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can fix the broken in your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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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深夜60分】夕阳无限好(一发完)

关键词:闹钟 @楼诚深夜60分 好久没参加60分了,手痒写一写两个【真】老年人的退休生活。 估计赶不上了,大家随便看看33 -------------- 夕阳无限好 1. 1985年的深冬,北平。 哦不对,已经是北京了。 鸽群沿着四合院的屋顶飞出去的时候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明诚抓了把干碎的苞谷,抬头看着扑扇着翅膀飞远的鸽子,最后还是转过了身子,把苞谷碎放进了手边的小方盒里。 他拍了拍手,掸掉了手心里细碎的残渣,扭过头去就听到明楼在里屋喊他。“阿诚啊,阿诚?” “来了。”明诚笑了笑,推开门走了进去。他从客厅的餐桌上端了玻璃杯装的牛奶,掀开了卧室的门帘。“大哥,喝点牛奶吧。” 斜躺在床上的明楼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坐起身子,接过了明诚手里的杯子。“阿诚,几点了?” “六点半。”明诚坐在了床边,也不看挂在外面的钟。“您的生物钟早就定好了,六点半准时醒过来。” 明楼笑了笑,嘴唇贴着杯沿喝下了牛奶。 明诚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放在了一边,伸手拍了拍明楼的手背。 这双手已经显得苍老了,连带着那人眼角的皱纹,还有双鬓间的白发,都清楚地提醒着明诚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现在的北平早就不叫北平,历史的车轮也扬起了弥天的灰尘远去,明诚和明楼伫立在原地,觉得自己像是扎根在深海的珊瑚礁,见证了太多变幻。 “下个礼拜就要过年了吧。”明楼掀开被子,起了床。 明诚跟着站起了身,取过了搭在床边的衣服,披在了明楼身上。“是啊,“他眨了眨眼睛,笑了。”马上就要86年了。” 2. 1985年的北京已经和过去大不一样了。走在街上的人变得越来越多,熬过了那么一段黑暗的时光,这座城市又开始慢慢恢复了它身为首都应该有的样子。它在变好,切掉了那些腐朽的旧伤疤,骨血里还是流淌着积极和蓬勃的生命力。 只是明诚和明楼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 自从听了明台的安排,从上海郊区搬到北京养老,明诚能够感受到自家大哥变得越发沉默,真的快要成为邻居们悄悄讨论的那个“怪老头”了。 这样的变化让熟知明楼的人心里都不太好受。过去的明楼,是意气风发的战士,是拿枪抵在脑门上都能无所畏惧的战士。可到了现在,他却变成了每天早上六点半都会准时惊醒的耄耋老人。 是的,明楼每天早上按时醒来并不是因为多年以来的习惯,而是他会做噩梦。 在动乱结束的最初一段时间,明诚偶尔还会对着这样惊醒的大哥有些手足无措,可问到最后明楼也不告诉他自己究竟做了个什么样的梦,只是瞪圆了眼睛盯着他错不开目光。时间久了,明诚便习惯性的稍微早起一点,冲好缓解紧张的牛奶放在床边,等到明楼再次惊醒的时候递到他的手边。 这样的习惯被明诚一路从上海带到了北京,而脾气变得有些古怪的明楼也只有在面对着这一杯牛奶的时候才会恢复些许当年明家大少爷的模样。 3. 明诚搬到北京之后,跟着胡同里的邻居学着养了不少鸽子。一大片鸽子呼呼啦啦飞上天,在蓝天白云里兜着圈儿转悠,看上去很是有意思。 明楼对这些长着羽毛的鸟儿不是很感兴趣,可却很喜欢看着明诚端着个小食盒站在院子里仰着脑袋的样子。他揣了手,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乐呵呵地盯着明诚拨弄着碎苞谷的手指,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 “今年过年,明台是不是得要带着外孙回北京了啊?”明楼逗他。“我看他那个小外孙跟他小时候一个皮样子,到时候保不齐他捉了你的戴笠鸽,拔毛玩儿。” “哪儿能啊,再怎么皮,回这儿了总归还是得听大哥您的教导的。”明诚收了手,转过身来冲他笑。“还有啊大哥,现在都已经没有戴笠鸽这个鸽种啦!” “哼,我是不懂你那些东西了。”明楼挪了挪身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摇椅。“过来坐一会儿。” 明诚笑了。“诶,好。” 他说着就往这边走,可走了没两步,手里的小食盒就斜了斜,整个反扣在地上,碎苞谷撒了一地。 明楼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眼瞅着明诚脚下一软,变了脸色倒了下去。 4. 睁眼的时候明诚先是看到了满眼的白色。 医院的天花板是白的,床单被套是白的,就连坐在床边拉着自己手的人,头发也是白的。 明楼的脸色看上去很差,臭着一张脸的样子和当年知道明台被王天风带走时差不了多少。 明诚手指动了动,翻过去勾住了明楼的大拇指。“大哥,你生气啦?” “你说呢?”明楼先是反问了一声,随后叹了口气。“你自己心脏不好,怎么从来也不跟我说?” “我也没啥事啊……”明诚眨了眨眼睛。“……我这不是怕万一我真走到您前面了……” “别胡说。”明楼骂他。“你和我都死过多少回了,哪一次不是一起撑下来了。”话虽然凶,可他却握着明诚的手,微微发抖。 “……哎,要不怎么说我没什么事吗?”明诚安慰他。“大哥,我还得给你当闹钟冲牛奶呢。” 明楼先前还皱着眉头,听了明诚这么一句话,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是啊,你还得给我当闹钟呢。” 明诚看着他,也跟着笑了。“我没事的大哥,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明楼顿了顿,慢慢地开了口。“这么多年来我总是在做噩梦。梦到过大姐,梦到过当年我们在上海牺牲的许多同志。可最让我害怕的是我总是会梦见你被人带走,带到高高的批斗台上然后被推下去……不对,这也算不得是梦了,那都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所以更显得可怕。” 明诚眼角有些红了。“大哥,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明楼低了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了明诚的手背上。“所以没有什么东西能比那些噩梦更可怕了对不对?” 明楼躬了躬身子轻轻趴在了明诚的手边,只留了白色的发旋对着他。明诚抬手按在了明楼的脑袋上,似乎顺着这一根根的发丝能够重新抚遍大哥身上的每一根坚挺的骨头。 “……是,再也没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了。”明诚说着,慢慢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 5. 1986年的春节如约而至,明诚和明楼在自己的小四合院里等来了已经儿孙满堂的明台。 小外孙果然和明楼说的一样,盯着鸽笼里的鸽子转悠着眼珠子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可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明台提溜着耳朵拎到明楼和明诚面前要他磕头讨压岁钱。 明楼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了包好的大红包递给小外孙,转头看着明诚带着笑意的眼睛,觉得这个年过得也算是真热闹。 吃了年夜饭,放了烟花,年老的人耐不住守夜的疲劳,空出了客厅给年轻人们打麻将包饺子,两个人便进了卧室躺在了床上准备休息。 明诚衣服脱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坐到床边,突然想起来要给明楼的奶粉还没有开新罐准备好。他披了衣服正准备往外走,却被明楼拉住了胳膊。 “睡吧,你这光披个外套,小心着凉。”明楼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回了床上。他想了想,接着说道:“牛奶也不用准备了,看这样子,我的‘闹钟’估计也快失效了。” 明诚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可明楼却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一如年轻时那样勾起了嘴角。 两人并排躺在温暖的床铺上,院子里还有年轻人的嬉笑声,明诚侧过头看了看躺在身边的明楼,突然想起明台当初劝他们二人来北京时说的话。 “北京已经不是过去的北京了,再说了还有我在,生活什么的很是方便。大哥和阿诚哥要是过来养老,一定能过得非常舒心的。”那个时候还没有从高位上退下来的明台笑意几乎能从电话线里钻出来。“毕竟夕阳无限好,不要浪费嘛!” 明诚闭了眼睛,棉被下的右手轻轻勾住了明楼的左手。 他心里想着,这可果真是夕阳无限好啊。 完 感觉最近一直都在写衍生,好久没有写过楼诚了【。 哦对了,一句话掰成虐文:夕阳无限好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2016-09-18 9  

【凌李】要啥自行车(短篇,一发完结)

一个very短小的甜饼。 随手写写! 愿意被黄磊老师打! ---------------------- 要啥自行车 1. 市里讲文明树新风创建文明城市的红头文件一下,凌远的心里就咯噔了一声。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老金就拉扯了各路记者在医院会议室里摆起了长枪短炮,再隔了半天,《第一医院率先推广低碳出行》的通稿就占了各种报纸杂志的一个豆腐块刷存在感。 ……刷存在感也不能是这么刷的吧!凌远不高兴了。 作为第一医院的院长,他当然要身体力行冲在低碳事业的最前沿。 低碳的表现方式是什么?首当其冲的就是不开车了。 可让凌远这段时间不开车,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让他忍不住犯了愁。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他家李警官断了腿,这段时间通勤都得靠车夫凌远亲自把他送到警局门口。 2. 看着凌远发愁地在客厅打旋旋,李熏然的反应是靠在沙发上举着被啃了一半的苹果笑得停不下来。 他右脚还打着石膏,本来伸直了腿放在矮脚凳上,结果因为笑得太用力一不小心把矮脚凳给踹了出去。 凌远叹着气过来把矮脚凳给他重新垫好,皱了眉头一巴掌拍在他脑顶上。“你还笑!你腿都这样了,难不成我还要你去拦的士挤地铁啊?!” 李熏然眯着眼睛啃了口苹果。“有啥不好啊,我是身残,但是我志坚啊。”嗯,苹果挺脆,好吃。 “这不行。”凌远果断摇了摇头。“我明天去把凌欢的自行车借过来,还是送你。” 李熏然一口苹果卡喉咙里,差点儿噎成白雪公主。“远哥你疯了吧?!” 凌远瞪他。“伤病员没资格讨价还价。” 3. 李熏然对凌欢的自行车选择拒绝是有原因的。 他和凌远都是身高超一米八的长腿男神,走在路上两翼带风虎虎生威,可凌欢的自行车却是辆鹅黄色的淑女车。哦,前头还带了个藤编的小篓子,骑上去感觉就是自带了韩剧女主BGM。 这车要是放在薄靳言和简瑶身上可能会有点合适,可要是给他和凌远用,那就真的是画风违和到月球了。 所以当李熏然看见凌远真的扛着这辆自行车到门口时,果断选择了双手扒拉住门框,摆出了宁死不从的贞烈姿态。 凌远急了,他是医生,李熏然是警察,这要是打起来他还真揍不过他。可班要上,碳要低,日子总要过下去啊!他都不介意骑着韩剧女主车了,怎么李熏然就油盐不进的不乐意坐后座呢! 李熏然拽着门框不撒手,扭过头冲着凌远说:“你这车后座,坐个小姑娘那是偶像剧,坐个我就变成农村剧了。” 凌远问:“什么农村剧。” “你不觉得我往上一坐,看着就像你要把我往屠宰场拉么?” 凌远挺少见到李熏然耍无赖的样子,这下反而被他气笑了。 “哦,你把我当养殖户我没意见。”他笑眯了眼。“但你把你自己当猪么?” 李熏然愣了愣,反应过来了。 4. 折腾了一会儿,李熏然还是被养殖户放在了车后座上。 凌欢的车不大,26的轮子撑着两个大长腿显得有点迷你了。 李熏然起先还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想要当鸵鸟,可视线往下一降,又看到了自己打着石膏的腿,感觉更不好意思了。 从家里到警局都是平路,谢天谢地没有上下坡。凌远蹬着自行车,在早高峰的人群中慢慢悠悠地走了一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熏然,”等红灯了,凌远长腿一撑,扭过了脑袋。“偶像剧我还是陪着凌欢看过一点的,我觉得你应该搂着我的腰。” 李熏然嘿嘿笑了笑。“美得你!” 5. 可尽管李熏然的嘴上说着“美得你”,手还是老老实实地搭在了凌远的腰间。他腿受伤了,本来翘着个脚坐在后座上就重心不稳,如果不抓紧凌远,还真有可能翻下去二次骨折。 李熏然的掌心温热,修长的手指抓着凌远的衬衣,温度顺着小腹就散开了。凌远心满意足,脚程加快,吹着口哨,有种重回年轻时代、白衣飘飘的感觉。 就这么一个人扶着另一个人的腰,靠着凌欢的韩剧自行车走了那么小一个礼拜,李熏然脚上的石膏拆了。 小李警官回了家,因为伤腿重获自由有点兴奋到把持不住。凌远眼看着他上蹿下跳就差爬梯子换灯泡了,赶紧手一伸把人拎到了沙发上坐好。 挽了裤脚,李熏然的腿因为一段时间没见阳光,显得有些病态的白。凌远皱了皱眉,顺着他的肌肉纹理小心地打着旋儿轻轻按摩,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李熏然嗯嗯啊啊说舒服。 李熏然怀里抱着个靠垫,露了眼睛看着他。“远哥,我这腿也好了,明天起我就开车上下班呗?你低碳,换我接送你怎么样?” 凌远抬头,愣了。 医院低碳出行的宣传期已经过了,就连李睿三牛念初都开始乐乐呵呵的恢复了四轮生活,可一想到自己要换回了汽车,这每天上下班路上的搂腰捏手就飞了,凌远犹豫了起来。 “我觉得自行车带你挺好的。”凌远又低头开始给他按摩腿。“反正我都当了这么长时间养殖户了,再养一段时间也无所谓。” 李熏然哦哟了一声,凑过身子拿脑袋顶了顶凌远的肩膀。“可是远哥,我还是觉得四轮的车比较方便。” 6. 凌远没有拗过李熏然,第二天还是发动了家里被闲置了一段时间的汽车。李熏然的腿刚好,早上骑车送他上班虽然很有情趣,但毕竟是早高峰时间,车多人多,稍一不小心就又会碰到那条好不容易长好的伤腿。骨折不是小事,相比起被搂腰,还是李熏然的安全最为重要。 凌远的车子从车库往外倒,从挡风玻璃看出去,自行车靠墙立着,离他越来越远。 他悄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偷偷瞟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李熏然。 也罢了,反正人都已经在自己身边了,哪儿还需要担心身体还会不会有亲密接触?更何况只要李熏然健健康康的,凌远觉得就算让他扔十辆自行车都值。 挺长时间没坐会自家的车了,李熏然有些兴奋,摇下了窗户吹着清晨的风,也没管凌远这一时半会儿脑子里是怎样的天人交战,只觉得很是惬意。 车子一路跟着早高峰的车流到了警队门口,李熏然回过头冲着凌远笑。“远哥怎么看着表情不对啊?心情不好?”他摇起了车窗,解开了安全带。 “没有没有。”凌远摇着头,心里却狠狠点了点头。 李熏然哦了一声,突然伸手抱住了凌远的脖子。他凑过去亲了亲凌远的嘴角,又蹭了蹭他的鼻尖。“大清早的别不开心了,我先去上班,晚上见。”李熏然收回了手,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凌远愣住了,看着李熏然站在车外冲他挥了挥手,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7. 当天晚上凌远就把凌欢的自行车还了回去。 韩剧女主自行车被凌欢锁回了地下室,车主还奇怪地问凌远怎么不继续低碳了。 凌远伸手点了点妹妹的脑门儿,只说了句“天机不可泄露”,扭头就牵着李熏然下了楼。 他俩很久没有这样在夜里单独出来散步了,李熏然的腿刚好,走路的速度也就稍慢了一点。凌远也不着急,勾了他的手指和他一边聊天一边慢悠悠地走着。 路灯下李熏然笑弯了的眉眼和直挺的鼻尖都好看的紧,凌远看着他说着话不断开合的嘴,忍不住也跟着微笑了起来。 要啥自行车啊! 凌远想,科技改变生活,还是家里的小汽车最好了! 全文完 凌欢表示很心塞,两个哥哥把自己的小车车压坏了,也不说给换个top fuel 9……   2016-08-29 13  

【蔺靖】要打出去打(一发完?)

CP蔺靖,年下【。 想到哪儿写到哪,随便看看不要认真,恶搞的。 ---------------------- 要打出去打 1. 杨掌柜不是真的掌柜,他只是姓杨,名掌柜。实际上他只是西风客栈的一个小跑堂。 西风客栈也不是真的建在古道西风瘦马的苍凉之地,它建在琅琊山山脚下,往上走两步绕过机关迷阵就是琅琊阁。 至于为什么要叫西风客栈,呵呵,老板云游天下归来一时兴起,拍了拍桌子改的。 杨掌柜在西风客栈干了有两三个年头了,他发自真心喜欢这个地方。店里包饭,后厨做的醋溜鱼是一绝,店里也包住,伙计们住的厢房铺了细软的垫子,两三个人一间,很是清净。最主要的是,待遇好,银子给的挺多。 西风客栈是最接近琅琊阁的落脚点,每天前来上山的人络绎不绝,自然连带着西风客栈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杨掌柜几年下来借着这好势头攒了不少银子,打算再干个两年就回乡去娶妻生子自立门户,也开个小客栈。 可算盘打得再好,也比不上变化来得快。 比如现在,杨掌柜躲在柜台后面撑着脑袋,看着在大堂里干瞪眼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两人要是在这打起来,桌子椅子乱飞一顿折腾,自己安安逸逸的日子就又得要鸡飞狗跳了。 杨掌柜偷偷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真掌柜,小声问:“掌柜的,要不咱以后在大堂柱子上贴个条儿?” 掌柜的瞟了他一眼:“写什么?” 杨掌柜说:“就写‘要打出去打’。” 掌柜的冷笑了一声:“不贴。”他指了指大堂里那两个,接着说“老板说就得保持咱店里的特色。” “什么特色?” “那当然是一进门儿就扑面而来的江湖气息。” 杨掌柜缩了缩脖子,又看了一眼快要打起来的两个人。他心想,老板真是位骨骼清奇的神人。 哦对了,忘记说。 这时候干瞪眼的两个人,其中一位就是西风客栈的老板,琅琊阁少阁主,蔺晨。 而另一个,则是被老板带回来养伤的贵客,杨掌柜听过老板叫他言先生。 2. 言先生肯定是当大官的,仪态不凡气宇轩昂,与琅琊山上的一众奇人比起来气质看上去有了那么一点不一样。 他刚被蔺老板带回琅琊山的时候,杨掌柜见过他一面。 那时候他上山去给老板送账本,入了琅琊阁大门走了没两步,就瞧见蔺老板手里端着碗汤药,跟在他的身后好言相劝。“景琰你就喝了这药吧,喝了之后就没那么难受了。你看看身上还有伤,这体内还有淤血,我这昨晚不也是帮着你活血化瘀嘛……” 杨掌柜看见走在前面的人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从蔺晨手里抢过了碗,等着他一饮而尽。 不止是汤药烫了,还是味道苦了,那人清空了药碗,脸却有些发红了。“你再多嘴一句,小心我真的一剑砍了你脑袋。” 他看上去比蔺晨要长上几岁,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不像是在开玩笑。杨掌柜抱着账本缩了缩脖子,觉得这个叫景琰的人实在是胆子大,居然敢威胁琅琊阁少阁主。 可蔺晨却笑嘻嘻地借着接过碗的动作拉了那人的手,凑上去说:“你看你身体今天是不是有好一些?我是不是特别厉害?嗯?” 杨掌柜看不下去了,账本遮了一只眼睛,悄悄往边上挪了挪。可不挪则已,一挪就撞着了门,发出了咔啪一声响。 被叫做景琰的人听了声音,抬眼看到了他这边,瞬间红了脸甩开蔺晨的手,向着屋内走了进去。 蔺晨回过头,看到了杨掌柜。“哦,你来啦。”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解释道:“那是我朋友,言先生。前段时间打仗受伤了,来我这儿养伤。” 杨掌柜连忙点点头,走过去将账本塞在了蔺晨手里。 自此之后琅琊阁里的人都知道了蔺晨自战场上带回来了一个受了伤的人,他可能是个军官,也可能是皇族。那人长得好看,一双闪着水光的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几乎没人能有定力说出个不字。 蔺少阁主要琅琊阁的人都称呼他为言先生,可杨掌柜知道,少阁主自己私下里总是会喊这位言先生的真名。 日子久了,见得多了,杨掌柜忍不住偷偷问真掌柜:“掌柜的,咱们老板是不是喜欢那位言先生呀?” 真掌柜白了他一眼,不清不楚地拖长了尾音感叹道:“你啊……” 杨掌柜闭了嘴,生怕暴露了自己参不透这句感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为了这个问题辗转反侧了好几日,好不容易放下了这个有点挠心的设想,蔺晨和那位言先生就进了西风客栈。 准确的说,是蔺老板追着言先生进了西风客栈。 3. 也是巧了,平日里不分昼夜宾客往来络绎不绝的西风客栈,也就在言先生进门的这个时间段里突然没了什么人。 言先生身着战甲,腰里别着长剑,看上去和先前在琅琊阁养伤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在大堂里找了个靠边的位置落了坐,一边给自己倒了碗水,一边招呼了一声杨掌柜,要了一叠酱肉一壶酒。 杨掌柜不敢怠慢蔺老板的贵客,把东西送到了言先生面前,终于有机会躲在一旁仔细打量这个神秘人了。 言先生长得很好看,星目剑眉相当英挺,举手投足间都有着非一般的气质。杨掌柜盯着他看久了,心里那些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小泡泡就又冒上来了。他想,蔺老板一定喜欢言先生,要不然怎么说是养伤,这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还不让人下山呢。 杨掌柜正想着,眼瞅着言先生夹了块酱肉往嘴里送,客栈大门外就进来个两脚生风的人——蔺老板来了。 蔺晨站到了言先生面前,表情很是严肃。 言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太在意,只是取了另一只酒杯放在一边,倒满了。“来,坐。喝了这杯送行酒,我就下山了。” 蔺老板没接过杯子,压低了声音问他:“当真要走?” “我的伤早好了,在这里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言先生又推了推酒杯。“我若再不回去,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担当?” 杨掌柜立着耳朵听,心里哟嚯了一声。哟嚯,言先生果然是皇族啊! 言先生的话让蔺老板愣了片刻,像是憋着了一样。过了一会儿,蔺老板才气鼓鼓地端起杯子,猛地灌下了酒。 西风客栈的酒是好酒,可猛地这么一灌下去,从舌尖到肚子里都辣得慌。蔺老板辣得憋红了脸,冲着言先生说:“可我不想你走。” 杨掌柜扭过头去看了一眼真掌柜的,心里又哟嚯了一声。哟嚯,我就说蔺老板喜欢言先生吧! 言先生笑了。他终于放下了筷子,站起身来看着蔺老板:“我就当你年纪小,这段时间是在瞎胡闹吧。” 蔺老板瞪了回去:“我没瞎胡闹!” 言先生摇头:“我有我要做的事情。” “回去和你的那几个哥哥在皇帝面前争宠吗?”蔺老板拔高了音量。“你不适合做这种事,我不许你回去。” 言先生生气了,盯着蔺老板好一会儿,眼里的火光快要漫出来。“……幼稚。” 这下糟糕了,杨掌柜慌了神。言先生这脱口而出的两个字掷地有声,愤怒、失望以及其他的什么情绪夹杂在其中,如果蔺老板再叨咕一声不该说的话,怕是就要打起来了! 杨掌柜转过头,和真掌柜耳语道:“掌柜的,要不咱以后在大堂柱子上贴个条儿?” 真掌柜的瞟了他一眼:“写什么?” 杨掌柜说:“就写‘要打出去打’。”为什么要说以后贴?因为现在要打起来的是蔺老板和言先生,他可不敢现在去劝架。 真掌柜嗤笑了一声,果断拒绝了他的提议。 杨掌柜撇了撇嘴,收了话头扭过头去继续看着剑拔弩张的蔺老板和言先生。 真掌柜戳了戳他的胳膊,塞给他了一把炒好的瓜子,杨掌柜低头啃了一颗,再一抬头,就和不乐意盯着蔺老板看的言先生对上了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杨掌柜的瓜子咽不下去了,他觉得这真是要打起来了。 4. 可是言先生只是盯着杨掌柜看了看,最后叹了口气,收起了情绪转过头去对着蔺老板轻描淡写地说:“我走了。” 蔺老板伸手拉他,言先生却笑了笑,又补了一句:“你这客栈的酒不错,别闹起来连酒也喝不成了。” 言先生说完,从蔺老板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袖子,走了出去。 眼瞅着言先生走了,蔺老板气鼓鼓地坐了下去。 他一拍桌子抱起酒坛,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酒,盯着门外看了好一阵,最终长叹一声,推开酒坛站起身子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杨掌柜心想,这少阁主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和事向来都是异常执着,被言先生这么一折腾,怕是真伤心了。 他叹了口气,迈着步子走到桌子前,刚把酒杯收好,蔺晨就又折回来抓着他的胳膊,没头没脑地问了他一句:“刚刚你跟景琰使眼色了吧,是打算说什么?” 杨掌柜愣了愣,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准备说您二位要打出去打……蔺先生,我错了……” “不不不,你没错。”蔺老板的眼睛哗啦一下亮了,也不知是看没看杨掌柜,只顾笑着扭头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要打出去打?嘿,出去就出去!” 蔺老板就这么仰天大笑出门去,牵马下山,也许是追着言先生走了。 追不追得上言先生,杨掌柜是不知道,他只收了酒坛,想着自己一定得说服真掌柜在店里贴个条儿,不然自己可受不了这一惊一乍的刺激。 5. 再后来? 再后来杨掌柜还是没能把那张“要打出去打”的条儿贴在大堂的柱子上。 他只在柜台边上贴了张大红纸,上面列着锅碗瓢盆桌椅板凳的价格,末了加上一句“损坏物品照价赔偿”。 来往琅琊阁的人再没谁敢在西风客栈里打架了,一时间杨掌柜觉得一身轻松好不自在。他干完了活,靠在门边上,撑着脑袋和真掌柜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俩都有些想不通,明明蔺老板只是说着“出去就出去”,怎么就真跟着那言先生入了世呢? 聊到了最后,两人拍了拍大腿,叹了口气。 入世了也好,杨掌柜心想,反正天大地大,少阁主蔺老板没忘记给西风客栈的人发工资就够了。 -完- 本来下午摸鱼就写好了,晚上回来打算看看有没有小伙伴给我留言,才发现一直存在草稿箱里没有发…… 妈啊,这雨下得,我脑子都不太好了。【不怪雨好吗   2016-07-06 25  

【蔺靖】食为天(一发完)

这是《客卿》特典别册里的一篇文,因为本子已经完售了,所以就把这篇文放出来啦。 别册里还有一篇带肉末的短篇,暂时不放了。 大家随便看看XDDD --------------------- 食为天 这已经是萧景琰与蔺晨刚认识时的事情了,哦不对,或许说只是蔺晨单方面认识萧景琰时的事了。 那个时候蔺晨刚来到金陵城,因为挂心着梅长苏的病情,自然也就对梅长苏所在意的靖王萧景琰多留了个心眼。 起先他是没有见过萧景琰的,只是从苏宅一众人的描绘中大致勾勒出了一个轮廓。 梅长苏告诉他萧景琰有情有义为人耿直;甄平他们告诉他靖王处事果决对宗主信任有加;而问到飞流的时候,飞流却哼了一声,撅着嘴巴飞上屋顶。 梅长苏看了看飞流,哈哈笑了两声告诉蔺晨别在意,飞流只是觉得自己是为了靖王夺嫡才不顾性命回到金陵城。 蔺晨瞪了他一眼。“你还知道你自己不顾性命啊,我看飞流都比你心里清楚!” 梅长苏笑了两声,垂了眼道:“我哪里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呢?只是这事儿,只有景琰办得到,也只有我才能帮他办到。” 蔺晨盯着他,半晌才恨铁不成钢般跺了跺脚。“我懒得管你了,我只怕你这病怏怏的样子砸了我神医的招牌!”他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左思右想,将萧景琰扣上了性子耿直却没什么脑子只知道折腾梅长苏的大帽子。 两人站在苏宅的庭院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甄平却拎了个三四层的食盒走了过来。 “宗主,”甄平将食盒放在了案几上。“静妃娘娘托人又送了这些点心来,说是让你尝尝。” “点心!”甄平的话音还没落,屋顶上的飞流便探出了个脑袋瓜,笑了两声跳下来。 梅长苏看着兴奋凑过来的飞流,有些宠溺地摇了摇头道:“好吧,既然飞流想吃,那咱们就一起吃吧。哎,蔺晨,你要不要也试试,静姨的手艺可好了,外面买的那些糕点都比不上她做的,从小我就特别喜欢吃。” “我行走江湖这么久,什么东西没吃过。这不还是糕点吗?有什么特殊的。”蔺晨哼了一声,嘴上说着不乐意,可却还是甩了甩袖子走到案几边上坐了下来。 梅长苏笑着打开了食盒,取出了里面码放整齐的小碟子。“你可真就不懂了。静姨是医女出生,做糕点的手法也好用料也好都是很有讲究的。你快尝尝看。” 蔺晨看了看被梅长苏拿出来的小碟子,上面摆放着的枣花糕和豌豆黄看起来相当精致。他伸手取了一块枣花糕丢进嘴里,细嚼了两下,倒确实是有着不一样的口感。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梅长苏笑着将一块太师糕递到了飞流手里。 “嗯,确实不错。”蔺晨说着,又拿起了一块。 “静姨的糕点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梅长苏也取了块糕点放在手心里。“那个时候她总是会给我和景琰做好多好吃的,每每等到我和景琰从外面玩回来了,就会有一大桌子这样的小糕点等着我们……”他叹了口气,随后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微微笑了笑。“我啊,一直都不能吃榛子,可景琰却最喜欢吃榛子。静姨偏袒我,做的糕点里从来都没有榛子原料的东西。时间久了,景琰会馋,拉了我就去街上买榛子酥偷偷吃。” 蔺晨扫了一眼桌上的糕点,果然没看到有榛子做的东西。 “那个时候的景琰可好玩儿了。”梅长苏将糕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因为吃不到榛子,溜出宫来买又怕被发现,总是拜托熟识的宫女外出时带回来。他啊,捧着那么一小包榛子酥,能高兴好长时间。只可惜,后来被静姨知道了。” “哦?”蔺晨眨了眨眼睛。“静妃娘娘揍他了?” “怎么可能。”梅长苏笑了。“静姨这才觉得自己太过偏袒我,自那以后每次做点心都会单独给景琰备上一盘榛子酥。” “你们真是无聊的很。”蔺晨翻了个白眼,又吃掉了两块糕点之后站起了身子。 飞流见他不再跟自己抢了,高兴地悄悄将小碟子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怎么了?”梅长苏抬头看着他。 “我到市集上去转一转。”蔺晨整理了一下衣袖。“都怪你老提什么榛子酥,弄得我都馋了,我这就去买一点回来吃。飞流啊,你要不要吃啊?” 飞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梅长苏,最后摇头说:“苏哥哥不能吃,我不吃。”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蔺晨瞪了他一眼。“罢了罢了,随你们的便,我自己去买着吃了。哼!” 蔺晨摇摇头,在梅长苏的笑声中离开了苏宅。 金陵城毕竟是皇城,繁华程度远比其他城市高出许多倍。蔺晨虽说是打着买榛子酥的旗号出来,可却还是忍不住四处逛了逛。 街边的小玩具不错,可以买一点回去给飞流。这釵子挺好看,带一只给宫羽姑娘好了。哦,这钱袋做的不错,江左盟又不是没钱,该给甄平他们换换钱袋啦。 蔺晨边走边买,再一转头的时候便看到了街边买糕点的小铺子。他心下一动,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蔺晨回到苏宅时,左手一包给大家带的小东西,右手倒真拎了一袋榛子酥。梅长苏站在一边看他笑嘻嘻的把买回来的小玩意分发出去,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他自然是管不住自己的好友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一想到他因为听到榛子酥几个字就犯馋的样子和当年的萧景琰并没有太大区别便觉得有趣。 梅长苏想,或许日后这俩人真的能成为朋友。 蔺晨分完了东西,自己拎着榛子酥走到了庭前。 “这玩意儿真的好吃吗?”他坐在了凳子上,扭过头看着梅长苏。 “你觉得问我能有答案吗?我又不能吃。”梅长苏笑着走了过来。“你不如直接去问问景琰。” “唔,有道理……”蔺晨嘟囔着,打开了小袋子。 小商贩制作的糕点自然没有静妃做的精致,榛子酥的面团又脆,不少碎末堆在袋子里,看上去味道并不怎么样。 蔺晨挑了挑完整的大块捏在手里。“喜欢榛子就直接吃榛子啊,这种复杂的糕点哪里还能体现出食材的原味。” 他说着,抓着那块榛子酥丢进了嘴里。 嚼了两下,蔺晨微微皱起了眉头。 “如何?”梅长苏问他。 “……不怎么样。”蔺晨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有点发苦,口感也不如静妃的糕点。真不知道靖王为什么会喜欢吃这种东西。” 梅长苏笑着摇了摇头。“你就别拿静姨的标准去要求别人了,我敢拍着胸脯跟你保证,这普天之下静姨做糕点的手艺可是数一数二的。” “可这味道也不讨喜啊。”蔺晨叹了口气。“这靖王真是个怪人。” “景琰为什么会喜欢榛子酥,下次你们见面,你直接问问他不就成了吗?”梅长苏倒了杯茶递过去。 “我一定会问他的。”蔺晨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不过这个问题到了很久以后蔺晨才有机会问出口。 那个时候他带着萧景琰离开了金陵城,正和往常一样在集市上逛了逛。萧景琰抱着一包榛子酥吃的高兴,蔺晨憋了好一会儿才问他为什么会喜欢吃这个不太好吃的东西。 萧景琰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认真思考了好一阵才一字一句地说:“哪儿有什么为什么,就是喜欢吃啊。” 蔺晨被他的答案噎得说不出话来,可随后便又在萧景琰的目光中松了口气。 是啊,喜欢这种事情,哪儿有什么为什么啊。 -食为天·完- 最后一个小公告。 凌李本《sugar》周末下印啦QvQ   2016-06-17 4  

【蔺靖】夜宵记(短篇,一发完结)

补上之前2000粉的点梗(之一) @星空占卜屋 姑娘点的微服出巡梗。 最近天气热了,希望这篇小甜饼能让姑娘解解暑~ 啊……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写过蔺靖了,就先搞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小甜饼复健一下吧【打 ----------------------- 夜宵记 宜城环山临江,本就是个潮热之地。到了夏季最热的时候,屋外的蝉鸣声更是拉拽着人心,燥热的不得了。 蔺晨靠在窗台边上,挽起衣袖摇着羽扇,一声赛过一声地嚷着热。“这宜城啊,真不适合夏日出行。虽说有山有水,可这一热起来却跟个蒸笼似的,实在是难受。”他说着转过头,冲着身边靠坐在案几边的人叹了口气。“景琰啊,下次微服出巡,我带你去些好玩的地方吧?” 原本正在看书的萧景琰听了他的话,皱了皱眉头。 “出巡又不是游玩,光往气候宜人的地方跑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放下手中的书,看向了蔺晨。“你刚刚叫我什么? 蔺晨摇着扇子的手顿了顿,换了笑脸凑到萧景琰的身边盘腿坐下。“我错了我错了,言先生。”他的语气轻佻,手上的动作也跟着不老实了起来。“言先生,这宜城实在是太热,我们不如到山上找个凉爽点的水塘戏戏水,也算是纳凉了……” 萧景琰勾着嘴角摇了摇头,也没拍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反而拎过了桌上的茶壶倒满了一个茶盏,转手递到了蔺晨的面前。 茶汤清透,有着些微黄色,看上去倒也是好茶,只是扑面而来的腥气却让蔺晨的脸色发苦,先前堆着笑容的脸立马垮下去了。 “节耳根,这玩意儿太难喝了。”蔺晨松开勾搭着萧景琰肩膀的手,像是闹脾气的孩童一样向后侧了侧身子。 “清热解暑,总比别的茶汤要好上不少。”萧景琰又将茶盏往他嘴边递了递。“这可是当初你这个大夫告诉我的,更何况我这么不喜欢喝茶的人都听了你的劝喝起了这个,你难道不试试?” 蔺晨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接过了茶盏。不就是一口下去吗,他这么想着,干脆闭了眼,仰头将茶盏里的液体一饮而尽。浓厚的土腥气几乎是在瞬间就充斥了口腔,蔺晨皱着眉头,觉得有些难受。 那些不论味道再怎么奇怪的药材,蔺晨自小到大都接触了不少,可这节耳根的土腥气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以至于他就算知道这味中草药对身体有益,也是尽可能的避而远之。 萧景琰坐在一边看着他一脸不乐意却又没打算拒绝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让我喝的时候说的若无其事,怎么到了自己喝的时候就这么不乐意了?”萧景琰从他手里取过了杯子放在案几上,又抬手捏了一把蔺晨的脸。“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等到晚点天凉下来了,我们就出去转一转吧?” “真的?”蔺晨来了精神,抓住萧景琰正捏着自己脸的手送到嘴边吻了吻。“那太好了,宜城这里有种消暑的小食,是将大米打成糊状,然后用漏勺滴落在热水里煮成的。等到放凉了,再往热水里面加上赤糖和薄荷,一碗下肚绝对畅快……” 萧景琰被他逗乐了,收回了自己的手笑着说:“蔺先生还真是有研究,看来以后出巡要找什么吃食,还得先问问你了。” 蔺晨嘿嘿笑了两声,凑上来亲了亲萧景琰的脸。“只要是言先生想知道的,蔺某一定知无不言。” 没有想到会被蔺晨亲到脸颊,萧景琰的耳根有些微微泛红了。他推了一把蔺晨,板起脸训他:“哦?蔺先生凑得这么近,是现在又不觉得热啦?” “不热不热,”蔺晨笑嘻嘻地又靠近了些许。“言先生在我身边,我哪儿还有精力去管什么热不热的。” 萧景琰抬手拍了拍已经凑到自己耳边的脑袋。“油嘴滑舌。” 属于宜城盛夏的白日确实热得让人浑身乏力,可等到太阳落了山,从江面上吹来的风便裹着水汽让这座城浮动的燥热凉下去了不少。 宜城很热闹,虽然靠着山,可因为水路陆路都畅通,也算是周边多个城市的中转站。原本就处于鱼米之乡的腹地,再加上来来往往的商队,入夜之后的宜城热闹程度竟与金陵也不相上下。 萧景琰和蔺晨出了客栈,也就带了两个随身护卫,顺着流经城里的河道慢慢地走着。 “这地方也真是奇怪,白天那么热,到了夜里却凉爽的像是另一座城市。我听说啊,宜城还会有雨季,每年准时准点,落下来的雨能把脚底下的泥土浇得透透的。”蔺晨双手揣在袖子里,踢了踢滚落到脚边的小石子。“不过这样也挺好,有阳光,再加上雨水充沛,咱们大梁的粮仓每年总是能有保障的。” 萧景琰点头。“不管带兵打仗能取得多大的胜利,归根到底都是为了让百姓能吃饱穿暖,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亲自来看看的原因。江南一带到底收成如何,百姓的生活到底是否安稳,仅仅凭借几封奏折上报,总归是让人不大放心……” 萧景琰说着,转头看向了跟在身边的蔺晨。“现如今大梁国势渐强,我自然是希望这强不仅仅是靠着兵力抵御外敌的强,最重要的是百姓能够安心生活,不会担心流离失所。” “那这次走的这一趟,让给你放心了?”蔺晨眨了眨眼,伸出了揣在袖子里的左手,拍了拍萧景琰的肩膀。“你是个好皇帝,所以只要大胆的去做想做的事情就好,放心吧。” 萧景琰顿住了脚步。“我是个好皇帝?” “当然,”蔺晨笑了,握住萧景琰的手捏了两下。“你虽然没有长苏聪明,可却是我见过最为刚正不阿的人。我会帮你的,你不用想太多。” 萧景琰有些发愣。 月光下的蔺晨笑脸盈盈,被握住的手传来的温度和从一旁河面上吹来的晚风,让萧景琰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蔺先生的意思是说言某笨吗?”他慢慢扬起嘴角,拽了拽自己的手,想要收回来。 蔺晨却转而和他十指紧扣,迈开步子向着河边的一家挂了木牌的店铺走了过去。“啊,找到了找到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种消暑的小食。” 萧景琰看着他岔开话题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跟上他的速度。尽管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里也是远离金陵的宜城,可两个男子当街挂着手还是有些引人侧目。萧景琰一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面却又想着难得蔺晨看上去兴致高昂干脆由着他去算了。 跟在两人身后的护卫隔得有点远,蔺晨抓着萧景琰跑的速度又太快,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蔺晨便甩开他们带着萧景琰进了店铺。 店里都是些木桌木凳,萧景琰找了个角落点的位置坐下,看着蔺晨一脸期待地交代店小二需要哪些餐点。等到蔺晨拂着袖子坐下,萧景琰便取了桌上的瓷碗,给蔺晨倒了杯水。“你是不是饿坏了?” “天气热了胃口就会不太好,我倒也没觉得很饿。”蔺晨接过瓷碗灌下了一大口,随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个茶好喝,你快尝尝。”他说着,直接将瓷碗递到萧景琰的嘴边。 萧景琰就着他的动作,低头喝了一口。虽然看上去汤汁清淡,可这不是普通的白水。入口之后有着一丝甘甜顺着喉咙下肚,细品之下还有种微妙的回甘。与宫里那些名贵的茶叶不同,这一碗茶水喝起来反而有种让人踏实的感觉。 “……有甜味。”萧景琰擦了擦嘴。“这是什么?” “没猜错的话这边的人应该叫这个三皮罐。”蔺晨又端着瓷碗喝了一大口。“唉……我还要你喝什么节耳根呢!怎么就没想起来这东西也是消暑的好茶。” 他摇头叹气,显然是对自己先前被萧景琰灌了一杯节耳根还有些耿耿于怀。 萧景琰笑出了声,正准备抬手拍拍他的脑袋,店小二便端着两个大碗走了过来。 “客官,您点的凉虾好了。”小二将两个碗放在两人面前,笑着站在一边。“听口音,二位不是本地人?那确实得要试试这东西,这是用今年的新米做成的,和往年陈米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萧景琰看着眼前的碗,有些不明所以。姜黄色的汤汁里飘着的都是不到寸长的白色光滑小段,看上去也就只有小指粗细,形状倒确实和虾米没有什么区别。 蔺晨执起了勺子,顺着碗边儿搅动了一圈,舀起了几节小段。“这就是用大米做的。先将大米打成糊状,然后煮熟,再用漏勺滴落在冷水盆中定型。”他解释道。“你尝尝看?” 萧景琰便也学着他的动作,舀了些许送进嘴里。白色的“虾米”软糯爽口,配上清甜却又不腻的汤汁,很是开胃解暑。 “好吃。”萧景琰开了口。 立在一旁的店小二听到他这么说,更开心了,道了声客官慢用便一溜小跑地离开,想来是表扬伙房师傅去了。 姜黄色的汤汁有股特殊的味道,萧景琰回忆了一下,想起来那是薄荷的气息。蔺晨伸出手指点了点碗边,说道:“这汤汁也是大有讲究。用赤糖和薄荷叶煮水,等到煮开之后再加进桂花干,出来的糖水唇齿留香还不会甜得太过分。怎么样,言先生对这道小食可还满意?” “自然满意。”萧景琰点头,直接端了碗,喝茶一样大口喝下了凉虾。“确实是消暑,整个人都凉爽了不少。” 萧景琰说着,又伸了勺子从蔺晨的碗里舀过一勺凉虾送进嘴里。 蔺晨哈哈大笑了起来,连忙护住了自己的碗。“言先生居然抢我的东西吃,这可不行,难得我也来一次,都给你吃了我吃什么去。”他哪里是真护食,只是看着萧景琰难得放松的样子便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萧景琰便也放下了架子,抬起胳膊送过自己的勺子,与他笑闹了起来。 这间商铺临河,虽说他们坐的位置是店里的角落,可晚间的微风还是从落地的木门吹了进来。萧景琰觉得心情很好,连带着白日里孕育出的燥热到了这时都有些烟消云散。 喝过了凉虾,店小二再端上来的便都是些宜城当地的美食了。蔺晨与萧景琰收了笑闹的架势,一顿饭倒也吃得心满意足。虽说都是些有些粗糙的菜式,可等到二人饕足,从商铺里走出来的时候,蔺晨却也还是拍着自己的肚子说实在是没忍住,吃得太多了。 沿着河道又走了没多远,萧景琰听着他哎哟哎哟地叫着肚子撑,便没忍住笑他:“刚才还说自己因为热没有食欲,现在看来你食欲挺好的啊。” 蔺晨闻言,立马顿住了脚步。 萧景琰回过头:“怎么了?” “言先生……”蔺晨凑了过来,揽着他的肩膀,拽着他便往客栈的方向走。“我现在不热了,倒觉得有点冷。” “嗯?”萧景琰有些不解。“怎么又冷了?” 蔺晨冲他嘿嘿一笑。“我啊,现在需要言先生帮帮忙,让我的身体快点热起来才行。” 萧景琰看着蔺晨饶有兴趣的表情,被拖拉着走出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登时脸便发烫了起来。 肩膀被揽住,蔺晨的手劲儿还不小,可归根结底还是萧景琰自己倒也不想推开他。 萧景琰一面被蔺晨哼哼唧唧的推回客栈一面有些困惑地想,自己不过是跟着蔺晨出来吃个夜宵,怎么就又惹了这么个麻烦事儿呢? -夜宵记·完- ps,三皮罐和凉虾到底啥时候流行起来的我也不知道,大家……别太认真!爱的比心! pps,以及一个小广告!凌李本《sugar》还有三天结束预售,预售地址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id=531454031062 (这本不会二刷,有需求的可以来拍一拍!   2016-05-27 27  

【凌李】迫不及待(214贺文·一发完结)

情人节快乐,请大家吃甜饼w ------------------- 迫不及待 凌远坐在车里已经吃掉了第二个小面包,而李熏然还没有走出警局的大门。他皱了下眉头,端起放在一边的热牛奶喝了一口,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是2月14日,时间却已经到了21:30。凌远打开了微信,点了点李熏然的头像,正准备把“什么时候忙完”输入发送栏里,有人就轻轻叩了叩他的车窗。凌远回过头,看到穿着迷彩羽绒服把自己裹成个粽子的李熏然站在车边上冲他傻笑。 “你冻傻小子呢?”凌远摇下车窗,急了。“赶快上车。” “好嘞。”李熏然嘿嘿笑了两声,跑到副驾驶的一边拉开了车门。 冷空气伴随着李熏然的动作钻进了车里,凌远看着他摘下帽子露出了好看的脸,不由得也跟着微微扬起了嘴角。 “等急了吧?”李熏然一边解开羽绒服拉链一边解释着。“下午出去有点事儿,回来了之后又碰到先前一个案子审讯记录出来了我得跟着看一眼。唉,今天不是情人节嘛,街上人熙熙攘攘的,局里怕出事儿,领导就又多唠叨了两句……” 李熏然嘀嘀咕咕了一阵,见凌远没反应,转过头看着他。“咋了?真等急了?我知道你难得按时下班,但也不至于因为这多等的一段时间生气了吧?” 凌远故意沉下了脸。“你自己看看我等了多久了?” 李熏然抬手看了看表,哎呀地叫了一声。“你六点半下班,现在九点半了。三小时啊……你吃东西没?胃有没有疼啊?”他扫视了一下四周,一眼看到了小面包拆开的包装袋。“你就吃这个了啊?喝的呢??” 凌远看着他晶亮的眼神,再憋不住了。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捏了捏李熏然的脸。“李警官放心,我喝了热牛奶。” 李熏然这才放了心,哦了一声靠在了椅背上拉过了安全带。“……光牛奶面包那也不行啊,饭还是要好好吃的。一会儿回去了我给你煮点软和的东西吃被。” 凌远歪了歪头,一手撑在方向盘上看着他。“这就要回家了?” “嗯?”李熏然不解。“不然呢?你要去哪儿?” 凌远发动了车子,拐出了警队的大院。“今天情人节,李警官赏个面子,陪我吃个饭呗?” 李熏然看着凌远难得不正经的样子,脸腾的一下红了。他扣紧了安全带,点了点头。“行,你就是吃榴莲饼臭豆腐我都陪你吃。” “榴莲饼和臭豆腐有什么不好,李警官,请对食物保持基本的尊重好吗?”凌远笑着摇了摇头。 李熏然缩了缩脖子,把脸埋在了羽绒服领子里,手却插进了口袋,反复摸着放在里面的小盒子。他倒不是真的讨厌榴莲饼和臭豆腐,但是这都大半夜了,凌远再拉着他去吃啥东西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了吧。 ——至少在李熏然被凌远带着走进市内最大的旋转餐厅的时候,他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被打脸的。 凌远定好了位置,靠窗的两人餐位已经被摆好了精致的餐具和酒杯。李熏然拽了拽自己的袖子,扭过头去冲凌远使眼色。“老凌,我衣服都没换,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餐厅有什么高档的,顶多只是位置比较高而已。”凌远拍了拍他的腰。“别瞎想,走,吃饭去。” 李熏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尖儿,跟在凌远的身后落了座。 餐厅里的温度很高,李熏然脱了那件羽绒服挂在椅背上,正扭了头去看窗户外面的夜景,就听到凌远发出了啧的一声。他回过头,看到凌远的目光顺着他的胸口向下,在腰肢上打了个转,最后盯在了李熏然的脸上。 “怎、怎么了这是?”李熏然忙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凌远皱了皱眉。“你就穿这么点儿?出警的时候也不怕感冒?” 李熏然的羽绒服里就套了件拼色的毛衣,虽然衬得人年轻,还挺好看,但凌远就这么扫了一眼看过去都觉得冷。 “我这不是……随手一抓嘛。”李熏然有些理亏。虽然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挺大,但也确实和凌远说的一样,只穿这么点儿,出门的时候还是有些冷。 凌远摇头。“明天开始我晚一点出门,得要盯着你一件一件穿衣服。” 李熏然看了凌远一眼,笑了出来。 凌远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也跟着放软了语气,笑了起来。“反正帮你脱的人是我,那帮你穿的人干脆也是我好了。” 李熏然咳了两声,耳朵尖儿泛红了。“流氓啊你。” “嗯,你说我流氓,我还是认的。”凌远耸了耸肩,在李熏然带着笑意的注视下叫来了服务生上菜。 虽然凌远一直说这家餐厅并不是高档餐厅,可从端上来的菜色来看,已经比李熏然吃过的那些所谓的西餐厅高出不少段位了。对于吃,李熏然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单身的那段时候午饭虽说凑合,但也是在警队的食堂里凑合,后来和凌远在一起了,倒是为了要照顾凌远的胃,他反而要时不时下厨做一些适合凌远吃的东西。 李熏然自知自己手艺一般,好在凌远也不嫌弃他,来回折腾了一段时间,倒还真让他的厨艺大踏步前进了不少。 比如现在,他盯着自己盘子里的这几小条烤鱼肉,单从肉质和火候上看,他便知道这顿饭价值不菲。 “好吃吗?”凌远问他。 “嗯,好吃。”李熏然点头,咽下了嘴里的肉后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凌远。“老凌,今天请客吃饭就算了,还请的这么高级,安得什么心思,快说。” 凌远愣了愣,随后放下刀叉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哎呀,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我可是搞刑侦的。”李熏然挺起了胸膛。 “行吧,那咱们先喝口酒,然后你听我慢慢说。”凌远说着,从酒架上取下了葡萄酒。 清色透亮的勃垦第干白沿着杯沿倒进了李熏然的杯子里。他凑过去闻了闻,有清香的味道 。 凌远举起了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碰李熏然的杯沿。“干杯,熏然。” “干杯。”李熏然仰起头,把酒送进了嘴里。 白葡萄酒的甘甜顺着喉咙一路滑到了心里,李熏然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杯子,正准备称赞凌远挑酒很有一手,便看到凌远从口袋里掏出了个方盒子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什么……?”李熏然的声音有点发抖了,他是万万没想到凌远会掏出这么个暧昧不明的东西出来。 凌远笑了笑,掀开了盒盖。两只造型简洁的男士铂金对戒一左一右地立在盒子里,就着餐厅里的光线散发出好看的光泽。 “熏然,你愿意把你未来的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余生全部交给我吗?”凌远看着李熏然,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能满足我的心愿吗?” 李熏然彻底愣住了。 他看了看凌远,又看了看推到自己面前的对戒,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就在凌远内心忐忑到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李熏然却突然笑了。 “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李熏然并没有接过凌远推过来的戒指,反而转过身子伸出手,在挂好了的外套口袋里掏了两下。 凌远看着李熏然的动作,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可就在他看清李熏然拿出的东西之后,之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凌远,你愿意把你未来的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余生全部交给我吗?”李熏然学着凌远先前说的话,将手里的小盒子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凌远看着两对造型差不了多少的铂金对戒,忍不住笑了。“求之不得。”他紧紧按住了李熏然的手,取出了其中一枚戒指,坚定地带在了李熏然的无名指上。 李熏然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看了几秒钟,也跟着笑了起来,将另一枚戒指拴在了凌远的手上。 他勾着凌远的手指,脸上的笑意根本控制不住。 李熏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看上去肯定很傻,可他却又不太在意。和凌远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早就已经亲密到不需要一枚指环来缔结什么契约了,但现在看到眼前的男人和自己一样带着同样的戒指,露出同样欣喜的表情,李熏然却依旧觉得这种幸福感让他身心都充满了力量。 “……那我们这算是,互相求婚成功了?”凌远突然笑着说。“啊,真好。我已经快要迫不及待地体验一下新婚生活了。” 李熏然回过神,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凌远的手背。“行,一会儿就回家好好‘体验’一下。” 他意有所指,倒是逗得凌远颇为无奈地咧着嘴摇了摇头。“你还说我流氓呢,我们俩还指不定谁流氓谁呢。” 李熏然笑了笑,收了桌上的另一对钻戒,冲着凌远做了个鬼脸,低头继续奋战餐盘里的食物。 另一对戒指就留作婚礼上用的戒指好了——他这么想着,不由得有些浑身发热。 -餐后小剧场- 1. -不过话说回来,凌远啊,旋转餐厅晚餐外加西餐求婚,这么恶俗的点子是谁给你想的? -三牛。 -……我就知道。 -但是铂金戒指和干白的搭配可是凌欢查了老多资料才找到的,说这样求婚成功率特别高。 -哦,酒确实不错……诶,不对,你和凌欢老早就商量这事儿了?! -……嗯,再怎么说我都得把你彻底变成我的人才行。 -哦……其实也不用在意,我本来就是你的人。 -李熏然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不说了!! 2. -那熏然,你说的下午有事,就是去买戒指了? -谁说的,我是去取戒指了。 -……好嘛,敢情你也是蓄谋已久啊!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许、许,你蓄谋已久我还更高兴呢。 -唉,你就嘚瑟吧。 -说起来,你原本打算怎么求婚来着? -唔……回家给你煮碗面,把戒指放在最下面,等你吃完了发现了,再给你个惊喜。 -……你这创意还不如三牛呢。 -不过刚才想了一下,还好没实施。 -为什么? -我面煮的那么好吃,你最后肯定囫囵咽下去了,那可就白瞎了我两万块钱了。 -李熏然你大爷的,我是那么糙的人吗!! -……还真是。 -完- 大家情人节快乐! 跟着凌李夫夫学求婚,祝大家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好CP!   2016-02-14 24  

凌熏-晴天【短篇,一发完结】

一个夫夫日常小甜饼。 这两天大家好像都不太开心的样子,来吃个凌李两人腻腻歪歪的甜饼,不要不开心啦。【递 ---------- 《晴天》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李熏然靠在凌远身上喘起了粗气。他想了想,觉得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有点自尊受挫。 他好歹是个经受过专业训练,且多年奋斗在侦查一线的人民警察,再怎么说也算半个靠体力吃饭的人,居然会在与凌远比赛爬山的过程中险些输掉——不,或者说如果不是最后几个台阶凌远故意放了点水,他几乎是从半山腰起就已经彻底输掉这场比赛了。 “凌院长,你厉害啊。平常在家里干家务的时候看不出来你体力这么好,怎么爬起山来了跟脚底装了弹簧一样啊。”李熏然坐在石阶上,脑袋蹭着凌远的脖子,手也不老实地拧了拧他的胳膊。“大半夜的爬山就算了,你居然还想着比赛谁先爬到山顶。你说吧,是不是自己私底下偷偷练了体能,今天专门炫耀给我看的啊?” “疼疼疼。”凌远甩着胳膊笑着躲了躲:“我体力不好?我体力能不好吗?每天几台大手术做下来,身子稍微虚一点儿的话早就扛不住了。” 李熏然应了一声,可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再怎么说我都是天天抓人天天跑路的警察,照理说也不应该这么弱吧,怎么爬个山道腿上跟灌了铅一样……” “你那不是弱。”凌远笑着揽住李熏然的肩膀。“是这两天太累了。” 李熏然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也是,我才回家没休息两天,你就说着要出来爬山。”他打了个哈欠。“唉……看在我这段时间被你哄得心情挺好,就勉为其难陪你出来折腾一下吧。” 凌远揉了揉李熏然原本就有些卷翘的头发。“我们俩能同时休假,多难得啊。三牛跟我说这山上夜景很好看,空气也新鲜,我想着趁休假来看一看,反正明天也不上班,回家补觉也是可以的。” 李熏然笑了笑,握住了凌远的手。“难得啊,凌院长休假不想呆在家里。” “想什么呢你。”凌远叹了口气。“生活,还得是有点情趣才好。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最开始的那种悸动和激情都会慢慢消磨,如果不来点什么新鲜的东西,我怕熏然你会觉得我们之间变得索然无味。” 凌远突然间一本正经的表白让李熏然觉得有些好笑。“哦,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啊。”他说着摇了摇头,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腿脚。 “熏然我是很认真的。”凌远跟着他的动作也站了起来。“我是真怕你觉得无聊了。” 李熏然向下走了两个台阶,转过身来看着凌远。已经到了暮色四合的时间,虽然还只是初秋,可山顶的风吹到身上还是让人有些发冷。凌远的双眼映照着月光,看上去有些委屈的样子。 李熏然盯着他看了没多久,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凌远有些无奈,凑了过来握住他的胳膊,把他带进了怀里。 李熏然让他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发声:“凌远,咱们在一起多久了,三年了吧?” 凌远嗯了一声。“快三年半了。” “时间过的真快啊……”李熏然抱着凌远的腰,勾起了嘴角。“三年时间都够瑶瑶的小孩儿下地跑路了……”他说着,顿了顿。“你看看多难得啊,都三年过去了我也没觉得你烦。” “……那是你不敢觉得我烦吧。”凌远拍了拍李熏然的后背。 李熏然嘿嘿笑了两声,抬起头来吻了吻凌远的脸。“你少来,我要真觉得你烦,打都能把你打出家门。你别忘了,我可是个警察。” 凌远点头,搭了他的腔:“对,没错。你要真把我打出来了,那就是家暴。” “所以凌远,我觉得我们俩都不用担心以后的日子会变得索然无味。”李熏然说着,也学着先前凌远的动作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当初是你拉我出的泥潭,那个时候你也说过,就这么绑在一起一辈子也挺好的。”李熏然笑了笑,接着说。“我觉得你讲得对,就这么绑在一起一辈子确实挺好的。” 凌远是没想到李熏然会这么认真地说出这些话,他松开了手,盯着李熏然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笑着点点头:“行。那你别跑,我也不跑,就这么定了。” “不跑了,跑不动了。”李熏然有些夸张地叹了口气,拨拉开了凌远的手往台阶上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凉亭里。他把背在身上的背包往条椅上挪了挪,转头冲着凌远眨了眨眼睛。“凌远你实话告诉我,你练了什么绝世武功了,怎么体力就这么好?” “我练了你,晚上练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一起练的。”凌远一边无所谓地说着黄段子,一边走到李熏然身边坐了下去。 李熏然笑得不行,嘀咕了一句:“臭流氓啊,凌院长。” “唉,你就这么在意体力不如我啊?”凌远问他。“说说看,身体上还有啥其他反应,我看看你是不是不舒服。” “倒也没什么,就是刚才爬山爬到一半的时候觉得脚迈不开,像是负重了一样。”李熏然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凌院长,我该不会是病了吧?” “来,给我看看。”凌远凑过去,双手捧住了李熏然的脑袋。“脸色还好,也没发烧。” 李熏然又笑出了声。“哈哈哈,凌远你别闹,黑灯瞎火的哪儿能看出脸色好不好啊。” “嗯,我想想。你刚是觉得迈不开步子?”凌远还是一脸严肃。 李熏然嗯了一声,冲着他笑:“还觉得有负重。怎么,真生病了?那你可得负责把我治好啊。” 凌远点了点头,叹着气说:“看你终于舍得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我还挺欣慰的。”他说着松开了手,转而勾过了呗李熏然甩在条椅上的背包。“不过你确实是负重了啊……” 凌远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扣得严严实实的保温盒。“我出门之前煮了点瘦肉粥,想着晚上爬山饿了当宵夜,顺手就给塞你包里了……” “凌远你大爷的!”李熏然从憋不住笑的凌远手里抢过了保温盒。“我是说怎么越走越不对劲,搞了半天是你把这么重的东西塞进我包里了。” “我错了我错了。”凌远哈哈大笑起来,揽着李熏然的肩膀,让他靠在了自己身上。“一会儿吃完了我负责把保温盒背回家。” 李熏然应了一声,打开了保温盒,取了上层的隔层放在了自己腿上。“凌远你居然也有蔫儿坏的时候,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对你进行一下思想改造了。”李熏然一边往隔层里倒着热粥,一边笑得停不下来。 凌远抿嘴笑了笑,点点头说:“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山上的温度确实有些低,李熏然还好,临出门前被凌远强制加了件外套,可凌远自己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运动服,觉得有些冷了。 他喝了热粥,又凑到李熏然的身边抱着他。 “今天晚上能看到星星。”凌远抬头看了看天空,收紧了抱着李熏然的手臂。 “嗯。”李熏然收了保温盒,点点头。“还挺多。” “说明明天是个好天气。”凌远冲他眨了眨眼。“咱们可以在家做些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 “对,你说的没错。”李熏然转头看了看凌远,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也就是说明天你得一个人把收拾出来准备装箱的夏装洗好晒好了。哦对了,顺便把被子也晒一下。”他扬了扬手里的保温盒,笑着又接了一句。“加油啊,凌院长。” 凌远愣了愣,眼瞅着李熏然哈哈笑了两声把保温盒塞进背包,他拍了一把大腿,拽着李熏然便站起了身子。 “啊?怎么了?”李熏然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凌远接过背包背在了自己身上,又紧紧握住了李熏然的手,拉着他迈开步子便向着山下走。 “明天太忙了,看来那些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只能今晚趁早做完了。”凌远说着,握住李熏然的动作变成了十指紧扣。 被他拉着的李熏然先是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随后笑着说:“凌远,你这是袭警你知道吗?” “知道。”凌远点头。“那就麻烦李警官受点累,关我一辈子吧。” 李熏然盯着被凌远紧紧扣住的手,回答的干脆:“好,没问题!” 完 甜吗?我觉得挺甜的XD   2016-01-06 14  
  2015-12-31 1  
  2013-09-21 3  

剑三-明羊/策花-《风起杨花愁杀人》(2)

2. 天色开始转亮,尽管知道喝醉了的严子圣现在绝对还赖在床上不起来,但为了能尽快赶到洛道,叶若飞还是早早梳洗完毕,站在严子圣的房门前敲起了门。师傅说最近洛道毒尸横行,要他们过去给在那儿镇压的侠士们搭把手。尽管一直都对毒尸可怕的外形感到恐惧,可看着严子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叶若飞却还是和他一起踏上了征途。 “师兄,师兄,起来了。”叶若飞喊了两声,又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房间里并没有响动,想来严子圣还躺在床上做着梦。叶若飞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稍稍提高了音量冲着里面喊道:“哎呀,军爷你受伤了?得去找个医……” 话音还没落下,原本紧闭的房门被哗啦一声打开。 顶着一头蓬乱头发的严子圣嘴角还挂着些什么不明液体一脸兴奋地探出了脑袋:“有军爷!在哪里在哪里?” “……不说有军爷的话你能醒得来吗?”叶若飞皱着眉推开他,径自跨进了严子圣的房间。“师兄你快整理一下,我们要出发了。” 知道自己又被戏弄了一番,严子圣打了个哈欠,小声嘟囔了两句便向着里屋走去。 叶若飞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的眉头逐渐展开,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苦笑的神色。严子圣对于天策府的将士一直都有着异样的憧憬之情,这一点从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了。每当有受伤的将士前往万花谷疗伤,严子圣总是会甩开他的手冲到最前面努力医治他们,甚至在每次路过洛阳的时候,严子圣都会央求叶若飞陪自己去天策府外围溜达一圈。 叶若飞不敢向严子圣询问为什么他会这么喜欢天策府的人,那些当兵的人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吃着皇粮扛着枪的莽夫而已,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地方吸引着严子圣——就像不知道严子圣究竟有什么地方吸引着自己。 他害怕自己一旦向严子圣问出这个问题,就会得到一些让自己痛不欲生的答案,所以干脆不去问,想着总有一天严子圣会回过头来看到身边还有个自己。 如果严子圣真的能属于他就好了啊,他可以对严子圣做这样那样的事,还可以让严子圣对自己做这样那样的事——叶若飞开始幻想起两人以后的生活,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想到谁家的姑娘了啊。”严子圣的声音打断了叶若飞绮丽的幻想,他转过头,看到严子圣正边系着腰带边向他走过来。“今天真的能到洛道吗?去了在哪儿落脚?江津村?” 认真起来的严子圣和犯蠢的严子圣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叶若飞被他严肃的态度震慑的稍稍愣了一下,接着挠了挠头发回答道:“先去江津村落脚,然后在往李渡城走。” “这安排倒也合理。”严子圣点了点头。他系好了腰带,走过来拍了拍叶若飞的肩膀。“走咯,去揍毒尸啦!”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兴奋,叶若飞知道,这个主修离经易道的师兄在万花谷憋的时间太长,早就想试试放下银针转头揍人的日子了。 从客栈出来,两人翻身上马,并排向着洛道走去。 严子圣是个话唠,一路上对着叶若飞手舞足蹈的从当年在万花谷花海里横行霸道的野狼晴狼扯到了前不久在荻花宫前碰到的红衣教教徒,没有哪一分钟是能安静下来的。叶若飞听着他连珠炮似的话语,虽然看起来只是敷衍的哼哼了两声,可实际上他的心里却觉得十分平静。 只要严子圣还愿意在自己的面前犯话唠病,就说明自己还是被需要着的。 两人就这么一个人说个不停,一个人偶尔点点头,走了约莫半日的功夫,他们踏入了洛道的地界里。 一进入豫山古道,阴沉的天色和夹杂着怪异气味的风便让两人后背都发麻了起来。洛道不是个好地方,满目荒凉的景色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想要拔腿就跑。严子圣捏着缰绳,眯起眼睛四周打量了一圈,接着转过头来对着叶若飞打趣道:“师弟,我要是在这儿变了毒尸,你一定要彻底干掉我啊,不然我定会跑去你纯阳宫,半夜趴在你房顶上喊你名字的哈哈哈哈!” 叶若飞听了他的话心下一惊,皱着眉头低声说:“你胡说什么啊,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严子圣见叶若飞看起来有些生气了,便扭过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接着说了句“走吧”便先一步向着江津村的方向跑去。 叶若飞叹了口气,正准备给胯下的高头大马一鞭,便听着一个尖叫着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他慌忙抬起头,恰巧看到一个少年人四肢扑腾着从空中落了下来。 “呜哇——救命啊——!”少年人这么尖叫着,在叶若飞震惊的目光中直直的跌在了他的马前。落地时候的冲击里太大,就连坐在马背上的叶若飞都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嘶——疼疼疼疼疼疼”少年捂着断腿在地上打起了滚,叶若飞赶紧翻身下马凑了过去。 “喂!!”叶若飞拍了拍少年的脸,少年紧紧皱着眉头,看起来十分痛苦。“你忍一下啊。”叶若飞托住少年的脑袋,把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我扶你上马,你忍着点痛。” 叶若飞说着,手上一用力扶起了少年。他这才注意到,少年背着弯刀,一副明教教徒的打扮。刚把他扶上马,叶若飞就又听到了马蹄声。 “你怎么还没跟上……咦?”跑了没两步的严子圣倒回头来找他,看到马背上受伤的明教少年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一眨眼的功夫,师弟你怎么强抢民男啦!?”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明教少年,接着说道:“还是个外邦人!” “……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叶若飞沉下了脸也翻身上了马,坐在了明教少年的身后。“他受伤了,得赶紧治。” “哇……”严子圣的目光落在了明教少年的腿上,立刻变了神色说道:“他伤的有点重,你先带他去江津村找大夫吧,我去这边帮他找点草药,一会回来。” 叶若飞点点头,扬起马鞭抽了一下,胯下的马便带着他和明教少年向着江津村的方向跑去。明教少年的向后靠进他的怀里,冷汗顺着光洁的额头向下滑落。尽管少年不再发出疼痛难忍的呻吟声,但叶若飞知道这更加危险,因为少年已经痛得昏了过去。 一到洛道就碰到这种事,之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形呢…… 叶若飞这么想着,一面扶着少年的身体不让他掉下马背,一面快马加鞭冲进了江津村。 -TBC-   2013-0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