 彭浩煮好了饭,又从冰箱里掏了点小油菜出来炒上,端到餐桌上等着曹斌外带回来的烧鸡。可一直到电视里天气预报都已经播完了,曹斌还没有回家。 曹斌下班的时间不怎么固定,可如果手头上没什么特殊的案子,他到家的时间一般都是晚上七点半左右。彭浩坐在餐桌边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掏出了手机。 他本意是想给曹斌发条短信过去问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按下的是拨通电话的按钮。彭浩惊得膝盖撞了桌子,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直接通了。 “喂?浩子啊?”电话那头不是曹斌的声音,是彭浩不认识的男人。“我是斌哥同事,他胳膊受伤了正在处理伤口呢,手机先甩我这儿了。” 彭浩“噌”地一下站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曹斌的同事连忙安慰他:“别急别急,没什么……” “在哪里?”彭浩也不等人说完,直接询问起地址。 曹斌处理伤口的医院距离家并不远,彭浩拿了钥匙锁好门,登了辆自行车就冲了过去。平常步行需要二十来分钟的路程,彭浩只用了五分钟多一点儿就站在了医院急诊的走廊上。 曹斌正拿着几张机打发票往外面走,迎面撞上气喘吁吁的彭浩,吓了他一跳。 “你怎么过来了……”曹斌瞪圆了的眼睛。 彭浩不说话,梗着个脖子从上到下看着他,像是在做检查。 “我没事,就是刚顺手捞了个小偷,手上被刺了一刀而已。伤口不严重,养养就好了。”曹斌连忙举起裹着绷带的右手。“真就是小伤,你看,我这处理好伤口队里其他人都放心回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嘶!” 曹斌说着,胸口就挨了一下——彭浩低着脑袋,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两只手用力到勒得他骨头都有点疼。彭浩比曹斌矮一截,这个姿势刚好能让曹斌的嘴巴蹭到他已经剃成圆寸的脑门。 于是曹斌干脆顺势亲了他一口,“啵唧”一声发出了就差在走廊上激起回音的震天响:“行啦,回家吧!买的烧鸡还在车上呢。” 彭浩半天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曹斌,说:“我骑自行车赶过来的,腿酸。” 曹斌点了点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勾住了彭浩的肩膀:“两轮的甩四轮的后备箱,咱们回家。” 结果最后烧鸡还是没能按时吃上。 到家之后曹斌发现自己受伤的右手虽然创口已经被清理了,可从羊毛衫渗下去的血还是让他的胳膊染了一片红褐色。曹斌把烧鸡递给彭浩,交代他去装个盘,自己摸着墙进了洗手间,准备清洗一下。 可他伤口实在是疼得厉害,单手脱衣服脱到后面都有些力不从心了。曹斌刚拧开洗手台前的水龙头,彭浩却突然走了过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推了一把,直接坐到了坐便器上。 “我来。”彭浩拿了毛巾,关了洗手台流淌的冷水,转身取下了花洒,放出了一些热水沾湿毛巾。 曹斌垂着眼睛看他的动作,勾着嘴角微微笑了。 热水沾湿的毛巾擦拭着手臂,感觉就像是猫科动物粗糙的舌头舔过皮肤。彭浩的动作很认真,神情也很认真,好像曹斌受伤的手就是他最应该认真对待的东西一样。 曹斌忍不住伸手按在了彭浩的脖子边上,拇指摩擦着他耳根一块带着伤痕的皮肤。“浩子,这种小伤小病我都习惯了,我真没事的,你放心。” 彭浩的动作微微一顿,可也没躲开曹斌的手。他不看他,可又像是在看着他:“今天勇哥说让我不要恨你……” 曹斌愣了。 彭浩停了两秒,接着说:“我其实从来就没有恨过你。我那个时候恨的人是我自己,是所有压在我身上的不公平。” “浩子……”曹斌想要开口,但他找不到安慰的方式。 可彭浩却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但是现在我不恨了,因为我发现就算像我这样的烂人,也是会有遇到好事的可能。” 曹斌很少见到彭浩笑,这只桀骜不驯的恶犬总是摆出一副炸着毛弓着背随时想要进攻的模样,所以曹斌根本不知道他笑起来的杀伤力居然会比平日里的阴沉凶残还要高出去不少。 ——这太过火了。 【几乎不算肉沫的肉沫点这里】 曹斌手上受着伤,彭浩又是刚刚伤愈,一场驯化的“大战”持续的时间并不算特别夸张。 完事之后彭浩把头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个脑顶。曹斌笑着冲圆圆的脑顶摸了两把,说了声“我去热菜”就下了床。 他把烧鸡装盘后放进了微波炉,正点着灶台的火准备回炒一遍家里已经做好的小油菜,彭浩却裹着毛毯跟着下床,靠在厨房的门口揉了揉眼睛。 曹斌问他:“饿了吧?” 彭浩摇头:“其实今天勇哥还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了?” “他说在你家养伤也好,说你对我上心,我可以信任你。只是别最后爱上你就行了……”彭浩盯着灶台燃起的火,裹紧了身上的毯子。“我觉得他这句话说晚了。” 曹斌被他逗得笑出了声音,大手一挥把人推出了厨房:“赶紧去穿鞋穿裤子,吃饭了。” 彭浩哦了一声,拽着毯子走回了卧室。 把小油菜倒进热好的锅里,曹斌用他那只没受伤的手颠了颠锅,还来回翻炒了几下。一旁的微波炉也响起加热完成的提示音,厨房里开始慢慢充盈着青菜和烤鸡的香气。 身后传来彭浩穿着拖鞋踩着地板的声音,曹斌松了口气。 他想,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完   2018-07-31 22  

【斌浩】《驯兽》(中)

*全须全尾 上 ---- 《驯兽》 2. 彭浩不知道程勇到底是怎么跟曹斌说的。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摸爬滚打惯了,这时候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管着他,他觉得束手束脚,难受得厉害。 彭浩是有过趁着曹斌不在家的时候自己拿上钱和药跑路的打算,可等到手真碰到门把手了,他却突然想起来曹斌说的“晚一点我带你去看程勇。” 那就再等等吧。彭浩想,他不喜欢曹斌这个人,但是在离开之前,他得要去看看勇哥。 搬进曹斌家的第四天是个周三,中午曹斌没有回家吃饭,只匆匆给他打了个电话说碰到案子了,让他自己在家解决。 彭浩没怎么出声,正准备挂电话,那头的曹斌又补了一句:“记得把药也吃上啊,还有我给你买的维生素片,别忘了。” 彭浩握着电话点了下头,也不管曹斌看不到自己的动作。 曹斌啧了一声:“你说句话啊?” 彭浩撇了撇嘴:“知道了。” “行了,好好吃饭。要是无聊的话书房有电脑,自己上网玩玩。”电话那头的曹斌点燃了一根烟。“晚上等我回来,你跟刘牧师他们联系一下。” 彭浩问他:“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商量个时间去看程勇啊。”曹斌说。“还是说你不想去?” “我想去,我现在就跟他们联系。”彭浩本来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听了这话立马直起了身子。 曹斌说:“别别别,先别这么着急,晚上等我回来了再说,我还不知道这手上的案子什么时候能结。” 彭浩又坐回去,哦了一声。 曹斌还想多交代两句,已经有人从远处喊着“曹队”过来找他。曹斌猛抽了一口烟,嘱咐道:“在家乖乖的。” 彭浩脑子一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曹斌就挂了电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眨了两下眼睛。 然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厨房去给自己煮了碗面。 第二天中午,曹斌的车在监狱门口的小广场停了下来。 他刚把车停稳,彭浩就抱着个包从副驾驶上跳下去。 “你拿着个包干什么,丢车上就行了。”曹斌说着也下了车,帮着思慧和刘牧师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彭浩侧了侧身:“我乐意抱着。” 刘牧师和思慧下了车。思慧捋了下头发,冲着彭浩笑:“抱这么紧,包里装着你全部家当啊?” 吕受益也接话:“就是,搞得像你要跑路了一样。” 他的话音一落,曹斌大手一挥,拎了包往自己肩膀上一扛。“行了,进去吧。”他推了一把彭浩,转身锁了车。 彭浩目光闪了闪,被思慧揽着肩膀带着走进大门。 办好了手续,刘牧师和思慧先进了会面室。彭浩回过头看曹斌:“走啊。” 曹斌说:“我不去了。一次只能进三个,你们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吕受益指了指自己:“只能三个啊?那我呢?” 曹斌踹了他一脚:“四个,四个行了吧,赶紧进去。” 彭浩摸了摸鼻头,不知道曹斌是不是在骗自己。他想了一会之后说:“那等会我出来了,你把我的包给我。” 曹斌点了下头,冲他摆手:“快进去吧,我去外面抽根烟。” 程勇的气色看上去还算不错,甚至还稍微胖了一些。 思慧笑话他:“你这头发太短了,看着跟快要秃了一样。”笑着笑着就开始忍不住往下掉眼泪。 程勇也跟着笑中带泪:“我秃了也还是可以靠颜值撑的啊!” 思慧又问他:“吃得好吗?” 程勇说:“挺好,作息也正常了,还养了点肉。” 彭浩就在旁边点头:“看出来了。” 程勇作势要揍他:“嘿,你个小黄毛,拐弯抹角说我胖啊?”说完又仔细盯着彭浩看了好一会儿。 彭浩被他盯得有点坐不住,挪了一下屁股。吕受益按着他的肩膀,跟程勇说:“勇哥你看,小黄毛已经不能叫小黄毛了,黄毛没有了!” 程勇的目光扫过彭浩脑袋上的伤疤,神色有些复杂。 “浩子,你现在怎么样?”程勇往前倾过身子,两只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看上去有些紧张。“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彭浩摇头。“我是完全好了才出的院。” 程勇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年纪小,我们几个不是什么好榜样,有的时候也帮不上你的忙。但是我托了曹斌照顾你,你要是实在有什么不方便解决的事情,你可以找他。” “我知道。”彭浩点了下头。 程勇又说:“他其实是个好人,你别恨他。” “……我知道。”彭浩又点了下头。 吕受益也不知道在傻乐什么,拍着彭浩的后背自顾自地跟程勇汇报:“曹警官是个好人啊,小黄毛住院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在照顾,等到出院了还直接把人接到家里去继续养伤,特别有心了。” 程勇瞪大了眼睛,彭浩也跟着“噌”地站了起来。 “浩子?什么情况?”程勇喊他。 思慧瞪了吕受益一眼,解释道:“浩子的伤很严重,就算现在基本愈合了也不适合继续在群租屋里住。刘牧师一开始说让他搬去教会,可曹警官说他那里更方便,所以我们想了想,也就都同意了。” 刘牧师点头,讲话还是慢悠悠的:“是啊,教会还是吵闹了一点。” “哦……这样啊……”程勇放软了肩膀。“浩子你坐下,坐下聊。” 吕受益又把彭浩拽着坐了下来。 “曹斌家的环境是还不错,也适合你好好养伤。他既然让你住进去,那就说明他对你上心了,你可以信任他。”程勇开起了玩笑。“只要你最后别爱上他就行了哦!” 彭浩的屁股刚挨上座椅,听到他这么一说,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一屋子的人看到他这么个反应都笑了起来。思慧和吕受益还想拉着他坐下来,刘牧师则是边笑边摇头,嘴里念叨着“God bless you.”程勇歪着脑袋继续逗彭浩:“不会吧,真爱上啦?” 不再是一开始会面时带着泪的笑,而是发自真心的、藏也藏不住的笑容。 TBC   2018-07-25 14  
  2018-07-23 4  

【斌浩】《驯兽》(上)

*全须全尾 ---- 《驯兽》 1. 彭浩出院的时候来了四个人。 刘牧师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能再去住那个群租房了,伤口要坏掉的,要不干脆来教会好了?我给你腾一间空房,好好养着。” 思慧说:“去教会挺好的,我们照顾你也方便。” 吕受益说:“我让我老婆给你炖汤,你上次来我家不是喝了好多排骨汤吗?” 三个人一个接一个这么说完,彭浩却只是挨个看过去,没什么别的反应。 于是最后一个进病房门的曹斌开了口。 “你跟我回去吧,我那儿地方大,够折腾。”他看了一眼眸子里冒着火的彭浩,轻飘飘地接了一句。“程勇进去前说了,让我照顾好你。”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四个人盯着曹斌,表情都挺一言难尽的。 曹斌也不恼,走过去拎了彭浩东西少得可怜的行李包,顺手轻推了一把年轻人的后背——然后他得到了激烈的反抗。 彭浩扭过身想要打他,被吕受益和刘牧师眼疾手快地抱住了腰身。可终归挥出去的拳头收不回来,曹斌的下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这实打实的一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被揍得往后退了半步,曹斌稳了稳身子,揉了一把下巴,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怎么变。 “打够了?打够了就走吧。”右手拎着行李包换到左手,曹斌给了刘牧师他们一个眼神,等到彭浩被放开之后他走过去勾住了他的肩膀。“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彭浩还是梗着脖子,像是要咬人一样。 吕受益打了圆场:“小黄毛,要不你就先去暂住几天?等到找到条件好一点的房子再搬出来也是一样的……” 刘牧师也点头:“教会还是有些吵闹了。” 思慧轻轻拍了拍彭浩的胳膊,像是在安抚他。 曹斌把彭浩塞进自己的车里,坐副驾驶。思慧夹在吕受益和刘牧师中间,坐在后排。大越野车跟个公交车一样,走一截放下去一个人,一直走到吕受益家的巷子口实在开不进去了才清了个空。 彭浩全程板着脸没给曹斌好脸色,到了这时候车上只剩他们俩了,他才开了口:“勇哥判了?” “判了,五年。”曹斌摇下自己这边的窗户像是想要抽烟,可转头看了一眼彭浩之后又把窗户摇上去了。“表现得好可以减刑,你别让他担心。” 彭浩脑袋一低,左手拨着右手:“勇哥是好人。” 曹斌没说话。 彭浩又补了一句:“你查的案,最后进去的是勇哥。我真想揍你。” 曹斌点头:“我知道。” 曹斌的家三室一厅,面积不算大,也就是个能让单身汉舒服生活的标准。可他平常一忙起来就脚不落地,一年到头在家里住的时间少得可怜,于是整个房子里的烟火气看着也就少了一些。 彭浩被曹斌摁着坐到餐桌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弯腰从冰箱里往外拿东西。蔬菜都是裹着保鲜膜,肉也都是用袋子分装好的,价格标签全部没撕,一看就知道是才从超市买回来。 彭浩说:“你何必呢?” 曹斌一手拿着颗西蓝花一手举了块瘦肉,也没理彭浩说的话,反而问他:“西蓝花素炒,你吃得惯吗?” 眼见这人要犟到底了,彭浩没什么好气的回答道:“随便。” 曹斌一扣冰箱的门,自顾自地钻厨房折腾西蓝花去了。 单身多年没人照顾,曹斌也不是什么都没学会,至少在做饭这件事上他还算是有天赋。最后端到桌子上一个是素炒西蓝花,一个是青椒肉丝,还顺手打了个紫菜蛋花汤。想着彭浩得补充点维生素,他又剥了个进口脐橙放到小碟子里,打算给彭浩当饭后水果。 彭浩也没客气,端着碗又是饭又是菜,呼呼啦啦招呼下去两大碗。 曹斌坐在对面,就着脑袋顶上的灯看着年轻人像是跟谁较着劲一样的表情,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曹斌说。“你多补补,这两天在家里休息一下,晚一点我带你去看看程勇。” 彭浩夹菜的动作慢了下来,抬头看着曹斌:“勇哥原谅你了吗?” 曹斌说:“他就没怪过我。” “那是勇哥人好。” 曹斌放下了筷子:“彭浩,我也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彭浩继续扒拉饭,边吃边说:“勇哥也是一样。” 曹斌觉得食不下咽了。 他放下碗,站起身:“我去书房看会儿案卷,你吃完了就自己去把碗洗了。客房的床我已经铺好了,一会儿你去洗个澡就早点休息吧。” 彭浩应了一声,算作听见了。 曹斌盯着彭浩脑顶上因为没被头发遮住的伤口看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忍下了想要伸手拍拍他肩膀的冲动,转身走进了书房。 案卷自然是没看进去的,曹斌窝在书房里呆了两三个小时,慢悠悠地抽完小半包烟,然后他听到客房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曹斌没敢跟彭浩说自己把他拽回家住其实是有私心的。 程勇确实是有拜托过他让他好好照顾彭浩,可话里话外却也没讲到需要把人带回家的程度。 实际上从彭浩在港口出了车祸那天开始曹斌就有了心理阴影。彭浩个子不高又生着病,那个时候曹斌抱着浑身是血的他,总觉得手里的重量越来越轻可身上背负的情绪却越来越重。 以至于就算之后彭浩被救了回来,那种什么也握不住的感觉也还是像勒住曹斌喉咙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于是这天晚上曹斌躺在跟客房隔了堵墙的主卧里,睡了这段时间最安稳的一觉。 他难得的没做噩梦,只在迷迷糊糊间看见了一只嘲自己龇牙咧嘴的恶犬,喉咙里压抑着嘶吼,身子也摆出了进攻的姿态——可真等曹斌伸出手去,它却又躺在地上翻起了肚皮。 TBC   2018-07-20 21  

《老吕》(一发完)

*黄毛视角,非CP *半原著向,片段文,巨短 ---- 《老吕》 1. 彭浩是不喜欢吕受益这个人的。 第一次见面就不喜欢,打心眼儿生出的那种瞧不上。 高高大大的身子佝偻着缩在脏兮兮的小面包里,脚边的黑塑料袋里装着药,怀里抱着钱,看上去就像是守着自己的命根子一样。 后来他被追着从屠宰场一路打到大马路上才知道,吕受益守着的确实是他的命根子:一个是钱,一个是药。 同样是病人,别人想着的是活下去,跟着程勇混的吕受益想着的却是活下去外加挣钱。 于是彭浩觉得更不喜欢吕受益这个人了。 2. 吕受益个子很高,人也很瘦,不管什么衣服穿在身上总有种松松垮垮的邋遢感。可不管衣服贴不贴身,他的口袋里总是会装上一两个小橘子。 他总给彭浩递橘子。先是说一声“吃个橘子吧。”然后就自顾自地往彭浩手里塞。 彭浩只吃过一次,酸得牙都要倒了,整张脸皱成一团。 他没好意思跟吕受益说自己怕酸,所以后来再碰到吕受益给他塞橘子,他扭头挥着胳膊就躲开。 彭浩躲,吕受益就追,跟在他身后嚷嚷:“小黄毛别跑啊,诶,小黄毛,过来吃一个嘛!补充维生素的呀!” 彭浩也就到了这时候看不出是个生了病的人,跑得飞快,吕受益追都追不上。 3. 程勇指着自己神油小店的天花板跟他们说:“我们这也算是个公司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刘牧师和思慧正在对账,彭浩收好了纸箱刚从仓库走出来。而吕受益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扒拉着自己的膝盖,笑嘻嘻地问程勇:“勇哥,那我们几个人的五险一金你给解决一下咯?” “哦哟嚯,五险一金都还来了,你怎么不说我给你找套房子,然后把新房首付也给付掉呀?”程勇指着他冲彭浩扬了扬下巴:“黄毛,揍他。” 彭浩点了下头,真朝着吕受益走过去。刘牧师和思慧挪开了点手里的东西,哈哈大笑着给他俩腾地方。 吕受益抱着脑袋嬉皮笑脸地求饶,那么大个人,团成一团的样子看上去更加欠揍了。 彭浩伸手怼了一把他的肩膀。 瘦骨嶙峋的,硌手。 4. 彭浩是他们几个人里年纪最小的,算下来都快差了辈儿。 彭浩也是他们几个人里最晚来到上海的,大城市的灯红酒绿让他喘不过气。 平常没事的时候是真没事,可身体疼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难受。 缩在乱蓬蓬臭烘烘群租房的床板上咬着牙,彭浩想着忍过这一段就好,只要忍过去,就可以继续起床上工,继续跟着卖药,继续活下去。 彭浩虽然年轻,可他也没有什么别的梦想和希望,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以后的日子时,彭浩总是摇摇头,说没打算,只要身子不疼就行了。 倒是吕受益和他不一样,拉拉扯扯拽着他到自家吃了饭,还带他看了自己的儿子。 彭浩不怎么说话,只觉得吕受益坐在沙发上和他老婆商量以后有钱了要给儿子买什么牌子的奶粉换什么牌子尿不湿的样子看上去挺傻乎乎的。 傻到彭浩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怪有意思的。 5. 吕受益的老婆对彭浩挺好,每次他跟着吕受益回家,她都会做一桌子不算奢靡可却足够丰盛的菜。 彭浩被夫妻二人轮流往碗里送菜和肉,吃得嘴角都往下淌油。 吕受益笑话他:“小黄毛,吃饭没吃相,小心你以后老婆不要你的啊。” 吕受益的老婆就拿脚踹他:“胡说什么呢,浩子到时候肯定能找到漂亮老婆。” 彭浩把脑袋埋进碗里,勾着嘴笑。 哪儿敢想以后的事情,有饭吃有药吃,就足够了。 饭后吕受益又给他剥橘子,这一次彭浩倒是说出口了:“我怕酸。” 吕受益一愣。 彭浩以为他会说出什么类似“你也有害怕的东西啊”这种话,可吕受益却只是把手里的橘子瓣儿取了一片揉进彭浩手里。 “先吃先吃,补充维生素还是最重要的。”他笑嘻嘻地也塞了一瓣进自己嘴里,说:“下次你来,我给你买橙子,超市有卖进口橙子的,那个我试吃过,可甜了。” 6. 结果最后彭浩在吕受益家吃到的还是橘子。 是吕受益的老婆从老吕遗照前的果盘里拿给他的。 酸酸的,廉价的,看上去磕磕巴巴的橘子。 他坐在楼道里,脑袋靠在扶手栏杆上看着那么多戴了口罩的人进进出出吕受益的老房子。整栋楼的隔音效果都不好,彭浩也听到思慧和刘牧师安慰吕受益的老婆的声音。 再后来他看见程勇垂着脑袋从屋里走出来。 站在楼梯口和自己对视时,程勇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彭浩看不懂,也没什么心情去弄懂。 但是他第一次主动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瓣橘子。 酸,特别酸。 酸到他鼻涕和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满脸,也酸到他脑子清醒。 他还是不喜欢吕受益这个人,但是他也知道,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谁会追在他屁股后面喊:“小黄毛,吃个橘子吧,补充维生素的呀!” 完   2018-07-18 32  

【曹斌x黄毛】《他是这样的人》(一发完)

*曹sir跟姐姐出柜的故事 ---- 《他是这样的人》 入冬的上海到了晚上也是挺冷的。曹斌刚把彭浩塞进被子里,正准备也跟着闭眼睡觉,甩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突然来了条短信。号码长长的一串,跨国短信,来自他姐,就三个字:“看邮件”。 彭浩缩在被子里,探出脑袋看他。“有事?” 曹斌点了下头,胡乱把毛衣套在脑袋上之后冲彭浩勾了勾下巴。“我去书房收个邮件,你先睡。” 彭浩应了一声,把自己往被子里挤了挤,闭上眼睛。 曹斌书房里放了一台电脑,以前他办案子太忙很少在家,基本闲置,后来彭浩住进来,平常用它练练打字什么的,又给用了起来。曹斌也不知道姐姐找他有什么事,拖了凳子坐下,老老实实地点开邮箱。 姐姐不怎么用QQ这样的即时交流软件,发来的邮件也没有什么信件般正式的格式,标题也没有,只在内容里写了一句话“小澍说你找对象了,怎么没听你说过?是什么样的人?” 曹斌本来手边还放了杯热茶,看到这行字他一个激灵,手撞到杯子发出咣当一声,差点把水泼出来。他想起来前两个礼拜小澍回国看程勇,自己带着彭浩和他俩一起吃了三天饭,虽然三个大人谁都没在孩子面前点明关系,可小澍眼睛清亮,看了个清楚。 曹斌其实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真能和另一个人定下来,稳妥地过日子,他更没想过现在睡在自己家里的人会是个20岁出头、野狗似的疯小子。 他转过头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想了好一会儿才给姐姐回过去了邮件——“就是个普通人,还在试着处呢。” 他姐回复的挺快,就是语气令人不敢细想。她说:“小澍跟我说是个男人。” 曹斌往凳子后背上靠了一会儿,然后回复邮件说:“现在太晚了,等有时间了我跟你细说。” 他发完这封邮件就关了电脑,摸回卧室。彭浩本来就没睡着,被曹斌搭着胳膊拽到怀里的时候皱了皱眉。 曹斌拍拍他的后背:“睡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复查。” 彭浩再一次闭上眼,没别的反应了。 可曹斌却睁着眼睛,下巴搁在彭浩的脑顶上。不知道等了多久,一直到确认姐姐不会再发短信过来之后,他才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雨是从半夜开始下起来的,到了早上越发下得大,水珠拍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听着怪吓人的。 曹斌开着车,带了彭浩往医院走。彭浩坐在副驾驶,裹了条围巾,口罩也戴了个严严实实。 像是昨晚上压着曹斌胳膊睡的时候落了枕,彭浩精神头看上去不太好,接连打了个两个哈欠,可又不乐意靠着椅背睡。 曹斌问他:“有心事啊?” 彭浩摇头,说:“你才有心事。” 曹斌一笑:“我能有什么心事,你跟我抬杠啊?” 彭浩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心事你自己知道。”口罩遮着嘴,说出来的话听上去瓮声瓮气。 曹斌不吭声了,一脚油门踩下去,提了车速往医院走。 彭浩复查的项目不算特别多,外边的雨下得很大,曹斌站在医院走廊上,等着彭浩做完最后一项检查。 他半个身子靠在窗户边上,先是看了一眼楼下打着伞还进进出出的人群,然后又回过头来瞟了一眼检查室还关着的门,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早上起床之后他趁着彭浩洗澡的功夫查了一下邮箱,姐姐没回邮件,手机上也没追过来的短信。曹斌一时半会不知道她这样的反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心里不知不觉就压了块石头。 他正想着,检查室的门打开了,彭浩一边摘着口罩一边走了出来。 “做完了?”曹斌转过身,走了过去。 彭浩点头。 “我去和医生聊一聊,你坐着休息一下。”曹斌说着就要往里走,可彭浩却拽了一下他的胳膊。 “医生刚说了,没什么大问题。” “没什么大问题我也得跟他聊聊,你等会儿我,马上就出来。”曹斌指了指走廊边上的凳子。“坐着。” 彭浩点了点头,抱着个膝盖坐下去了。 医生倒也没多说什么,彭浩的病情控制得不错,再加上他本人年轻,恢复能力强,所以也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只是前几年那场车祸伤得彻底,身子骨说到底也还是有点虚。 医生一边把检查报告递给曹斌一边说:“多给你弟补补,太瘦了。” 曹斌点了点头,接了报告往门口走,走了一半又回过头冲医生笑了笑:“他不是我弟。” 医生哦了一声,没接话。 曹斌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推开门走了出去。 进家门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的点,曹斌换了鞋往厨房走,边走边问:“中午吃点饺子吧?我再给你烧个带鱼。” 彭浩说了声好,也跟在后面脱掉外套换好拖鞋。 曹斌刚把锅里接满水,还没来得及扭开燃气灶,彭浩就吧嗒吧嗒跑过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卧槽,你干什么呢!”曹斌吓了一跳,转过身想把彭浩从自己后背上摘下去。 可是彭浩却收紧胳膊,不肯动。 曹斌手上动作停了,问他:“浩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彭浩摇头,脑袋在他的后背上蹭来蹭去。过了好一会儿才低着声音说:“你跟我睡吧。” 曹斌一愣,不再收着力度,直接转身把彭浩拉开和自己面对面站着。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还煮个屁的饺子,曹斌捏着彭浩的下巴,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发起脾气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彭浩也不怕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轻飘飘的。“我说让你睡我啊。” 曹斌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你什么意思?” 彭浩说:“没什么意思,你心里有事不舒服,得要发泄一下才行。” 曹斌等他说完,松开手推了他一把,然后走出了厨房。 彭浩没跟出来,曹斌在客厅打了两圈转之后坐在沙发上喊了他一声。“浩子,你过来。” 彭浩这才走出来,站到他面前。曹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烟盒戳了一下他的手指头,他便又收回了手。 “坐。”曹斌拍了拍沙发,让彭浩坐下。 彭浩点了下头,坐到了他的身边。 沙发不大,两个人坐在一起膝盖碰着膝盖,彭浩又不开口说话,气氛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尴尬。 曹斌先是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揽着彭浩的肩膀,把人摁进自己怀里靠着,揉了几下彭浩的脑袋之后才开口说道:“昨晚上我姐发邮件过来了,小澍跟她提了你,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想法,心里有点慌。” 彭浩哦了一声,没动。 曹斌又说:“她就只有我一个弟弟。” 彭浩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没头没尾地说:“反正我不是什么好人,也活不了多久。” 曹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彭浩没再说别的话,而是从他怀里直起身子,然后翻身坐到了曹斌的大腿上,面对面地盯着他看。“斌哥,跟我睡吧。” 曹斌被他盯得心里发酸,双手按着他的后腰,凑上去咬了一下他的嘴。 【一丁点的肉沫点这里】 浴室的水声响起来,曹斌也走进厨房,点燃了灶台。 他把饺子倒进去,盯着锅里上下翻滚的东西,突然转身走到客厅,从衣架上挂着的皮衣里掏出了手机。 上海时间中午十二点,美国那边也差不多到了半夜。 曹斌按下了一长串数字,电波信号隔着大洋传送到了他姐姐的耳边。 电话接通,曹斌问:“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姐姐说:“没有,我正在等你跟我联系。” 像是突然间丢了身上背着的包袱,曹斌笑了:“果然是亲姐弟,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你说吧,我听着。” 曹斌拿汤勺搅动了一下锅里的水饺:“我和他定下来了。他很好,是我喜欢的人。” 姐姐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小澍说他是程勇的朋友,他是不是也是个病人?” “是。” “那你怎么会……” “姐。”曹斌打断了她的话,脸上在笑,可也无比认真。“我其实是从来都不相信什么爱情不爱情的东西,毕竟无论是我的工作上还是我的生活中都见了太多负面的例子。可是遇见他之后我认栽了,虽然看上去我和他在一起是我给了他新的生活,可实际上,他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姐,我喜欢他,我想照顾他一辈子,我也乐得照顾他一辈子。” 电话那头的女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像是信号断开了一样,半天没有发出声音。曹斌也不着急,夹着手机,继续照看着锅里的水饺。 最后姐姐开了口:“你现在幸福吗?” 曹斌捏着汤勺的手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动作。他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自己,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说:“很幸福。” 姐姐像是也笑了:“那就好。” 挂了电话,曹斌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他回过头,看到彭浩站在厨房门口,一边拿浴巾擦着头发,一边盯着他看。 也许是洗澡水太热,彭浩的脸和耳朵看上去都有些发红。 曹斌冲他笑了笑,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之后拿着汤勺敲了敲锅的边缘:“马上就好了,你先去坐着休息一下。” 彭浩没听他的话,反而是走过来,弯下腰从碗柜里往外拿碗和筷子。 曹斌看着他的脑顶,勾了勾嘴角。刚刚和姐姐的那一通电话,彭浩多多少少肯定是听到一点了,可曹斌觉得无所谓,反正有些事总是要摊开说清楚的。 彭浩把碗和筷子拿到了手里,也不急着起身,低着头说:“我已经25岁了,不需要你照顾我一辈子……” 曹斌被他逗乐了,拿脚去踹了一下他的屁股。“偷听电话啊?” 彭浩站起来,瞪了他一眼。 曹斌还是在笑:“你25岁了又怎么了?就算你35岁了,45岁、55岁了,我都得护着你!” 彭浩说:“……我活不了那么长。” 曹斌撂下汤勺,两只手左右开弓,用力揉了揉彭浩的脸。直到把人脸都快揉变形了,他才恶狠狠地说:“那也得攒着,不够的日子记下来,下辈子和下下辈子再一起算上。” 彭浩挣扎了两下没躲开,最后还是被人抽走手里有些碍事的碗筷,抱了个结结实实。 饺子很快煮好了,曹斌还顺手给彭浩烧了个带鱼。 隔着餐桌,曹斌看着彭浩吃完饺子吃完鱼,又主动去拿了药和维生素片吃下去,他觉得这顿有些寒酸的午饭,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午饭了。 完   2018-07-16 46  

【曹斌x黄毛】《春光明媚》(一发完)

*强行HE,强行柴米油盐酱醋茶 ---- 《春光明媚》 晚上十一点半,曹斌进门的时候屋里没开灯,他也是脚上踢到了散落在玄关的鞋才意识到彭浩已经在家里了。 他伸手按下了开关,客厅亮了一片,缩在沙发上睡觉的彭浩被光刺了眼,皱着眉头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沙发靠垫里。 曹斌走过去,拍了拍彭浩的后背。“浩子,去床上睡,沙发上窝久了骨头不舒服。” 彭浩迷迷糊糊睁开眼,回过头来看着曹斌,等到眼神聚光之后才算勉强清醒,支起了身子。曹斌拉着他站起来,一边给他把薄毛衣拉平整一边问:“药吃了吗?” 彭浩点了下头。 “维生素呢?昨天才开封的一罐,别又忘了吃。” 彭浩又点下头。 曹斌又问:“今天夜校准点下课?” 彭浩说:“没有,拖了二十分钟的堂。” 毛衣拉平整了,曹斌轻轻推了他一把。“好了,去睡吧。哦还有,以后要是我回来的晚就别等了,你不能熬夜,要好好休息。” 彭浩抬头看着曹斌,不吭声。 “……行行行,我以后尽量早点回来,好吧?”曹斌被他盯得有些后背发凉,先是揉了一把彭浩又长出来的头发,然后又拍了一把人的腰。“你快去睡,我去喝口水。” 彭浩扭过头,往卧室走。 坐着或者躺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双脚落地了,彭浩车祸后受的伤就显眼了起来。 曹斌看着他走起路来还有些不太顺畅的腿,没过半秒就叹了口气,凑过去一把把人抱起来,扛着往卧室走。 彭浩吓了一跳,不自觉地掐了一把曹斌的胳膊。 “卧槽,疼!你谋杀亲夫啊!”曹斌龇牙咧嘴,接着抱着彭浩的手臂上下颠了颠,换了话题。“还不错,长了点肉。” 彭浩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放,就这么抱着。”曹斌边说边往卧室走。他从来没跟彭浩说过自己喜欢这么抱着他,因为只有这样抱着他才能让曹斌感觉到怀里的这个人还活着,不是那天在医院里满身是血的气若游丝。 见他没有松手的意思,彭浩也不吭声了,伸出手挂着曹斌的脖子,让自己的重心稳一点。 从客厅到卧室一共就只有几步路,曹斌把人放在床上,又扭亮了床头灯。“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可能是床头灯的原因,彭浩像是有点脸红。他摇头,自己开始脱毛衣。 曹斌笑了笑,干脆在床边上坐下来了。他拽过彭浩的一条腿搭在膝盖上,从脚踝开始慢慢给他按摩。 腿上的感觉酥酥麻麻的,挺舒服。彭浩毛衣脱了一半,问他:“你不是说要去喝水么?” “不着急。”曹斌说。“我有事儿问你。” 彭浩哦了一声。 曹斌说:“明天程勇出狱,我去接他,你要不要一起去?” 彭浩“噌!”地坐直了。 “诶,你冷静你冷静。”曹斌拍他的大腿。“老吕和思慧都在外地帮病友的忙,要到明天晚上才能赶回来,刘牧师年纪大了,不太方便坐那么久的车去郊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要去。”彭浩没等他说完就开了口。“我要去接勇哥。” 曹斌愣了愣,然后笑着又拍了一下彭浩的腿。“怎么我带你回家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激动啊!” 彭浩躲了两下没躲开,最后把脱了一半的毛衣拱到嘴边挡着半边脸笑了。 彭浩醒来的时候曹斌已经把要换的衣服给他拿好了。 曹斌不在床上,彭浩套好衣服走出卧室,发现曹斌在厨房做早饭。彭浩走过去,把脑袋抵在了他的后背上。 “醒了?”曹斌扭头看了他一眼。“吃完早饭咱们就出发,你记得把药吃上。” 彭浩应了一声。 早饭是一碗面,上面摊了个荷包蛋还撒了把葱花。彭浩吃了个呼呼啦啦,最后还是曹斌扯了张纸给他擦得脸。 程勇所在的监狱离市区不远不近,一早出发上了国道,紧赶慢赶也是快中午了才到了大门口。 院墙里的流程还没走完,曹斌虽说一路上都在安慰彭浩不要着急,可自己这时候却先一步下了车,绕着车门来回踱步。 彭浩坐在车后排,扒拉着车窗看着他。 曹斌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不长,但也不短。“我怎么觉得你还是黄毛好看一点呢?” 彭浩笑了:“勇哥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还是留黑发吧,看着精神。” 彭浩点了点头。 监狱门打开了,程勇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出来,一抬头就看见曹斌靠在车门上冲他扬了扬下巴,而彭浩在车里,就趴在曹斌身后的车窗冲他挥手。 程勇的脚步顿了顿,然后他快步走了过去。 出个狱而已,根本没有电视剧里那些特别夸张的反应,彭浩甚至都没有下车,曹斌则是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程勇坐了进去。 曹斌踩了油门,车子在监狱门口的小广场掉了个头,重新往市区方向走。 他开始给程勇汇报情况。 先是说到吕受益和刘思慧现在还在帮助需要帮忙的病友,然后又说到刘牧师的教会最近又接收了不少新人,他们三个今天晚上都会到家里来吃饭。 程勇说:“好啊,都好就好。” 曹斌又说:“你那个药,入医保了。” 程勇点头:“好事。” 曹斌接着说:“还有个事。”他伸出右手,大拇指往后一指。“浩子我接收了,以后他就跟着我一起过日子,你不用担心。” 程勇还在说好,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侧过身子盯着彭浩:“黄毛??怎么回事??” 彭浩嘿嘿一笑,往前靠了靠:“我找了个帮人看店的活,白天上班,晚上去夜校读书。斌哥前段时间还带我回了趟凯里,我也有药吃了。就……都挺好的。” 程勇砸吧了半天,最后才反应过来:“……黄毛……你怎么现在话这么多了,是不是曹斌在家天天逼着你说话啊?” “我逼个屁。”曹斌空出一只手打了程勇一巴掌。“坐好坐好,你也不嫌安全带勒着肚子!” 程勇被他的如来神掌打得回了神,重新转过身子,坐好了。 曹斌看了一眼车窗外的天,嘀咕了一句:“天气预报也不准啊,还说今天下雨呢,我伞都带上了,结果居然是个大晴天。” 程勇没吭声,却从后视镜里看到坐在后排的彭浩正盯着曹斌的后脑勺笑。 没了乱蓬蓬的黄毛,也不是滚瓜溜圆的寸头,彭浩倒是看起来精神多了。 于是程勇也跟着笑了。 都好就好,都是晴天就好。 完 这个cp的tag不知道怎么打了,随便吧!   2018-07-12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