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前期有李熏然暗恋简瑶的片段,实为友情向。


这篇文先前删掉了,现在慢慢修改重发复原一下。

手上的囤稿是到13章,边改边填边发,囤稿大概一个礼拜发完,发完后后续更新时间可能会稍慢一点。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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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陌生人》(3-4)



3.


回信寄出去的头两天,李熏然心里还是有些许不安,担心凌远会不会吓到。

想来也是了,莫名其妙收到一封陌生人的来信告知自己敬重许久的长者已经去世,这事儿放谁身上都会无法接受吧。

凌远留下来的地址显示他所在的城市距离李熏然不远不近,李熏然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隔着这么点距离,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凌远却不愿意干脆点儿自己来这里看看。

可没容李熏然想太深,他自己就遇上了入职以来的大挑战。

江州是一个适宜人生活的城市,可并不代表这里没有恶性犯罪。李熏然在整理了一个礼拜的旧文档资料后,总队长老郭举着案件文件夹,火急火燎地敲了敲他的桌面,把他拉进了行动组。

李熏然在警校的成绩优异,再加上或许称得上家族基因的“加持”,他虽然是最晚加入行动组的成员,可却成为最快进入案情的几个人之一。

他没有想过自己经手的第一个案子居然就是一个相当棘手的连环杀人案,以至于突然忙碌起来,他完全将凌远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连环杀人案的被害都是年轻的男孩,一共五个人,最大的是16岁,最小的只有12岁。尸体是在最近一个月陆续被发现的,死亡原因都是机械性窒息,死亡地点都是偏僻的小巷或者死胡同,最重要的是每具尸体旁都留下了一只包装完整且没有指纹的避孕套。

李熏然翻看着手里的案件卷宗,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忍不住有点反胃。

江州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恶劣的案件了,尽管出于案情考虑并没有让媒体完全曝光,可越是这样,越是会在人群中产生更多的风言风语。

案件发酵的很快,上头给的压力也很大,李熏然跟着整个行动队连轴转了将近整整四天,终于定下来了关于凶手的几个基本特征。

考虑到被害人都是男性,虽然年龄都不大,可想要制服他们还是需要一定的力量,基本可以确定凶手是个男人。其次,留在尸体边上的避孕套则显示凶手是有着特殊性癖且心理极度不健全人,没有留下指纹,则说明他又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

几番比对排查下来,还真让李熏然他们找到了一名嫌疑人。

抓捕的那天一对人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人行武出身,有过抢劫的犯罪前科,出狱之后经营着一家健身房。他身材虽然壮硕有力,并且性取向是同性,可却有着治疗不举的医疗记录,正好应对先前讨论出的侧写结果。

行动队围捕的时候嫌疑人正在健身房里若无其事的进行着工作,看到了破门而入的警察,他干脆举了刀,将正在健身房里踩脚踏车的一个小姑娘绑做了人质,带到马路上试图逃跑。

李熏然和他隔着几米远,端着枪指着他,随时准备射击。站在他身边的队长拿了扩音器,冲着嫌犯喊了好一会儿的话,可对方并没有放人的意思,反而将手里的刀握得更紧,脚步朝着人更多的主干道慢慢挪动。

眼看着犯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李熏然转头看了看队长,用眼神询问是否能开枪射击嫌犯身体躯干部分让他丧失行动力。

队长判断了一下情势,正点头允许李熏然开枪射击,突然间被挟持的女孩儿就发出了尖叫声——嫌犯的刀刃划破了她的脖子。

几乎是在同时,潜伏在不远处的狙击手开了枪。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李熏然只听到了一声枪响,接着就看到嫌犯的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他冲了过去,显示一把抓住被挟持受伤的女孩儿护在身后,再一低头,就看见嫌犯有些骇人的死状——狙击手的手法干净利落,一枪爆头。

李熏然的身体微微僵直了一下,随后将护在身后的女孩转交给了已经围拢来的队友。

在确定成为警察之前,李熏然就知道自己一定会直面罪犯的死亡,甚至有可能由他自己直接杀掉犯人。可现在这一切这么迅速的发生在眼前,李熏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需要那么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下。


被挟持的女孩送医检查后发现脖子上的伤口并不深,但是却很长。虽然没有伤及重要的血管,可人却受到了极度的惊吓,需要心理疏导配合治疗。

李熏然本来就为这个案子在局里熬了好多天,围捕到最后还是这样最坏的结果,不光是他,就连整个队里的气氛都显得有些压抑。好在嫌犯死亡之后他们又去搜查了一次健身房和嫌犯的家,找到了不少关键性的证据最终确定他就是连环杀人犯,总算是将这起影响力极广的恶性案件结了案。

可第一次正式参加围捕就直面死亡的李熏然却觉得自己依旧没有缓过劲儿来。

围捕结束之后体力劳动算是暂时结束了,可笔头上的工作却一股脑儿地砸了下来。等到李熏然处理完所有的相关案件资料和流程,都已经是连续在局里耗了一个礼拜之后了。

他从局里回到自己家,刚从门房走过去,张师傅就从里面探了个脑袋出来,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他一声。“小李?”

李熏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张师傅,怎么了?”

“哦,还真是你啊,哈哈哈。你这胡子一长起来,我都认不出来了。”张师傅笑着从桌子上拿了个什么东西递过来。“来,这儿有封你的信。到了几天了,但是一直没碰上你就先放我这儿了。”

“啊,信?”李熏然接过了信,看到了上面有些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字体,右下角落款写着凌远的名字。“谢谢张师傅,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什么,你看着挺累的,快回去休息休息吧。”张师傅冲他摆了摆手。

李熏然捏着信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楼梯口。

在局里忙了这么久,不光自己脸上长出来的胡子都没来得及刮,他确实忘记了给凌远回过信的事情。

他进了家门,先是洗了把脸,刮掉了冒出来的胡子,然后用电热壶灌了点水,最后才坐下来拆开了凌远的信。

凌远称呼李熏然为“李先生”,蓝黑色墨水留下来的字迹虽然只有寥寥几行,却让人有一种可靠的安心感。

“李先生,”凌远说。“非常感谢您能告知我老先生已经去世的消息。老实说,这确实让我感到很震惊。老先生对我有着知遇之恩的老师,没能送他最后一程是我的错误。在收到您的信之后,我连着好几天都感到十分悲伤,可后来想起老师当年对我说过的话。他说死亡一直是以来都是一个重大的、艰难的、情绪化的话题,不同社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但组成一个人一生的基本事件是不会变的。我们都要吃饭、学习、长大、恋爱、斗争,最终死去。我们迟早该明白如何祭奠。”

李熏然看到这里,心里咯噔了一下。

“……迟早会明白该如何去祭奠吗?”李熏然的眼前闪过了连环杀人案件中死去的那些男孩子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李熏然想起案件卷宗里还留着那些男孩活着的时候拍下的照片,看上去充满了生气。可是一切都结束的太血腥了,他们的人生就那么戛然而止,失去了后续的所有可能。哪怕犯案的凶手已经被正法,可这结果却还是实在让人太难过了。

李熏然看着凌远回过来的信,眨了眨眼睛。

烧水壶跳了一声,先前灌进去的水已经烧开了。李熏然走过去给自己泡了杯茶,继续回过头来看着手边的信。

关于死亡的话题凌远也就说了那么几句,后面交代的就是关于那些已经没有人能拆开的信了。凌远留下了自己的地址和电话,让李熏然有时间的话将信件打包给他寄过去,并且还表达了给他带来麻烦的歉意,说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和他当面道谢。

李熏然看了看堆在茶几边上的那些信件,脑海中却还回荡着凌远写的那几句话。

凌远看样子是个沉稳可靠又懂得控制情绪的人,如果真的能和这样成熟的人当面聊一聊就好了——初出茅庐的小李警官这么想着,站起身来找了个纸盒子,慢慢将那些信件装了进去。

他仔细地将凌远的所有心血固定好,又拿了一张便签留下了一行字“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给我打电话”,最后才找来透明胶封好了箱子,放在了一边。


4.


李熏然年轻,可并不代表他没有成熟的自身调控能力。

警察这个职业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继续停留在上个案件的情绪里,新的案子就落在了手上。

先前那起把江州市闹得人心惶惶的案子结束之后,包括李熏然在内的整个小组都受到了嘉奖。表彰大会说是大会,可实际上也只是在分局警队的会议室里举行的小会议。

颁奖人是李熏然的爸,拿着手上的稿子是说通过迅速破获这一起恶性案件,“给江州市内潜在的犯罪分子产生了极强的震慑”。

李熏然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父亲在上面讲话的样子,微微有点走神。而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队长老郭敲了敲桌子,先感谢了局里的信任,又补了一句“所以接下来这起诈骗案也需要大家加把劲了”。

李熏然一愣,看了看队长,又看了看他爸,最后才反应过来——得了,自己这是彻底告别了警队新晋小鲜肉阶段,直接向着苦劳力迈进了。

有了这么个心理建设,等到正式出任务的时候李熏然倒也没太在意。只是他一听要去的地方,一下子愣住了。

和江州隔着不远的S市是这次协同办案的目的地,而没记错的话,S市就是凌远所在的地方。

李熏然坐在疾驰的车里,一边翻着手上的案件卷宗,一边瞟了瞟高速路边的指示牌。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见到这个叫凌远的人。

可是心里有这个念头是一回事,李熏然知道自己该干的正事还是不能耽误的。

手上的这个诈骗案是最近几年比较典型的那种电信诈骗,在他之前已经有了不少同事跟了一段时间,收集起来的证据都显示要抓的人就在S市。这是一起相当严重的电信诈骗了,受害人众多,涉案金额也将近三百多万,根本马虎不得。

一行人到达S市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李熏然下了车,跟在队长老郭的身后走进S市市局。友局的同事都很亲切认真,努力到直接带着他们一队人吃了个食堂就钻进了会议室。

两市联合办案的打击力度放在那儿,自然压力也就摆在那儿了。李熏然端着茶杯喝了口水,听着两边的同事汇总着手上已经掌握的证据,脑子飞快地运转了起来。

两队人马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定好了抓捕方案。李熏然做好了笔记,转过头去对着坐在身边同队的小刘咬了个耳朵。“一举拿下没问题吧?”

小刘拍了拍胸脯冲他笑。“没问题。”


抓捕时间定在第二天的凌晨三点半。李熏然关了手机,整理好装备,钻进了车里。

诈骗犯是集团作案,分工明确人数众多。窝点所处的位置是S市的城中村,地形复杂,如果不一次性全部抓捕完毕,跑走的人是很难再追回来的。

车子从警局出发,在市区里穿梭了四十来分钟,到达了城中村的边缘。

S市发展的很快,机遇多,自然外来务工人员也多的不得了。和每个发达城市一样,总会有那么些城中村带着不太和谐的音调扎根在这里。

李熏然跟在队长身边,整支队伍都压低了声音小心地在杂乱的棚户区小巷里穿梭。他们隐藏的很好,以至于当队友一脚踹开诈骗窝点的大门时,守着电脑的三四个诈骗犯手里还端着泡面,当场呆立。

李熏然冲了进去,接着其他的队友也冲了进来。熬了一夜的诈骗犯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想要逃跑。

可是已经太迟了。李熏然扭住了其中一人的胳膊,卸下腰间的手铐铐住,转头冲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刘使了个眼色,两人继续向着里屋走了过去。

里屋卧室的门是小刘推开的,刚一推开,李熏然就看见窗户边上有人想要往下跳。

“不许动!”李熏然冲了过去,伸手想要抓住那人的胳膊,可那人被他这么一吼,想也不想直接跳了出去。

这个窝点虽然是个平方,可里屋窗户外面对着的却是一条几近干涸的水沟,算下来也有点两米多深,再加上河道里堆积起来奇形怪状的杂污,普通人就这么硬邦邦地掉下去,肯定会受伤。受伤严重与否倒不好说,可这人要是跑了,那就难办了。李熏然一咬牙,从窗户上探出身子,顺着墙壁的走势跳了下去。

河道里的水大概也就及踝深,可因为充斥着城中村的生活垃圾和污水,味道实在是令人反胃。李熏然沿着河道走了没两步,就听到了有人“哎哟哎哟”的呻吟。

先前跳窗逃跑的诈骗犯落地的时候摔在了石头上,右腿小腿骨受了伤,这时候正捂着腿靠在水沟的边缘冒着冷汗。

李熏然冲了过去,将他翻了个身按在墙面上。也不知是因为伤口疼还是依旧想着要跑,这人挣扎着还试图与李熏然扭打起来。好在小刘赶了过来,干净利落地铐上了手铐。

这一番抓捕到了后来动静也不算小了,整个城中村的人都醒了过来,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围观。

十几个诈骗犯被押解着上了警车,唯有这跳窗的人被小刘和李熏然一左一右按着胳膊,走在最后面咿咿啊啊叫个不听。

“怎么回事?”小刘低头看了看他的腿。“哟,这不骨折了吗!”

听了小刘这么一喊,李熏然低头看了一眼。诈骗犯的小腿骨一看就是骨折了,腿肚子上突起了异样的一块。“郭队!”李熏然连忙喊了一声队长。“这人伤得不轻,需不需要先送医院?”

队长看了一眼诈骗犯,那人已经疼到脸色发白说不出话了。“先带他去医院。你和小刘跟着过去,今晚处理伤口,我明天早上再带人过去接你们。”

队长说着招了招手,从车队里拨了辆车送他们去了医院。

到达S市第一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李熏然和小刘两个人架着受伤的诈骗犯进了大门,在护士的引导下急匆匆地进了急救室。

接诊的是个年轻的骨科大夫,一开始还把李熏然他们当成了打架斗殴造成骨折的对象,解释清楚后便一秒钟入了病情,极其迅速地开始处理诈骗犯的伤口。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李熏然才有了坐在急症室旁边喘口气的机会。

“唉,怎么就闹了这么一出呢。”小刘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宁可腿摔断了也要跑路,这种人咋想的啊……”

“咋想的?还不是就想逃避法律的制裁。”李熏然转过头冲着小刘笑了笑。他指着急救室,说道。“这种人,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临到头了倒想起来跑路了,怎么一开始就不知道不能做坏事呢?”

“也是。这种人啊,坏得不得了。”小刘点点头。“不过这一趟把咱哥俩折腾的够呛啊,熏然你要是被人看到现在的样子,你这咱警队第一帅的名号怕是保不住咯。”

“说什么呢,谁第一帅了。”李熏然拿胳膊肘戳了戳小刘,笑着看了看自己身上沾到的泥巴污水。“这玩意儿不都是再正常不过了的吗?”

“那倒是,沾泥巴总比沾血好。”小刘哈哈笑了两声。

李熏然应了一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急救室门口那盏显示着“手术中”的灯,突然有点想要抽根烟。

诈骗犯的手术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等到灯灭了人推出来,第一医院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了。

负责处理伤口的年轻医生指挥着小刘跟着护士一起把诈骗犯的病床推进电梯往住院部送,接着便冲着李熏然点了点头:“这人伤得不轻,也不知道是怎么摔的,骨头折了之后还碎了一部分,挺难处理的。”

李熏然哦了一声。“打了石膏之后是不是就能带他走了?”

“这么着急?最好还是多观察几天吧。”小医生摇头。“他是什么人啊,怎么就摔成这样了?”

“搞电信诈骗的,跑路的时候摔了。”李熏然跟在小医生的身边,也向着电梯口走。

“嘿,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坏人啊。”小医生瞪圆了眼睛。“那他摔成这样就真是活该了。”

李熏然侧头看了看他,笑了。

一晚上的夜班再加上大清早有些复杂的手术,小医生看上去精神头虽然不错,但气色还是有点发虚——和李熏然他们蹲点捉人的时候没啥两样,都是脑子相当兴奋的状态。

两个人正说着,走进了电梯。

“你们来的也是巧,刚好是我这么个骨科医生值夜班。”小医生打了个哈欠,伸手按了下电梯的楼层按钮。“不过就算我不值班,估计也得被一个电话打过来,哈哈。”

李熏然微微叹了口气。“给你添麻烦了。”

“哪儿的话啊,救死扶伤嘛。”小医生摆摆手,说完之后又嘟囔了起来。“诶,不对,这人是个诈骗犯啊……”

李熏然觉得他挺好玩儿,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突然有人挡了一下,跟着走了进来。

小医生看了看进来的人,原本还微微放松的身体嗖得一下绷直了。“师兄,这么早就来了啊!”

李熏然看了看走进来的人,是个年纪比他要稍微大上那么一点的男人,长相英俊,可却又给人很有压力的感觉。

电梯门关了,他也转过头来看了看李熏然,可也只是瞟了一眼,便又转过头去冲着小医生摇了摇头。“赵启平,今天礼拜三了啊,不需要我再跟你提醒一次你的报告礼拜五就是死线了吧?”

原来小医生叫赵启平,李熏然眨了眨眼睛。

“别啊院长,您看我这不是刚值完大夜吗?再宽限几天行不行啊?”赵启平靠在电梯墙上,一副要死了的表情。

“再宽限几天?”男人勾了勾嘴角。“你上次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是上个星期,再上次是十天前,再再上次是一个月之前。你干脆给我个准话,这报告你是不是不打算交了?”

“……”赵启平闭了嘴,转过来冲看热闹的李熏然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你根本不是我亲师兄。”

“我本来就不是你亲师兄。”男人摇头。“我是你亲院长。”

李熏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电梯爬升得很快,很快就到达了后进来的男人所按的楼层。他一边走出去,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赵启平说:“下周一啊,最迟下周一。再不交的话我就跟老谭说你不学无术了。”

赵启平听了他的话,炸毛了。隔着快要关上的电梯门喊了一句:“凌远,你法西斯啊!!”

原本还在笑着的李熏然听到赵启平喊出的名字,一下子愣住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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