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can fix the broken in your heart
© 茶三查
Powered by LOFTER

【凌李】关于他们的五个吻(短篇一发完)

昨晚上打了一晚上的手游,等到想起来写文的时候七夕已经快过去了…… 不管了,今天再来补上工分! 私设如山!一发完的!甜的!请大家吃糖! ----------------- 《关于他们的五个吻》 1. 第一个吻是个意外。 那个时候李熏然警校还没毕业,凌远也是刚到第一医院入职没两年。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凌欢的生日聚会上。 凌远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和李熏然是怎么认识的,但是年轻人嘛,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也挺不错。 吃过饭之后一行人杀到了KTV,吵吵闹闹唱了一会歌,也不记得是在谁的提议下,大家就着包间桌子上放的玩具转盘玩儿起了国王游戏。 凌远不太适应这种游戏,可转了一圈下来看到凌欢她们玩得开心,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桌子上轮到这一局的转盘转了几圈,停了下来。 指针指着的那一格上写着三个字“亲一下”。 寿星凌欢负责报号码,想也没想的就说了句:“那就5号和1号亲一下吧!” 周围一圈的人开始起哄了,拍着桌子喊着“5号,5号是谁?”“1号呢?快出来快出来!” 凌远一愣,笑容还挂在脸上便僵住了。他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号码牌,白纸红字,“5号”。他慢慢亮出了自己的号码牌,转头就看到了李熏然哈哈大笑着举着写了“1号”的纸牌站起了身。 他俩没坐在一起,中间多了张桌子又隔了几个人,刚好是距离最远的斜对角。 凌远还没来得及说话,李熏然就拨开了坐在旁边的人,走了两步凑了过来。他没等凌远做出反应,自己就双手撑在桌子上,弓下身子轻轻亲吻了一下凌远的脸。 两个人之间隔着个KTV的吧台桌子,别别扭扭的伸头亲吻着实是让凌远觉得难受又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李熏然看着像是一幅人畜无害的老实样子,居然玩儿起来也挺放得开。 李熏然温热的嘴唇带着点啤酒味儿,在凌远的脸上只停留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在一片起哄声中,他低头冲着凌远笑了笑。“远哥,不好意思啊!” 凌远被包厢里五颜六色的灯光闪花了眼,鬼使神差的,他也没忍住勾起了嘴角。“没事儿。”他说。“能让你亲我,倒也算是我占你便宜了。” 2. 第二个吻是在李熏然成为警察过去没多久——也许也不能称作“一个吻”。 他第一次出任务,也是第一次跟着师父爬高上低抓人。嫌疑人是个瘾君子,持械挟持了人质被围堵在了郊区一栋烂尾楼里。 李熏然的师父是个四十出头的老警察,行事风格和当年在警校里他的老师一样,严肃活泼。 他带着李熏然,还有其他队员一起缩小包围圈的时候,也不知道嫌疑人从哪儿看出来李熏然还是个菜鸟,干脆推开了人质,举着刀子就朝他扑了过来。 李熏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整个人吓傻了,还没来得及多做反应,就觉得自己胳膊被人推了一把,整个人往旁边跌了下去。 他耳边闪过了像是捅破气球的声音,等到再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原本朝着他来的刀子插到了他师父的身体里。 把人送进医院,一直到推进手术室,李熏然都觉得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话。第一次出任务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他有一点被吓到了,可更多的,却是在埋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 师父的手术持续时间并不算长,李熏然一直在走廊上坐着,盯着门口那几个“手术中”的灯牌暗下去。 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李熏然看到昏迷中的师父带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往后退了半步,眼眶有些发热了。 队里其他的同事帮着将病床推进了电梯,李熏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自己脚步发沉,没法动作。他站在原地看着电梯关上了门,脑子里想着如果不是自己不够机灵,师父也不用受这么大的罪了。 他正难受着,有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熏然?” 李熏然回过头,看到了凌远正整理着自己的衣袖,看样子是刚从手术室出来。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凌远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身体不舒服吗?” 李熏然摇头,吸溜了一下鼻子,挤出了一个笑容。“没有没有,我没事。我师父刚刚做了个手术,我等了他一会儿,现在正准备回住院部了。” 凌远想了想。“刚刚送来的那个警察是你师父?” 李熏然应了一声,垂下脑袋说:“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有些情绪本来自己憋一憋倒没什么反应,可一旦说出来,就又要开始翻江倒海了。李熏然哑着嗓子,又快要被自责淹没了。 “……熏然,别想太多,你师父没什么大问题,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盯着眼前的发旋,凌远拍了拍李熏然的肩膀,安慰他。“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吗?” 李熏然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这一声里像是带了点哭腔,凌远微微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伸手把李熏然抱进了怀里。“没事儿的,你师父会好起来的。”他哄小孩儿似的拍着李熏然的后背,小声安抚他。 李熏然身体先是有些微微僵直,随后又放松了下来。 凌远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间或触碰了几下,就像是个吻。 3. 第三个和第四个吻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凌远是在过了很久之后才意识到李熏然那一次之所以会出现在凌欢的生日会上,是因为凌欢一直以为他是自己好姐妹简瑶的男朋友。 而就在凌欢知道他俩之间并没有什么暧昧不明的关系之后,连着两天在家里跟在凌远背后当跟屁虫,说了不少“哥,不行你就去追追李熏然呗”这样不着边际的瞎话。 凌远憋了又憋,两天之后在自己吃完饭窝在厨房洗碗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了了。 凌远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家妹妹。“你喜欢你去追啊!”可话音一落,就觉得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一想到以后要是凌欢真挽着李熏然的手走到自己面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凌欢也不恼,做了个鬼脸拍了拍凌远的肩膀。“我要是能追我真就去追了,可惜啊,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凌远瞪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难道还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你少来,也不知道我生日那天是谁傻乎乎对着别人乐!”凌欢摇头。“远的不说,就你前几个月在手术室外边抱着别人晃晃悠悠的事情都传遍咱们科室的微信群了。哥,从心啊!” “去去去,干你自己的正事儿去,不要打扰我洗碗。”凌远湿漉漉的手擦也不擦,按着凌欢的肩膀把人推出了厨房。 有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连着两天被凌欢这么“精神攻击”,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凌远还真的是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梦见了一只兔子,长得跟迪士尼动画片里的形象一样,蹦蹦跳跳举止夸张。他又梦到了一只狐狸,两个腿站起来行走,还穿了个花短裤。 那兔子挽着狐狸的胳膊,两个人一蹦一跳地在开满小花的小路上走啊走啊。也不知道从哪儿就飘来了欢快的音乐声,凌远像是开启了上帝视角,看着那小兔子扬起脑袋亲了亲狐狸的脸颊,又看着那狐狸转过身子抱紧了兔子,给了他一个货真价实的吻。 凌远惊醒了,第一反应就是真不该前一天陪着自己管的小病号看了十分钟的《疯狂动物城》。 而第二反应,他觉得这梦里的两个动物,应该是他和李熏然。 4. 第五个吻是落在手背上的。 李熏然和凌远彻底熟络起来,已经是在凌欢的生日会过去两年之后了。 凌远在第一医院的职务慢慢上去了,平常除了手术和看诊以外,必要的社交活动也逐渐多了起来。李熏然也争气,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冲进在队里也站稳了脚跟。 两个人有的时候会越过凌欢这么个中间人,闲暇时间约着吃个饭喝个茶,聊一聊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 李熏然比凌远年纪要小,可思考问题的方式却并不比他简单。凌远挺喜欢和这个聪明人打交道,再加上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和同事、亲戚一样需要权衡的利益关系,每次深谈下来,倒也让他们觉得十分放松。 凌远最喜欢对李熏然说的话就是那句“我虽然是个动手术刀的,可你也注意安全,别把自己弄伤了还得我给你处理伤口。” 每次他这么说,李熏然就笑,一手举着啤酒瓶一手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远哥,我现在可机灵了,一般人伤不到我。” 凌远和他碰碰杯,说了声:“别太拼,命重要”。 可也就在凌远说完这句话没过多久,他再次看到李熏然的时候,就是在第一医院的手术室里了。 李熏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弹,虽然穿着防弹衣,可因为距离太近,还是从侧面射进了身体里。 凌远站在手术台边上,看着已经麻醉完毕的李熏然,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花,再然后,竟是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打开胸腔、取出子弹、清创、缝合。凌远在完成手术的过程中手没有抖,思维也没有乱,一直到助手帮忙完成收尾工作后,他才后退了半步,摘下口罩叹了口气。 李熏然被从手术台上挪下来,又有护士将他推出了手术室。凌远回过神来,感到自己舌尖一阵发麻,口腔里也有了铁锈的气味。 想来是一场手术做到后面,为了全神贯注他只能拼命咬紧牙关,以至于舌尖被咬破都没有察觉。 夜里完成手头的工作后,凌远去了李熏然的病房。他还没有醒,父母也都暂时没过来。守着他的是队里的同事,知道凌远和李熏然是朋友后,同事打了声招呼,说先到走廊上抽根烟提提神。 凌远拖过凳子坐到了李熏然的床边,目光先是从病房的房顶落到了李熏然床头的吊瓶,再接着看了看床头柜上摆着的花,最后盯住了李熏然沉睡着的脸。 那是一张相当好看的脸,用俗气一点的话来说,就是个“明星相”,可是现在看起来却让人感到心疼。手术之后的氧气面罩已经摘掉了,可鼻子前还放着根氧气管。李熏然的脸色难看,眉头也因为伤口的疼痛紧皱着。凌远叹了口气,伸出手去轻轻覆在了李熏然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在意李熏然,凌远觉得已经记不太清了。也许是从第一次被李熏然主动亲吻脸颊开始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更有可能是在后来看到他因为师父受伤差点自责到哭起来的时候心里就有了涟漪。 他知道李熏然是个勇敢的人,也知道他是个合格的警察。可现在躺在面前的李熏然,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会受伤的,同样也需要被人保护的年轻人而已。 凌远觉得自己脑子很乱,有些什么东西在往外冒着。他握住了李熏然的手,轻轻抬了起来。 李熏然的手掌温度不高,凌远盯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忍不住低下头去吻在了他的手背上。 凌远想,等到李熏然醒过来,一定要亲口告诉他自己很想成为保护他的那个人。 5. 之后他们有了第六个吻。 接着是第七个,然后是第八个…… 数到后来,无论是凌远还是李熏然,再也没有谁能够数的清了。 完 朋友们!我甜不甜! 甜!   2017-08-29 38  

一个暗戳戳的印调

大嘎好,抱歉在这个周末的晚上占tag了。 且容我臭不要脸的来发一个印调…… 是这样的,《亲爱的陌生人》这个文已经写完了,盘算了一下,也有一点字数,所以就想干脆做个本子好了。 拉了 @海老牛蒡卷 老师来帮我画了两张插图,又拜托了 @76号墨镜厂工作室 的各位老师做其他的工作,所以这次的本应该不会像我之前自己捣鼓的那几本看着磕碜了。 插图sample我尽量拼了一下,大概是这样的: 文本的内容收录了已经放在lof上的凌李《亲爱的陌生人》全文+一篇番外+谭赵《怪家伙》全文,这一部分可以点【这个链接】来看。此外本子里还会新增一个未公开的凌李谭赵番外,总计一起8W字左右。 特典和赠品暂时还没有想好,容我稍后和76号的老师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因为这是第一次用完整的一个故事做本,也大概知道自己的水平不太靠谱,所以胆战心惊地开个印调。 对这个本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在这个日志下面扣个1或者举个手,让我统计一下大概的人数,方便让76号的老师帮我确定印量和定价。印调截止到8月12日。 谢谢各位了3333 ps,说明一下这里不是预定,等到大概印量确认好之后,晚点76号那边会直接开预售的QvQ 给各位……拜个早年了!! 熏然给您嘟嘟哒!   2017-07-30 30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一篇名叫番外的番外)

(1-2)(3-4)(5-6)(7-8)(9-10)(11-13)(14)(15)(16) (17)(18)(19)(20) 正文已经全部完结了,这一篇是加笔的番外,一发完33 ----------- 《亲爱的陌生人》 番外 李熏然出院的时候,凌远专门请了假,提前一天来江州接他。 简家两个小姐妹因为学业问题没有时间来医院,凌远便帮着李熏然的父母收拾东西,张罗好了出院事宜。 李熏然身上的伤虽然已经愈合,可到底还是伤了身体,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他自己租的黄老先生那套房子这段时间是不能过去了,凌远帮着拎好住院时大包小包的东西,干净利落地把人送回了家。 起先李熏然还有些不太习惯,可上楼的时候他跟在凌远身后,看到自家父母把门打开之后,凌远也跟着走进屋子,忍不住有种自家又多了一口人的感觉。 收拾好了东西,李熏然的父亲看了眼时间,笑着拍了拍凌远的胳膊。“小远,今天晚上就先别赶着回去了,我和阿姨去买点菜,给你还有熏然做顿好吃的。” “你们在家里休息一下,我们等会儿就回来。”李熏然的母亲也点了点头,拿了钥匙和钱包,领着李熏然的父亲出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了凌远和李熏然,两个人先是对视了一会儿,接着便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李熏然的脸有点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凌远对着的脚尖儿,有点不好意思。“远哥你要不坐会儿吧,今天也忙了一圈了。” “没事,我帮你把带回来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去。”凌远说着,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李熏然的头发。 李熏然稍稍缩了缩脖子,抬头笑了。“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家里的洗衣机放在阳台,两个人把衣物塞进滚筒,听着机器转动起来的声音靠在了窗边。李熏然的家楼层不算矮,这个时候又到了华灯初上的时间,从阳台的窗户看出去夕阳的红色中点缀着城市的些微灯火,连带着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原本这附近只有我家在的这个小区楼层比较高,最近几年江州发展起来了,高楼也都起来了。”李熏然指着不远处的小公园向凌远介绍道。“好在那个公园还留着,小的时候我爸我妈经常带我去那里玩儿。” 凌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笑了。“你床头放着的照片是不是就在那儿拍的?” 李熏然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哈哈,被你看到那张照片了啊?是的,就是在那个公园照的。我那个时候才八岁,抢了爸爸的帽子戴,还觉得特别神气。” 凌远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浓到化不开的笑意。这是李熏然第一次见到凌远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温柔到像是要把他拽进一湾深泉。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李熏然才突然意识到这是在两个人相互告白之后第一次单独相处。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下了头。 凌远像是看穿了他的不好意思,微微笑了一声。“……其实在寄给你那封信的时候我真的有想过如果你不接受,我该怎么办。最坏的打算就是向后退,退回陌生人的位置,然后继续默默喜欢你。我没想到会得到你肯定的答复,那简直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消息。说来有些害羞,拿到你回信的时候我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我不敢拆开信封,害怕看到你礼貌的拒绝。等到我看完你的回信之后,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笑得像个傻子。我太开心了,以至于启平那天下午来找我签字,看到我傻笑的样子都不敢走进办公室。”凌远的声音很沉稳,听上去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后来我回到家,吃完饭洗完澡躺在床上,心里除了兴奋和欣喜以外,还有了一点不安。我在想为什么熏然你也会喜欢上我,会不会也是因为出于礼貌,你不忍心拒绝我……” “当然不是,我……”李熏然开了口。 可凌远却笑着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今天看到你,我的所有不安都消失了。我喜欢你,而你在我身边,依然会叫我‘远哥’、也依然会对我笑。这对我而言才是真实,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凌远看着李熏然,眼睛里映照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就像是夜空的繁星。 李熏然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也跟着放松身体,笑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了,说不定和你一样,是看到信的时候就对你有了好感。毕竟这个年代,肯用纸笔来表达情绪的人已经不多了。”他伸手,按在了凌远的手背上。“后来你到江州给黄老先生扫墓,那个时候我们明明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可你发现了我受伤却比我自己还要紧张,真的让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李熏然眨了眨眼睛。“所以远哥……”他顿了顿,不再说话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微微俯身向前,闭上眼睛轻轻吻住了凌远。 凌远起先微微一愣,随即伸出手去揽住了李熏然的肩膀。 洗衣机还在转动着,有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楼下的马路依旧车水马龙,天色渐黑,窗外亮起了城市的灯火。凌远感受着两个人隔着衣物的心跳频率逐渐接近,皮肤之间相互传导的温热像是粘着剂一样,让他一点儿都不想要松开手。 凌远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了属于他的太阳。 -完- 本来说打算今天白天摸鱼的时候在公司发一发的,结果忙起来就忘记这事了。赶快回来补发一下! 《陌生人》这个文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 其实想说的话蛮多的,但是又觉得最后絮絮叨叨可能也没啥营养,所以就不多说了。 谢谢从这个文一开始po出来就追的小伙伴,也谢谢不嫌弃我糟烂文笔看到最后的小伙伴,同时也谢谢路过的、瞟过一眼的小伙伴。每个留言我都会仔细看,我也会记得大家给我的鼓励。 千言万语留到最后还是只能说一声谢谢,爱你们333 总之,这个西皮这么甜,能在这里遇到同萌的各位真是太幸运啦! 咱们下个坑再见!!   2017-07-26 27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20·正文完结)

(1-2)(3-4)(5-6)(7-8)(9-10)(11-13)(14)(15)(16) (17)(18)(19) 正文的最后一章了,决定用两封信来给这个故事一个甜甜的结局。 多谢大家不嫌弃看到这里。 ---------------------- 《亲爱的陌生人》 20. 熏然: 见信悦。 好像自从我们见面后,我就再也没有通过写信这种方式和你交流过。可是现在想想,似乎也只有给你写一封亲笔信,才能正式的将我心里的想法传达给你。 想对你说的话其实有很多,思前想后,还是从最开始说起吧。 大学时期对我而言,是最迷茫却又最快乐的一段记忆。 我的家境特殊,复杂的原生家庭所给我的标记就是不愿意在情感上相信任何人。那个时候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依然合群,可唯有黄老先生一个人看清了我内心的疏离,点破了我一直搭建的假相。 也是托了黄老先生的福,我在后来的生活里慢慢拆掉了自己做出的围栏,有了朋友,有了恩师,也有了能真正让我感到开心的情感联系。 黄老先生对于我而言,可以称得上是重塑我性格的人,是我永远尊敬永远依赖的长辈。 所以当你写信告诉我他去世的消息,我觉得我一直以来精神上的依靠没有了,感到非常无助。我沉寂了好几天,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最后在回信给你的时候,我的精神状态差不多已经快要回到遇见黄老先生以前的样子,渴望封闭,希望不要再有人打扰。 寄信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黄老先生不在了,对于我而言能带来温暖的热源已经没有了。那么接下来我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了,反正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会拉我一把。 可我没想到的是你回了信,虽然只是一张便条,但你还是告诉我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你。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又有一种被重新拯救了的感觉。 一直到今天,你写下的那张便条都依旧夹在我的工作笔记里。你的字好看,态度又温和,我总是在想你应该是一个多么知书达理又心细如发的年轻人。可我知道,在收到你寄回的属于我的信件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那段时间我总是在猜测你的样子,万万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我就见到了你本人。 哪怕是全世界最精妙的小说家都无法写出这样巧合的情节,第一次见到你,除了震惊和意外,我居然感到了惊喜。 在此之前无论我脑海中怎么勾勒你的样子都不再重要了,你就是你,就是站在我面前,向我伸出手笑着的李熏然。 我感谢这一场巧合,现在回想一下,也就是在见到你本人的一瞬间,我找回了新的依赖。 熏然,你一定不知道你对我而言的意义。在我鼓起勇气第一次前往江州的时候,我心里想着的是对你满满的感谢。而等我去了墓园,在黄老先生的相片前和自己沟通了许久之后,我终于相信因为你的善意,我可以再一次拆掉我的篱笆,成为一个能让心脏继续跳动的人。 在江州的那几天,是我在失去黄老先生之后,感到最为舒心的几天。那个时候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你躺在我身边,因为胳膊的疼痛夜里呼吸有些急促。我起先还担心着你的伤口,清醒了好一会儿,一直到你彻底睡着才放下心来。 你不知道的是,那一晚我睡得非常沉,是那种身心得到彻底放松的沉稳。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黄老先生,也梦到了你。 说来也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等到我离开江州,离开你,又经过了一些别的纷扰之后,我隐约觉得我可能……是喜欢你的。 在察觉到这种情感开始冒尖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逃避,可逃到最后却发现我是真的做不到保持理智。 在知道你受伤的时候我觉得我快要疯了,赶来江州的路上我甚至都在想如果这一次你撑不过来,那么我仅剩的依赖也要失去了。 我坐在你病床边看了你一夜,我不敢去摸你的手,害怕触碰一下你就会消失不见。 好在你挺了过来,你不会知道在你醒来,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也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要当着你的面哭出来了。 熏然,我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一大串,从头看下来其实都是我一个人的内心戏。杂乱无章,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控制情绪。 我知道我对于你而言,可能只是一个写过几封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回应我的情感,只要你能让我这个陌生人完整的表述完自己的内心就够了。 熏然,谢谢你。 祝 早日康复。 凌远 XX年XX月XX日 远哥: 收到你的来信,我十分意外。 可这意外并不是不开心的意思,相反的,我觉得我快要开心到飞起来了。 我嘴笨,不会说话,很多事情在心里翻起了巨浪,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远哥,你把自己在我的世界里定位为“陌生人”,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你是个陌生人,那你对我而言也应该是“最最亲爱的陌生人”了。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既然我能厚着脸皮写出上面那句最最肉麻的话,我也不羞于承认了。远哥,我也喜欢你。 你可以继续把我当成依赖,而相对的,我也会依赖你。 PS, 走之前说等我伤好了带我吃好吃的,这话还做不做数啊:D 李熏然 XX年XX月XX日 -正文完- 啊! 正文完结了,想说的话有点多,暂时按下不表了,等我写完番外再一起表一下! 多谢大家看到这里,咱们番外再见!   2017-07-24 40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9)

(1-2)(3-4)(5-6)(7-8)(9-10)(11-13)(14)(15)(16) (17)(18) 你们都去only了,去不了的我就只好表演一个更新了…… ---------------------- 《亲爱的陌生人》 19. 夜里安排了小刘在医院陪床,凌远和李熏然又聊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跟着他的父母回了家。 和李熏然租住的黄老先生家不同,李熏然真正的家里充满了他生活成长的痕迹。 客房一时半会儿来不及收拾,凌远被安排住进了李熏然的房间,这让他觉得意外又惊喜。 他站在门口仔细打量着,李熏然的房间算不上特别大,屋子里的摆设看上去也没什么特殊,可凌远却感到非常有意思。 他看了一会儿,发现李熏然的床头柜上摆着几个相框。他想了一想,慢慢走过去拿了起来。 “这都是熏然小时候的照片,看着跟个皮猴子似的。”李熏然的母亲恰好走了过来。“来,喝口热水。”她把手里端着的水杯递给凌远,又拿起床头柜前另一个相框。“这小子从小就喜欢拨拉他爸爸的枪,一直嚷嚷着说长大了要当警察。也都怪他爸,没想到最后还真把他给训练成警察了。” 凌远接过水杯,道了声谢后目光落在了两人手里的照片上。 李熏然母亲拿着的照片里,李熏然看上去也就不过七八岁的样子。照片是在类似公园的地方拍的,李熏然穿着白色小背心,脑袋上却顶着老式警帽。帽子一看就是他爸爸的,大了脑袋一圈儿,可李熏然却笑嘻嘻地冲着镜头做出了个举枪的手势,看上去心情特别好。 而凌远手上的这张照片则是在李熏然考上警校之后穿着自己的制服拍摄的。照片里的年轻人身形挺拔,就像是一株小白杨一样,眉目间虽然还有着些许的青涩,可看上去却已经有了威严。 凌远想,李熏然真的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这样优秀的男孩儿,就应该被当做宝贝一样护在胸前,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李熏然的母亲放下了手里的照片,轻轻拍了拍凌远的胳膊。“这两天也辛苦你了,早点休息吧。” “好的,谢谢阿姨。”凌远点了点头,送她走出了房间。 李熏然虽然已经搬出去住了一段时间,可看得出这间屋子还是经常被打扫,保持着洁净。 凌远站在床边看了很久,他看到了李熏然书桌上摆着的几本书,也看到了立放在衣柜旁边的羽毛球拍。他眨了眨眼睛,端着装了热水的杯子微微叹了口气。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打乱李熏然的生活了。 这一夜凌远说不上睡得特别好。 临睡前他先买好了第二天上午返程的火车票,等到他脑袋沾上枕头的时候,他才突然间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睡着的床、盖着的被子还有枕着的枕头,都沾满了李熏然的气息。 和先前在出租房里同睡一张床的感觉不一样,凌远躺着,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被李熏然的记忆包围着,一时半会儿没法入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凌远觉得有些头疼,他在洗漱的时候使劲儿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精神。可等他赶到医院准备向李熏然告别时,却还是被已经做完检查的李熏然看出了精神不佳。 “远哥……”李熏然冲他招了招手。“昨晚上没休息好吗?” 凌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背。“休息的很好,放心。” “你今天要回去吧?”李熏然看上去非常担心凌远的状态。“要不今天下午回去之后就先别急着回医院了吧。这两天确实是辛苦你了,你得好好休息才行。” “我没事的,一会儿要真是累了,我还可以在火车上睡一会儿。”凌远冲他笑了笑。“熏然,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来我这边玩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李熏然看上去还想说点什么,可最后还是只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简家两姐妹也一起来探视了。 凌远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他需要离开的时候。他嘱咐了李熏然一些养病的事项,拎着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简瑶却自告奋勇举起了手。“远哥,我送你吧!”她看了看李熏然,又看向了凌远。“刚好咱们可以聊一聊?” 凌远微微一愣,随后应了一声。“走吧。” 坐在的士车后排,凌远看了看一旁的简瑶。 女孩儿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古怪,脸上带着笑意,可总觉得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你……想聊什么?”凌远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先行发问。 简瑶笑了笑,转过头来看他。“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聊聊熏然的事情。” 凌远皱了皱眉头。“熏然的事情?” “嗯,其实想说的还挺多的,远哥你容我想想啊……”简瑶眨了眨眼睛,低头思考起应该从何说起。 凌远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心情越发沉重了。 这个女孩子是李熏然的青梅竹马,是他值得信赖的亲密友人。凌远知道,哪怕李熏然对她的喜爱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可日后也会有另一个像是简瑶这样可爱乖巧的女孩子成为李熏然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凌远觉得,这样的结局对于他而言也算不上特别糟糕。“喜欢”这种事情,能不能修成正果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敢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凌远想,至少他已经清楚了自己对于李熏然是真的喜欢。 简瑶的思考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到的士车将两个人送到了火车站停车场,她才断断续续地开了口。 “熏然是个特别热情的人,他很善良,对于需要帮助的人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爱心。所以在他告诉我和简萱收到信的事情之后,我们都知道他肯定不会丢着不管。”她说。“后来他告诉我们,他真的见到了你,我们都觉得这简直就像是电影或者小说的情节一样,非常意外。可最令我们意外的是,熏然对于你们的见面很欣喜。我和简萱一开始都觉得收到信这件事情,在你们见面之后应该就算是彻底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但熏然不这么想,他甚至觉得这应该是个开始。” 凌远听着她的话,和她肩并肩一起走向了进站口。 “后来你来过江州一次,可能你不知道,在你刚离开的那段时间里,熏然的心情很明显地变得非常好。”简瑶看着他。“他跟我们说了你看穿他胳膊受伤的事情,还说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让他有了可以依赖的舒心感。再后来他和我们聊天总是不自觉地会提到你,次数多了,就连简萱都要忍不住揍他了。” 简瑶笑了笑,随后看向凌远的目光变得严肃了不少。“远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熏然的,但是我想……你对他而言真的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凌远觉得自己快要没有办法说出话来了。 进站口的广播里传出凌远将要乘坐班次的信息,他来不及多做反应,和简瑶道了声谢之后转头就走进了火车站。 他走路的步伐不太稳,甚至有些跌跌撞撞。一直到检完票,上车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凌远才将右手按在胸前,努力平复因为巨大惊喜降临而快要超出临界值的心跳。 凌远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看到李熏然书桌上的书,那是本科幻小说,很多年前他还年轻的时候也看过。其中有一句话,时隔多年凌远已经有些记不太准确了。 那句话隐约是这样说的:在五秒之内,他重生了。(注*1) 凌远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火车开了,他突然想要给李熏然写一封信。 TBC 注*1:出自《群星,我的归宿》,原句“在五秒之内,他重生了,他活转来,然后他又被杀害了。”当然,后半句和《陌生人》的故事不搭边儿,大家随意一点XD 今天先更一下倒数第二章,明天下午把带小马打完针之后如果还有时间就把最后一章放出来333 最后一章会是两封信wwww   2017-07-23 20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8)

(1-2)(3-4)(5-6)(7-8)(9-10)(11-13)(14)(15)(16) (17) 主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唉,去不了only,就给大家表演个更文吧【。 ---------------------- 《亲爱的陌生人》 18. 李熏然没有注意到凌远的反应,凌远一时半会儿也没心思再接话,病房里沉默了下来。 想来也是了,简瑶那样的女孩子,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再加上青梅竹马这么一层特殊的关系,李熏然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凌远这么想着,忍不住小声叹了口气。 两个人正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简瑶和简萱两姐妹探了脑袋走进来。 “远哥,吃点东西吧。”简瑶手里提着个纸袋,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里面取出了餐盒。“熏然的爸爸妈妈去找医生问点事情,让我们两个先回来换班。来,这是打包好的饺子。因为赶时间,只能勉强让您吃点这些垫垫胃了,不好意思啊。” 她将餐盒递到了凌远手里,凌远道了谢,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窗前。 李熏然看来精神是真恢复了,见凌远端着饺子,也有力气咂咂嘴开玩笑道:“啊,我也想吃大餐……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简瑶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枕头,笑着说:“你暂时就别想了,吃出个好歹来你可就别出院了。” 李熏然勾着嘴角笑了。“瑶瑶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也不说些像‘等你出院了请你吃烤鸭啊’这种好听的话来。” 简瑶撇了撇嘴,又和李熏然相互撩拨两句。 凌远站在窗边,手里的餐盒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沉重了。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馄饨的汤汁微微撒出了一点。简瑶见了,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餐巾纸递过来。 “远哥,擦擦手吧。”她脸上挂着笑,礼貌而又亲切。 凌远接过餐巾纸垫在餐盒下面,拿着勺子舀了一只饺子送进嘴里。东西好不好吃他已经不知道了,他一个一个吃着饺子,随着视线范围内两个年轻人的说笑越发亲密,凌远第一次意识到翻越一堵高墙需要多大的努力。 凌远到达江州的时候是前一天下午,跟着李熏然的父母在医院守了一夜,也没来得及另找酒店好好休息。 这时候见到李熏然恢复了精神,又有了简瑶简萱两姐妹陪着散心,凌远端着餐盒,倒确实是感觉到了一点疲惫。 他吃了没几口,先前去找医生的李熏然的父母也走进了病房。他们身后还跟着个人,看着像是警队的同事,隐约有点眼熟。 “我这刚出了趟差,怎么一回来你就又光荣负伤了啊?”来者提了个袋子,里面装着个保温桶。“来,我女朋友听说你失血过多,专门煮了补血的汤给你补补身子。”他说完一抬头,这才发现了站在窗边的凌远。“咦?您不是……S市第一医院的凌院长吗?” 凌远微微一愣。 “您好您好,我是熏然的同事,之前我们去你那边抓人,有个嫌疑犯受了伤就在第一医院治的。”他走过来和凌远握了握手。“我姓刘,当时和领导一起申请单人病房的时候和您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您和熏然也认识。” 凌远回忆了一下,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个人。他收起了餐盒,和小刘握了握手。 人一多起来,病房里也热闹了不少。李熏然虽然已经有点乏了,但是兴致还算高昂,和大家聊得也挺欢。 凌远默默收拾好自己的餐盒,打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等到他把东西扔到楼道边的公用垃圾桶后,再返回病房时,脚步却忍不住停顿了。 从门上的玻璃看进去,围在病床边的是李熏然的父母、是李熏然的同事,还有李熏然的青梅竹马。 他们不需要刻意寻找话题都能和李熏然聊得轻松愉快,甚至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取得李熏然所有的信任和依赖。 他们和自己不一样。 凌远微微叹了口气,回想起自己一路跑来江州的行为,心里有点微微发堵。 仔细回想一下,可能早在收到李熏然第一封回信的时候,凌远就已经对这个年轻人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好感吧,而到了现在,在知道他受伤后忍不住想要快一点站在他的面前,这种情绪强烈到凌远再也没法假装自己是脑袋埋进沙堆的鸵鸟。 他喜欢李熏然。 ——可他又觉得,只要他能想通自己喜欢李熏然就已经足够了。 凌远站在门口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再次推开门的时候便又恢复成了那个可靠的“远哥”。 李熏然的父亲正和李熏然商量着什么,看到凌远进来了,笑着冲他招了招手。“小远啊,我刚才还在和熏然说,你这几天辛苦了,得要好好休息一下。” “啊,谢谢伯父,我不觉得累。”凌远摇了摇头。“我本来就是担心熏然才过来的,现在熏然醒了,医生也说没什么大碍,我就准备收拾一下,早点回去了。”他指了指放在一旁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医院里还有挺多事情的,我得早点回去。” 简瑶先反应了过来。“远哥你今晚就要走吗?” “晚上十点半左右应该还有一趟火车可以过去。”凌远点了点头。 李熏然的父亲反对道:“那不行那不行,太赶了。小远你昨天辛苦了一夜,今天又忙了一天,再连夜坐火车回去身子骨要受不了的。我和熏然商量了一下,今天晚上你也别着急忙慌地赶路或者找酒店,我们自己家离医院也不算特别远,你今晚就回家住一晚上吧。如果实在要走,也要等明天上午休息好了再走啊。” “回家……?”凌远一愣。 “……远哥……”躺在床上的李熏然冲他摆了摆手,让他靠近一点。凌远走了过去,李熏然伸出手背靠在他的手腕上。“好好休息一晚上再说吧,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就这么连夜赶回去我不放心……”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子盖得厚了还是因为先前聊天聊得太过开心,李熏然的脸带了点红,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凌远想了一会儿,最后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好,听你的。” 李熏然和凌远手扯着手笑了几秒钟,才突然又想起来什么,补了一句:“哦对,不是去黄老爷子的那间房子,是去我自己家。” 凌远也跟着勾起嘴角,点点头说:“嗯,好。” TBC 小刘:hello,大家好,大家还记得我吗?我是那个陪着小李警官抓人的帅气的刘警官!我是个好警察,擅长助攻,希望大家喜欢我!谢谢谢谢! 这是正篇倒数第三章啦,周末会再更一发!谢谢各位啦333   2017-07-18 20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7)

(1-2)(3-4)(5-6)(7-8)(9-10)(11-13)(14)(15)(16) 主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 《亲爱的陌生人》 17. 浑身的关节和肌肉就像被人用雷神的锤子锤过一样,酸胀到根本没有力气活动。 眼皮上就像是挂着千斤重担,努力许久总算睁眼的李熏然,第一反应是开始回忆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最先发现他醒过来的,是守在床边削苹果的简萱。小姑娘原本低头处理着手里的果子,再一抬头就发现李熏然睁了眼。 “熏然哥你醒啦!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叫人,他们都在门口跟医生说事情呢。”她把手里的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连蹦带跳地跑了出去。 李熏然这才放松下来,仔细打量身处的病房。这里难得的是间单人病房,看来自己这次伤得确实挺重。 也许是因为不确定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房间里除了刚刚还在的简萱以外没有其他的人。 李熏然眨了眨眼睛,勉强赶走了脑子里混沌的感觉。而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感到自己身体里除了酸胀的感觉以外,还有控制不住的痛感。 他正皱起眉头试着换个姿势,病房的门便被打开,主治医师带着几个人走到了他的床边。 被从上到下好好检查了一番,李熏然直到听见医生说了句“没什么大问题”之后总算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环视了一圈,看清了站在床边的都是谁。 简瑶在、简萱在,自己的父母也在。 而最灵通惊讶的是,他居然看见了凌远。 “唔……”戴着氧气面罩,李熏然讲话的声音听不大真切。简瑶凑了过去,帮着他微微挪开了一点面罩。“远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熏然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吓得凌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听瑶瑶说你出事了,不放心,过来看看。” “小凌昨天下午就过来了,守了你整整一天,确实辛苦了。”李熏然的父亲拉过了床边的凳子,坐了下来。“也多亏了他昨天夜里能照顾你,不然我和你妈两个老人家还真有点忙不过来了。”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只要熏然能醒过来就行了。”凌远说着,冲李熏然笑了笑。 尽管心里还有着不小的困惑,可身体上的疼痛和疲倦感让李熏然没法再想太多,他轻轻应了一声,放松了身体。 李熏然的父亲说的没错,因为凌远本身就是医生,有他在身边帮忙照顾,的确让人省了不少心。 李熏然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而在凌远的照料下,到了天色渐黑时他的精神头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简家姐妹和李熏然的父母先一步去吃晚餐,房间里只剩下了凌远和李熏然两个人。 凌远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了看吊瓶里的液体,又看了看李熏然。“我以为上次看到你手臂受伤已经够吓人的了,没想到这次更厉害,直接进急诊室的手术台了。” “远哥……”李熏然被他说的不太好意思。“这次真是意外,我送瑶瑶回家,结果路过一个写字楼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因为劳务纠纷来闹事的人……” “然后闹事的人提着刀子越闹动作越大,差点儿伤到路过的小孩儿。你过去护住小孩儿,结果反而被闹事的人当了靶子。”凌远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李熏然愣了愣。“远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你睡过去的这段时间里,简瑶都跟我说了。”凌远摇了摇头。“得亏我想起来给你打的电话被简瑶接了,不然这次受伤,你肯定又要和之前的骨折一样瞒着不告诉我。” “哪能啊,我这身边就认识远哥您这么一个医生,我以后要是受伤,一定据实汇报以便获得场外支持早日康复嘛……”李熏然嘿嘿笑了两声。“对了远哥,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一想到前一天打电话时的心情,凌远低头,帮着李熏然整理了一下被角。“倒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想着总是发信息,有段时间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打个电话过来问问你手臂恢复得怎么样。” “哦,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李熏然像是松了口气。“前些天我还在想,这两天远哥你是不是因为太忙了,没有什么时间搭理我,所以微信啊短信啊什么的也没太敢发给你。”他说着,又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不是因为我话太多,惹你不高兴了。” “怎么可能,我永远都不可能对你生气的。”凌远说完,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些太过明显了,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熏然你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李熏然被他的样子逗得也跟着有些不好意思了,稍稍挪动了一下肩膀后轻轻点了点头。“看来我这次受伤还是因祸得福了,解开了一个心结不说,还能听到远哥你夸我。” “我心里早就把你夸了成百上千次了。”凌远拍了拍李熏然的手背。“所以你得好好的,别再出什么事,不然我夸你都不知道要夸给谁听了。” 李熏然笑着应了一声。 病房里的灯光是白色的,再加上床单被套的颜色,让原本就因为失血而进行手术的李熏然脸色看起来更显得有些苍白。 好在他还在笑,尽管身体上的不适感依旧很强烈,但掩盖不住的放松的心态让他的气色勉强恢复了一点。 凌远看着他憔悴却依旧英俊的脸,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微微叹了口气,问出了困扰自己多日的疑问。“熏然啊,方便我问一下么?简瑶……是你女朋友吗?” 李熏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瞬间愣住了,接着便红着脸摇了摇头。“不不不,不是的当然不是的,她是我发小而已,并不是女朋友……” 李熏然还想要解释什么,可努力组织了一会儿语言之后发现还是没法清楚地讲明白,只好红着脸叹了口气。 他看上去有些慌张,像是被戳穿了小心思一样有点不好意思。年轻人一被戳到关键点就会炸毛的特性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李熏然的思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自然没有注意到凌远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由平摊着的手掌向后回缩,最后变成了轻轻握住的拳头。 TBC #两组电波稍一错位,误会就这么来了# 还有三章正文就结束啦!   2017-07-09 15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6)

(1-2)(3-4)(5-6)(7-8)(9-10)(11-13)(14)(15) 主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 《亲爱的陌生人》 16. 凌远的呼吸在大约两秒的时间里几乎快要停顿了。他捏着手机的手指发力,换了一会儿之后才听见电话那头啜泣的女孩儿吸了吸鼻子,说了声:“您好。” “您好,我想找一下李熏然。”凌远想,自己的声音肯定有点颤抖。 电话那头的女孩子顿了顿,最后才慢慢地回答道:“您是远哥吧?熏然现在没法接电话,他还在抢救室里呢。” “远哥”这个称呼一直都是李熏然专属,凌远向来很喜欢李熏然这样叫他。可这个时候从另一个人的嘴里叫出这个名字,尤其还是在现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之下,凌远只觉得自己捏着电话的手指开始慢慢缩紧,关节发痛了。 “抢救?他出什么事了?”冷静下来之后,凌远开了口。 “熏然被捅了一刀,失血过多,现在刚刚送到医院正在抢救。” 凌远闭上眼睛,深呼吸之后才问道:“他的手臂不是还受伤呢么?为什么还会有出外勤的任务?” “是个意外,熏然是在送我回家的时候出的事。”女孩说。“我们遇到了闹事的人群,熏然是为了保护无辜的小孩子才受的伤。” 凌远说不出话来了。 李熏然是个善良热心的年轻人,这一点从凌远收到他的来信时就很清楚。他也知道警察这个职业本身的危险性和不定性,尤其明白在李熏然这样有责任感的人看来,不论自己到底方不方便行事,只要有人需要帮助,他总会冲到最前面。 可是凌远会担心。 李熏然已经在他面前受过伤了,再往前追溯一点,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居然也是在医院里面。 这样的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凌远一点都不希望医院变成李熏然长期进进出的地方。 “……远哥?”他一时没说话,反倒让电话另一边的女孩子再次开了口。“熏然现在还在手术,我一会儿得去接他爸爸过来。要是等会还有什么新情况的话我再和您联系,成么?” 凌远点了点头。“好的,如果有任何事都请给我个消息。”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哪怕没有什么大事,也麻烦告诉我一声。” “好的,我一定会跟您回话。”女孩说完,正准备挂电话,凌远却又突然叫住了她。 凌远揉了揉自己的眉间,问道:“方便问一下吗?你是不是熏然一直提起的瑶瑶?” “对,远哥您好,我是熏然的朋友,我叫简瑶。”女孩子回答道。 凌远眨了眨眼睛,有些什么话想要说出来,可最后却还是变成了:“辛苦你了,好好照顾熏然。” 简瑶说了声“一定”,接着便和他道了别。 挂了电话之后凌远觉得自己有点耳鸣,连带着很久没疼过的胃也有了那么点蠢蠢欲动的反应。他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距离下午上班的时间也就只有不到二十分钟了。 明明和简瑶通话的时间不长,可凌远却有了一种极其疲惫的感觉。他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象李熏然躺在抢救室里的样子,可有些画面越是逃避却越是清晰。 李熏然应该会没事的,凌远自我安慰着,想着像他那样年轻却又经验丰富的小警察,无论是身体的行动力还是恢复能力一定都要比普通人好上很多。更何况还有简瑶在身边照顾,李熏然一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凌远皱了皱眉头,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了眼睛。 正努力屏除心中的杂念,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林念初怀里抱着个牛皮纸袋走进来。“脸色怎么这么不对啊?不舒服?”她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凌远的办公桌上。“这是给你带回来的纪念品,前段时间忘记给你了,昨晚上收拾箱子才看到。” “谢谢,我没什么事。”凌远接过纸袋,发现里面装着的是几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你看着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下午还有手术吗?没有的话跟老金打个商量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林念初拉着凳子坐了下来。 凌远看了一眼手边的台历。“今天明天倒也确实是没有手术了,但是我要请假肯定不止请一个下午,所以还是算了。” “有什么要紧的事?” 凌远摇头。“不,没事。” 林念初的目光暗了暗,随即笑了起来。“要是和女朋友吵架了的话,多请几天假好好哄一哄也是有必要的呀。” 凌远一愣。 “啊?我真说准了?和女朋友吵架了?”林念初眨了眨眼睛。 “……不是的,不是吵架。”凌远叹了口气。“也不是女朋友。” “那还能有什么事把你难为住啊?”林念初笑了。“脸色都变了,你需要帮忙的话跟我们说一声呗。” 凌远跟着点了点头,站起身子开始脱掉白大褂。“我还是得出去一趟,我去跟老金还有李睿他们说一声,你这边还有院里这两天有什么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他说着,把白大褂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拎起了装着笔记本电脑的公文包向门口走去。他也算是彻底想通了,无论是什么理由,哪怕就算是简瑶也好,都不能成为阻挡他关心李熏然的借口。 现在李熏然还在抢救室里躺着,究竟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还躲在一边不愿意直面自己的内心,或许错过这一次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在感情这件事上,凌远知道自己向来走的都是沉静内敛的路子。可他面对着李熏然,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就向着另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林念初没料到他会这么反常,站起来跟着他小跑了两步。“凌远,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受伤了,得去看看他。”凌远往电梯口走。“念初你帮我把门锁一下。” 林念初回过头关上了门,转头又看向了他。“他在哪儿啊?在我们医院治的吗?” “不,在江州。”凌远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摁下了电梯的按钮。“我必须得去看看他。” TBC 憋了两天终于把这一章憋出来了。 大家随便看看,反正日后还会大修一次【。 给各位小伙伴比心了!   2017-06-30 26  

【凌李】<La vita è bella>(上)

翻草稿箱翻到一个N年前写的大纲,时间旅行者的妻子paro。 蛮意识流的,大家随便看看。 尽量三发完结。本来打算BE的,但是有点舍不得,所以还是别别扭扭的HE了。 ------------------ La vita è bella 1. 时间是个谜。 2. 客厅里传出重物倒地的声音时,李熏然正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刮掉最后一点胡子。 他的脸上粘着白色绵密的泡沫,手里的剃须刀在拐了个弯之后彻底剃除了多余的毛发。然后他放下剃须刀,走向了客厅。 客厅的地板坐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人,赤裸着上身,一脸困惑的表情。他像是突然摔倒在地上的样子,揉着胳膊撇了撇嘴。 李熏然笑了,走过去将他扶起来坐在沙发上。“凌远?这次是几岁?” “23岁,”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没想到李熏然会认识自己,皱着眉头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你怎么会知道我叫什么?我以前见过你么?” “我知道的可不止名字这么简单。”李熏然说着转身向着厨房走去。“我煮了白粥,要不要来一点?” 凌远盘腿缩在一边,揉着胳膊瓮声瓮气得应了一声。 李熏然再次出现的时候除了端了碗以外,还拿了一件短袖T恤递给凌远。“穿上吧,这是你以前留在我这里的,可能有点大了。” “以前……?我以前和你很熟吗?你叫什么?”凌远接过了他的T恤,穿在身上。 只是很普通的纯色款,正如李熏然说的,套在他身上有点大了。 “我叫李熏然。”李熏然坐在了他的旁边,从茶几上拿起了一个苹果用小刀削起了皮。“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比现在稍微大一点儿,可能也就24岁?我知道你的身体会不受时间的控制,有的时候会突然出现,有的时候又会突然消失。”他削好皮,又把苹果从中间一分为二。“我们两个人的关系远比你以为的要亲近,在我面前你不用太拘谨。” “……你的意思是说我和你的关系不一般?”23岁的凌远捧着碗,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熏然的脸。“你倒确实是长着我喜欢的脸,我们两个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李熏然噗嗤一声笑了,拿着苹果送到嘴里咬了一口。“如果你这么想我也无所谓,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是没有受什么影响的。” “你不觉得我突然出现很可怕?” “不觉得。”李熏然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理所当然。 凌远不说话了,抱着碗喝了一口白米粥。 房间里开着温度适宜的空调,米粥粘稠香甜,穿在身上的T恤也因为经常被人清洗面料柔软。所以尽管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看上去年长自己不少的人,可随着自己的胃部渐渐被填满,他也慢慢地放松了不少,安下了心。 3. 实际上在凌远17岁之前,他和普通的少年人一样,并没有所谓的特异功能一般穿梭在时空中的能力。 可就在他17岁之后,第一次穿来的太过突然,电光石火间杀了他个措手不及。凌远清楚地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享受着难得的暑假,后一秒钟就像是被装进了抽了真空的离心机。转着圈的摇晃之后,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陌生的城市和陌生的人。 电器店里对外展示的电视机显示时间是凌远假期的两个月前,可还没等他仔细再做点什么,就又一次回到了正常的时间线。 只有17岁的凌远以为自己掌握了超能力,以为接下来的生活会充满了超现实的意外。但令他失望的是,在此之后,他再也没有跳跃到过去。 凌远的生活平静到让他觉得17岁的那一场穿越其实是一场梦,是他在百无聊赖的日子里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在他快要说服自己的时候,他再次被丢进了猜不透的时间线里。 而这一次,他遇见了李熏然。 4. 凌远就这样在李熏然的家里住了下来。 在第一夜的晚餐结束之后,他知道了李熏然是个警察,28岁。他隐约觉得自己和李熏然确实是应该有着点什么不一样的关系,可真等他问起来,李熏然却笑着摆摆手,做出了一副高深莫测不愿多谈的样子。 起先凌远还觉得挺在意,可睡了一觉起来之后便想通了,反正之后自己还会穿越回过去,到时候亲自回顾一遍和李熏然的接触不就完了吗? “可你总得告诉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吧?”前往超市的途中,凌远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憋住。 “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把我吓成了什么样子。”李熏然把方向盘转了半圈,车子拐了个弯。“我晚上下了晚自习,刚骑车到家,就听到楼道边上有人在吐。我以为是什么酒鬼,结果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你。” “我在吐?!我怎么会在吐?”凌远虎着脸挺直了后背。 “吐得很厉害啊,整栋楼啊,整整五层的声控灯都被你喊亮了。”李熏然笑了。“你当时解释给我说是因为在时间线里来回穿实在是太难受了,再加上你穿越之前吃得太多,所以控制不住就吐了。”他看凌远一眼,笑意更浓了。“我爸还说你这孩子真实诚,就不能编个唯美一点的理由。” “你爸?你爸也见过我?” “是啊,不然你以为后来你再穿回来的时候怎么能顺利爬进我家窗户啊?”李熏然回忆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虽然后来我爸确实想过要揍你,不过那也是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凌远听了,皱着眉头靠在了椅背上。 “……怎么了?”李熏然看他脸色不对。“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凌远摇头,看上去表情有点拧巴。“你爸说得对,我怎么就不能找点唯美的理由呢?看来这次等我再穿回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李熏然放下心来,轻轻笑了两声后补起了刀:“保守估计你准备失败了,不然我记忆里的第一次见面肯定会是另一个样子。” 凌远一愣,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这不是还没穿回去么,等我回去修改好这些bug,你肯定就能忘记了。” TBC   2017-06-27 12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5)

(1-2)(3-4)(5-6)(7-8)(9-10)(11-13)(14) 主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 《亲爱的陌生人》 15. 李熏然是个热情且善良的年轻人。 在凌远离开江州的这段时间里,他每天都会给凌远发来微信保持联系。有的时候是告诉他自己伤口愈合的不错,有的时候则是会和他说说笑笑地讲一些工作、生活中遇到的有意思的事情。 凌远不算是个喜欢闲聊的人,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李熏然每天不间断发来的信息——或者说他也很期待看到来自李熏然的消息。 但这种期待在凌远看见李熏然朋友圈的内容之后变得有些微妙了。 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很在意那个拉着李熏然庆生的女孩儿到底是谁,以至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面对着李熏然发来的消息,他都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个清楚。 好在最后的一点理智制止住了他,只是虽然知道自己直接问出来不太合适,可凌远的心里还是多少挂了点事儿,不太顺畅了。 午饭时间韦天舒来找凌远,说自己老婆今天太忙,没准备午饭,非要拉着凌远去医院食堂吃饭。 凌远应了一声,跟着他进了食堂。端了餐盘又找了个空桌,两个人刚一坐下,凌远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放在一边。 韦天舒看了他一眼,乐了。“哟,就这么担心你师弟能不能安全到达目的地啊?” “我担心他干什么。”凌远皱了皱眉头,再次滑开了手机屏幕,点进了微信朋友圈。 李熏然没有更新别的内容,在他朋友圈最近的一条也还是三天前和女孩儿庆生的照片。 凌远仔细地看着这张因为气氛太热闹反而显得不太清楚的照片,觉得站在李熏然身边的这个小姑娘看上去挺可爱的。她长得漂亮,笑起来眉眼弯弯,是个有着温柔气质的女孩。 凌远突然觉得这样子的小姑娘和李熏然站在一起才是真的般配。 他又看了几眼,这才锁了屏,把手机放在一边。 “……”坐在对面掉着勺子的韦天舒挑眉。“你这是真有情况啊,坐下不到十分钟,一直魂不守舍在看手机,既然不是担心赵启平,那就是有什么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了。” “胡说什么呢。”凌远舀了一勺饭送进嘴里。 “你得了吧,别人我不了解,你我还不清楚啊?”韦天舒冲他眨眼。“是不是念初啊?你俩怎么样了?” 凌远一愣,随后摇了摇头。“不是念初,我和她……没什么。” “啊?全世界都知道念初喜欢你,你居然说你俩没什么?”韦天舒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凌远想起林念初有些不甘却又强壮冷静的样子,皱起了眉。“……我跟念初讲清楚了,我对她的感情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爱。” 韦天舒惊得放下了勺子。“凌远你可以啊,你是不是真有情况了?有对象了也总得带出来给我们看一看啊。念初那么好,你可得让我们这帮朋友心服口服才行啊。” “你别闹。”凌远低着头,餐勺在米饭里轻轻拨拉了两下。“……只怕我现在是还没来得及告白就已经失恋了。” 韦天舒往后靠了靠身子,叹了口气。“凌远啊,你现在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凌远了。这告白都没说出口呢,怎么就知道自己失恋了啊?凌大院长拿出点气势好吗,你看看你认真起来,哪家小姑娘不都能被你轻松拿下啊!” 凌远原本还有所顾虑,听了韦天舒这么一说,反而被逗乐了。他笑了笑,抬起了头。“不是小姑娘。” “哦,不是小姑娘啊……”韦天舒回味了一会儿,吓呆了。“不会是老阿姨吧!天啊凌远,你怎么口味儿这么重啊!” 凌远拿过了桌子旁边的餐巾纸,团了个团冲着韦天舒脑门儿砸了过去。“请停止你不切实际的妄想。” 韦天舒躲过了纸团,嗷嗷叫了两声以示抗议。 凌远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了餐勺开始对付餐盘里的午餐。 心里虽然还装着事,可因为被韦天舒左右一打岔,反而让凌远觉得转移了注意力,稍稍放松了一些。 一顿午餐吃到最后,韦天舒也难得的没有再对着凌远刨根问底。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回办公室的电梯,韦天舒靠在一边打了个哈欠,转过头递给凌远一个认真的眼神。 “念初被你拒绝了心里肯定很不好受。”他说。“可是我还挺敬佩她的,至少她敢堂堂正正地说出来。你可别到最后这边拒绝了念初,那边还拿不出人姑娘家的胆量告白。” 凌远一愣,电梯却停住开了门,韦天舒没等他开口便挥挥手走了出去。 凌远看着电梯门再次在自己面前关上,也就思考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最近一段时间每到午饭的时候李熏然总是会跟他发几条消息聊聊天,可今天一条消息也没有,凌远想着是不是自己这几天因为忐忑不安而不小心略显冷淡的态度让李熏然不太愿意再跟自己说话了。 他皱了皱眉头,斟酌了一会儿语气后,一鼓作气地给李熏然发了条消息过去。“我前几天看到你朋友圈发的照片,和你合影的小姑娘挺漂亮的,你是不是偷偷交了女朋友啊?” 凌远想着这种玩笑般的询问或许最不容易引起李熏然的反感,也是最能好好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语境。 明明就是为了拿到个yes or no的简单答案,凌远却在看到消息发出去之后感到不安起来。 可奇怪的是,一直到他拿着手机走出了电梯间,又穿过走廊走向自己的院长办公室,甚至拉开了椅子坐了下去,还喝了一口上午泡好的菊花茶,他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李熏然就像是没有看到他的问题一样,并没有一点儿想要回应的意思。 凌远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起先还只是感到一丝失落,可随后心里的一丝不安却慢慢扩大了。 他向来不相信什么预感,可到了这时候,凌远却莫名其妙地感到自己后背发凉。 他拨通了李熏然的电话。听着听筒里的铃声数着秒数,一直到电话响了将近20秒钟后才终于被人接通了。 电话那头最先传来的是个女孩儿哽咽着的声音,凌远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TBC- 昨天晚上被蚊子骚扰了一整晚,活生生熬了个通宵都没睡。今天更新的时候脑子有点糊糊的,写完了一遍也没怎么细看,如果有什么bug还希望大家多多包涵3333 欢迎给我留言和我聊聊天!今晚我实在是太困了,小伙伴们要是有留言的话等我明天一早爬起来再一一回复,给你们比心啦! 好了,今天的更新也贴完了,我终于能去睡觉了!   2017-06-19 42  

【特别正经】《人间朝暮》随便的调印,嗯!

出来吧小宝贝儿!!【咦 季节替而岁岁安: 不是我出本子我先说。(高亮) 一直很想很认真的写这本子的推荐语,后来想,只要列出来阵容,就是最好的宣传语了。 本名:《人间朝暮》 内容:十三位太太的合集之作,写不尽的是四季十二月他们的柔情 CP:楼诚、蔺靖、凌李、谭赵、庄赵、复川、洪季 卷首:我,嗯(给自己加戏 作者: @灰灰 @慕楼 @猫爪必须在上 @赤野 @勇妈牌兔砸 @蓝子 @维木向东 @RoxanneTse @笙歌慢 @大哥眼里有星星 @大橙子与猫殿下 @mimi剑雨秋霜 特邀嘉宾:决定本宣的时候再说 会有预售,only也会摊贩。 您的入手意愿真的很重要(天知道这几个人已经没自信到什么程度了) 参与投票请进入:编辑部招待所 鞠躬致谢,抱歉占tag   2017-06-19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4)

(1-2)(3-4)(5-6)(7-8)(9-10)(11-13) 主CP是凌李,本章有谭赵串场。 ---------------------- 《亲爱的陌生人》 14. 心里有了主意是一回事,可真正行动起来则又是另一回事了。 林念初在告白后似乎真的给凌远留下了足够的考虑时间,她没有追在凌远的身后询问大案,倒也是让凌远稍稍松了口气。 可无论多难开口,该解决的问题始终是逃避不了的。 凌远在仔细考虑应该怎么讲清楚、并且约好和林念初面谈的时候,已经是在被告白的一周之后了。 林念初刚刚结束在友院持续了一上午的讲座,赶在下午还有手术的间隙和凌远约在了医院附近的小餐馆。 没等凌远开口,倒是她先笑了。“你紧张个什么,害怕我把你吃了不成吗?” 凌远微微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了。“没有紧张,只是在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他顿了顿,接着说。“关于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情,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林念初的目光闪了闪。“……是吗?那你的答复是……” “我的回答是对不起。”凌远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并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我并不是说你不好,相反的,从我认识你的时候起我就非常欣赏你作为一个女性的魅力。你有冲劲,做事认真,责任心强,是我认识的朋友里称得上完美的人。可我仔细想清楚了,我欣赏你,但是不能接受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发展。我……我只是把你当做好妹妹、好朋友、好同事,如果保持着现在这样的认知还要接受你的感情,这是对你的不负责任。念初,对不起。” 凌远说完后,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念初低下了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吸了吸鼻子,再次看向了凌远。“没关系啊,谢谢你能跟我讲清楚,这样我也能稍稍放下心来了。你不知道哦,前几天我虽然忙,可是心里还是挺不安的。现在好了,虽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好歹也算盖棺定论了。”她在笑,可眼圈却明显地红了。 凌远看着她,想了很多很多话,可最后说出来的却还是只有“对不起”三个字。 一顿午餐吃得凌远觉得自己四肢有点僵硬,尽管林念初表现出了豁达的态度,可凌远却依旧感到很是内疚。 在大学期间并不是没有主动的女孩子追求过凌远,她们有的人很漂亮,有的人很温柔,可在凌远礼貌地拒绝之后,她们总是会情绪失控地大哭一场。 但是林念初和她们的反应不一样。也许是在非洲见到的东西让她看待情感的态度有了变化,除了最初那微微泛红了一阵的眼圈以外,她冷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碗里最后一个馄钝也被她挑着吃掉,放下筷子后,她歪了歪脑袋,冲着凌远笑了。“方便我问个问题吗?” “你问。”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林念初嘿嘿笑了两声。“我这次回来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不对劲了,说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凌远愣住了,连忙否认道。“没、没,我没有……” 林念初看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毛。“你骗骗三牛他们倒可以,我可是女人,我相信我的直觉。再说了……”她眨了眨眼睛,微微降低了声音。“你总得让我明白我到底输给什么样的人了吧?” 脑海中莫名闪现过江州的几个场景,凌远想到了李熏然受伤的胳膊和他的脸,随后像是要否认什么一样摇了摇头。“不,我还不知道算不算喜欢。” 林念初没料到他会这样说,瞪圆了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点点头认真说道:“凌远,不管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希望你能幸福。爱情这种东西,说难很难,可说简单也很简单。你心里有摇摆,有不确定,那就去试,说不定在伸手试的那么一瞬间,你就能彻底确认自己的心情了。” 凌远听完她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念初。” 午饭结束后的两人很快投入了下午的工作。 把话说开了,林念初看上去心情也恢复了不少。电梯门在手术室的楼层打开,林念初伸手拍了拍凌远的肩膀,冲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接着便冲他挥了挥手。 凌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笑着点了点头。也许林念初说的对,在不确定的时候只有伸手去试才能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这么想着,靠在电梯墙上低头盯住了自己的脚尖。 凌远缓过劲来的时候,电梯也刚好到了他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他迈开步子走了出去,拐了个弯正准备进办公室,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刚换下白大褂的赵启平,而另一边站着的是赵启平自以为没人看得出来是他男朋友的谭宗明。 “师兄!”赵启平冲他嘿嘿一笑,快步走了过来。凌远这才发现他因为天气热而脱下的外套正搭在谭宗明的臂弯里。 凌远笑了,和谭宗明打了声招呼后拧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进来坐,说吧,这回又怎么了?” 赵启平推了一把谭宗明,让他等在外面,自己则钻进办公室,跟着凌远走到了办公桌前。“嘿嘿,师兄,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去新州调研学习的事儿,我想正式跟你打个申请,让我去吧。” 凌远笑了。“上次是谁跟踩了猴子尾巴一样一听我提新州就跑了八百米远啊?怎么,谭总这段时间也要到那边去了?”他扭头在抽屉里翻找了一阵,抽了张纸出来。 “不是不是,和谭宗明没关系!”赵启平连忙否认,可在对上自家师兄了然的目光后还是败下阵来。“……他也就去周末加上周一三天,你这个调研可是从礼拜一到礼拜三,我都给你搭上周二周三两个工作日了还不行吗?” 凌远噗嗤一声笑了,把手里的纸递给了赵启平。“行了行了,你回去把这个申请表填了,再安排一下手术和门诊的班,该怎么去就怎么去吧。” 赵启平眼前一亮,抽过申请表说了句“师兄靠谱”,接着便欢欣鼓舞地跑出去给站在门口的谭宗明汇报去了。 凌远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听着两人远去的脚步声,笑着摇了摇头。 也是了,放在几个月以前几乎没有人能想到谭宗明和赵启平真的能成事,可当时把赵启平往前推了一把的人,不正是凌远自己么?那时候他说的,不就是让赵启平正视自己的心意吗? 凌远想了好一会儿,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最后他叹了口,掏出了手机。 他想给李熏然说会话,别的话题可能不太好找,可最起码可以问问他手臂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凌远滑开了手机,点进了微信。李熏然的头像在前几天换成了不知道是谁家的宠物狗,凌远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中华田园犬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他点开了对话框,打下了一行字之后,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又有点打鼓,不确定到底该不该发出去了。凌远慢慢删掉了对话框里的内容,等到归为空白之后,他想了想,点开了李熏然的朋友圈。 也就那么凑巧,就在凌远和林念初摊牌的午饭时间,李熏然也发了一条关于午饭的照片。 只是这张照片里有挺多的人,其中一个女孩儿和李熏然勾肩搭背,一只手端着块蛋糕,另一只手的手指还轻轻戳着他受伤的胳膊。两个人笑作一团,看上去十分亲密。 李熏然说“瑶寿星生日快乐,请不要仗着自己过10岁生日就欺负我这个伤病员。”后边还跟了一排蛋糕的表情符号。 凌远默默看完,然后锁了屏。 林念初说的对,他叹了口气。这一试,可不就真的试出来了吗? TBC 这篇文我居然更新了!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不用变小狗了!汪! ps,这文20章之内完结,之后会和谭赵线整理一下,补个双CP番外。大概会印个20来本玩玩,到时候再说了!   2017-06-05 29  

凌李-《情怀不值钱》(一发完)

短的!甜的!不过脑的! 迟一天也是情,迟一天也是爱,祝大家节日快乐! 《情怀不值钱》 凌远是在洗车的时候发现副驾驶的抽屉里有人扔进去一盘磁带。他拿出来看了看,觉得有点意思。 现在这个年头,CD都不怎么吃香了,更何况磁带这种东西。而且手里的磁带还不是正版,封面上印了小虎队刘德华和几个其他的港台明星,是个混录的大拼盘而已,一看就已经有些年头了。 凌远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自家的小警察发了条微信。 “看看我洗车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李警官这是要开始怀旧了吗?”凌远想了想,又补了几个[坏笑]的emoji。 李熏然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远哥!放下磁带,一切好商量!” 听上去他像是挺着急的,讲话的语调都带了颤音。“那可是我的宝贝,你放过它,冲我来!” 凌远听了他的话,被逗乐了。“冲你来我还需要理由吗?行吧行吧,我不动它,等你回来再说。” 李熏然松了口气,转而开始岔开了话题。“远哥,你说你难得休两天假,洗车这种重体力活就放着我来吧。” 凌远把手里的磁带翻来覆去转了个儿。“我有没有体力你还不清楚啊?快下班了,快回家来救你的磁带吧。” 电话那头的李熏然吭哧了两声,压低了声线骂了一句。“流氓,我马上回家。” 难得的假期和李熏然难得的小秘密让凌远的心情很好。他收拾好了洗车的用具,又把车开回了车库,最后哼着歌拎着磁带进了屋。 虽然现在还只是五月中旬,可江州的天气已经热得不像样了。凌远拧开风扇,又泡了一壶清热的茶,端着茶杯坐到沙发上后伸手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磁带。 磁带的AB两面各有6首歌,港台明星的居多。看着看着,凌远忍不住笑起来了。 李熏然挺好懂,他的喜好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前些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凌远还听着他在浴室里哼《黑蝙蝠中队》,哼到兴起连rap都唱上了,看样子是真喜欢刘德华的歌。 凌远端起杯子喝了口热茶,看着手里的磁带,脑海里闪现过了年幼的李熏然抱着录音机听歌的样子。 成年后的李熏然长相英俊、为人正直,里里外外都是他最喜欢的样子。凌远忍不住想,小时候的李熏然也一定会是个让人喜爱的孩子。 他坐在沙发上脑补了李熏然圆滚滚的时期没过多久,房门就被人急匆匆地打开了。 已经成年的、他最喜欢的李熏然快步走了过来,趴在沙发背上从凌远的身后伸手抢过被他拿在手里的磁带。 “远哥,放下磁带,这可是我的宝贝!”李熏然把磁带护在怀里,生怕再被凌远抢了过去。 凌远转过头,看到趴在沙发背上猫一样喘着气的李熏然,笑着凑过去弹了弹他的额头。“这么宝贝的东西,当初就应该当嫁妆一起带进来啊。” 李熏然一愣,捂着额头站起了身子。“远哥你又拿我寻开心了。” “说吧,到底什么情况?”凌远端了凉面递给李熏然,自己也拉了凳子坐在餐桌的一边。 “其实也没什么。”李熏然拌了拌碗里的凉面,提溜起了一筷子。“也就是前几天简萱学校的社团搞什么90年代复古展览,她缠着我借给她几件有时代感的东西。我东凑西凑,发现搬家的时候扔了好多,也就只有这盘磁带还跟着我了。” 凌远给他倒了杯水。“小时候的宝贝?” “是啊!”李熏然吃了口凉面,脸颊鼓鼓的。“小的时候家里管得严,我爸连游戏机都不给我买,这个磁带还是我攒了一个礼拜的早饭钱才偷偷买下来的,可珍贵了!” 凌远抿嘴笑了笑。 李熏然顿了顿,又喝了口水。“不过简萱她们社团的展览最后还是没用上我的磁带。” “为什么?” “一个是因为展览上的磁带已经够多了,还有一个是我这宝贝磁带吧,个人感情色彩是足够了,可是对于简萱她们这帮年轻人而言,‘拼盘’这种东西还是有点难以理解了。”李熏然叹了口气。“唉,代沟啊,情怀不值钱啊……” 凌远看着他摇头晃脑一脸感慨的样子,笑意更浓了。“我跟你没代沟,我懂你这种情怀。” 李熏然听了他的话,立马收了表情。“不不不,远哥,我是80后,你是70后,咱俩之间还隔着辈呢。” 凌远抬手给了他脑瓜子一巴掌。 晚饭过后李熏然还惦记着他的宝贝。 推了洗碗这个大工程给凌远,他小心翼翼地拿着自己的宝贝磁带,在卧室的床边柜专门找了个抽屉,腾了快空位出来放好。 凌远忙完了手上的活,靠在卧室门边上看着他郑重的样子,就像是正在安置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样。 他笑了笑,走过去坐在了床上。“熏然,我给你买个能放磁带的复读机吧?” 李熏然回头看他。“不要,这磁带这么多年过去了,怕是磁性都没有了。” “可总得让你这80后的情怀延续一下吧,”凌远说。“实在不行我去把CD机清清灰,这样你也能在家听高品质的刘德华了。” 李熏然一愣。“咦?远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听刘德华啊!” “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凌远凑过去亲了亲李熏然的额头,心满意足地得到一个红了脸的小警察。 一个礼拜后的第一医院院长办公室,凌远拆开了刚刚送到的包裹。 家里的CD机光靠清灰已经救不活了,他干脆买了个新的,连带着CD也一口气买了好几张。现在崭新的CD机和几张复刻光碟安静地躺在塞满减震泡沫的纸箱里,看得凌远微微勾起了嘴角。 情怀这种东西,现在确实已经不怎么值钱了。 可李熏然值钱啊,那可是拿全世界的财富来换都不可能换走的最最重要的宝贝。 凌远这么想着,收好了机器和碟片,迫不及待地想要早点回家看到小警察惊喜的笑容。 -完-   2017-05-31 22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1-13)

(1-2)(3-4)(5-6)(7-8)(9-10) 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前期有李熏然暗恋简瑶的片段,实为友情向。 手上的存货放完了,下次再更就是新的章节了。 尽量周更吧!比心! ---------------------- 《亲爱的陌生人》(11-13) 11. 一路回家李熏然都觉得有点尴尬,没话找话的扯了几句后,发现凌远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好在这种尴尬在回到家之后就快速消失了。 其实在超市看见凌远买菜的样子,李熏然就暗自猜想他肯定是个居家好男人,厨艺比自己要高上好几个等级。可真等到凌远从厨房往外端出一道道菜的时候,李熏然还是觉得自己想的那句“厨艺不错”实在是太低估他了。 “我的天呐,远哥你简直是田螺姑娘啊!”李熏然也不客气了,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这么丰盛,都快赶上我妈的手艺了。” “那我到底是田螺姑娘还是你妈?”凌远笑了笑,将手上最后一盘炒芹菜放在了桌上。“多做一点,吃不完的话拿保鲜盒装一装,明天还可以吃一餐。” 他说着,也坐在了李熏然旁边。“你现在得要多吃点牛肉,但是得加上点易消化的东西,所以我给你煮了牛肉粥,尝尝吧。” 凌远笑着解开了放在手边的汤锅锅盖。米粥的味道加上牛肉的香气钻进了李熏然鼻子里,引得他感叹了一声“好香啊!” 凌远拿过了他的碗,汤勺在米粥里转了一圈,盛了一大碗出来。“来吧,试试我的独家秘制牛肉粥,绝对比外面粥铺卖的好喝。” 李熏然顺着他推过碗的手看了上去。凌远做饭的时候把两手的袖子卷了起来,这个时候还没来得及放下来,小臂上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远哥,你的男友力太惊人了,简直就是完美情人的模板啊!”李熏然一边用好着的左手拿起勺子,一边表扬他。“光是这做饭的架势,就能把人撩得不要不要的啊!” 凌远笑着拍了一把他的脑袋。“怎么,你被我撩到了?” “不不不,我不敢被撩到。”李熏然缩了缩脖子,赶紧舀了勺牛肉粥,吹凉之后送到了嘴里。 “唔!!”这一口进去,李熏然出了瞪圆眼睛猛点头外,一时半会儿没法做出其他反应了。 “不好吃?” “哪儿能啊!太好吃了!”李熏然说着,又往嘴里送了一口。 大米被煮得粒粒开花,香甜软糯的口感简直没法让李熏然想到家里的米不过是最最普通的东北米。夹在米粥中的牛肉丝肉质顺滑,咸淡恰到好处,完全没有半点腥味,香得要命。 凌远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样子,跟着乐了。“是不是比外面粥铺的好吃?” 李熏然点头。“远哥你教教我怎么做呗?” “这可是我独门秘方,不外传的。”凌远给自己也舀了一碗,转头看到李熏然因为这句话露出了怅然若失的表情,一个没忍住,勾着嘴角笑出了声音。“你这么喜欢啊?” 李熏然“嗯!”了一声。 “行啊,那我以后隔段时间就过来做给你吃,怎么样?”凌远看着他。 “好啊!”李熏然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凌远抿着嘴笑。“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熏然应了一声,低下了头。吃了没两口,他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自来熟了一点。“那个,远哥……还是不用了吧?” “什么不用了?” “就是不用隔一段时间来给我煮粥了,”李熏然眨了眨眼睛。“太麻烦你了。” 凌远笑着摇了摇头,也没表明同意不同意,只说了声“好好吃饭”,抬手就给李熏然的碗里送了一筷子炒芹菜。 一顿饭吃到后面也算是顺畅。 李熏然胳膊受了伤,动作不太协调。凌远就把所有的菜品都切成小段,方便他用勺子舀着吃。一桌子的牛肉粥、炒芹菜、凉拌木耳、炒猪肝和虾仁滑蛋都是促进伤口愈合的好东西,李熏然挨个尝过去,味道好到他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吞掉。 饭后水果是猕猴桃,凌远让李熏然坐到沙发上,自己拿了小勺子分割了果皮和果肉,切了小块放在碗里递了过去。 李熏然嘿嘿笑了两声。“远哥,你再切小一点儿,我觉得我就像是被你喂辅食的婴儿了。” “婴儿还不好?”凌远抽了餐巾纸擦手。“有人照顾你,你自己只负责吃肉长肉就行了。” 李熏然没接他的话,吃了两口猕猴桃才抬起了头。“远哥,我还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你好不容易来一次,结果我还是这个样子。要不下午我还是陪你去一趟黄老先生那边吧?” 凌远看了看他打着绷带的胳膊,摇了摇头。“你就在家好好养着,我自己打个车就过去了。” “啊,这怎么可以,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你不是本地人,会找不到路的……”李熏然说着就要放下勺子。 凌远摆摆手。“找不到路我可以问,不会跑丢的。” 李熏然还想说什么,被凌远打断了。 “我想和黄老单独说几句话,不用担心。”凌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熏然只好放松身子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应了一声。 两个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凌远抬头看了看表,掏出手机点了滴滴打车叫了个的士车。李熏然给他讲了墓园的大概方向和管理中心怎么走,又嘱咐了几句一会儿回来吃饭,凌远才点了点头,开门下了楼。 屋子里牛肉粥的香气还没有散去,李熏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看着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餐桌桌面,没有原因地稍微红了红脸。 凌远这个人简直是太好了,好到像是用“完美”这样的词语都无法形容。他成熟稳重,风趣幽默,照顾人很细心,还很会做饭,哪怕只是和他相处一会儿都会觉得他很平易近人,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李熏然想,自己要是能变成像他那样的人就好了。 江州市的墓园规模不算特别小,离城区比较远。一个往返再加上扫墓的时间,凌远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李熏然窝在家里,一只手打着绷带,另一只手捏着吃猕猴桃的小勺子,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终于有了点自己是在养伤的实感。 凌远让他在家乖乖养伤,可他实在是闲不住。一下午的时间,又重新过了一遍手上案子的卷宗,等到又理出一点头绪的时候,凌远终于回来了。 李熏然开了门,想着凌远和黄老先生讲了会儿话,心里估计会舒畅很多。可抬头一看,却只看到了脸色复杂的凌远。 “远哥?你怎么了?”李熏然让他进了门。 “没怎么啊。”凌远还在笑,可笑意却像是漂浮在脸上,让人看着心里难受。“行啦,我也祭拜过黄老先生了,该回去了。”他说着拍了拍李熏然的肩膀,扭头就要去拿自己的包。 李熏然看着他没什么生气却要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明白了。虽然凌远现在看起来相当淡定,可作为精神支柱的黄老爷子去世,实际上给他的打击还是相当大的。可他哪里肯表现出来,现在还能冷静地跟李熏然说话,不过是在硬撑而已。 “远哥,等等。”李熏然拉住凌远的手,把他往屋里拽了拽。“那个……今晚就别回去了,在我这儿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逛逛江州市散散心,好不好?” 凌远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熏然,你屋里只有一张床。” 李熏然听他这么一说,回头看了看卧室。“是张大床,够睡的。” 凌远低下了头,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终于有了那么点神采。“行吧,我也确实是需要散散心了。”他冲李熏然笑,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谢谢你熏然。” “谢我做什么?”李熏然撇了撇嘴,随后动作有点夸张地抬胳膊勾在了凌远脖子上,两个人站在玄关勾肩搭背了起来。“你看我都叫你哥了,帮哥哥排忧艰难不是应该的吗!” “你怎么就知道我有忧了啊?开天眼?”凌远虽然嘴上还在揶揄他,可手上却因为害怕李熏然再伤到胳膊,转而按住了他的腰背,扶住了他。 李熏然身体的热度传了过来,凌远眨了眨眼睛,觉得终于安下心来了。 12. 李熏然明显的感觉到凌远从陵园回来之后的兴致不高,这种明明心里难受却还努力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让他觉得有点难过。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李熏然都认真活跃着气氛,试图让凌远开心一点。 而凌远真正笑出来,却是在两人吃完饭后盘腿坐在一起选电影的时候。 黄老先生的家里有一台电视,虽然配了DVD机,可家里也没有能够播放的碟片。李熏然原本只是想说看个电影转移一下凌远的注意力,可话一出口就想起了自己也没有收藏碟片的习惯,一下子有点尴尬了。 凌远倒是无所谓,指了指他放在一边的笔记本电脑说:“用电脑看吧,现在不是有不少视频网站么?” 李熏然一听,连忙打开了电脑。 他认真地选着片,凌远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他。两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会儿观影趣味之后,凌远终于像是放下了心结,抿着嘴笑了起来。 李熏然看着他,一脸困惑。 凌远摆了摆手,解释道:“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笔友’真的变成这么好的朋友。” 李熏然跟着笑了。“远哥,光是咱俩之间的巧合事儿凑在一起,你要是个姑娘,不嫁给我都说不过去了。” 凌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拍了一把他的脑袋。 最后两人定下来要看的电影是一步已经下档了的战争片,讲得是二战期间一个战地医生凭借一己之力救下八十多个人的故事。 这片子刚上映的时候李熏然想要约简瑶去看,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成行。这个时候在网站上看到上线了,他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李熏然的电脑屏幕不算大,凌远和他两个人挤在沙发上凑在一起盯着闪动的画面,很有当年大学躲在宿舍里和室友一起看电影的感觉。 电影放到最精彩的部分,男主角站在被轰炸到无处落脚的山头上,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努力寻找着尚有一息气息的活着的人。凌远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当兵不容易啊。” 李熏然原本还入了剧情,听到凌远这么一说,忍不住转过头看着他。“是啊,”他眨了眨眼睛。“当医生也不容易啊。” 凌远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音。原本有些沉重的电影剧情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李熏然把脑袋埋在自己打着绷带的胳膊里笑着摇了摇头。 夜里睡下去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妙的。凌远和李熏然个头差不多,家里的床虽然是张大床,可这么两个大高个子一起躺上去还是有点松不开手脚。 凌远顾忌着李熏然的伤,往床边挪了挪。“夜里要是伤口还疼了,你就直接叫我。”他帮着李熏然掖了掖被角,想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我还是去沙发睡吧,一晚上而已,没关系的。”他说着就要下床。 “唉,远哥,您就老老实实睡这儿吧。”李熏然连忙拉住他。“我睡觉特别老实,睡着之后都不带翻身的!” 凌远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李熏然就拍了拍枕头,让他躺了下去。 正如李熏然说的,他睡觉习惯很好,一旦进入熟睡状态连翻身的动作都没有。凌远原本还因为心里装着事儿有点失眠,可是听着李熏然缓慢的呼吸声,感受着同一条被子下面传来的热度,他慢慢放松了身体,终于是陷入了沉稳的睡眠中。 夜里凌远做了个梦,说不上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他看着黄老先生向他挥手告别,一瞬间他就像是站在了荒无人烟的沙漠中心,失去了方向。从心底向上冒出的无助感像是病毒一样蔓延了全身,凌远蹲了下去,抬起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然后他听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由远及近,再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人冲他伸出了手。虽然逆着光,但是凌远知道这个人是李熏然。 醒来的时候凌远觉得很放松,那种睡饱了的满足感让他心情不错。他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 床的另一半边没有人,李熏然比他起得早一点儿,这个时候已经在厨房里忙着烧水冲牛奶了。 凌远走过去,靠在了厨房的门框上。李熏然手上还缠着绷带,按照大夫的指示没敢做大动作,凌远看了他一会儿,微微笑了起来。 “远哥你醒啦,”李熏然听到声音回过头,也冲他笑了笑。“我早起惯了,没吵到你吧?” “没有。”凌远说。“我睡得很好,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帮李熏然放好装着奶粉的杯子。 “那就好那就好。”李熏然取下了电热水壶放在了一边。“本来想说做点早饭吃的,但是一想远哥你难得来一次江州,干脆从早上开始我就带着你一路吃吃喝喝好了。”他解释了一句,指了指杯子。“在家先喝点牛奶垫垫,一会儿咱们出去吃好吃的。” 有了热牛奶垫底,洗漱之后两人出门,凌远抬头看了一眼,觉得江州的天都晴朗得不像话。 李熏然显然是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休假了,带着凌远顺着他熟悉的路吃了个来回,很是尽兴。 凌远看着他吊着绷带还兴致高昂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一直到坐上了前往火车站的的士车,他才扭过头跟李熏然说:“我觉得你特好玩,好像没什么烦心事一样。” 李熏然揉了揉自己伤着的胳膊,冲他笑了笑。“烦心事肯定有啊,但留着让它们影响自己的心情,不如一鼓作气解决掉,这样自己也能轻松一点吧。” 李熏然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原本圆圆的眼睛完成了两道弧线,凌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说的对,最重要的还是下定决心解决烦心事。”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在车后排对视了两秒,接着便莫名其妙地笑成了一团。 一直到了火车站进站口,凌远嘴角的笑意都还没退下去。他没急着去排队,反而转过身盯着李熏然的胳膊看。“你这伤口还是要注意啊。别沾水,别使劲儿,吃的喝的也要忌口,按时到医院换药,明白吗?”他说着,掏出了手机晃了两下。“有任何搞不定的情况都可以跟我联系,我是医生,总归还是能照顾你的。” “远哥,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你能过来么?高铁都得疾驰几小时呢!”李熏然噗嗤一声笑了。“你就放心吧,受伤这种事情我遇到过不少次了,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凌远皱了皱眉头,正准备开口说些让他注意身体的话,捏在手里的手机就响了一声短信提示。他解了锁,看到赵启平发了条短信过来。“院长、师兄,明天准备去机场给念初姐拉的横幅已经做好了,您什么时候赏个脸鉴赏一下?” 凌远这才想起来礼拜一得要去机场接人的事情,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熏然看着他严肃起来的表情,往后退了半步。“有急事儿吗?那你快去忙吧。”他挥了挥手。“下次再来找我玩儿啊。” 凌远叹了口气,收了手机后走过去轻轻抱了抱他。“下次见。” 李熏然用自己好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嗯,下次见。” 13. “一会儿记者多,凌远你实在是憋不住的话也得兜着底。”老金从副驾驶上偏过了半个身子,冲坐在后排的凌远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面,但念初回来毕竟算是我们院的大新闻,你多忍忍。” 凌远还没说话,还开着车的赵启平就张了嘴。“放心吧,这点自控力对师兄而言还是小菜一碟的。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呢吗,有我在还需要担心气氛的问题?你说对吧,师兄?” 凌远瞟了一眼放在他旁边折叠整齐的横幅,伸过手去撸了一把赵启平的头发。“你给我好好拉横幅就行了。我要是真会跟记者发火,这么多年院长的公关工作都白做了。” 赵启平缩了缩脖子。“我和老金不是看着你这两天特别亢奋,想着提醒一下你么……” 凌远一愣。“亢奋?我怎么就亢奋了?” 老金嘿嘿笑了两声。“你看你看,这不就又激动起来了吗?” 凌远撇了撇嘴,没话说了。 林念初的飞机落地很准时,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围在外圈的记者已经做好了准备。老金一声令下,赵启平拽开了印着“热烈欢迎无国界医生林念初归国”的横幅,凌远揣着手站在一边,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从非洲回来的林念初看上去黑了一点,可精神头不错。面对记者的采访她也没显出疲态,在完成拍照之后还笑着和大家道了谢。林念初无国界医生的身份对于第一医院而言也算是一块金字招牌,老金对于这方面的宣传很是看重。 可凌远不太一样,他虽然知道社交公关的必要性,可相对于一落地就让她接受长枪短炮的围攻,他更希望林念初能好好休息一下。 结束记者的采访,凌远带着林念初和老金赵启平一起往回走。林念初上了车,和凌远一起坐在了后排。安全落了地,周围也没了记者,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念初姐,累了吧?”赵启平发动了车子,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直接送你回家行吗?” 林念初转头看了看凌远,摇了摇头。“回医院吧,我在飞机上也睡得差不多了。趁着现在脑子还算清醒,去医院把报告做完好了。” “在家做也是一样的,我还没丧心病狂到让自己才落地的同班同学时差没倒过来就上岗工作的地步。”凌远笑着说。 林念初眨了眨眼睛。“还是去医院吧,我有点事还想跟你说。” 凌远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从机场往医院开,林念初像是心情很好,讲了不少在非洲的趣事,逗得老金和赵启平笑得停不下来。凌远也跟着笑了笑,看着林念初闪闪发亮的眼睛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算得上他见过的最有力量的女性之一。大学时她是班上年纪最小的学生,那个时候起就有着不输给别人的韧劲。后来成为第一医院儿科的主治医师,再到选择当无国界医生,林念初给凌远的印象就是她永远是一个一路向前的人。 尽管她的年纪要比凌远小,可他发自内心觉得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一行人到达医院的时候午休已经结束了。秦少白最先看到林念初,蹦蹦跳跳地凑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非洲的海鲜羊肉没把你喂胖啊,回来得好好补补。”秦少白上下捏了捏林念初的胳膊和腰,冲着凌远摇了摇头。“凌院长,把念初喂胖点啊。” 凌远抿嘴笑了笑。 林念初也跟着笑起来,拍了拍秦少白的胳膊。“我先和院长说点事儿,一会儿下来找你。” 秦少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凌远,最后点头说:“行,晚上吃饭的话带上我啊。” 她挥了挥手,向着办公室走了回去。 凌远问林念初:“是不是非洲那边出什么事儿了?” “能出什么事?”林念初推了一把他的后背,把人带进了电梯里。“去你办公室说吧,这里人多,不方便。” 凌远没再说话,伸手摁了自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进了办公室,他给林念初倒了杯水,自己则是换上了白大褂。“等会我还得去参加个会诊,要是你一时半会儿说不完的话,我晚上请你吃饭,咱们接着聊。” 林念初捧着杯子笑了。“也就一句话的事,马上就能说完。”她手指敲了敲杯沿,抬起了头。“凌远,我喜欢你。” 凌远扣着扣子的手顿住了。“你说什么?” 林念初接着说。“我在非洲的时候吧,接生也好,给小孩儿看病也好,见过了太多死亡,觉得挺有感触的。我的病人……他们有的生活拮据,有的病痛缠身,可在接受治疗的时候都会对未来抱有希望。他们那么努力地抓住希望,就是为了能够活下去。”她看着凌远。“人的一生太短了,而我从大学开始就对你有好感,已经拖得太久了。我也想要抓住我的希望。” “念初……”凌远皱起了眉头。“你知道我只是把你当妹……” “你可以多考虑考虑啦。”林念初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是因为知道生命短暂,所以一定要把我心里的想法尽快告诉你。你可以慢慢考虑清楚,哪怕不接受,也是没有关系的。” 她说完,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水,将一次性杯子丢进了纸篓里。“行啦,也就这么个事儿,我说完了。我去找少白聊聊,晚上也不用你请客了,我和她有些悄悄话要说。”她冲凌远眨了眨眼,推门走了出去。 凌远愣在原地,觉得自己脑子里出现了嗡嗡的声音。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想,他和林念初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很清楚自己只是把林念初当做一个值得尊敬的女性来看待,更亲近一点的话,也只是亲人朋友的关系,他从来没想过会往这样的方向发展。 凌远皱起了眉头,搭在扣子上的手也垂放了下去。他走到桌子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杯子里泡着的茶因为没有扣住盖子已经凉了,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虽然有点难受,可也让他微微冷静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回味了一会儿林念初说的话。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看到了被压在文件下的小东西——那是一张保佑身体健康的平安符,是当年自己胃病最严重的时候,妹妹凌欢背着他从庙里求来的。凌远前一天夜里花了很长时间从床头柜里把它翻找出来,想要今天寄给李熏然。 他盯着平安符看了几秒钟,终于冷静下来,伸出手去把它捏在了手心里。 林念初是个很好的女孩,凌远想,自己一定要尊重这份她想要递交到自己身边的感情,认真地、坦白地拒绝她。 TBC   2017-05-21 20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9-10)

刚刚发出来的内容因为带了药名直接被关小黑屋了,补个外链接。【简书(9-10)】 简书链接被删除了,做了个微博图。【点这里】 (1-2)(3-4)(5-6)(7-8) 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前期有李熏然暗恋简瑶的片段,实为友情向。 这篇文先前删掉了,现在慢慢修改重发复原一下。 手上的囤稿是到13章,边改边填边发,囤稿大概一个礼拜发完,发完后后续更新时间可能会稍慢一点。见谅。   2017-05-21 27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7-8)

(1-2)(3-4)(5-6) 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前期有李熏然暗恋简瑶的片段,实为友情向。 这篇文先前删掉了,现在慢慢修改重发复原一下。 手上的囤稿是到13章,边改边填边发,囤稿大概一个礼拜发完,发完后后续更新时间可能会稍慢一点。见谅。 ---------------------- 《亲爱的陌生人》(7-8) 7. 可是约饭这种事情,对于工作性质太过特殊的两个人而言,实在是得靠运气。 凌远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忙成了陀螺,连着几台大手术做下来不说还开了几场会,人都快要累到虚脱。而等到他好不容易稍稍闲下来能够按时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李熏然返回江州的前一个晚上了。 李熏然还守在病房里,和其他队员一起做着第二天押解的准备。沟通交流完毕之后,他走出病房,正想着下楼买包饼干带回招待所啃两口,迎面就撞上了凌远。 “熏然,”凌远叫住了他。“你这是要走了吗?” “啊,对。”李熏然笑了。“今天晚上是这边市局的队友守最后一次,明早我们队再来直接押人回江州。” “这样啊,”凌远点点头,他看了看李熏然身后,发现小刘不在。“那今天有时间和我一起吃个晚饭吗?” 李熏然想了想,又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最后应了一声。“行啊,我给小刘发个消息,晚上早点回去就行了。” 凌远笑了笑,冲李熏然招了招手。“那走吧。” 他带着李熏然离开了医院,开车走了没一会儿到了一家西餐店。 李熏然下了车,看了一眼旁边一脸严肃的凌远,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怎么了?”凌远回过头看他。 李熏然笑着摆摆手。“没,我就是在想,来这儿没几天,怎么每次和你凑一起就是在吃东西。” 凌远也被他逗乐了。“民以食为天嘛,或者说熏然你想做点其他什么?逛街看电影之类的?” 李熏然低头想了想,哈哈笑了两声。“不不不,这种事情两个大男人做起来还是有点怪怪的,算了算了,还是吃好。” 锁好车,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餐厅。 李熏然在S市已经待了几天了,可由于情况特殊,除了和凌远碰头吃的那两顿饭以外,李熏然还真没怎么认真吃过东西。 所以当牛排上桌摆在他的面前时,他瞬间有了“食指大动”的感觉。 “好香啊!”李熏然眼睛都要放光了。“还真别说,吃了几顿泡面盒饭,再看看这种大餐,简直就能感受到生命之光啊。” 凌远被他的形容逗乐了。“怎么,还得餐前感谢一下上帝赐予我们食物?” “哪儿能啊!”李熏然举起了装着红酒的酒杯,冲着凌远眨了眨眼睛。“要感谢也是感谢凌院长破费。” 凌远因为要开车,换了苏打水和他碰了杯,笑着摇了摇头。“别叫我院长了,听着怪生疏的。” “那叫什么?” “叫哥吧。”凌远放下杯子,拿着刀叉切起了牛排。 李熏然点了下头,干脆地应了一声:“好嘞,远哥!” 他跟着凌远的动作,也开始对付起自己的这一份T骨牛排。 这间餐厅环境优雅菜品精致,可又让人毫无压力感到非常放松。李熏然忙了这么多天,总算是在这里,在凌远的面前,觉得舒了口气。 “其实我小的时候也挺想当警察的。”凌远将牛排切了小块,码放在盘子里。“但是后来没拿成枪,拿了手术刀。” “拿手术刀多好啊,救人。”李熏然看着他。“不过说实话……我在见到你之前,呃,脑补的你有点儿不一样。” “脑补?”凌远笑弯了眼睛。“你还脑补过我的样子?说说,有什么不一样?” “嗯……”李熏然放下刀叉,认真想了想。“我以为你会是有一点忧郁,有一点脆弱的样子。心里装了很多事,背负了很大的压力,所以才会保持书信沟通的习惯……” 凌远脸上的笑微微收敛了一下。“……那你见到我本人,感觉不是这样……?” “是也不是吧。”李熏然说。“远哥你本人……虽然工作也很辛苦,压力也很大,但是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凌远低下头,捏着餐叉的手指紧了紧。 “……远哥?我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吗?”李熏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不由得放轻了声音。 “不,没有,只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面对面的分析我,觉得有点好玩。”凌远再抬头,又恢复了笑容。 李熏然连忙摆手。“啊,我不是分析的意思,我只是……” “说了这么多我,说说你呀?”凌远打断了他。“你这么年轻,长得又好看,怎么就想到要做警察这么个辛苦的职业呢?” 李熏然直觉上感到了凌远的不对劲,可盯着看了一会儿,一点儿也没从那个完美无缺的微笑里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只能叹了口气,顺着凌远的话头接了下去。 “我爸爸就是警察,受他的影响,从小我就想当个警察。长大以后考进了警校,毕业之后也进了警队,一切都挺顺的。”李熏然说。“我毕业的时候我爸已经是局长了,刚进警队的那段时间我老是被安排一些文职工作,总有人觉得我是官二代,成不了什么大事。但是后来跟了几个案子,也算慢慢成长了一点,最后还是努了把力,当了自己一直想当的刑警。” 李熏然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其实从小到大都挺顺的,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都没怎么让家里操过心。只是后来工作了一段时间,觉得一直在家里呆着好像不太好,所以就干脆搬了出来,换了个地方住。” 凌远点点头。“然后你就收到了我的信。” “嘿,对。”李熏然说。“然后我就收到了你的信。” 凌远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点,他低头喝了口苏打水。“其实住在那里的黄老先生,也只教过我一年的时间而已。” “啊?” “差不多是在我大一结束之前,黄老先生就因为生病退休了。”凌远说。“虽然在课堂上接受到他教导的时间很短,但是在课下我却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很多相当宝贵的东西。说他是我的人生导师也不为过吧。” 李熏然听他说完,忍不住问道:“黄老先生家在江州,江州离这里也不算远,在这之前远哥你为什么没有来江州看看他呢?” 凌远摇了摇头,笑了。“这就说来话长了,以后有机会慢慢说给你听。” 李熏然愣了愣,随后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开始认真吃起了牛排。 一餐饭吃到后面,虽然也有看似亲近的交谈,可李熏然察觉到了凌远心里装了什么事儿,注意力好像有点不太集中。 等到两个人结束晚餐,凌远开车将李熏然送回招待所的时候,憋了一路的李熏然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 “远哥,你有心事?”李熏然下了车,隔着摇下来的车窗,弯腰问道。 凌远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表情复杂地挤出了个笑容。“熏然,对不起,我今晚有点失态了。” 李熏然连忙摆了摆手。“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你说的挺对的。”凌远接着说道。 “啊?说、说什么挺对的?” 凌远转头凑过了身子,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我确实和你说的一样,忧郁、脆弱,需要靠着给老师写信才能缓解压力。” 李熏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彻底呆住了。 “早点休息。”凌远冲他笑了笑,收回手摇起了车窗,接着踩下油门调转了车头。 李熏然看着他离开,站在马路边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有夜风吹过来,他眼前闪过了刚才凌远那个带着点无奈的复杂笑容。 李熏然突然觉得S市的夜里,有点热。 8. 回到江州的当天晚上,处理好案件和犯人的交接工作,李熏然约了简家两姐妹一起吃饭。 临出门前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从行李包里拿出了给简萱带的S市特产小吃,准备妥当正要开门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李熏然有些意外地收到了凌远的短信,问他有没有平安到家好好休息。李熏然算了算时间,觉得凌远应该是刚做完手术,有了一点空闲的时间。 他笑了笑,回过去了短信。“江州和S市又没有时差,远哥放心,我一点都不累,挺好的。” 凌远的消息回的很快。“休息好就行,有时间的话来这边玩儿,我负责好好接待你。” 李熏然想了一会,摁了条回信。“也欢迎远哥来江州玩。” 看着消息发出去,他收了手机,笑着出了门。 简瑶和简萱先他一步到了约饭的地点,李熏然推开门走进去,没两步就看到简萱站起来冲他招手。 “熏然哥,这里这里!”简萱一脸兴奋,招手的样子把李熏然都逗乐了。 “兴致这么高,遇到什么好事了?”李熏然笑着坐下,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来,盐水鸭,知道你就等着这个呢。” 简瑶笑弯了眼,看着自家妹妹好不客气乐呵呵的样子摇了摇头。 “怎么样,这次出差是不是很累啊?”简瑶给李熏然倒了杯水。“我听说这次行动挺大的,抓了不少人呢。” 李熏然接过水杯道了谢。“累倒是还好,习惯了。不过这次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巧到我都在想算不算是奇迹。” “你碰到谁啦?”简萱来了兴致,搬着凳子凑了过来。“吴彦祖还是林志玲啊?” “就你想得多。”李熏然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我碰到那个写信的人了。” “怎么可能!!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简瑶瞪圆了眼睛。 “是啊,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李熏然耸了耸肩膀。“可到后来发现还真是有这么巧的事情。” “那……那个人是什么样?”简瑶也跟着简萱的动作,搬凳子凑近过来。“年纪大不大?长得帅不帅?” 李熏然对着两双充满好奇的眼睛,有些无奈地向后靠了靠。“你们别这样啊……他人挺好的,比我大一点,是那边一家医院的院长,也是个非常有涵养的人。” 简萱哇了一声。“最重要的你还没回答呢,他长得帅不帅?” 李熏然想了想,点了下头。 得到了八卦信息的两姐妹发出了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开心的笑声,李熏然有些不自在,叹了口气。“你们俩这是什么反应啊……” “哦,没什么,就觉得这事儿巧到惊人,建议熏然你去买个彩票,说不定能中奖。”简瑶冲他眨了眨眼睛。 “得了吧,我要是能中奖那才真是出奇迹了。”面对发小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李熏然笑了起来。“你们啊,真的就是完全看个热闹啊……” 简瑶也乐了。“哎,其实一开始我还在想这写信的人要是个女孩子该多浪漫啊。熏然你这么好,说不定还能发展一下呢。”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但李熏然听得出来,简瑶是真这么想的。 李熏然看着她没心没肺的反应,稍稍愣了愣。“别开玩笑了……”他低了头,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简萱看了看他,眨了眨眼睛。“哎呀,不说了不说了,我都饿了,快点餐啦!”她催了催自家姐姐,又招来了服务生。 虽然有了那么一点微妙的气氛,但一顿晚餐吃完,三个人都还是拍着肚皮心满意足地走出了饭店。 简瑶先一步走到路边去拦车,简萱伸手拍了拍李熏然的肩膀。 “熏然哥,喜欢这件事情还是得要说出来的。你放心,我是站你这一边儿的!”她冲着李熏然做了个握拳加油的手势,脸上那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看得李熏然一愣一愣的。 “……怎么你就站我这一边儿了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喝下去的橙汁有酒味,李熏然的耳根有点红。 “唉,你就别装了。”简萱摇了摇头。 简瑶刚好拦到了车,回头喊了简萱一声。 “你自己加油啊,我姐姐要是被人抢走了,我看你就只能回家哭了。”简萱说完,也不等李熏然回话,自己蹦蹦跳跳地跑向了简瑶身边。 李熏然愣了一下,看到简瑶冲自己挥手才反应过来。“路、路上小心。”他站在路边,冲着的士车里的两个人点了点头。 “你自己回家路上也要小心啊。”简瑶摇下窗户冲她笑,坐在后排的简萱有些夸张地眨起了眼睛。 李熏然突然觉得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 “那个……瑶瑶……”他深吸了一口气。 简瑶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啊,没什么。到家之后给我回个微信。”一口气吐出来,李熏然觉得还是算了。 简瑶冲他笑了笑。“好,再见。” 载着简家两姐妹的的士车慢慢开远了,李熏然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转过了身子向着自家方向走了过去。 从吃饭的地方到他家的距离不远不近,他决定慢慢走回去,吹一吹夜风,脑子也能清醒一点。 江州和S市隔得不远,气候和温度也都差不了多少。李熏然一个人低着头走了一会儿,想到前些天和小刘还在S市吃宵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他想了一会儿,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 刚才临出门前他光给凌远回了消息,后来也没来得及看就把手机丢进了口袋里。他没想到会继续收到凌远的回话,可屏幕上闪着的提示图标却让他有些微微的吃惊。 凌远说“这个周末我会抽时间去江州看看黄老先生,有机会的话能再见见你吗?” 李熏然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凌远发来消息的时间,发现是自己出门后不久,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他又仔细看了两遍短信的内容,然后按下了回拨电话的图标。 “熏然?”凌远接得挺快,听上去好像对李熏然的来电有些意外。 李熏然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远哥,对不起啊,刚才我有点事儿,没看到你的短信。” 凌远笑了。“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听到凌远的笑声,李熏然也放松了下来。“那……你周末真的会过来吗?” “会的,我已经安排好了这周的工作,专门把周末的时间空出来了。”凌远说。“有时间见一面吗?” 李熏然勾了勾嘴角。“当然有时间了,等远哥你来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电话另一头的凌远哈哈笑了两声。“好,那我从现在起就开始期待了。” 也许是凌远的好心情能够从电话里传递过来,李熏然跟着笑闹了两句,站在原地又聊了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他盯着路灯下自己被拉长的影子,摸了摸耳朵根。算一算时间,距离凌远过来还有那么几天,李熏然想,至少得回去收拾一下因为没时间打理而有点乱糟糟的屋子,可千万不能在凌远面前露出什么不好的一面来。 单身汉的出租屋要说收拾,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李熏然整理好了被随手放在沙发上的几件外套,又更换了新的桌布,最后还抽了时间拖了一次地。 前前后后利用闲暇时间忙了几天,就在周末和凌远即将同时到来的时候,李熏然参加了队里的一场抓捕行动,负了伤。 被医生摁着胳膊清理创口的时候,李熏然想起了简瑶说的要让自己去买彩票的事情,微微叹了口气。好彩头的意思并不是挂彩吧,这隔天要是被凌远看到自己胳膊缠着绷带的样子,肯定又要担心了。 李熏然这么想着,等到处理完伤口之后回到家,他从衣柜里找了一件长袖卫衣出来放在了床边,打算第二天换件衣服的时候扯一扯袖子,挡住自己受伤的创口可千万不能给凌远看到了。 TBC   2017-05-19 13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5-6)

(1-2)(3-4) 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前期有李熏然暗恋简瑶的片段,实为友情向。 这篇文先前删掉了,现在慢慢修改重发复原一下。 手上的囤稿是到13章,边改边填边发,囤稿大概一个礼拜发完,发完后后续更新时间可能会稍慢一点。见谅。 ---------------------- 《亲爱的陌生人》(5-6) 5. 李熏然一把拽住了赵启平的胳膊。“你刚才叫他什么?” 赵启平愣了。“你认识我师兄?” “不是,我问你他叫什么?” “凌远啊,”赵启平说。“第一医院院长,肝胆科专家。怎么,你认识?” 李熏然收了手,摇了摇头。“不,也不算认识吧……” 赵启平看了看他,正准备继续发问,电梯就叮了一声到了他所按下的楼层。 “啊,到了。这里是骨科的病房,你那个犯人今天就在这儿观察了。”赵启平说着走出了电梯。 李熏然应了一声,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今天已经值完大夜了,等会儿换了衣服之后再去你们那边看一下,如果有什么事,我也好跟接班的大夫交代一声。”赵启平跟李熏然肩并肩走着。“哦对了,跟你聊了这么一会儿,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李熏然挠挠头发。“我叫李熏然。” “名字挺文雅啊,哈哈。行吧,我先回办公室,一会儿再来看看。”赵启平说着打了个哈欠,露出了一点疲态。“你们也是折腾了一晚上吧?注意休息啊。” 李熏然道了谢,挥手和他告别,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浑身泥巴脏兮兮的样子。虽然这都是因为尽职尽责抓捕犯人留下的印迹,可从窗户反射来的倒影来看依旧显得有些狼狈。 就带着这么个狼狈的样子跟人聊了一路……李熏然抹了一把脸,心里想着刚才在电梯里的那个“凌远”可千万别是自己知道的那个“凌远”。 第一医院是S市最好的医院,李熏然和赵启平道别之后顺着护士站小护士的指引绕过走廊上的加床才找到了犯人所在的病房。因为事发突然,没办法安排单独的羁押病房,也是局里打了招呼才能挤进普通病房里。小刘没办法,只有当着病房里其他病友的面将犯人的一只手拷在床沿上。 看见李熏然来了,他直起身子指了指病房自带的卫生间。“这人麻药还没醒,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事。你要不先去洗把脸吧。” 李熏然看了看还被铐住的犯人,应了一声走进了洗手间。洗手池靠着的墙壁上挂了面镜子,他用手捧了水清洗了一下脸上的污迹,抬头看了过去。 脸上污泥的痕迹已经洗干净了,可因为熬了整整一夜,黑眼圈再加上眼球上的红血丝还是显得人非常疲惫。 李熏然叹了口气,关上水龙走了出去。 小刘揣了手正盯着躺床上的犯人,看到李熏然出来,冲他摇了摇头。“这人伤这么重,是不是得在医院住一阵了啊?” 李熏然应了一声,找了把凳子坐到了床边。“估计是吧。” “那咱们一时半会儿还回不了江州了啊。” 小刘的话让李熏然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也不一定非要我们守着,队里还有那么多人呢。” “那倒也是,毕竟已经抓了那么多人了,光是审那些家伙都得要不少人,咱俩到时候估计还有的忙。”小刘说着打了个哈欠。 李熏然笑了笑,正准备开口安慰一下小刘,放在口袋里的电话就震了两下。他拿了出来,发现是队长老郭打来的。 “熏然,抓回来的那帮人已经安排好了。你们那边怎么样?”一样是熬了一晚,老郭的嗓子听着也哑了。 “刚做完手术。”李熏然说。“骨折,石膏已经搭上了,挺严重的,人到现在麻药还没醒。” 电话那头的老郭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这么严重啊……” “是啊。”李熏然瞟了一眼犯人已经打了石膏的断腿。“摔下去的地方杂物和石头太多,折成现在这样已经算轻的了。” 老郭听了他的话,说了声好。“行吧,那今天先让他在医院呆一天。我一会儿和这边局里的负责人去医院找你们,你们先盯着他。” “行,队长放心。”李熏然回答。 挂了电话,小刘揉了揉眼睛。“队长过会儿要来?” “要来。”李熏然把手机又放回了兜里。“这边局里管事的也要来。” 小刘哇了一声。“这边管事的领导要来,我是不是需要回去换个衣服打扮打扮啊?” 李熏然被他逗乐了。“这边局里的领导是领导,怎么,咱队长就不是领导了?你小心他抽你人啊。” “你看,你又逗我了。”小刘挠挠头发,冲着李熏然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会儿,正说到回江州之后的打算,一帮子医生护士就走了进来开始查房。 李熏然一抬头,看到站在最前面的是赵启平。 小赵医生同他打了个招呼,手里拿了护士递过来的病历,指着床上的人跟站在一旁的另一位医生说:“这是个犯人,早上刚送来的。骨折,已经做过手术了。具体需不需要转回他们那边去,警局还没给消息,今天的护理就按照基本的来吧。” 接班的医生点了点头,取过病历看了两眼。 赵启平回过头,冲李熏然笑了笑。“这人麻药劲儿估计再过个三、四小时就能醒,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你记得说啊。” 李熏然道了谢,点了点头。 “行,那我再去看看别床的病人。”小赵医生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病友。 这间病房里有三个床位,赵启平一行人在这里停留了二十多分钟,根据病历上的情况交接了工作。李熏然看着小赵医生的背影若有所思,一直到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叫了赵启平一声。 “那个,你们院长……你知道他办公室在哪儿吗?”李熏然觉得自己有点结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么问了出来。 “哦,师兄在六楼。不过现在这个点儿你肯定找不到他,他在手术呢。”赵启平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你们认识”的表情说道。“可能中午的时候手术会做完吧,你要是急,可以去二楼手术室门口等一等。” “这样啊……”李熏然点点头。“谢谢你啊。” 赵启平忙得厉害,和李熏然匆匆说了几句之后便又走进了下一个病房。李熏然回到了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仰着头叹了口气。 他心里犯着嘀咕,总觉得这么巧的事情不会落在自己身上——可连收到陌生人的来信这种事情都被他遇到了,还有什么不会遇到的呢? 和赵启平说的差不多,李熏然和小刘守着做完手术的犯人没过三四个小时,犯人醒了。而差不多就在他醒来的时候,队长老郭带着S市局的领导一起来了。 犯人麻药劲儿还没完全退下去,意识还有点模糊,说起话来都是咿咿啊啊不太清晰。 郭队长说依照他现在的情况,这周暂时安排他住院观察。晚两天等单独的病房准备好了就搬过去,既做观察室,又做审讯室。 一旁的小刘听到这儿,开口问道:“那队长,这几天一直都是我和熏然守吗?” “不,有人跟你们换班。”队长指了指门口,,两个S市的年轻警察走了进来。“你们昨晚也忙了一晚上了,今天他们先换你们的班,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再过来吧。” “哦,这样啊,那谢谢队长了。”小刘拉了拉李熏然的胳膊。“那咱们就先回招待所去收拾一下了。” 队长点了点头,几个人又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沟通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等到李熏然和小刘钻进电梯往楼下走的时候,李熏然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他想了想,按了一下电梯2楼的按键。 “我到二楼去一趟,你先回招待所,我晚点儿回来。”门开了,李熏然冲着小刘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手术室门口有很多病人家属,一眼就能看得出手术室里有多么忙碌。 李熏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定,盯着自己鞋尖儿上的泥巴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正在进行着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情。 那个人是自己知道的凌远又怎么样?不是又能怎么样?先不说自己不过是来S市执行公务,就算自己不是警察,他和凌远之间也不过是一封信一行字的陌生交情而已。 李熏然正想着,从手术室里走出了几位医生。为首的人身材高挑,正式早先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人。 李熏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脚尖一转向着楼梯走了过去。 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他这么想着,觉得自己百年不遇的烟瘾好像是犯了。 犯人的单人病房在第二天上午就安排好了。 第一医院的单间是去年下半年才全部完成装修的,刚刚排完屋子里的甲醛,投入使用没多长时间,屋子里还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李熏然和小刘隔了一天才来换班,病床上的犯人已经神智清明了。他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李熏然还是有点害怕,眼神躲闪着不知道要看什么地方。 小刘嘴快,一看到他那样,也跟着乐了。“熏然,你看这人怕你。” “怕我?”李熏然耸耸肩膀。“他腿又不是我给他掰断的。” 小刘拎了开水壶,拍了拍李熏然的胳膊。“熏然,不要凶,要慈祥。” “谁凶了。”李熏然笑着锤了小刘一拳。 两人正闹了没两下,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赵启平探了个脑袋进来,瞥见了李熏然,笑了。 “啊,今天是你们啊。”赵启平说着,转头冲着身后招了招手。“师兄,在这儿呢。” 李熏然听到他喊人的称呼,眨了眨眼睛,心里想着“我勒个去,不是吧……” 赵启平招手没两秒钟,身后的男人就走了进来,正是那个“疑似凌远”的家伙。 “您好,我是凌远。”男人伸出了手。“听启平说你认识我?但是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了……” 李熏然看着他略带怀疑和防备的神色,有些不安地伸出了手回握过去。“凌大夫您好,那个……我叫李熏然。” 凌远握着李熏然的手紧了紧,脸上的表情跟着也变了。 6. 老实说以现在眼前的情况来看,李熏然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的。 凌远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次性汤勺拨拉了一下面前碗里的馄饨。“中午时间短,我只能带你吃点这个了。”他的白大褂还没脱,脸上带着歉意。“下午手术做完的话估计也有点晚了,只能先凑合一下,等这两天有机会再认真请你吃一顿饭。” 凌远一本正经地解释着,李熏然看着他,一个没忍住,笑了。 “其实这样就挺好的,”李熏然笑着摇摇头。“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巧了。” “是啊,简直就像是电影情节一样。”凌远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次性汤勺在碗里转了一圈,李熏然舀起了一只馄饨。“不过说实话,这么快见到你,我还真是没做好准备。” “我也是一样啊。启平跟我说有个警察认识我的时候,我心里还犯嘀咕,想着最近我也没犯事儿啊……” “哈哈哈,小赵医生是挺好玩的,我还挺喜欢他。”一想到他和凌远间的“搭桥人”,李熏然乐了。 凌远点头表示同意。 谈笑之间,原先横在两人中有些尴尬的气氛渐渐消失了。 李熏然和凌远都算不上是特别健谈的人,可难得的是就这么一顿简单的午餐,边吃边聊下来,两人都没有觉得乏味。 凌远本人和李熏然想象中的样子有点儿不一样,但李熏然悄悄盯着对面的凌远,却又想着这人还是挺有意思的。 两个人边吃边聊,碗里的馄钝刚刚被一扫而光,还没来得及坐着说会儿话消消食,凌远的手机就响了。他道了声不好意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便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凌远皱起了眉头。“好,我知道了,马上过来。”他说完,挂了电话站起了身。 “怎么了?”李熏然也跟着站了起来。这家馄饨挺好吃的,胡椒粉带起来的热气从胃里蔓延到全身,很舒服。 “城东出了连环车祸,送来了抢救的病人。有几个伤的挺严重的,我得回去看一下。”凌远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啊,连一餐便餐都没时间好好吃完。”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快去吧。”李熏然冲着凌远摆了摆手。 凌远点点头,和李熏然两个人走出了馄饨店。 凌远选的这间店铺离第一医院不远,往来的大部分都是附近的病人和医生。两个人快步走了一阵,回到了医院里。凌远和李熏然打了声招呼,转头向着急症室走去,李熏然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便也走回了病房。 病房里小刘和腿断了的犯人人手一盒便当,吃得正在兴头上。看到李熏然回来了,小刘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咋样,院长带你吃什么好吃的去了?” “吃了碗馄饨。”李熏然拍了拍肚子,坐了下来。 “不至于吧,就一碗馄饨?”小刘指了指自己的一次性饭盒。“我这儿中午还又有鱼又有肉的呢。” 李熏然瞟了一眼餐盒,几条油炸小鱼,一份农家小炒肉,一份干煸豆角,再配了放在旁边的一碗菠菜鸡蛋汤,伙食看着确实是不错。 “那家馄饨挺好吃的。”李熏然笑了。“皮薄肉多,汤头还好喝,我挺喜欢的。” 小刘撇了撇嘴,拿筷子夹了条小黄鱼放在了撒了芝麻提香的米饭上。“你俩刚见面那电光石火,搞得我还以为再怎么着也得是一顿海底捞的交情呢。” “你想多了。”李熏然从手边的柜子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了盖子。“我之前没见过他。” 小刘的一口饭差点喷出去。 一直到天黑,换班的队友来了,小刘都还沉浸在李熏然和凌远之前并没有见过面的震惊里。李熏然看着他絮絮叨叨的样子,一边觉得好笑,另一边却又想着自己都没想到会和凌远碰上面。 前来换班的队友带来了个消息,说是拉去江州的那一拨诈骗犯已经开始审了,留着这边的这一个人下周就得拉回去,需要治疗的话也得在江州治。 李熏然点了点头。“下周一走?” “估计周日就得动身了吧。”队友想了想,回答道。“上面想着快点把案子审清楚也能早点把赃款追回来,减少损失。” 李熏然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紧张兮兮的犯人,冷哼了一声。“是啊,早点结案早点放心。”他说着拍了拍队友的胳膊。“晚上就拜托你们了,明早我们再来换班。” 他和小刘两个人走出病房,撑了外套穿在身上。 羁押病房和普通病房中间隔着条走廊,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刚过了探视时间十分钟,走廊上的病人家属都走的差不多了,整个住院楼层看上去也稍稍放松了不少。 小刘伸了个懒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李熏然。“这个点了吃晚饭也不太合适了,要不咱哥俩去吃个宵夜?” “你想吃什么啊?烧烤我可是不敢吃,前段时间看了个电视剧,里面说的地沟油挺吓人的。”李熏然笑了笑。 “不至于吧,一个电视剧就能吓到你啊?”小刘拍了拍他的背。“那再不行,咱们就去吃招待所楼下的炒米粉,我今天早上专门看了,油挺干净的。” 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进了电梯,一直到电梯在二楼开了门,还没讨论出到底要吃点什么。 电梯里进来了个人,李熏然一抬头,看到是一脸倦意的凌远。 “凌院长?手术结束了?”先前还靠在一边的李熏然站直了身体。 “啊,熏然。”凌远看到他也微微有些吃惊。“是啊,结束了,站了快八个小时。” 凌远脱了白大褂,换上了自己的便装。先前还一丝不苟的发型因为忙碌了一下午显得有点乱糟糟的,脸上也带了疲倦的色彩。 李熏然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周四,自己周天就要回江州的话,能和凌远碰面的时间也就没几天了。 “你们这是换班了?”凌远问道。 “啊,对!”答话的是小刘。他不认生,看到凌远倒也不算拘谨。“凌院长吃饭了吗?我和熏然准备去找点宵夜吃吃,要不要一起来啊?” 凌远笑着看了看小刘,转头又看向了李熏然。“可以吗?除了中午那碗馄饨,我还真没吃什么东西。” 李熏然连忙点头。“当然可以了!” 凌远想了想,问道:“那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李熏然愣了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刘就说:“行啊,我们俩商量半天了,正愁不知道要吃什么呢。” 凌远笑了,趁着电梯开门的时候走到了前面,冲他俩挥挥手。“那就走吧。” S市因为和江州隔得并不太远,所以夜市的差别并不是很大。只是S市盛产稻米,无论是哪一家夜市铺子,都有以大米为原料加工的食材作为卖点。 凌远开着车,带着李熏然和小刘两个人绕了不到二十分钟的路,到了个看上去挺好的餐馆。 李熏然下车的时候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九点半了,可这家餐馆的生意依旧红火。小刘一看到有吃的,蹦蹦跳跳地往印着招牌菜的宣传墙走,留了李熏然站在后面等着凌远锁好车。 “走吧,这家店的米糕和粥都很不错,上菜速度快,价格也挺便宜的。”凌远把车钥匙放进了提包里。 “难怪生意这么好。”李熏然看了看已经开始盯着宣传墙挪不开步子的小刘,笑着摇了摇头。 三个人落了座,叫来了服务员,小刘眼疾手快地点好了先前看到的小菜。一份脆香锅巴,一份白糖发糕,又叫了个炒牛肚和卤水拼盘。 凌远笑着追加了一份干贝粥。“挺会点的啊,都是招牌菜。” “那必须的,论吃,我们队还没谁能比得过我。”小刘拆了餐具的外包装,拿了茶壶给三个人倒了凉茶。 李熏然跟着笑了两声,突然想起来自己周日就要返回江州了,连忙转过头看向了凌远。“对了,我们礼拜天就要走了,得快点带着那人回江州。” “这么快?”凌远愣了愣。 “是啊,挺快的,但是案件不等人啊。”李熏然点头。 凌远微微叹了口气。“那说要好好请你吃顿饭,得提前做准备了。” 李熏然噗嗤一声笑了。“凌院长,不用这么当真的。咱们现在算是认识了,以后又不是再没机会见面。” 凌远想了想,点点头。 坐在一边的小刘眼神在两人中间转了几转,最后放下杯子凑了个热闹。“诶,你俩要是这两天再约饭,带我一个呗。” 李熏然笑着应了一声。“行呗,不过你自己餐费自付啊。” “嘿!还有没有一点同事情了!”小刘表情夸张地瞪圆了眼睛。 三个人凑在一起笑作一团。 和凌远说的一样,点好的餐点很快就端了上来。锅巴很香,米糕很甜,最好吃的还要数那一碗干贝粥。 三个人吃得心满意足,聊到后面兴高采烈地想要喝点小酒。只可惜李熏然想起来还在工作日,凌远又开了车,果断拦下了快要转身叫服务员搬啤酒的小刘。 吃饱了饭,凌远开车将两人送回了招待所。李熏然和他道了谢,又叮嘱他注意休息,这才和小刘走进招待所的大门。 “哎,凌院长挺有意思的啊。”进了门,小刘一边脱了外套一边说。“我看他下班的时候挺累的,但是聊起来了精神头倒也恢复了不少。不容易啊。” “嗯,是啊。”想起来电梯里凌远的脸色,李熏然点头。“当医生不容易啊,连着几个小时站手术台,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两个人正说着,李熏然手机响了一声短信提示音。他掏出电话,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熏然,我是凌远。今晚和你们聊天很开心,一扫我工作一天的烦闷。只可惜你们快要回江州了,不然真的可以每天下班后小聚一下。明后两天我尽量抽出时间来请你吃饭,这个事情得要说到做到,希望你不要拒绝。代我向小刘问好。” 李熏然读完了短信,想起来自己在给凌远打包寄回信件的时候确实留给过他自己的电话号码。他没注意存过凌远留下的手机号,可没想到凌远却记下了自己的号码。 李熏然坐在床边上按下了回信的图标。 “好,没问题。”他说。“我怎么会拒绝凌院长的邀请呢?” TBC   2017-05-18 19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3-4)

(1-2) 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前期有李熏然暗恋简瑶的片段,实为友情向。 这篇文先前删掉了,现在慢慢修改重发复原一下。 手上的囤稿是到13章,边改边填边发,囤稿大概一个礼拜发完,发完后后续更新时间可能会稍慢一点。见谅。 ---------------------- 《亲爱的陌生人》(3-4) 3. 回信寄出去的头两天,李熏然心里还是有些许不安,担心凌远会不会吓到。 想来也是了,莫名其妙收到一封陌生人的来信告知自己敬重许久的长者已经去世,这事儿放谁身上都会无法接受吧。 凌远留下来的地址显示他所在的城市距离李熏然不远不近,李熏然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隔着这么点距离,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凌远却不愿意干脆点儿自己来这里看看。 可没容李熏然想太深,他自己就遇上了入职以来的大挑战。 江州是一个适宜人生活的城市,可并不代表这里没有恶性犯罪。李熏然在整理了一个礼拜的旧文档资料后,总队长老郭举着案件文件夹,火急火燎地敲了敲他的桌面,把他拉进了行动组。 李熏然在警校的成绩优异,再加上或许称得上家族基因的“加持”,他虽然是最晚加入行动组的成员,可却成为最快进入案情的几个人之一。 他没有想过自己经手的第一个案子居然就是一个相当棘手的连环杀人案,以至于突然忙碌起来,他完全将凌远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连环杀人案的被害都是年轻的男孩,一共五个人,最大的是16岁,最小的只有12岁。尸体是在最近一个月陆续被发现的,死亡原因都是机械性窒息,死亡地点都是偏僻的小巷或者死胡同,最重要的是每具尸体旁都留下了一只包装完整且没有指纹的避孕套。 李熏然翻看着手里的案件卷宗,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忍不住有点反胃。 江州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恶劣的案件了,尽管出于案情考虑并没有让媒体完全曝光,可越是这样,越是会在人群中产生更多的风言风语。 案件发酵的很快,上头给的压力也很大,李熏然跟着整个行动队连轴转了将近整整四天,终于定下来了关于凶手的几个基本特征。 考虑到被害人都是男性,虽然年龄都不大,可想要制服他们还是需要一定的力量,基本可以确定凶手是个男人。其次,留在尸体边上的避孕套则显示凶手是有着特殊性癖且心理极度不健全人,没有留下指纹,则说明他又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 几番比对排查下来,还真让李熏然他们找到了一名嫌疑人。 抓捕的那天一对人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人行武出身,有过抢劫的犯罪前科,出狱之后经营着一家健身房。他身材虽然壮硕有力,并且性取向是同性,可却有着治疗不举的医疗记录,正好应对先前讨论出的侧写结果。 行动队围捕的时候嫌疑人正在健身房里若无其事的进行着工作,看到了破门而入的警察,他干脆举了刀,将正在健身房里踩脚踏车的一个小姑娘绑做了人质,带到马路上试图逃跑。 李熏然和他隔着几米远,端着枪指着他,随时准备射击。站在他身边的队长拿了扩音器,冲着嫌犯喊了好一会儿的话,可对方并没有放人的意思,反而将手里的刀握得更紧,脚步朝着人更多的主干道慢慢挪动。 眼看着犯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李熏然转头看了看队长,用眼神询问是否能开枪射击嫌犯身体躯干部分让他丧失行动力。 队长判断了一下情势,正点头允许李熏然开枪射击,突然间被挟持的女孩儿就发出了尖叫声——嫌犯的刀刃划破了她的脖子。 几乎是在同时,潜伏在不远处的狙击手开了枪。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李熏然只听到了一声枪响,接着就看到嫌犯的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他冲了过去,显示一把抓住被挟持受伤的女孩儿护在身后,再一低头,就看见嫌犯有些骇人的死状——狙击手的手法干净利落,一枪爆头。 李熏然的身体微微僵直了一下,随后将护在身后的女孩转交给了已经围拢来的队友。 在确定成为警察之前,李熏然就知道自己一定会直面罪犯的死亡,甚至有可能由他自己直接杀掉犯人。可现在这一切这么迅速的发生在眼前,李熏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需要那么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下。 被挟持的女孩送医检查后发现脖子上的伤口并不深,但是却很长。虽然没有伤及重要的血管,可人却受到了极度的惊吓,需要心理疏导配合治疗。 李熏然本来就为这个案子在局里熬了好多天,围捕到最后还是这样最坏的结果,不光是他,就连整个队里的气氛都显得有些压抑。好在嫌犯死亡之后他们又去搜查了一次健身房和嫌犯的家,找到了不少关键性的证据最终确定他就是连环杀人犯,总算是将这起影响力极广的恶性案件结了案。 可第一次正式参加围捕就直面死亡的李熏然却觉得自己依旧没有缓过劲儿来。 围捕结束之后体力劳动算是暂时结束了,可笔头上的工作却一股脑儿地砸了下来。等到李熏然处理完所有的相关案件资料和流程,都已经是连续在局里耗了一个礼拜之后了。 他从局里回到自己家,刚从门房走过去,张师傅就从里面探了个脑袋出来,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他一声。“小李?” 李熏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张师傅,怎么了?” “哦,还真是你啊,哈哈哈。你这胡子一长起来,我都认不出来了。”张师傅笑着从桌子上拿了个什么东西递过来。“来,这儿有封你的信。到了几天了,但是一直没碰上你就先放我这儿了。” “啊,信?”李熏然接过了信,看到了上面有些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字体,右下角落款写着凌远的名字。“谢谢张师傅,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什么,你看着挺累的,快回去休息休息吧。”张师傅冲他摆了摆手。 李熏然捏着信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楼梯口。 在局里忙了这么久,不光自己脸上长出来的胡子都没来得及刮,他确实忘记了给凌远回过信的事情。 他进了家门,先是洗了把脸,刮掉了冒出来的胡子,然后用电热壶灌了点水,最后才坐下来拆开了凌远的信。 凌远称呼李熏然为“李先生”,蓝黑色墨水留下来的字迹虽然只有寥寥几行,却让人有一种可靠的安心感。 “李先生,”凌远说。“非常感谢您能告知我老先生已经去世的消息。老实说,这确实让我感到很震惊。老先生对我有着知遇之恩的老师,没能送他最后一程是我的错误。在收到您的信之后,我连着好几天都感到十分悲伤,可后来想起老师当年对我说过的话。他说死亡一直是以来都是一个重大的、艰难的、情绪化的话题,不同社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但组成一个人一生的基本事件是不会变的。我们都要吃饭、学习、长大、恋爱、斗争,最终死去。我们迟早该明白如何祭奠。” 李熏然看到这里,心里咯噔了一下。 “……迟早会明白该如何去祭奠吗?”李熏然的眼前闪过了连环杀人案件中死去的那些男孩子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李熏然想起案件卷宗里还留着那些男孩活着的时候拍下的照片,看上去充满了生气。可是一切都结束的太血腥了,他们的人生就那么戛然而止,失去了后续的所有可能。哪怕犯案的凶手已经被正法,可这结果却还是实在让人太难过了。 李熏然看着凌远回过来的信,眨了眨眼睛。 烧水壶跳了一声,先前灌进去的水已经烧开了。李熏然走过去给自己泡了杯茶,继续回过头来看着手边的信。 关于死亡的话题凌远也就说了那么几句,后面交代的就是关于那些已经没有人能拆开的信了。凌远留下了自己的地址和电话,让李熏然有时间的话将信件打包给他寄过去,并且还表达了给他带来麻烦的歉意,说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和他当面道谢。 李熏然看了看堆在茶几边上的那些信件,脑海中却还回荡着凌远写的那几句话。 凌远看样子是个沉稳可靠又懂得控制情绪的人,如果真的能和这样成熟的人当面聊一聊就好了——初出茅庐的小李警官这么想着,站起身来找了个纸盒子,慢慢将那些信件装了进去。 他仔细地将凌远的所有心血固定好,又拿了一张便签留下了一行字“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给我打电话”,最后才找来透明胶封好了箱子,放在了一边。 4. 李熏然年轻,可并不代表他没有成熟的自身调控能力。 警察这个职业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继续停留在上个案件的情绪里,新的案子就落在了手上。 先前那起把江州市闹得人心惶惶的案子结束之后,包括李熏然在内的整个小组都受到了嘉奖。表彰大会说是大会,可实际上也只是在分局警队的会议室里举行的小会议。 颁奖人是李熏然的爸,拿着手上的稿子是说通过迅速破获这一起恶性案件,“给江州市内潜在的犯罪分子产生了极强的震慑”。 李熏然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父亲在上面讲话的样子,微微有点走神。而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队长老郭敲了敲桌子,先感谢了局里的信任,又补了一句“所以接下来这起诈骗案也需要大家加把劲了”。 李熏然一愣,看了看队长,又看了看他爸,最后才反应过来——得了,自己这是彻底告别了警队新晋小鲜肉阶段,直接向着苦劳力迈进了。 有了这么个心理建设,等到正式出任务的时候李熏然倒也没太在意。只是他一听要去的地方,一下子愣住了。 和江州隔着不远的S市是这次协同办案的目的地,而没记错的话,S市就是凌远所在的地方。 李熏然坐在疾驰的车里,一边翻着手上的案件卷宗,一边瞟了瞟高速路边的指示牌。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见到这个叫凌远的人。 可是心里有这个念头是一回事,李熏然知道自己该干的正事还是不能耽误的。 手上的这个诈骗案是最近几年比较典型的那种电信诈骗,在他之前已经有了不少同事跟了一段时间,收集起来的证据都显示要抓的人就在S市。这是一起相当严重的电信诈骗了,受害人众多,涉案金额也将近三百多万,根本马虎不得。 一行人到达S市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李熏然下了车,跟在队长老郭的身后走进S市市局。友局的同事都很亲切认真,努力到直接带着他们一队人吃了个食堂就钻进了会议室。 两市联合办案的打击力度放在那儿,自然压力也就摆在那儿了。李熏然端着茶杯喝了口水,听着两边的同事汇总着手上已经掌握的证据,脑子飞快地运转了起来。 两队人马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定好了抓捕方案。李熏然做好了笔记,转过头去对着坐在身边同队的小刘咬了个耳朵。“一举拿下没问题吧?” 小刘拍了拍胸脯冲他笑。“没问题。” 抓捕时间定在第二天的凌晨三点半。李熏然关了手机,整理好装备,钻进了车里。 诈骗犯是集团作案,分工明确人数众多。窝点所处的位置是S市的城中村,地形复杂,如果不一次性全部抓捕完毕,跑走的人是很难再追回来的。 车子从警局出发,在市区里穿梭了四十来分钟,到达了城中村的边缘。 S市发展的很快,机遇多,自然外来务工人员也多的不得了。和每个发达城市一样,总会有那么些城中村带着不太和谐的音调扎根在这里。 李熏然跟在队长身边,整支队伍都压低了声音小心地在杂乱的棚户区小巷里穿梭。他们隐藏的很好,以至于当队友一脚踹开诈骗窝点的大门时,守着电脑的三四个诈骗犯手里还端着泡面,当场呆立。 李熏然冲了进去,接着其他的队友也冲了进来。熬了一夜的诈骗犯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想要逃跑。 可是已经太迟了。李熏然扭住了其中一人的胳膊,卸下腰间的手铐铐住,转头冲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刘使了个眼色,两人继续向着里屋走了过去。 里屋卧室的门是小刘推开的,刚一推开,李熏然就看见窗户边上有人想要往下跳。 “不许动!”李熏然冲了过去,伸手想要抓住那人的胳膊,可那人被他这么一吼,想也不想直接跳了出去。 这个窝点虽然是个平方,可里屋窗户外面对着的却是一条几近干涸的水沟,算下来也有点两米多深,再加上河道里堆积起来奇形怪状的杂污,普通人就这么硬邦邦地掉下去,肯定会受伤。受伤严重与否倒不好说,可这人要是跑了,那就难办了。李熏然一咬牙,从窗户上探出身子,顺着墙壁的走势跳了下去。 河道里的水大概也就及踝深,可因为充斥着城中村的生活垃圾和污水,味道实在是令人反胃。李熏然沿着河道走了没两步,就听到了有人“哎哟哎哟”的呻吟。 先前跳窗逃跑的诈骗犯落地的时候摔在了石头上,右腿小腿骨受了伤,这时候正捂着腿靠在水沟的边缘冒着冷汗。 李熏然冲了过去,将他翻了个身按在墙面上。也不知是因为伤口疼还是依旧想着要跑,这人挣扎着还试图与李熏然扭打起来。好在小刘赶了过来,干净利落地铐上了手铐。 这一番抓捕到了后来动静也不算小了,整个城中村的人都醒了过来,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围观。 十几个诈骗犯被押解着上了警车,唯有这跳窗的人被小刘和李熏然一左一右按着胳膊,走在最后面咿咿啊啊叫个不听。 “怎么回事?”小刘低头看了看他的腿。“哟,这不骨折了吗!” 听了小刘这么一喊,李熏然低头看了一眼。诈骗犯的小腿骨一看就是骨折了,腿肚子上突起了异样的一块。“郭队!”李熏然连忙喊了一声队长。“这人伤得不轻,需不需要先送医院?” 队长看了一眼诈骗犯,那人已经疼到脸色发白说不出话了。“先带他去医院。你和小刘跟着过去,今晚处理伤口,我明天早上再带人过去接你们。” 队长说着招了招手,从车队里拨了辆车送他们去了医院。 到达S市第一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李熏然和小刘两个人架着受伤的诈骗犯进了大门,在护士的引导下急匆匆地进了急救室。 接诊的是个年轻的骨科大夫,一开始还把李熏然他们当成了打架斗殴造成骨折的对象,解释清楚后便一秒钟入了病情,极其迅速地开始处理诈骗犯的伤口。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李熏然才有了坐在急症室旁边喘口气的机会。 “唉,怎么就闹了这么一出呢。”小刘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宁可腿摔断了也要跑路,这种人咋想的啊……” “咋想的?还不是就想逃避法律的制裁。”李熏然转过头冲着小刘笑了笑。他指着急救室,说道。“这种人,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临到头了倒想起来跑路了,怎么一开始就不知道不能做坏事呢?” “也是。这种人啊,坏得不得了。”小刘点点头。“不过这一趟把咱哥俩折腾的够呛啊,熏然你要是被人看到现在的样子,你这咱警队第一帅的名号怕是保不住咯。” “说什么呢,谁第一帅了。”李熏然拿胳膊肘戳了戳小刘,笑着看了看自己身上沾到的泥巴污水。“这玩意儿不都是再正常不过了的吗?” “那倒是,沾泥巴总比沾血好。”小刘哈哈笑了两声。 李熏然应了一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急救室门口那盏显示着“手术中”的灯,突然有点想要抽根烟。 诈骗犯的手术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等到灯灭了人推出来,第一医院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了。 负责处理伤口的年轻医生指挥着小刘跟着护士一起把诈骗犯的病床推进电梯往住院部送,接着便冲着李熏然点了点头:“这人伤得不轻,也不知道是怎么摔的,骨头折了之后还碎了一部分,挺难处理的。” 李熏然哦了一声。“打了石膏之后是不是就能带他走了?” “这么着急?最好还是多观察几天吧。”小医生摇头。“他是什么人啊,怎么就摔成这样了?” “搞电信诈骗的,跑路的时候摔了。”李熏然跟在小医生的身边,也向着电梯口走。 “嘿,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坏人啊。”小医生瞪圆了眼睛。“那他摔成这样就真是活该了。” 李熏然侧头看了看他,笑了。 一晚上的夜班再加上大清早有些复杂的手术,小医生看上去精神头虽然不错,但气色还是有点发虚——和李熏然他们蹲点捉人的时候没啥两样,都是脑子相当兴奋的状态。 两个人正说着,走进了电梯。 “你们来的也是巧,刚好是我这么个骨科医生值夜班。”小医生打了个哈欠,伸手按了下电梯的楼层按钮。“不过就算我不值班,估计也得被一个电话打过来,哈哈。” 李熏然微微叹了口气。“给你添麻烦了。” “哪儿的话啊,救死扶伤嘛。”小医生摆摆手,说完之后又嘟囔了起来。“诶,不对,这人是个诈骗犯啊……” 李熏然觉得他挺好玩儿,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突然有人挡了一下,跟着走了进来。 小医生看了看进来的人,原本还微微放松的身体嗖得一下绷直了。“师兄,这么早就来了啊!” 李熏然看了看走进来的人,是个年纪比他要稍微大上那么一点的男人,长相英俊,可却又给人很有压力的感觉。 电梯门关了,他也转过头来看了看李熏然,可也只是瞟了一眼,便又转过头去冲着小医生摇了摇头。“赵启平,今天礼拜三了啊,不需要我再跟你提醒一次你的报告礼拜五就是死线了吧?” 原来小医生叫赵启平,李熏然眨了眨眼睛。 “别啊院长,您看我这不是刚值完大夜吗?再宽限几天行不行啊?”赵启平靠在电梯墙上,一副要死了的表情。 “再宽限几天?”男人勾了勾嘴角。“你上次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是上个星期,再上次是十天前,再再上次是一个月之前。你干脆给我个准话,这报告你是不是不打算交了?” “……”赵启平闭了嘴,转过来冲看热闹的李熏然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你根本不是我亲师兄。” “我本来就不是你亲师兄。”男人摇头。“我是你亲院长。” 李熏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电梯爬升得很快,很快就到达了后进来的男人所按的楼层。他一边走出去,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赵启平说:“下周一啊,最迟下周一。再不交的话我就跟老谭说你不学无术了。” 赵启平听了他的话,炸毛了。隔着快要关上的电梯门喊了一句:“凌远,你法西斯啊!!” 原本还在笑着的李熏然听到赵启平喊出的名字,一下子愣住了。 TBC   2017-05-18 12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2)

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前期有李熏然暗恋简瑶的片段,实为友情向。 这篇文先前删掉了,现在慢慢修改重发复原一下。 手上的囤稿是到13章,边改边填边发,囤稿大概一个礼拜发完,发完后后续更新时间可能会稍慢一点。见谅。 ---------------------- 《亲爱的陌生人》 1. 搬家公司的人从车上卸下了最后一个纸箱,李熏然道了谢递了烟,送走搬运工人之后关上了房门,一屁股坐在长条沙发上松了口气。 新租的房子不大不小,虽然楼龄已经有些年头,可设施齐全。小区处于城市的生活区,出行也算方便,最重要的是,由于房主急着出国,不仅定下的租金很低,还允许长租的李熏然自行装修这套房子。 对于刚从学校毕业的李熏然而言,能租到这样一套距离自己工作的警局近、价格合适且自由度高的房子,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堆在客厅里的几个大纸箱是他从家里搬来的东西,抛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李熏然基本上没带什么电器来。一来屋子里东西都比较齐全,二来他以后一天到晚都得呆在警队,家里有什么东西也用不上。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掏了手机给老爹发了条短信过去,报备说自己现在已经进家门了。李局长估计是在开会,没有直接打电话过来,只是回了条文字消息说“知道了,收拾完屋子晚上回家吃饭”。李熏然盯着短信看了两眼,叹了口气回过去“晚上约了简瑶,周末再回来”。 李局长没再回话,看样子是默许了。李熏然捏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锁了屏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收拾屋子是个大工程。旧房子里的家具电器虽然一应俱全,可却也还称不上“拎包入住”的地步。李熏然从他的大纸箱里取出了被褥和生活用具,开始一个人布置这套他签了两年合同的房子。 餐桌茶几需要擦拭,窗户和地板也需要清洗,等到李熏然忙活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的时间了。他出了一身汗,从行李箱里抽了件短袖T恤后便解开扣子进了浴室。 老房子还是老房子,淋浴用的热水器还没有接上天然气,只是拉了根管子进厨房,和灶台共用了一罐燃气。李熏然拧开龙头站在花洒下面等着水热,正准备好好洗个澡,被丢在一旁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李熏然慌慌张张地取出手机,看到了先前简瑶设置的来电照片。 “喂熏然,你弄完了吗?要不要我和简萱过来给你帮忙啊?”按了接听键,简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呃……差不多结束了,我正准备过会儿给你打电话喊你出来吃饭。”李熏然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觉得就这么接电话的样子有点尴尬。 好在简瑶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笑着说:“那我和简萱过会儿出门往你那儿走,坐公交车的话半个小时应该能到。” “行,那我一会儿去楼下公交车站接你们。”李熏然笑了两声,和简瑶约好了见面的地点,挂了电话。 花洒流下来的水已经热了,李熏然连忙放下了手机,挤了点沐浴露打在身上匆匆冲洗了起来。 李熏然的动作很快,一点儿没辜负在警校的那几年训练出来的速度。洗澡、换衣服、吹头发、整理姿态一气呵成,关上门下楼的时候抬腕看了看表也还没到和简瑶约定好的时间。 一路往下走,李熏然在楼梯口碰上了几位未来的邻居。大爷大妈们都已经是吃过晚饭,准备出去下棋的下棋,跳广场舞的跳广场舞。小区里的人彼此之间大多都是旧识,见到李熏然这样新鲜的面孔,忍不住多了几分好奇,拉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聊了两句。 好在李熏然涵养不错,再加上那张称得上帅气的脸,一番交谈下来倒也把老人们哄得开心。临了了他转头正准备往小区门口的车站走,一个大爷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门口传达室那儿的信箱里好像有挺多给你那老屋的信,都是给原来住你那儿的老黄的。我听门房的小张说了好几次了,说是跟老黄的儿女都联系不上,放了挺久了说都没人去取。要不你收了信转一下?” 李熏然眨了眨眼睛,应了一声。“行,我一会儿去看看。”他说着冲大爷大妈们摆了摆手,笑了笑向着门外走去。 被这么耽搁了一会儿,他有点担心会不会让简瑶在车站等着了。可等他到了小区门口的车站,发现还没有公交车停下来。 李熏然松了口气,转头看了看离公交车站也就一个自行车道的小区大门,想起来先前中介给自己交钥匙的时候确实是有给过一把邮箱的小钥匙。他挠了挠头发,走了过去。 传达室的那位“小张”看上去也有五十多了,接过李熏然的钥匙又核对完身份,转身进了里屋,从一格一格的邮箱里取出了一大摞信放在了桌子上。 李熏然愣住了。他原以为只有那么三四封,想着直接揣兜里就好,可这一二十封信看上去还是有点惊人了。 门房的张师傅冲他笑了笑。“要不我先放这儿?一会儿你回来了我再找个塑料袋儿给你一起拎回去?” “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李熏然连忙点头。“我估计过俩小时就回来了,一会儿回来了我再找您拿!” 李熏然道了谢,回过头走出了传达室,刚好看见公交车靠了站,简萱蹦蹦跳跳地跑下车,后面跟着简瑶。 “熏然哥!”简萱乐呵呵地凑到他面前,拽了他一只胳膊摇摇晃晃。“带我们去吃什么好吃的啊?我想吃烧烤!” “行,那就去吃烧烤。”李熏然看着她笑,转头冲站在一边的简瑶叹了口气。“我今天可是才搬家啊,别让我钱包大出血就行了。” 简瑶被他逗得笑眯了眼。“你放心吧,不会让你钱包大出血的。” 烧烤店距离小区不远,三个人走了大概五分多钟就到了。临近傍晚,店里生意开始红火起来,李熏然和简瑶跟在简萱的屁股后面找到了座位,威武霸气地点了一堆烤串。 菜上得挺快,简瑶拿了三个一次性杯子到了冰镇酸梅汤,举杯庆祝李熏然这次“打着离警局的旗号近终于能离开老家”的乔迁之喜。李熏然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芒,忍不住笑了。 一顿晚饭吃得心满意足,李熏然就着酸梅汤居然也觉得有点醉了。一旁的简萱看着他一直乐呵呵的表情,目光在他和自家姐姐间来回转了转,笑着拍了自己的大腿说:“熏然哥,你是不是为了见我们俩专门擦了香水儿啊?” “啊??”李熏然回过神来,吓了一跳。他从带来的沐浴露里加了清凉驱虫的药剂,闻上去很是清香。他抬起手腕闻了闻,觉得挺满意的。“没有啊,这不就是沐浴露的味道吗?” 简萱嘿嘿笑了两声,仗着自己年纪小,满脑子都是天马行空。“是啊,那可不就是全球知名高端香水six god嘛!” “……女侠想象力确实惊人。”李熏然抱拳,感叹果然有代沟,跟不上趟了。 简瑶嘴里还咬着肉串,被他俩逗得笑得停不下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咽下肉冲着简萱摇了摇头。“不知道你熏然哥是老干部啊,再开这种玩笑,小心他的CPU带不动,直接宕机了。” 简萱恍然大悟,学着李熏然的样子也夸张地抱拳。“是在下疏忽了,忘记李掌门早已闭关多年不问世事。” “我去你的吧。”李熏然笑着伸手去捏简萱的脸,惹得小丫头又咿咿啊啊乱叫一通。 三个人嘻嘻哈哈地吃完了这顿热热闹闹的烧烤,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李熏然买好单,送了简瑶和简萱到了公交车站,看着两人上了车,隔着玻璃窗户跟自己摆了摆手。 一直到公车开远了,他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李熏然掏出来一看,发现是简瑶发过来的消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啊,我下个礼拜就又开学了,有事尽早定啊。” 李熏然笑了笑,回了条消息过去。“没啥事儿,就是约饭嘛。” 简瑶说。“你个吃货!” 李熏然站在车站的灯牌下盯着短信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笑着收起了手机,转身走向了小区传达室。 一打信不仅看上去很多,装在塑料袋里拎着也有点儿沉。李熏然跟门房的师父道了谢,提着一袋子信走回了家。进了门,他将塑料袋里的信放在了茶几上。 看信封上的地址这些信都是一个人写来的,字很好看,透着股干练的气息。李熏然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封。他对着这一堆信眨了眨眼睛,掏了手机给中介打了个电话过去。 中介听了他的话,有些为难。“李哥,这屋主夫妇已经出国了,要不我把他们email地址给你,你自己问问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行吧,你给我地址,我写个邮件过去问问。”李熏然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翻了翻这一堆信。 正在他挂电话的时候,他的手指一勾,从这一堆信件里摸到了一张明信片。 明信片上印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福娃,手里拿着的春联上写着新春快乐的字样。李熏然翻过了明信片,看到了和其他信件一样的字迹,除了地址以外,还写着简单的一句话——“黄伯:春节快乐。”落款是“小远”。 现在已经到了初夏,春节早过去好几个月了。李熏然看着这张明信片,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有点儿落寞的感觉。他把明信片到了信的最上面,重新按照信封的大小规格整理好,最后找了根橡皮筋扎在一起,仔细地用袋子装好。 放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个叫小远的人的一份沉甸甸的心意,李熏然觉得这些东西必须得要交到真正的主人手上。 2. 李熏然走进办公室,将路上随手买的早餐放在了桌上,拖开凳子坐了下去。 他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正准备整理一下前几天的案件资料,邮箱就弹出了新邮件通知。 李熏然有些惊讶,他点开邮件,发现是前一天晚上写给房东的消息这么快就有了回应。他一边啃着买来的鸡蛋灌饼一边仔细地看着邮件,可手里的饼子啃了没两口,他就彻底愣住了。 房东的回信挺长的,洋洋洒洒给李熏然讲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房东是一对已经移民的中年夫妇,李熏然住着的这套房子是夫人的父亲留下来的遗产。老人家过去曾经是一位医学院的老师,老伴走得早,再加上独生女又移民到了美国,他也就把心思都留在了教学上。日子一天天过去,女儿有了自己的生活,老人家也熬到了退休的年纪。 老人家德高望重,不少学生哪怕在他退休之后也都对他很是尊敬,时不时会给他写信问候。可也就在半年前,老人家突发心脏病离世了。女儿从美国回来处理完后事,面对着自己从小长大的老宅,却不舍得卖掉了。她想着留下来当个念想,又不忍心房子里没有生气,于是便一狠心,交给了中介,租给了李熏然。 邮件的最后,房东跟李熏然说“那位叫‘小远’的人可能是家父的学生。家父走得突然,我们又不太认识其他在国内的朋友,所以没有来得及通知他。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李先生您回信告知这位‘小远’家父已经去世的消息,至于剩下的信件就请您代为处理了。” 李熏然盯着那封邮件,回想起家里那一大摞字迹端正的信件,只觉得一口鸡蛋饼卡在嗓子眼儿里,吞吐不得。 要他“代为处理”?这种东西要怎么做才能算代为处理啊?还要通知小远老人家已经去世了?这连地址都没有,怎么个通知法啊?李熏然皱着眉头,犯了难。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掏出手机给简瑶发了条微信过去,讲了一下大概的情况,最后补了一句“这可真是摊上麻烦事儿了”。 简瑶的信息回的也挺快。“你说说你要是不搬出去住就没这麻烦事儿吧?” “姑奶奶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快帮我想想怎么办吧?” “要不你拆一封信,看看里面有没有联系地址?”简瑶附带了一个“思考”的表情符号。 李熏然咬了咬嘴唇。“这……合适吗?” 简瑶的消息这次回的稍微慢了一点。“那你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李熏然想了想,然后叹了口气。还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摇了摇头,锁了手机屏幕,关上了房东的邮件。 因为刚到警队报到,一些手续流程都还没走完。李熏然暂时没接到什么重大的任务,十分难得的享受了一下“到点准时下班”的超豪华待遇。他去超市里买了回信用的信封和邮票,又采购了点泡面鸡蛋之类的东西拎回家,整理好冰箱之后又给自己煮了碗面。 撒着葱花的面条散发着勾人食欲的香气,他端着碗坐到了餐桌边,伸手取过了整理好的一摞信件,捏着厚度挑选了好一会儿,最后抽了一封最薄的出来。 “您可别写了什么不适合被外人看到的内容啊,不然我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李熏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沿着信封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撕开了。 信封里只有一张普通信纸,内容也不长,就连信纸本身也是印着“第一医院”抬头的普通稿纸。字迹和信封上的一样苍劲有力,明显能感受到写信的人落笔时的那一份凝重。 “先生,”信的开头是这样写的。“距离您上一次给我回信已经过去了四月有余,学生很是挂念您的身体,希望您一切安好。” 李熏然扫了一眼落款的时间,又对着远在美国的房东回信的时间算了算,这个小远所说的“四月有余”,大概也就是在老先生去世之后便再也没有收到过回信了。 “虽然您之前有对我说过希望我们能安心工作,可近日我还是很想抽个时间去拜访您。最近在我的身边出现了不少事情,有好的也有坏的,总觉得想要和先生谈一谈才能安下心来。”信的后面是这样写着的。“如果先生还愿意再见学生一面,请务必告知方便的时间,我一定会来看您。您的学生,凌远。” 像是为了敦促老人家回信,写信的人还在自己的落款下面标明了自己的收信地址,外加一句“盼复”。 李熏然看着那一行地址,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个叫凌远的人到底有什么事要告诉已经去世的老人家,可至少回信地址是有了,李熏然也就大概有了前进的方向。他扒拉了两口面条,又盯着凌远的信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埋头吃完了自己的晚饭。 洗好了碗和锅,李熏然擦干了湿漉漉的双手,拿了凌远的信走到了书桌面前。他拧亮了台灯,又从抽屉里找了一沓稿纸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了随身的钢笔开始给凌远回信。 “凌先生,您好。”他写。“我是现在这栋房屋的租客,我叫李熏然。原先住在这栋房子里的老先生已经与六个月前仙逝了,其女儿女婿也移民国外,只留下了这一栋老宅子用来出租。信箱里堆积了很多封您写给老先生的信件,我咨询了老先生的女儿,她说由于距离遥远,信件要我代为处理。非常抱歉为了找到回信地址,我私自拆开了您的一封给老先生的信,但是请您放心,其他的信件我并没有打开看过。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和老先生的女儿联系的事情,我将她的电子邮箱地址附在了信件后面,请您直接和她联系。” 李熏然顿了顿笔,接着写道:“对了,关于您寄来的这些信件,也麻烦您告诉我一下处理方法。如果需要我给您快递寄还回去,请您联系一下我,并告知您的收件地址。” 他落了款,留下了房东女儿的电子邮箱后,又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李熏然写完信又检查了一边,封进信封后又仔细地对照凌远的地址誊写完毕,这才在灯光下对着信件叹了口气。 他的字写得挺好看的,可和这个叫凌远的人比起来却又有点不太一样。李熏然盯着来自凌远的一笔一划,不由得开始猜想这样一个在现在这个时代依旧坚持用书信这种古旧的方式与恩师交流沟通的人,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TBC   2017-05-16 23  

【目录整理】茶三查作品集

天啊!!!!岁总你是天使啊!!!!ヽ(;▽;)ノ托大家的福,我……我又回来啦!!! 季节替而岁岁安: 一个猫奴最开心的是什么,自然是出现另外一个猫奴。 茶茶最近要开始养猫了,你一定会发现,首席铲屎官可比写手难做多了。 It`s a good thing the sun is always shining in here. My dear, your never know your words born to be shine. 送给可爱的茶茶 @茶三查 —————————————————————— 蔺靖-《木柿子》(一发完) 【洪季】《齐齐整整》(一发完) 【蔺靖】《化形记》(一发完) 【楼诚】《瓦伦丁的来信》(一发完) 【凌李】【知乎体】为什么有的人在最崩溃的时候反而最冷静?(一发完) 【换个地方谈恋爱】【谭李】 Yellow (一发完) 【凌李】充电器(一发完) 【楼诚-深夜60分】夕阳无限好(一发完) 【凌李】要啥自行车(短篇,一发完结) 【蔺靖】要打出去打(一发完?) 【蔺靖】食为天(一发完) 【蔺靖】夜宵记(短篇,一发完结) 【凌李】迫不及待(214贺文·一发完结) 凌熏-晴天【短篇,一发完结】 水仙 【季白x李熏然】第二个半价(短篇,一发完) 【季白x李熏然】话不能乱说(短篇·一发完) 嘚瑟 三个版本的实体书凑齐了,开心。 南乡魇到货了 重磅: 茶太全文打包下载咯!   2017-05-15 8  

【凌李】【知乎体】为什么有的人在最崩溃的时候反而最冷静?(一发完)

*院长视角,接在熏然出事儿之后的那段时间。 *没怎么写过知乎体,非常OOC,看过就过吧。 ---------------- 为什么有的人在最崩溃的时候反而最冷静? 非常好奇,明明崩溃的时候应该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但是为什么有的人反而更能冷静下来? 139条评论 分享·邀请回答 15条回复 ---------------- 凌遠 手稳心不慌 630人赞同了该答案 趁着回答的人不算太多,我也来凑个热闹吧。 我要说的可能有点长,毕竟崩溃边缘的理智这种事情,我目前为止一共经历过两次。一次是我自己,一次是我的爱人。 先说说我爱人的那次吧。 我是一名医生,我的爱人是一名警察。我是男的,很巧他也是男的。(当然,性别问题不在这次的讨论范围内,我就单说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吧。)警察和医生这两个职业放在现在看来都是高风险的职业,组成家庭之后总是让人担心会出意外。 好在我们两个人在工作上都算是尽职尽责,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遇到什么很夸张的事情。 说句矫情的话,我一直都认为自从我和他认识之后,我的世界都变得美好了不少。我算得上是一个相当理性的人,从来也不在意与浪漫沾边的事情。可在遇到他之后,他就像是照亮我世界的光,让我能非常明确地看清未来的人生道路,觉得一切都有希望。 我非常喜欢他,很幸运的,他也回应了我的感情。 后来我们搬到一起住,可以说从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之间那种热恋的气场一点也没有消失。我和他都会经常出差,可回家之后只要看到对方,再多的疲劳也都会消失不见。 他喜欢在我做饭的时候从背后抱着我,脑袋放在我的脖子边上蹭。我们两个人身高相近,每次被他这么蹭着的时候我都会觉得痒,会发笑,而他也会跟着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说我的后背宽厚,他抱起来舒服。 像这种甜到发腻的小细节你让我说上三天三夜我都说不完,我和他都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幸福的不像话。 可后来有一天我就病倒了。 我的胃一直不太好,精神不佳的时候就会隐隐作痛。他不出差的时候经常会给我熬小米粥,晚上睡前还会给我冲一杯热牛奶。原本那段时候我的胃已经有所好转,可谁知道医院里出了事情,压力一下子全加在了我的身上。 那次是因为病人家属觉得医生抢救不及时导致病人死亡,带了不少职业医闹围堵当班的医生。这个事情至今想起来我都觉得心寒,所以还是不细说了。当时的情况就是我作为医院负责人必须站起来,说是澄清事实真相也好,或者挽回公众形象也罢,我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星期。 等到我看见社会舆论终于向着事实真相倾倒的时候,我也实在是没忍住倒下了。接连的忙碌再加上焦虑,在倒下去的时候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胃肯定又犯病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病床上,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疼。我看到我爱人坐在床边,他拉着我的手,满脸疲倦,可眼神却清明。 “你醒啦,我去给你叫医生。”他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可是我却反拉住他。 我想多看看他,平常虽然不说,但是两眼一黑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如果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冲着我笑了,说:“你胃出血,好不容易醒过来了,我得要医生来看看你。”他看上去瘦了一点,下巴上已经有青色的胡须冒了头。可他很冷静,冷静到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早就想过如果没有我他会怎么样。 我松了手,让他去叫医生。 身体检查很快,毕竟是自家医院的大夫,我很知根知底。开了药,调整了挂瓶的流速,又叮嘱了几句之后医生离开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终于像是忍不住了一样,眼角有了红色。他拉过凳子坐在我床边,手指一遍又一遍抚摸过我的手背。 从指尖传来的颤抖让我心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吸了吸鼻子说:“我把家里的花都浇了水,地也拖干净了。这两天太阳不错,被子我晒了晒,还在阳台上腾了块位置放你的小茶台。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哽咽,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 我回握住他的手,告诉他我会很快好起来。他听了我的话,凑近了一点,撑着脑袋冲我笑。憋了这么一会儿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用手背擦了擦,说:“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个时候我还仅仅只是沉溺于他的温柔,并没有深究为什么他会一直表现的这么冷静。 直到后来他出了事。 我前面说过,他是个刑警,这个职业所要面临的危险,可都是真刀实枪相当致命的。 他为人正直满腔热血,是个非常尽职尽责的好警察。他知道我会担心他的安全,总是不厌其烦地告诉我他会保护好自己,叫我不要担心。可所有人都知道,刑警怎么可能没有危险,怎么可能不会受伤,我明白他只是努力让我安心而已。 出事的那天我眼皮从一大清早就开始狂跳。那个时候他不在家,是为了破一个连环杀人案出差将近两个礼拜之后。我虽然知道由于案件特殊,他为了保密这段时间不会跟我联系,但那天我的心头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认为他可能会出事。 果不其然,不到中午的时候他的队友就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他受伤了。挂掉电话的最初我脑子都是懵的,就连办请假离开办公室都是我同事一路帮忙弄的。等到他的队友带着我上了车,说是去另一个城市见他,我才终于缓过了一点来。 他的队友告诉我,因为是被凶手囚禁,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他都伤得很重,要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坐在车里一言不发,什么都不敢想,什么都不敢做。一想到这段时间他不是因为任务不能和我联系,而是因为被囚禁和外界隔断往来,我就觉得后背发凉。 一路从家里赶到他的面前,连着六七个小时的车程我是怎么撑下来的都记不清了。下车的时候只觉得手心发疼,摊开看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指甲早就因为捏成拳捏得太紧抠破了手掌心。 我被带进了医院,看到了他。 他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整个人干瘦到不行。因为打了针,他还在睡。氧气罩虽然带在脸上,可颤动着的睫毛和紧皱的眉头却还是显示着他身体不舒服。我站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努力把他可能受到虐待的画面赶出脑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明白了我生病的那次他为什么会显得特别冷静。 因为我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可如果我也因为承受不住而彻底崩溃,那他怎么办?他才是受伤最重的,是最该受到照顾的人,如果我自己不撑住,谁能替代我照顾他呢? 也就那么一秒钟的思考时间,我做出了冷静后的反应。我找他的主治医师询问了伤情,又托美国的朋友帮忙联系上了治疗恢复的医院,然后我守在他的身边,等着他醒过来。 所有的安排都很顺利,全程我都冷静的不像话,以至于某天夜里他终于在病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反而是他看到了我,勾起嘴角给了我一个疲惫的微笑。 那真是我看到的最令人安心的笑容。 所以你问为什么有的人在最崩溃的时候反而最冷静,我想告诉你这是他们最最自然的反应。因为他们明白一旦这个时候自己失去理智,自己就会成为那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一切就真的都完了。 发布于201x年xx月xx日 ---------------- 评论众人表示:你这不是来答题,你这是来虐狗的。   2017-02-08 26  

【凌李】充电器(一发完)

先前不少小伙伴点的凌李甜饼,大家随意看看。 打算开个24节气系列,想到哪个CP就写到哪个CP,都是没啥剧情的日常甜。 ------------------------- 充电器 手术室的灯暗了,凌远和韦天舒走了出来,两个人都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眼睛。 “啊……累死了累死了。”韦天舒抬手看了看时间,苦笑了一声。“得,又八点了,回家去我老婆估计连饺子汤都没给我剩多少了。” “你家今天包饺子啊,什么馅儿的?”凌远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笑了。“哦对,今天冬至。” “是啊,冬至。”韦天舒一边走着一边伸了个懒腰。“冬至不吃饺子,天冷了要冻掉耳朵的。” 凌远笑了,伸手去拧他的耳朵。“来来来,我让你还没天冷就掉耳朵。” “哎,院长欺负人了啊!”韦天舒捂着耳朵,笑着躲开了。“你别因为你自己没饺子吃就嫉妒我啊,给我加个工资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明天给你带一盒我老婆亲手买的猪肉白菜饺子。” 凌远笑闹着推了一把他的后背,两人走进了电梯间里。“还亲手买的?不稀罕,我家有熏然的妈妈亲手包的饺子。”他冲着韦天舒眨了眨眼睛。“也是猪肉馅儿的。” 韦天舒靠着电梯,摁了一下一楼的按钮,脸上写满了嫌弃。“丈母娘给包了饺子又怎么样,熏然能按时下班回家和你一起吃吗?” 凌远抬手拍了一把他的胳膊,也跟着靠在了另一边,打了个哈欠说道。“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能按时下班回家一样。” 韦天舒想了想,撇撇嘴说。“也是哦。” 凌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夜里九点多了。客厅里一片漆黑,玄关的鞋柜前也并排放着两双拖鞋。 他放下钥匙开了灯,换好鞋之后冲着楼上的卧室喊了一声李熏然的名字,果不其然没有人答应他。 凌远打开了空调,盘腿坐在沙发上点开了笔记本电脑里的文件,继续处理着下午李睿交来的报告。忙了一天手术,纸面上的工作自然就堆积了不少。凌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倦意顺着后背蔓延到了全身。 上下两层的复式房间到了天冷的时候本身就不容易暖起来,更何况这时候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凌远盯着报告看的时间久了,房间里气温升不上去,外加没有吃晚饭,他觉得从指尖开始慢慢泛起了凉意。 报告看了一半,凌远瞟了一眼笔记本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夜里九点半了。他叹了口气,推开笔记本站起身子向着厨房走了过去。 冰箱的冷冻室里还放着两盒李熏然前一天拿回来的水饺,那是他妈妈亲手包的,每一个都皮薄肉厚精致无比。 凌远烧了一锅水,先是拿出了一盒冻好的饺子,转念想了想,又取了另一盒出来。 冰冻的水饺得要冷水下锅,这样煮到后面才不会粘锅破皮,口感也更加劲道——凌远不太记得这个小技巧是从哪里听来的了,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下意识的跟着脑子里想到的这几句话进行了下去。 等到两盒水饺下到了锅里,他听到大门发出啪嗒一声,接着就是李熏然进门的声音。 “远哥,我回来啦。”他站在玄关换鞋,探了个脑袋冲着站在灶台边的凌远笑。 凌远放下锅盖,走了过来。“案子忙完啦?” “没呢,今晚刚审了第一遍,剩下的就看明天他说不说了。”李熏然说着,冲着凌远伸出了手。“远哥,来,补充点能量!” 凌远笑了,走过去把李熏然塞进了怀里。“补充能量。”他压低声音跟着重复了一遍,抱着李熏然左右晃荡了两下。 一个拥抱结束,李熏然笑着推了推凌远的胳膊,转头从玄关的柜子上拎了个袋子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凌远打开了袋子,发现里面放着一碗熬得软糯的小米粥。“你买的小米粥?” “是啊,想着你下了手术晚,饭肯定也没时间吃。你的那个胃,虽然这段时间好了不少,但是也不能放任不管啊。”李熏然说着,勾着凌远肩膀进了厨房。“啊,饺子!”他看见了锅里煮着的东西,笑了。“是我妈包的那两盒吗?” “咱妈包的。”凌远拿了他手里的粥放进了微波炉。“我怕你天冷了掉耳朵,得趁着今天还没过完,赶紧喂你吃了。” 李熏然嘿嘿笑了两声,洗了手,帮着凌远煮起了饺子。 屋里的热气上来了,先前的凉意也慢慢退散。凌远和李熏然站在一起张罗着不知道算是宵夜还是晚饭的水饺,顺道聊了聊工作上的事情。 等到水饺和小米粥都被摆上了餐桌,凌远看着食指大动的李熏然,微微勾了勾嘴角。 “再过两天天气冷了,我们就炖个火锅吃吧?”凌远给小碟子里倒了点醋。“叫上瑶瑶和薄教授他们一起来,热闹一点。” 李熏然眨了眨眼睛,摇头。“叫他们来可以,但是火锅不行啊。你那个胃,哪儿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凌远愣了愣,随后笑了。“行,那吃什么你定,我都听你的。” 他夹了个饺子放进李熏然的碗里,自己则端着碗喝了口热乎乎的小米粥。 小米粥的热气向上翻着,卷起了香甜的气息钻进了凌远的鼻子里。他看着往嘴里塞着饺子的李熏然,一面觉得他实在是可爱得紧,一面又有些心疼。李熏然新接手的案子有点儿复杂,虽然在家里听他轻描淡写地提过两句,但看着他眼圈青黑一片的样子,凌远知道肯定是十分棘手的情况。 “忙了一天,累吗?”凌远放下了手里的粥。 “累啊……”李熏然抬起头,冲他笑了。“但回家之后能有远哥给我补充能量,再累也都不要紧了。” 凌远看着李熏然的笑容,有些微微愣住了。 “唉,远哥,别光顾着喝粥啊。饺子你也吃。”李熏然拨拉了饺子进凌远的碗里。“别到最后我的耳朵没冻掉,你的耳朵冻掉啦。” 凌远盯着碗里的饺子,笑了起来。 是啊,累了一天回家之后有人能够补充能量,那么不管再怎么累也都无所谓了。 完 还有想点梗的可以戳【这里】。 24节气系列是一发完的短篇,不定期更,主要是为了练笔排解压力,所以不用太刻意的追更啦! 比心。   2016-11-21 32  

【凌李】要啥自行车(短篇,一发完结)

一个very短小的甜饼。 随手写写! 愿意被黄磊老师打! ---------------------- 要啥自行车 1. 市里讲文明树新风创建文明城市的红头文件一下,凌远的心里就咯噔了一声。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老金就拉扯了各路记者在医院会议室里摆起了长枪短炮,再隔了半天,《第一医院率先推广低碳出行》的通稿就占了各种报纸杂志的一个豆腐块刷存在感。 ……刷存在感也不能是这么刷的吧!凌远不高兴了。 作为第一医院的院长,他当然要身体力行冲在低碳事业的最前沿。 低碳的表现方式是什么?首当其冲的就是不开车了。 可让凌远这段时间不开车,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让他忍不住犯了愁。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他家李警官断了腿,这段时间通勤都得靠车夫凌远亲自把他送到警局门口。 2. 看着凌远发愁地在客厅打旋旋,李熏然的反应是靠在沙发上举着被啃了一半的苹果笑得停不下来。 他右脚还打着石膏,本来伸直了腿放在矮脚凳上,结果因为笑得太用力一不小心把矮脚凳给踹了出去。 凌远叹着气过来把矮脚凳给他重新垫好,皱了眉头一巴掌拍在他脑顶上。“你还笑!你腿都这样了,难不成我还要你去拦的士挤地铁啊?!” 李熏然眯着眼睛啃了口苹果。“有啥不好啊,我是身残,但是我志坚啊。”嗯,苹果挺脆,好吃。 “这不行。”凌远果断摇了摇头。“我明天去把凌欢的自行车借过来,还是送你。” 李熏然一口苹果卡喉咙里,差点儿噎成白雪公主。“远哥你疯了吧?!” 凌远瞪他。“伤病员没资格讨价还价。” 3. 李熏然对凌欢的自行车选择拒绝是有原因的。 他和凌远都是身高超一米八的长腿男神,走在路上两翼带风虎虎生威,可凌欢的自行车却是辆鹅黄色的淑女车。哦,前头还带了个藤编的小篓子,骑上去感觉就是自带了韩剧女主BGM。 这车要是放在薄靳言和简瑶身上可能会有点合适,可要是给他和凌远用,那就真的是画风违和到月球了。 所以当李熏然看见凌远真的扛着这辆自行车到门口时,果断选择了双手扒拉住门框,摆出了宁死不从的贞烈姿态。 凌远急了,他是医生,李熏然是警察,这要是打起来他还真揍不过他。可班要上,碳要低,日子总要过下去啊!他都不介意骑着韩剧女主车了,怎么李熏然就油盐不进的不乐意坐后座呢! 李熏然拽着门框不撒手,扭过头冲着凌远说:“你这车后座,坐个小姑娘那是偶像剧,坐个我就变成农村剧了。” 凌远问:“什么农村剧。” “你不觉得我往上一坐,看着就像你要把我往屠宰场拉么?” 凌远挺少见到李熏然耍无赖的样子,这下反而被他气笑了。 “哦,你把我当养殖户我没意见。”他笑眯了眼。“但你把你自己当猪么?” 李熏然愣了愣,反应过来了。 4. 折腾了一会儿,李熏然还是被养殖户放在了车后座上。 凌欢的车不大,26的轮子撑着两个大长腿显得有点迷你了。 李熏然起先还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想要当鸵鸟,可视线往下一降,又看到了自己打着石膏的腿,感觉更不好意思了。 从家里到警局都是平路,谢天谢地没有上下坡。凌远蹬着自行车,在早高峰的人群中慢慢悠悠地走了一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熏然,”等红灯了,凌远长腿一撑,扭过了脑袋。“偶像剧我还是陪着凌欢看过一点的,我觉得你应该搂着我的腰。” 李熏然嘿嘿笑了笑。“美得你!” 5. 可尽管李熏然的嘴上说着“美得你”,手还是老老实实地搭在了凌远的腰间。他腿受伤了,本来翘着个脚坐在后座上就重心不稳,如果不抓紧凌远,还真有可能翻下去二次骨折。 李熏然的掌心温热,修长的手指抓着凌远的衬衣,温度顺着小腹就散开了。凌远心满意足,脚程加快,吹着口哨,有种重回年轻时代、白衣飘飘的感觉。 就这么一个人扶着另一个人的腰,靠着凌欢的韩剧自行车走了那么小一个礼拜,李熏然脚上的石膏拆了。 小李警官回了家,因为伤腿重获自由有点兴奋到把持不住。凌远眼看着他上蹿下跳就差爬梯子换灯泡了,赶紧手一伸把人拎到了沙发上坐好。 挽了裤脚,李熏然的腿因为一段时间没见阳光,显得有些病态的白。凌远皱了皱眉,顺着他的肌肉纹理小心地打着旋儿轻轻按摩,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李熏然嗯嗯啊啊说舒服。 李熏然怀里抱着个靠垫,露了眼睛看着他。“远哥,我这腿也好了,明天起我就开车上下班呗?你低碳,换我接送你怎么样?” 凌远抬头,愣了。 医院低碳出行的宣传期已经过了,就连李睿三牛念初都开始乐乐呵呵的恢复了四轮生活,可一想到自己要换回了汽车,这每天上下班路上的搂腰捏手就飞了,凌远犹豫了起来。 “我觉得自行车带你挺好的。”凌远又低头开始给他按摩腿。“反正我都当了这么长时间养殖户了,再养一段时间也无所谓。” 李熏然哦哟了一声,凑过身子拿脑袋顶了顶凌远的肩膀。“可是远哥,我还是觉得四轮的车比较方便。” 6. 凌远没有拗过李熏然,第二天还是发动了家里被闲置了一段时间的汽车。李熏然的腿刚好,早上骑车送他上班虽然很有情趣,但毕竟是早高峰时间,车多人多,稍一不小心就又会碰到那条好不容易长好的伤腿。骨折不是小事,相比起被搂腰,还是李熏然的安全最为重要。 凌远的车子从车库往外倒,从挡风玻璃看出去,自行车靠墙立着,离他越来越远。 他悄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偷偷瞟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李熏然。 也罢了,反正人都已经在自己身边了,哪儿还需要担心身体还会不会有亲密接触?更何况只要李熏然健健康康的,凌远觉得就算让他扔十辆自行车都值。 挺长时间没坐会自家的车了,李熏然有些兴奋,摇下了窗户吹着清晨的风,也没管凌远这一时半会儿脑子里是怎样的天人交战,只觉得很是惬意。 车子一路跟着早高峰的车流到了警队门口,李熏然回过头冲着凌远笑。“远哥怎么看着表情不对啊?心情不好?”他摇起了车窗,解开了安全带。 “没有没有。”凌远摇着头,心里却狠狠点了点头。 李熏然哦了一声,突然伸手抱住了凌远的脖子。他凑过去亲了亲凌远的嘴角,又蹭了蹭他的鼻尖。“大清早的别不开心了,我先去上班,晚上见。”李熏然收回了手,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凌远愣住了,看着李熏然站在车外冲他挥了挥手,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7. 当天晚上凌远就把凌欢的自行车还了回去。 韩剧女主自行车被凌欢锁回了地下室,车主还奇怪地问凌远怎么不继续低碳了。 凌远伸手点了点妹妹的脑门儿,只说了句“天机不可泄露”,扭头就牵着李熏然下了楼。 他俩很久没有这样在夜里单独出来散步了,李熏然的腿刚好,走路的速度也就稍慢了一点。凌远也不着急,勾了他的手指和他一边聊天一边慢悠悠地走着。 路灯下李熏然笑弯了的眉眼和直挺的鼻尖都好看的紧,凌远看着他说着话不断开合的嘴,忍不住也跟着微笑了起来。 要啥自行车啊! 凌远想,科技改变生活,还是家里的小汽车最好了! 全文完 凌欢表示很心塞,两个哥哥把自己的小车车压坏了,也不说给换个top fuel 9……   2016-08-29 13  

【凌李】迫不及待(214贺文·一发完结)

情人节快乐,请大家吃甜饼w ------------------- 迫不及待 凌远坐在车里已经吃掉了第二个小面包,而李熏然还没有走出警局的大门。他皱了下眉头,端起放在一边的热牛奶喝了一口,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是2月14日,时间却已经到了21:30。凌远打开了微信,点了点李熏然的头像,正准备把“什么时候忙完”输入发送栏里,有人就轻轻叩了叩他的车窗。凌远回过头,看到穿着迷彩羽绒服把自己裹成个粽子的李熏然站在车边上冲他傻笑。 “你冻傻小子呢?”凌远摇下车窗,急了。“赶快上车。” “好嘞。”李熏然嘿嘿笑了两声,跑到副驾驶的一边拉开了车门。 冷空气伴随着李熏然的动作钻进了车里,凌远看着他摘下帽子露出了好看的脸,不由得也跟着微微扬起了嘴角。 “等急了吧?”李熏然一边解开羽绒服拉链一边解释着。“下午出去有点事儿,回来了之后又碰到先前一个案子审讯记录出来了我得跟着看一眼。唉,今天不是情人节嘛,街上人熙熙攘攘的,局里怕出事儿,领导就又多唠叨了两句……” 李熏然嘀嘀咕咕了一阵,见凌远没反应,转过头看着他。“咋了?真等急了?我知道你难得按时下班,但也不至于因为这多等的一段时间生气了吧?” 凌远故意沉下了脸。“你自己看看我等了多久了?” 李熏然抬手看了看表,哎呀地叫了一声。“你六点半下班,现在九点半了。三小时啊……你吃东西没?胃有没有疼啊?”他扫视了一下四周,一眼看到了小面包拆开的包装袋。“你就吃这个了啊?喝的呢??” 凌远看着他晶亮的眼神,再憋不住了。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捏了捏李熏然的脸。“李警官放心,我喝了热牛奶。” 李熏然这才放了心,哦了一声靠在了椅背上拉过了安全带。“……光牛奶面包那也不行啊,饭还是要好好吃的。一会儿回去了我给你煮点软和的东西吃被。” 凌远歪了歪头,一手撑在方向盘上看着他。“这就要回家了?” “嗯?”李熏然不解。“不然呢?你要去哪儿?” 凌远发动了车子,拐出了警队的大院。“今天情人节,李警官赏个面子,陪我吃个饭呗?” 李熏然看着凌远难得不正经的样子,脸腾的一下红了。他扣紧了安全带,点了点头。“行,你就是吃榴莲饼臭豆腐我都陪你吃。” “榴莲饼和臭豆腐有什么不好,李警官,请对食物保持基本的尊重好吗?”凌远笑着摇了摇头。 李熏然缩了缩脖子,把脸埋在了羽绒服领子里,手却插进了口袋,反复摸着放在里面的小盒子。他倒不是真的讨厌榴莲饼和臭豆腐,但是这都大半夜了,凌远再拉着他去吃啥东西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了吧。 ——至少在李熏然被凌远带着走进市内最大的旋转餐厅的时候,他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被打脸的。 凌远定好了位置,靠窗的两人餐位已经被摆好了精致的餐具和酒杯。李熏然拽了拽自己的袖子,扭过头去冲凌远使眼色。“老凌,我衣服都没换,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餐厅有什么高档的,顶多只是位置比较高而已。”凌远拍了拍他的腰。“别瞎想,走,吃饭去。” 李熏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尖儿,跟在凌远的身后落了座。 餐厅里的温度很高,李熏然脱了那件羽绒服挂在椅背上,正扭了头去看窗户外面的夜景,就听到凌远发出了啧的一声。他回过头,看到凌远的目光顺着他的胸口向下,在腰肢上打了个转,最后盯在了李熏然的脸上。 “怎、怎么了这是?”李熏然忙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凌远皱了皱眉。“你就穿这么点儿?出警的时候也不怕感冒?” 李熏然的羽绒服里就套了件拼色的毛衣,虽然衬得人年轻,还挺好看,但凌远就这么扫了一眼看过去都觉得冷。 “我这不是……随手一抓嘛。”李熏然有些理亏。虽然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挺大,但也确实和凌远说的一样,只穿这么点儿,出门的时候还是有些冷。 凌远摇头。“明天开始我晚一点出门,得要盯着你一件一件穿衣服。” 李熏然看了凌远一眼,笑了出来。 凌远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也跟着放软了语气,笑了起来。“反正帮你脱的人是我,那帮你穿的人干脆也是我好了。” 李熏然咳了两声,耳朵尖儿泛红了。“流氓啊你。” “嗯,你说我流氓,我还是认的。”凌远耸了耸肩,在李熏然带着笑意的注视下叫来了服务生上菜。 虽然凌远一直说这家餐厅并不是高档餐厅,可从端上来的菜色来看,已经比李熏然吃过的那些所谓的西餐厅高出不少段位了。对于吃,李熏然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单身的那段时候午饭虽说凑合,但也是在警队的食堂里凑合,后来和凌远在一起了,倒是为了要照顾凌远的胃,他反而要时不时下厨做一些适合凌远吃的东西。 李熏然自知自己手艺一般,好在凌远也不嫌弃他,来回折腾了一段时间,倒还真让他的厨艺大踏步前进了不少。 比如现在,他盯着自己盘子里的这几小条烤鱼肉,单从肉质和火候上看,他便知道这顿饭价值不菲。 “好吃吗?”凌远问他。 “嗯,好吃。”李熏然点头,咽下了嘴里的肉后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凌远。“老凌,今天请客吃饭就算了,还请的这么高级,安得什么心思,快说。” 凌远愣了愣,随后放下刀叉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哎呀,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我可是搞刑侦的。”李熏然挺起了胸膛。 “行吧,那咱们先喝口酒,然后你听我慢慢说。”凌远说着,从酒架上取下了葡萄酒。 清色透亮的勃垦第干白沿着杯沿倒进了李熏然的杯子里。他凑过去闻了闻,有清香的味道 。 凌远举起了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碰李熏然的杯沿。“干杯,熏然。” “干杯。”李熏然仰起头,把酒送进了嘴里。 白葡萄酒的甘甜顺着喉咙一路滑到了心里,李熏然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杯子,正准备称赞凌远挑酒很有一手,便看到凌远从口袋里掏出了个方盒子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什么……?”李熏然的声音有点发抖了,他是万万没想到凌远会掏出这么个暧昧不明的东西出来。 凌远笑了笑,掀开了盒盖。两只造型简洁的男士铂金对戒一左一右地立在盒子里,就着餐厅里的光线散发出好看的光泽。 “熏然,你愿意把你未来的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余生全部交给我吗?”凌远看着李熏然,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能满足我的心愿吗?” 李熏然彻底愣住了。 他看了看凌远,又看了看推到自己面前的对戒,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就在凌远内心忐忑到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李熏然却突然笑了。 “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李熏然并没有接过凌远推过来的戒指,反而转过身子伸出手,在挂好了的外套口袋里掏了两下。 凌远看着李熏然的动作,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可就在他看清李熏然拿出的东西之后,之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凌远,你愿意把你未来的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余生全部交给我吗?”李熏然学着凌远先前说的话,将手里的小盒子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凌远看着两对造型差不了多少的铂金对戒,忍不住笑了。“求之不得。”他紧紧按住了李熏然的手,取出了其中一枚戒指,坚定地带在了李熏然的无名指上。 李熏然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看了几秒钟,也跟着笑了起来,将另一枚戒指拴在了凌远的手上。 他勾着凌远的手指,脸上的笑意根本控制不住。 李熏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看上去肯定很傻,可他却又不太在意。和凌远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早就已经亲密到不需要一枚指环来缔结什么契约了,但现在看到眼前的男人和自己一样带着同样的戒指,露出同样欣喜的表情,李熏然却依旧觉得这种幸福感让他身心都充满了力量。 “……那我们这算是,互相求婚成功了?”凌远突然笑着说。“啊,真好。我已经快要迫不及待地体验一下新婚生活了。” 李熏然回过神,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凌远的手背。“行,一会儿就回家好好‘体验’一下。” 他意有所指,倒是逗得凌远颇为无奈地咧着嘴摇了摇头。“你还说我流氓呢,我们俩还指不定谁流氓谁呢。” 李熏然笑了笑,收了桌上的另一对钻戒,冲着凌远做了个鬼脸,低头继续奋战餐盘里的食物。 另一对戒指就留作婚礼上用的戒指好了——他这么想着,不由得有些浑身发热。 -餐后小剧场- 1. -不过话说回来,凌远啊,旋转餐厅晚餐外加西餐求婚,这么恶俗的点子是谁给你想的? -三牛。 -……我就知道。 -但是铂金戒指和干白的搭配可是凌欢查了老多资料才找到的,说这样求婚成功率特别高。 -哦,酒确实不错……诶,不对,你和凌欢老早就商量这事儿了?! -……嗯,再怎么说我都得把你彻底变成我的人才行。 -哦……其实也不用在意,我本来就是你的人。 -李熏然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不说了!! 2. -那熏然,你说的下午有事,就是去买戒指了? -谁说的,我是去取戒指了。 -……好嘛,敢情你也是蓄谋已久啊!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许、许,你蓄谋已久我还更高兴呢。 -唉,你就嘚瑟吧。 -说起来,你原本打算怎么求婚来着? -唔……回家给你煮碗面,把戒指放在最下面,等你吃完了发现了,再给你个惊喜。 -……你这创意还不如三牛呢。 -不过刚才想了一下,还好没实施。 -为什么? -我面煮的那么好吃,你最后肯定囫囵咽下去了,那可就白瞎了我两万块钱了。 -李熏然你大爷的,我是那么糙的人吗!! -……还真是。 -完- 大家情人节快乐! 跟着凌李夫夫学求婚,祝大家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好CP!   2016-02-14 24  

凌熏-晴天【短篇,一发完结】

一个夫夫日常小甜饼。 这两天大家好像都不太开心的样子,来吃个凌李两人腻腻歪歪的甜饼,不要不开心啦。【递 ---------- 《晴天》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李熏然靠在凌远身上喘起了粗气。他想了想,觉得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有点自尊受挫。 他好歹是个经受过专业训练,且多年奋斗在侦查一线的人民警察,再怎么说也算半个靠体力吃饭的人,居然会在与凌远比赛爬山的过程中险些输掉——不,或者说如果不是最后几个台阶凌远故意放了点水,他几乎是从半山腰起就已经彻底输掉这场比赛了。 “凌院长,你厉害啊。平常在家里干家务的时候看不出来你体力这么好,怎么爬起山来了跟脚底装了弹簧一样啊。”李熏然坐在石阶上,脑袋蹭着凌远的脖子,手也不老实地拧了拧他的胳膊。“大半夜的爬山就算了,你居然还想着比赛谁先爬到山顶。你说吧,是不是自己私底下偷偷练了体能,今天专门炫耀给我看的啊?” “疼疼疼。”凌远甩着胳膊笑着躲了躲:“我体力不好?我体力能不好吗?每天几台大手术做下来,身子稍微虚一点儿的话早就扛不住了。” 李熏然应了一声,可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再怎么说我都是天天抓人天天跑路的警察,照理说也不应该这么弱吧,怎么爬个山道腿上跟灌了铅一样……” “你那不是弱。”凌远笑着揽住李熏然的肩膀。“是这两天太累了。” 李熏然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也是,我才回家没休息两天,你就说着要出来爬山。”他打了个哈欠。“唉……看在我这段时间被你哄得心情挺好,就勉为其难陪你出来折腾一下吧。” 凌远揉了揉李熏然原本就有些卷翘的头发。“我们俩能同时休假,多难得啊。三牛跟我说这山上夜景很好看,空气也新鲜,我想着趁休假来看一看,反正明天也不上班,回家补觉也是可以的。” 李熏然笑了笑,握住了凌远的手。“难得啊,凌院长休假不想呆在家里。” “想什么呢你。”凌远叹了口气。“生活,还得是有点情趣才好。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最开始的那种悸动和激情都会慢慢消磨,如果不来点什么新鲜的东西,我怕熏然你会觉得我们之间变得索然无味。” 凌远突然间一本正经的表白让李熏然觉得有些好笑。“哦,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啊。”他说着摇了摇头,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腿脚。 “熏然我是很认真的。”凌远跟着他的动作也站了起来。“我是真怕你觉得无聊了。” 李熏然向下走了两个台阶,转过身来看着凌远。已经到了暮色四合的时间,虽然还只是初秋,可山顶的风吹到身上还是让人有些发冷。凌远的双眼映照着月光,看上去有些委屈的样子。 李熏然盯着他看了没多久,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凌远有些无奈,凑了过来握住他的胳膊,把他带进了怀里。 李熏然让他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发声:“凌远,咱们在一起多久了,三年了吧?” 凌远嗯了一声。“快三年半了。” “时间过的真快啊……”李熏然抱着凌远的腰,勾起了嘴角。“三年时间都够瑶瑶的小孩儿下地跑路了……”他说着,顿了顿。“你看看多难得啊,都三年过去了我也没觉得你烦。” “……那是你不敢觉得我烦吧。”凌远拍了拍李熏然的后背。 李熏然嘿嘿笑了两声,抬起头来吻了吻凌远的脸。“你少来,我要真觉得你烦,打都能把你打出家门。你别忘了,我可是个警察。” 凌远点头,搭了他的腔:“对,没错。你要真把我打出来了,那就是家暴。” “所以凌远,我觉得我们俩都不用担心以后的日子会变得索然无味。”李熏然说着,也学着先前凌远的动作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当初是你拉我出的泥潭,那个时候你也说过,就这么绑在一起一辈子也挺好的。”李熏然笑了笑,接着说。“我觉得你讲得对,就这么绑在一起一辈子确实挺好的。” 凌远是没想到李熏然会这么认真地说出这些话,他松开了手,盯着李熏然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笑着点点头:“行。那你别跑,我也不跑,就这么定了。” “不跑了,跑不动了。”李熏然有些夸张地叹了口气,拨拉开了凌远的手往台阶上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凉亭里。他把背在身上的背包往条椅上挪了挪,转头冲着凌远眨了眨眼睛。“凌远你实话告诉我,你练了什么绝世武功了,怎么体力就这么好?” “我练了你,晚上练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一起练的。”凌远一边无所谓地说着黄段子,一边走到李熏然身边坐了下去。 李熏然笑得不行,嘀咕了一句:“臭流氓啊,凌院长。” “唉,你就这么在意体力不如我啊?”凌远问他。“说说看,身体上还有啥其他反应,我看看你是不是不舒服。” “倒也没什么,就是刚才爬山爬到一半的时候觉得脚迈不开,像是负重了一样。”李熏然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凌院长,我该不会是病了吧?” “来,给我看看。”凌远凑过去,双手捧住了李熏然的脑袋。“脸色还好,也没发烧。” 李熏然又笑出了声。“哈哈哈,凌远你别闹,黑灯瞎火的哪儿能看出脸色好不好啊。” “嗯,我想想。你刚是觉得迈不开步子?”凌远还是一脸严肃。 李熏然嗯了一声,冲着他笑:“还觉得有负重。怎么,真生病了?那你可得负责把我治好啊。” 凌远点了点头,叹着气说:“看你终于舍得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我还挺欣慰的。”他说着松开了手,转而勾过了呗李熏然甩在条椅上的背包。“不过你确实是负重了啊……” 凌远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扣得严严实实的保温盒。“我出门之前煮了点瘦肉粥,想着晚上爬山饿了当宵夜,顺手就给塞你包里了……” “凌远你大爷的!”李熏然从憋不住笑的凌远手里抢过了保温盒。“我是说怎么越走越不对劲,搞了半天是你把这么重的东西塞进我包里了。” “我错了我错了。”凌远哈哈大笑起来,揽着李熏然的肩膀,让他靠在了自己身上。“一会儿吃完了我负责把保温盒背回家。” 李熏然应了一声,打开了保温盒,取了上层的隔层放在了自己腿上。“凌远你居然也有蔫儿坏的时候,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对你进行一下思想改造了。”李熏然一边往隔层里倒着热粥,一边笑得停不下来。 凌远抿嘴笑了笑,点点头说:“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山上的温度确实有些低,李熏然还好,临出门前被凌远强制加了件外套,可凌远自己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运动服,觉得有些冷了。 他喝了热粥,又凑到李熏然的身边抱着他。 “今天晚上能看到星星。”凌远抬头看了看天空,收紧了抱着李熏然的手臂。 “嗯。”李熏然收了保温盒,点点头。“还挺多。” “说明明天是个好天气。”凌远冲他眨了眨眼。“咱们可以在家做些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 “对,你说的没错。”李熏然转头看了看凌远,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也就是说明天你得一个人把收拾出来准备装箱的夏装洗好晒好了。哦对了,顺便把被子也晒一下。”他扬了扬手里的保温盒,笑着又接了一句。“加油啊,凌院长。” 凌远愣了愣,眼瞅着李熏然哈哈笑了两声把保温盒塞进背包,他拍了一把大腿,拽着李熏然便站起了身子。 “啊?怎么了?”李熏然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凌远接过背包背在了自己身上,又紧紧握住了李熏然的手,拉着他迈开步子便向着山下走。 “明天太忙了,看来那些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只能今晚趁早做完了。”凌远说着,握住李熏然的动作变成了十指紧扣。 被他拉着的李熏然先是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随后笑着说:“凌远,你这是袭警你知道吗?” “知道。”凌远点头。“那就麻烦李警官受点累,关我一辈子吧。” 李熏然盯着被凌远紧紧扣住的手,回答的干脆:“好,没问题!” 完 甜吗?我觉得挺甜的XD   2016-01-06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