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can fix the broken in your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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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06-26 5  
  2017-06-24 19  
起先是感到热血,接着就是很悲哀。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都是英雄,希望他们以后都能好好的。   2017-06-24 5  

The Devil and the huntsman (1)

关键词:架空战争,有肉,可能是SF,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哦,是个原创。 @海老牛蒡卷 哥,你点的军医x兵痞。这是第一章,第二章更新时间待定……吧。你懂的,爱你一万年。 bgm当然是《The Devil and the huntsman 》啦! ps,一切地名、人名、武器名、军衔、战术名称全是我为了装逼胡诌的,都是不存在的,tan90°。 -------------------- 1. 陆联邦和第戎帝国之间的战火持续到第三个年头零四个月的时候,就连阿尔斯·克林特这样最底层的小兵都有着很强的预感,觉得这一切差不多应该都要结束了。 他所在的34连营地驻扎在距离庞贝雪山三十公里开外的鹈鹕镇,这里是距离敌方最后大本营最近的据点。而为了拿下这个小镇,34连炮火连天持续攻击了整整两个月。 医院被炸毁了,教堂和剧院很快便充当了医疗室的角色,而在市政厅变成作战指挥室没多久后,图书馆里存放着的不再是书籍,而是枪炮和火药。 原本宛若人间仙境的小镇子被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泥色,空气中充斥着武器的铁锈味和血液的铁锈味。 阿尔斯坐在他的床上,一面擦拭着自己手里的小刀,一面看向了营帐外面。 镇子里已经没有原住民了,除了脸上沾满了泥和血液的肮脏的大兵们以外,整个视野里唯一还在晃动着的东西也就只剩下燃烧着的火把和被冷风吹动的旗帜。 ——可怕的,无情的,流着血的战争。 阿尔斯垂下眼睛,将擦拭干净的刀收入了刀鞘。 营帐被人掀开,冷风夹着火药的臭味钻了进来。阿尔斯抬头,看见自己的排长威廉姆·霍布斯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 阿尔斯和帐篷里其他的士兵一同起身列队,向排长敬礼。 “伙计们,希望你们还记得我们的随队军医爱德华。那个为了保护最后的药品,死在鹈鹕镇大门口的真男人。多亏了他,你们中间没有人因为感染而翘辫子,也多亏了他,我们在拿下鹈鹕镇之后还能撑到增援的到来。”威廉姆眯着眼睛,扫视帐篷里的士兵们。“谢天谢地,今天终于有人来顶替他的位置了。”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向前走了半步,露出了真容。 相比起帐篷内其他士兵而言,他看上去简直弱不禁风。他的个头不算矮,长得也算英俊。可从五官看上去,他似乎有着古亚洲人的血统,军装包裹着的身体实在是太瘦了。 他有着线条优美的长脖子,看上去很精干很漂亮。可老实说,这种漂亮的弧度放在现下的环境里并没有什么积极的意义。 阿尔斯看着他,暗自骂了一句首都征兵的大老爷们是不是再也找不到真正的男人了。 “吉恩·乔,”男人自报家门。“首都医疗中心学者,原42连医疗兵。” 他的声音听上去和长相也挺搭调,没什么攻击性,自然也没什么防御能力。阿尔斯想,就这么个人丢到战场上,不出五分钟,肯定会被炮弹轰成一滩肉泥。 营帐里的其他人显然也和阿尔斯想的一样,相互之间传递着戏谑的眼神。 吉恩并没有在意,结束自我介绍后退到了一边。威廉姆看了看床铺,抬头冲着阿尔斯的方向开了口。 “嘿,战神,我把小军医交给你了。请你收拾好你那些刀剑占用的床位,让我们的南丁格尔好好休息一下。”他冲着阿尔斯旁边的床努了努嘴,转头看向了吉恩。“阿尔斯旁边的床位是空着的,你可以把他的那些破铜烂铁推到床底下去。” 吉恩点头。 “再撑撑,我们很快就要毁灭庞贝了。”威廉姆丢下这么一句话,掀开帐子走了出去。 营帐里的士兵们松了口气,重新恢复了先前的姿态。有的人冲吉恩吹口哨,还有的人明目张胆地冲他喊“嘿,小家伙”。 吉恩没有搭理他们,捏着自己的行李袋走到了阿尔斯面前。 “你好,”他在自己的床边站好,看着被堆在床铺上的几把刀和刀鞘。“我帮你把这些刀收起来吧?” “不用,我怕你拿不动。”阿尔斯没有抬眼看他,拎着罩在床上的薄被把杂七杂八的东西兜成一个小包裹,一股脑甩到了自己的床下。 吉恩的动作有点僵硬,他看上去有些紧张,似乎并没有想到阿尔斯的态度会这样冷淡。他捏着行李袋的手顿了顿,在看到阿尔斯并没有将薄被还给他的意思之后,他慢慢坐在了床边上。“那个……排长叫你战神,是因为你的名字叫阿瑞斯吗?” 阿尔斯翻了个白眼。“阿尔斯,阿尔斯·克林特。” “它们读起来很像。”吉恩说。“说来也巧,我在42连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个被大家叫战神的家伙,他很厉害,在赤港战役的末期独自一人端掉了敌方的弹药库。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到一位‘战神’,你一定也是非常厉……” “停一停,停一停,我亲爱的‘南丁格尔小姐’,”阿尔斯打断他。“听着,你现在要睡的这张床,三天前是属于一个名叫肯特的王八蛋的,也就是在三天前,他在侦查的过程中踩中了炸药,被炸成了碎片。所以亲爱的,我不需要闲聊,你也不需要闲聊,与其考虑怎么和我们搞好关系,不如好好想想像你这样的小姑娘怎么在炮火中活下来吧。” 吉恩的脸色变了,皱着眉头有些苦恼地说:“……别把我看得太没用,我也是个经历过炮火的医疗兵。” “宝贝儿,这里所有人都经历过炮火,你并不特殊。”阿尔斯不再搭理吉恩,而是从床底下掏出了另一把刀,开始仔细擦拭起来。 吉恩也不再说话了,整理了一下床铺之后,将行李里装着的日记本掏出来放在了枕头旁边。 阿尔斯听着他悉悉索索的动作,心里默默爆了一句粗口,接着从床底下掏出了属于吉恩的薄被,丢还了过去。 希望这个小家伙能够活到发挥医疗兵作用的时刻。 阿尔斯想,自己会被吉恩当成混蛋吗?倒也无所谓了,反正只要不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这个弱不禁风的小豆芽,保证自己能活下来取得战役的胜利才是最最重要的事。 他想活下去。 TBC 喵哥,看到我给你的小心心了吗? ps,如果有除了喵哥的小伙伴看到这里,我一定要强调一下,这文的CP是小豆芽军医x壮汉战神,希望大家不要逆了23333   2017-06-22 10  

段子也是情,段子也是爱。(1)

旧文,碎片式的段子。以后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挺随意的东西。 补上来存档用,这一波就不打tag了。 --------- 段子合集(1) 谭赵-1 谭宗明在前往柏林机场的途中收到了赵启平的短信。 小赵医生看上去心情很好,不知道从谁那儿学了一行笑眯眯的颜文字,外加一句“今晚等你到家,给你一个惊喜。” 谭宗明嘿嘿笑了两声,摁了条短信问他“有多惊喜?” 赵启平这回倒是发了条百转千回的微信语音说:“非常专业的惊喜,绝对超乎你的想象,而且这是在你身边的人里,只有我一个人才能做到的事!” 谭宗明一愣,随即想起自己在出差前,小赵医生难得黏人的样子,加上由于到达机场前被合作方拉去吃了顿德式早餐,他觉得自己这时候有点饱暖思淫欲了。 专业?有多专业?难不成小赵医生一个人在家期间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打算打开某些少儿不宜的新世界的大门? 情趣这种东西不能细想,但只要是小赵医生想做的,自己又有什么不好配合的呢? ——谭宗明这么想着,一路从柏林飞回上海,心里都像是揣着个小毛刷子,挠得痒痒的。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谭宗明让司机加快了车速,想着赶快回家看看大半个月没见的小赵医生——顺便亲自验收一下他的“惊喜”。 他进了门,站在玄关喊了一声“启平”。可还没等赵启平探出脑袋来,他就闻到了一阵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谭宗明原本在心头上疾驰的火车像是突然拐了个弯,他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两秒过后,只见赵启平端着个烤盘从餐厅走了出来。 “啊,你回来了,快来看看我给你的惊喜!”他腰上系了条围裙,烤盘里码放着一只完整的烤鸡。 “完整的!无骨的!烤全鸡!”赵启平两眼发光。“百分百骨科高精尖技术,超精细不伤肌肉纹路剔骨,绝对保证专业性!绝对保证口感!” 谭宗明盯着烤鸡看了看,又盯着赵启平看了看,最后认命地笑着走了过去。 这惊喜还真是个只有小赵医生能做到的惊喜。 不过吃啥不都是吃啊,谭宗明想,反正不管是盘子里的还是端着盘子的,最后都是要被他吃掉的。 洪季-1 洪少秋在还没和季队长熟到能把自己弯弯绕的小心思坦白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凑在一起抽过一次烟。 两家局子靠的近,出门进门都是点个头左右手的关系,有的时候两边的人相互之间可能不认识,但也都混了个眼熟。 洪少秋刚出完一次任务回来,难得老实地坐在办公室里补了一堆文书资料。他想着终于能休息个两天了,停笔之后从怀里掏出盒烟,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禁烟的规定其实已经定下来有个几年了,洪少秋不太待见这种规则,觉得像是搞刑侦这种费头脑的事情,就得随时来根烟提提神。好在他长期跑外勤,办公室呆的少,否则依照他的怪脾气,还真有可能带领办公室一帮烟民抗议起来。 吸烟区是两个局公用的,也就是在院子里的自行车棚旁边放了几把小靠椅。车棚顶上爬了些爬山虎,也算是净化空气了。 洪少秋走到吸烟区,发现有人比他先一步到了。那个人没坐着,嘴里叼了根烟站在车棚下面仰头盯着脑顶上绿色的爬藤。他穿着件白色衬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了好看的肌肉线条。 洪少秋走过去,打量了一下他。长得很好看的一个年轻人,但是是张生面孔,不是自己国安局的人,那就得是隔壁警局的人了。 “隔壁警局的同事吧?”洪少秋没客气,向他伸出了手。“有缘千里一根烟,你好你好。” 年轻人皱着眉头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还是轻轻握了握。“你好。” 洪少秋笑了笑,坐在了靠椅上点燃了烟。“哎,你看起来挺面生,新来的吗?” “不是。”年轻人摇了摇头,往旁边走了半步,像是不太想搭理洪少秋的样子。 “哦,那就是我很久没回来,都不认识了。”洪少秋也没管他,自顾自地接起了话。“对了,我回来之前听说你们局最近有个队长挺冒头的?好像姓季?破了不少大案子,脑力和体力都特别厉害,长得也特别帅,是不是真的啊?” 年轻人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听谁说的?” 洪少秋吐了个烟圈,笑了。“国安局这边的几个小姑娘都传遍了,季三哥季三哥,叫得可亲热了。你认识这个人吗?” 年轻人把手里的烟头摁在了垃圾桶上,抬头看了洪少秋一眼。“你要找他吗?” 洪少秋抿嘴,笑得一脸无辜。“不找不找,我也就好奇问问。毕竟这种传得神乎其神的完美男人,在我看来都是胡诌,绝对不可能在现实世界出现的。” 年轻人听了他的话,没憋住笑了。他笑开之后脸上的表情倒显得生动了不少,连带着洪少秋这时候才注意到他长得挺好看。 “你说的对,神乎其神的都是外面胡诌的。”年轻人点头。“我就是季白。” 洪少秋愣了,夹在手里的烟差点儿掉地上。 ——这特么就尴尬了啊。 凌李-1 后来仔细回想起来,李熏然对凌远的第一印象其实是一个“处理不好感情上的事、黏黏糊糊不太果断”的人,哦对,还是瞬间拉低自己办案等级的人。 那个时候李熏然刚从警校毕业,对于自己成为警察这件事情感到特别自豪。 除了因为从小受到警察老爹的影响以外,李熏然觉得没有哪个男孩儿会不喜欢腰间别把枪的飒爽感。 到警局报到的当天,李熏然觉得自己腰杆子直的不能再直了。警察世家外加警校优秀毕业生的身份,让他迈进警队的脚步都显得相当沉稳自信,想着立马就能跟着警队攻破各种大案要案。 可自信了没到半小时,李熏然就被按着坐在了负责接警的办公室里,塞了笔和日志本,成为了负责当天接警的值班警察。 虽然队长说安排给他的师父上午出外勤去了,得要等到下午回来了会再来找他,可李熏然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笔和本子,还是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 他心里是知道工作不分高低,可他本以为自己一到警队就能大展拳脚,现在却让他做个接警的书记工作,实在是心里有落差。 想了没一会儿,倒还真是有人来报警了。 进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蹦蹦跳跳的样子看上去比李熏然还要小上一点。而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则是一个稳重的成年人,个子很高,身形也好看。虽然长相英俊,可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 李熏然坐直了身子,问道:“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 女孩儿快步走到他面前,指了指身后的男人。“他的手机丢了,我想问问报警能不能找回来?” 李熏然看了看他们两个,翻开了日志,认真记录起来。“什么型号的手机?在什么地方丢的?” “iPhone5s,就在前面街口的早餐铺里丢的。那间店面太小,没有监控,这手机也不值钱,但是对我哥是很重要的东西。”女孩儿显得很着急,回头冲着男人喊了一声。“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一直没有出声的男人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过来。“那个……这个老款机子也不值钱,要是真找不回来就算了。”他冲着李熏然笑了笑。 听到他这么说,女孩儿急了,一下子拔高了音量。“那哪行啊!那可是念初姐送给你的东西!最后就留着这么个手机,丢了就真没借口和好了!” “等等,等一下。”李熏然抬起手,制止了女孩快要爆发的争吵。“我先记录一下,失主名字是……?” “凌远。”男人说。 李熏然点点头,接着问。“手机开定位了吗?” “应该是开了的……时间太久,我有点不太记得了。”凌远回答道。 站在旁边的妹妹有些生气地哼了一声。“哥我跟你讲,这手机要是找不回来,你和念初姐之间就真的完蛋了。” 凌远看了她一眼。“我们之间本来就已经结束了。”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李熏然连忙站起了身。“那啥,你们跟我到后面办公室里找技术操作一下,看看能不能定位吧。”他领路,带着两人走进了负责技术侦查的办公室。 局里的同事开始对手机定位的时候,李熏然站在了一边悄悄看着来报案的兄妹两人。 凌远的妹妹显然对凌远这种冷淡的态度不太满意,皱着眉头念叨着手机的重要性,可凌远却像是并不在意能不能找回失物一样,揣着手摇了摇头。 李熏然叹了口气,倒了两杯水端给他们。“喝口水,别着急,我们争取帮你们找回手机。” 凌远接过水杯,转过头看了看他,道了声谢。 局里负责技术的同事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确定了手机现在的位置。 那是距离丢失地点不远的另一条街道,李熏然带着兄妹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发现手机在的位置只是街边的一只垃圾桶。不知道是不是偷手机的人看到这只是个破旧的5s,想着也卖不到多少钱,就顺手给扔在了这里。 李熏然将手机整理好交还给凌远,可相对于倍感欣喜的妹妹而言,凌远的反应倒显得平静了许多。 “谢谢你,我原本还想着找不回来就算了,刚好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翻篇……但既然找到了,有些事情总归还是可以试一试的。”凌远向他道谢,转头看了一眼妹妹,接着说道。“不过为了谢谢你帮我找到手机,我能请你吃午饭吗?” 李熏然一愣,随后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那个……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不太清楚所以不好评价,但帮助市民解决问题是每个警察应该做的事情,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职工作而已,所以午饭就不必了。” 凌远笑了笑,眼睛完成了好看的弧度。“那我能知道帮我忙的警察叫什么名字吗?” 李熏然也跟着笑了。“我叫李熏然,今天第一天报到,没想到就接了个案子。” 凌远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小李警官认真负责,以后会是个很好的警察的。” “谢谢你,我会努力的。”李熏然看了看他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旁边撇着嘴的妹妹,心里想的却是师父怎么还不回来啊,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别着枪跑大案现场啊…… TBC   2017-06-21 22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5)

(1-2)(3-4)(5-6)(7-8)(9-10)(11-13)(14) 主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 《亲爱的陌生人》 15. 李熏然是个热情且善良的年轻人。 在凌远离开江州的这段时间里,他每天都会给凌远发来微信保持联系。有的时候是告诉他自己伤口愈合的不错,有的时候则是会和他说说笑笑地讲一些工作、生活中遇到的有意思的事情。 凌远不算是个喜欢闲聊的人,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李熏然每天不间断发来的信息——或者说他也很期待看到来自李熏然的消息。 但这种期待在凌远看见李熏然朋友圈的内容之后变得有些微妙了。 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很在意那个拉着李熏然庆生的女孩儿到底是谁,以至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面对着李熏然发来的消息,他都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个清楚。 好在最后的一点理智制止住了他,只是虽然知道自己直接问出来不太合适,可凌远的心里还是多少挂了点事儿,不太顺畅了。 午饭时间韦天舒来找凌远,说自己老婆今天太忙,没准备午饭,非要拉着凌远去医院食堂吃饭。 凌远应了一声,跟着他进了食堂。端了餐盘又找了个空桌,两个人刚一坐下,凌远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放在一边。 韦天舒看了他一眼,乐了。“哟,就这么担心你师弟能不能安全到达目的地啊?” “我担心他干什么。”凌远皱了皱眉头,再次滑开了手机屏幕,点进了微信朋友圈。 李熏然没有更新别的内容,在他朋友圈最近的一条也还是三天前和女孩儿庆生的照片。 凌远仔细地看着这张因为气氛太热闹反而显得不太清楚的照片,觉得站在李熏然身边的这个小姑娘看上去挺可爱的。她长得漂亮,笑起来眉眼弯弯,是个有着温柔气质的女孩。 凌远突然觉得这样子的小姑娘和李熏然站在一起才是真的般配。 他又看了几眼,这才锁了屏,把手机放在一边。 “……”坐在对面掉着勺子的韦天舒挑眉。“你这是真有情况啊,坐下不到十分钟,一直魂不守舍在看手机,既然不是担心赵启平,那就是有什么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了。” “胡说什么呢。”凌远舀了一勺饭送进嘴里。 “你得了吧,别人我不了解,你我还不清楚啊?”韦天舒冲他眨眼。“是不是念初啊?你俩怎么样了?” 凌远一愣,随后摇了摇头。“不是念初,我和她……没什么。” “啊?全世界都知道念初喜欢你,你居然说你俩没什么?”韦天舒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凌远想起林念初有些不甘却又强壮冷静的样子,皱起了眉。“……我跟念初讲清楚了,我对她的感情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爱。” 韦天舒惊得放下了勺子。“凌远你可以啊,你是不是真有情况了?有对象了也总得带出来给我们看一看啊。念初那么好,你可得让我们这帮朋友心服口服才行啊。” “你别闹。”凌远低着头,餐勺在米饭里轻轻拨拉了两下。“……只怕我现在是还没来得及告白就已经失恋了。” 韦天舒往后靠了靠身子,叹了口气。“凌远啊,你现在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凌远了。这告白都没说出口呢,怎么就知道自己失恋了啊?凌大院长拿出点气势好吗,你看看你认真起来,哪家小姑娘不都能被你轻松拿下啊!” 凌远原本还有所顾虑,听了韦天舒这么一说,反而被逗乐了。他笑了笑,抬起了头。“不是小姑娘。” “哦,不是小姑娘啊……”韦天舒回味了一会儿,吓呆了。“不会是老阿姨吧!天啊凌远,你怎么口味儿这么重啊!” 凌远拿过了桌子旁边的餐巾纸,团了个团冲着韦天舒脑门儿砸了过去。“请停止你不切实际的妄想。” 韦天舒躲过了纸团,嗷嗷叫了两声以示抗议。 凌远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了餐勺开始对付餐盘里的午餐。 心里虽然还装着事,可因为被韦天舒左右一打岔,反而让凌远觉得转移了注意力,稍稍放松了一些。 一顿午餐吃到最后,韦天舒也难得的没有再对着凌远刨根问底。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回办公室的电梯,韦天舒靠在一边打了个哈欠,转过头递给凌远一个认真的眼神。 “念初被你拒绝了心里肯定很不好受。”他说。“可是我还挺敬佩她的,至少她敢堂堂正正地说出来。你可别到最后这边拒绝了念初,那边还拿不出人姑娘家的胆量告白。” 凌远一愣,电梯却停住开了门,韦天舒没等他开口便挥挥手走了出去。 凌远看着电梯门再次在自己面前关上,也就思考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最近一段时间每到午饭的时候李熏然总是会跟他发几条消息聊聊天,可今天一条消息也没有,凌远想着是不是自己这几天因为忐忑不安而不小心略显冷淡的态度让李熏然不太愿意再跟自己说话了。 他皱了皱眉头,斟酌了一会儿语气后,一鼓作气地给李熏然发了条消息过去。“我前几天看到你朋友圈发的照片,和你合影的小姑娘挺漂亮的,你是不是偷偷交了女朋友啊?” 凌远想着这种玩笑般的询问或许最不容易引起李熏然的反感,也是最能好好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语境。 明明就是为了拿到个yes or no的简单答案,凌远却在看到消息发出去之后感到不安起来。 可奇怪的是,一直到他拿着手机走出了电梯间,又穿过走廊走向自己的院长办公室,甚至拉开了椅子坐了下去,还喝了一口上午泡好的菊花茶,他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李熏然就像是没有看到他的问题一样,并没有一点儿想要回应的意思。 凌远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起先还只是感到一丝失落,可随后心里的一丝不安却慢慢扩大了。 他向来不相信什么预感,可到了这时候,凌远却莫名其妙地感到自己后背发凉。 他拨通了李熏然的电话。听着听筒里的铃声数着秒数,一直到电话响了将近20秒钟后才终于被人接通了。 电话那头最先传来的是个女孩儿哽咽着的声音,凌远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TBC- 昨天晚上被蚊子骚扰了一整晚,活生生熬了个通宵都没睡。今天更新的时候脑子有点糊糊的,写完了一遍也没怎么细看,如果有什么bug还希望大家多多包涵3333 欢迎给我留言和我聊聊天!今晚我实在是太困了,小伙伴们要是有留言的话等我明天一早爬起来再一一回复,给你们比心啦! 好了,今天的更新也贴完了,我终于能去睡觉了!   2017-06-19 42  

【特别正经】《人间朝暮》随便的调印,嗯!

出来吧小宝贝儿!!【咦 季节替而岁岁安: 不是我出本子我先说。(高亮) 一直很想很认真的写这本子的推荐语,后来想,只要列出来阵容,就是最好的宣传语了。 本名:《人间朝暮》 内容:十三位太太的合集之作,写不尽的是四季十二月他们的柔情 CP:楼诚、蔺靖、凌李、谭赵、庄赵、复川、洪季 卷首:我,嗯(给自己加戏 作者: @灰灰 @慕楼 @猫爪必须在上 @赤野 @勇妈牌兔砸 @蓝子 @维木向东 @RoxanneTse @笙歌慢 @大哥眼里有星星 @大橙子与猫殿下 @mimi剑雨秋霜 特邀嘉宾:决定本宣的时候再说 会有预售,only也会摊贩。 您的入手意愿真的很重要(天知道这几个人已经没自信到什么程度了) 参与投票请进入:编辑部招待所 鞠躬致谢,抱歉占tag   2017-06-19  
  2017-06-19 36  
  2017-06-16 6  

【楼诚/楼诚衍生】《来踢球吧》 3

恶搞、架空,足球队AU CP乱炖,谁都有可能出现。 球队教练楼x还没定是哪边边卫诚。 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更新时间不定。 PS.文内所提俱乐部、联赛、教练和球员均为虚构,与现实的任何俱乐部、球员、联赛、教练没有任何关系。 总之是个嘻嘻哈哈的文,大家随意一点! 前文 1 2 剧透 3。好大的大比分 新洲队的历史算得上悠久,近几年又有了在外人看来像是冤大头一样的晟煊集团的投资,尽管成绩一般,可队里的基础建设做的还是非常不错的。 明楼到岗后跟着陈亦度转悠了一圈,决定就住在球队宿舍了。 明台对他的决定很是吃惊,拉着明诚跑去找他。“你都回国了也不回家,大姐知道了的话还不扒了你的皮!” 明楼一边把行李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宿舍里的桌子上,一边摇了摇头。“大姐说不定还比较希望我住在球队。” 明诚靠在门边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没说话,看不出来到底是心里乐意还是不乐意。 住在球队宿舍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明台早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想着找机会让两个哥哥好好谈谈,可两个年纪大的人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感兴趣的样子,于是也就不了了之了。 明台知道不管明楼心里是怎么想的,阿诚哥肯定没有他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明家的两个哥哥,从小到大明台都没能读懂过。好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像是连体婴一样腻歪,有了什么矛盾也总是一致对外同仇敌忾。只是明楼和明诚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心里真有什么弯弯绕,也不是明台能够猜明白的。 明台怎么办?明台也感到很绝望啊!好不容易自己那个厉害哥哥明楼回来了,抛下豪言壮语之后就要带着球队一起飞了,可看着阿诚哥的样子,明台心里总是有点忐忑不安。 好在留给明台不安的时间也没有多长,也就一起合训了几周左右,新赛季第一轮的比赛就拉开了帷幕。 一早睁开眼睛,明台就觉得自己眼皮在乱跳。他跑到明诚面前问他到底那只眼皮跳是不好的兆头,明诚看了他一眼,摇头说:“哪怕是好兆头,你也有信心赢球吗?” 明台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这场比赛是新州队的客场作战,依照最近几个赛季的数据来看,新州队客场作战的看点无非就是猜是大比分输球还是小比分输球而已。再加上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全队球员一起走进对手球场更衣室的时候,心情已经无限接近于平静了。 反正赢不了,明诚这么想着,看了看站在白板前写写画画的明楼,叹了口气。 首轮对手是在上个赛季拿下榜眼的粟州粟宁队,执教的是个不怎么说话看上去冷冷淡淡的日本人,名字叫藤田芳政。 明楼带着球队一起踏上草皮,走过去和他握了握手。也就那么一瞬间,围绕在四周的记者就举起了长枪短炮对准了两个人。 明诚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这才想起来因为明楼在英超执教过的特殊经历,现在新州队所受到的关注并不比粟宁这样的的强队要少。 雨越下越大,可是四周的气氛却越涨越高。 开赛的哨声吹响,明诚看着队长季白断下了球,向着前场方向递送。在他身边接应的是队里的老将杜剑锋,两个人一左一右配合控制住中场,构成了新州队的司令塔。 粟宁队的队员人高马大,甚至还有人高马大的欧洲引援。季白先是将球渡给了杜剑锋,然而还没等杜剑锋带球过半场,粟宁的中场球员就断下了皮球,转守为攻,向着被黄智雄守着的大门冲了过来。 作为左后卫的明诚贴了过去,想着至少能断下这次进攻,可谁料到草皮太过湿滑,明诚伸出去的脚没有控制住力量,险些踩中了对方的脚腕。 这算是个危险动作,可裁判没有吹哨,球没有停下来,粟宁的进攻自然也没有停止。 新州打了个4231的阵型,这对于他们而言是最熟悉的阵型。可也就是这么个大家都稔熟于心的阵型和打法,开赛不过5分钟的时间,粟宁队便突破了明诚、曲和、范川以及胡八一四后卫的防线,进了球。 耳边充斥着粟宁队球迷环绕在球场内的欢呼声,明诚在雨中抹了把脸,看向了明楼的方向。 明楼站在场边,同样也站在雨里。他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到底是在观察些什么。 他没喊暂停,也没做进一步指示,就像是没有任何想法一样。 于是接下来比赛的时针继续向后跳动。 进行到十五分钟,新州再次被破门,上半场结束的时候又被进了一球。下半场前10分钟尚算得上平稳,可接下来的三十五分钟里,粟宁队两次破门。 终场结束的哨音响起,也就是在这声音钻进明诚耳朵的前两秒钟,粟宁队最后一次攻破了新州的大门。 最终比分定格在6:0,明诚站在原地不动,看着粟宁队的球员们接受来自主场球迷的欢呼。 自己的球队输了,而且又是该死的大比分惨败。 明诚喘着粗气,想都不用想这个时候其他队员的心里会有多么失望。季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许是想安慰明诚,可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明诚回过神来,看了看季白的表情,又看了看他肩膀上已经湿透滴水的队长袖标,觉得季白才是现在最应该被安慰的人。 明台拖拉着脚步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失望。“……哥……”他喊了明诚一声,接着便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走进了球员通道。 明诚看着自己弟弟的样子,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他转头看了看季白,也跟着走向了更衣室。 而通道入口处的明楼全身已经和球员们一样湿透了,数量惊人的镜头对准了他,还有记者举着话筒想要向他发问。可他却笑着摆了摆手,一一拒绝了。 更衣室里的气氛一片低沉,明楼走进去的时候,明诚刚好脱掉了球衣。 他的目光在明诚的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扫向了其他的球员。 “大家干得不错。”明楼沉声说道。“只要加油,我们一定能拿到冠军。” 明诚解开裤子腰带的手一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TBC ps,下一章什么时候找到合适的配图什么时候更。   2017-06-12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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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06-08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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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4)

(1-2)(3-4)(5-6)(7-8)(9-10)(11-13) 主CP是凌李,本章有谭赵串场。 ---------------------- 《亲爱的陌生人》 14. 心里有了主意是一回事,可真正行动起来则又是另一回事了。 林念初在告白后似乎真的给凌远留下了足够的考虑时间,她没有追在凌远的身后询问大案,倒也是让凌远稍稍松了口气。 可无论多难开口,该解决的问题始终是逃避不了的。 凌远在仔细考虑应该怎么讲清楚、并且约好和林念初面谈的时候,已经是在被告白的一周之后了。 林念初刚刚结束在友院持续了一上午的讲座,赶在下午还有手术的间隙和凌远约在了医院附近的小餐馆。 没等凌远开口,倒是她先笑了。“你紧张个什么,害怕我把你吃了不成吗?” 凌远微微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了。“没有紧张,只是在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他顿了顿,接着说。“关于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情,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林念初的目光闪了闪。“……是吗?那你的答复是……” “我的回答是对不起。”凌远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并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我并不是说你不好,相反的,从我认识你的时候起我就非常欣赏你作为一个女性的魅力。你有冲劲,做事认真,责任心强,是我认识的朋友里称得上完美的人。可我仔细想清楚了,我欣赏你,但是不能接受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发展。我……我只是把你当做好妹妹、好朋友、好同事,如果保持着现在这样的认知还要接受你的感情,这是对你的不负责任。念初,对不起。” 凌远说完后,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念初低下了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吸了吸鼻子,再次看向了凌远。“没关系啊,谢谢你能跟我讲清楚,这样我也能稍稍放下心来了。你不知道哦,前几天我虽然忙,可是心里还是挺不安的。现在好了,虽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好歹也算盖棺定论了。”她在笑,可眼圈却明显地红了。 凌远看着她,想了很多很多话,可最后说出来的却还是只有“对不起”三个字。 一顿午餐吃得凌远觉得自己四肢有点僵硬,尽管林念初表现出了豁达的态度,可凌远却依旧感到很是内疚。 在大学期间并不是没有主动的女孩子追求过凌远,她们有的人很漂亮,有的人很温柔,可在凌远礼貌地拒绝之后,她们总是会情绪失控地大哭一场。 但是林念初和她们的反应不一样。也许是在非洲见到的东西让她看待情感的态度有了变化,除了最初那微微泛红了一阵的眼圈以外,她冷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碗里最后一个馄钝也被她挑着吃掉,放下筷子后,她歪了歪脑袋,冲着凌远笑了。“方便我问个问题吗?” “你问。”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林念初嘿嘿笑了两声。“我这次回来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不对劲了,说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凌远愣住了,连忙否认道。“没、没,我没有……” 林念初看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毛。“你骗骗三牛他们倒可以,我可是女人,我相信我的直觉。再说了……”她眨了眨眼睛,微微降低了声音。“你总得让我明白我到底输给什么样的人了吧?” 脑海中莫名闪现过江州的几个场景,凌远想到了李熏然受伤的胳膊和他的脸,随后像是要否认什么一样摇了摇头。“不,我还不知道算不算喜欢。” 林念初没料到他会这样说,瞪圆了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点点头认真说道:“凌远,不管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希望你能幸福。爱情这种东西,说难很难,可说简单也很简单。你心里有摇摆,有不确定,那就去试,说不定在伸手试的那么一瞬间,你就能彻底确认自己的心情了。” 凌远听完她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念初。” 午饭结束后的两人很快投入了下午的工作。 把话说开了,林念初看上去心情也恢复了不少。电梯门在手术室的楼层打开,林念初伸手拍了拍凌远的肩膀,冲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接着便冲他挥了挥手。 凌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笑着点了点头。也许林念初说的对,在不确定的时候只有伸手去试才能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这么想着,靠在电梯墙上低头盯住了自己的脚尖。 凌远缓过劲来的时候,电梯也刚好到了他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他迈开步子走了出去,拐了个弯正准备进办公室,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刚换下白大褂的赵启平,而另一边站着的是赵启平自以为没人看得出来是他男朋友的谭宗明。 “师兄!”赵启平冲他嘿嘿一笑,快步走了过来。凌远这才发现他因为天气热而脱下的外套正搭在谭宗明的臂弯里。 凌远笑了,和谭宗明打了声招呼后拧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进来坐,说吧,这回又怎么了?” 赵启平推了一把谭宗明,让他等在外面,自己则钻进办公室,跟着凌远走到了办公桌前。“嘿嘿,师兄,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去新州调研学习的事儿,我想正式跟你打个申请,让我去吧。” 凌远笑了。“上次是谁跟踩了猴子尾巴一样一听我提新州就跑了八百米远啊?怎么,谭总这段时间也要到那边去了?”他扭头在抽屉里翻找了一阵,抽了张纸出来。 “不是不是,和谭宗明没关系!”赵启平连忙否认,可在对上自家师兄了然的目光后还是败下阵来。“……他也就去周末加上周一三天,你这个调研可是从礼拜一到礼拜三,我都给你搭上周二周三两个工作日了还不行吗?” 凌远噗嗤一声笑了,把手里的纸递给了赵启平。“行了行了,你回去把这个申请表填了,再安排一下手术和门诊的班,该怎么去就怎么去吧。” 赵启平眼前一亮,抽过申请表说了句“师兄靠谱”,接着便欢欣鼓舞地跑出去给站在门口的谭宗明汇报去了。 凌远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听着两人远去的脚步声,笑着摇了摇头。 也是了,放在几个月以前几乎没有人能想到谭宗明和赵启平真的能成事,可当时把赵启平往前推了一把的人,不正是凌远自己么?那时候他说的,不就是让赵启平正视自己的心意吗? 凌远想了好一会儿,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最后他叹了口,掏出了手机。 他想给李熏然说会话,别的话题可能不太好找,可最起码可以问问他手臂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凌远滑开了手机,点进了微信。李熏然的头像在前几天换成了不知道是谁家的宠物狗,凌远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中华田园犬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他点开了对话框,打下了一行字之后,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又有点打鼓,不确定到底该不该发出去了。凌远慢慢删掉了对话框里的内容,等到归为空白之后,他想了想,点开了李熏然的朋友圈。 也就那么凑巧,就在凌远和林念初摊牌的午饭时间,李熏然也发了一条关于午饭的照片。 只是这张照片里有挺多的人,其中一个女孩儿和李熏然勾肩搭背,一只手端着块蛋糕,另一只手的手指还轻轻戳着他受伤的胳膊。两个人笑作一团,看上去十分亲密。 李熏然说“瑶寿星生日快乐,请不要仗着自己过10岁生日就欺负我这个伤病员。”后边还跟了一排蛋糕的表情符号。 凌远默默看完,然后锁了屏。 林念初说的对,他叹了口气。这一试,可不就真的试出来了吗? TBC 这篇文我居然更新了!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不用变小狗了!汪! ps,这文20章之内完结,之后会和谭赵线整理一下,补个双CP番外。大概会印个20来本玩玩,到时候再说了!   2017-06-05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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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赵】C6H12O6(一发完)

不过脑的甜段子,不到一个小时产物,超短。 CP是庄赵←高亮一下 虽然内文和六一没啥关系了,但还是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 《C6H12O6》 1. 赵启平第一次见到庄恕的情况有点尴尬。 那是庄恕第一次正式在仁和亮相,傅院长带着领导们专门为他办了一个介绍大会,要求各个科室的领导都参加。 主席台上暗潮汹涌,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不可明说的秘密。会议大厅里气氛也很微妙,除了领导发言以外,没什么其他声音。 用“各怀鬼胎”来形容这个状态一点儿也不过分。只可惜,这么刺激的场景,赵启平没赶上趟。 等到他下了手术,一拍脑门儿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大会要参加的时候,庄恕的自我介绍都已经进行到百分之九十五了。 赵启平蹑手蹑脚地打开会议室的后门,想着能猫着腰钻到最后一排混个签到,可谁想会议室后门的合页生了锈,发出了掩盖不住的声音。 伴随着“咯吱——”一声响,猫着腰的赵启平抬起了头,看见会议室里坐着的同僚纷纷转过身来看他。 而主席台上的庄恕也刚好说完了最后一个字,眨了眨眼睛,笑了。 赵启平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次真是丢面子丢大了。 2. 赵启平第一次和庄恕有了直接接触是在那次尴尬的会面过去两个礼拜之后。 正值中午的饭点,他和陈绍聪两个人一前一后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食堂今天供应了赵启平最喜欢吃的炸藕夹,凭借着一张帅脸,他成功地让打菜的大妈多给了一勺。 可惜他刚一落座,陈绍聪拢了拢筷子,嘿嘿笑了两声从他盘子里夹了两块最大的过去,咬了一口。 “大哥,你皮痒了吧!”赵启平恨不得扑上去咬陈绍聪一口。“我这一份菜十块,你这一筷子捣下去5块没有了!” “我就吃口你藕,又没吃你豆腐。”陈绍聪哼哼了两声。“来来来,我把我这猪耳朵给你一筷子,行了吧!我这猪耳朵还十三块呢!” 赵启平打他筷子。“滚滚滚,不爱吃你的耳朵,咸死了。” “我用肉换你素菜你都不干,赵副主任你自己算算账啊。”陈绍聪正说着,目光却落在了赵启平身后。“诶,庄大神你也在食堂吃饭啊!” 赵启平一愣,转过身来就看见庄恕端着盘子站在自己身后。 “是,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庄恕指了指陈绍聪旁边的空位。 “不介意不介意,大神请坐!”陈绍聪扭了扭身子,把自己的盘子往旁边推了推。 庄恕笑着坐了下来,看了看赵启平,又看了看陈绍聪。“你们聊什么呢,怎么这么高兴?” 陈绍聪笑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盘子。“赵副主任嫌弃我吃了他两块藕,我拿猪耳朵跟他换他都不乐意。荤菜换素菜啊,十三块换十块呢!” 庄恕冲着赵启平笑了。“赵副主任喜欢藕?是南方人?” 赵启平点了点头。 “藕确实挺好吃的。”庄恕说着,从自己的餐盘里夹了一筷子放在赵启平的盘子里。“好巧,我也挺喜欢吃。” 赵启平定睛一看,放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藕夹还能是什么。 3. 赵启平把庄恕彻底当做可以依赖的伙伴这件事,也算得上是个意外。 陈绍聪在急诊,庄恕在胸外,赵启平在骨科,原本就是仁和最最忙碌的三个科室,中午吃饭的时候如果不是有人帮着在食堂占个位置,怕是很难凑到一起安静地吃个午饭。 自从庄恕也加入了他和陈绍聪的午饭抢菜队伍,三个人的口味也越来越接近了。可口味接近是一回事,关系亲疏就有点微妙的差距了。 庄恕要比他们另外两个人年长,再加上身份特殊、陈绍聪又天天大神大神地叫他,赵启平总觉得和庄恕凑到一起的时候有种微妙的不适应感。 可这不适应感并没能持续太久。 市里突发大型车祸让整个仁和医院都忙翻了天,赵启平作为骨科的副主任医师自然得要顶在最前线,一脑袋扎进手术室里。 一共四台手术,没有小伤,全都是需要对着显微镜一点点修复骨头和血管的大型手术。赵启平从早上八点半开始站在手术台边,一直到最后一针缝合,他整整耗了将近十四个小时。 精神的高度紧张加上没怎么补充营养,赵启平在下了手术之后进到更衣室里,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坐在凳子上时就有些眩晕了。 他迷迷糊糊看到有人进来,像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像是喊了他的名字。可是他记不清了,只觉得一阵虚脱,靠着衣柜就眯起了眼睛。 等到他再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骨科值班室的夜班小床上躺着了。 庄恕站在他旁边,见他醒了,拿了袋葡萄糖递到了他手里。“喝了吧,你这是累狠了。” 赵启平被庄恕扶着坐起了身子,昏昏沉沉地接过葡萄糖。“你把我送过来的?” “是啊,我一进更衣室,看到你都快昏了,吓了我一跳。”庄恕说着,扯了凳子坐了下来。“还好你这睡了不到半小时就缓过来了,年轻真好,我刚换好衣服。” 赵启平这才发现庄恕已经脱掉了白大褂,换上了休闲西装。 “谢谢啊。”他道了声谢,低头吸了一口葡萄糖。 平常都穿着白大褂看不大出来,赵启平现在这么一瞅,觉得庄恕的颜值还真挺高的。 4. 至于后来赵启平和庄恕的关系是怎么变得更加亲近的…… 根据线人陈绍聪的回报—— “那是在一个炎热的夏夜,我们三个下了晚班决定去吃个宵夜。”他对着空气挥了挥手。“我点了三瓶啤酒,赵启平说要还我三杯白的,结果最后三杯白的三瓶啤其中的三分之二都进了庄大神的肚子里。他那天有心事,就连我都看得出来,所以最后我扛着他回家的时候,赵启平还一脸担忧不断问我要不要帮忙。” “当然要帮忙了,我扛不动这么大个人啊!”陈绍聪比划了一下庄恕的体型。“于是我和赵启平就扛着庄恕回了家,进门的时候还差点儿因为酒气大被陆晨曦揍出来。赵启平帮着我把他放倒在床上,我去洗手间给他拿条毛巾擦汗,再一回卧室的时候就看到庄大神拉着赵启平的手不让他走。” “庄大神不说话,赵启平也不敢动。他俩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还手拉着手,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陈绍聪叹了口气。“我把毛巾递给赵启平,帮着他给庄大神擦汗,再后来我的酒劲儿也上头了,也就只好抱着个抱枕在旁边的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陆晨曦过来敲他们的房门,陈绍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清楚了之后,整个人都要像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了。 5. 于是仁和医院开始流传起了奇奇怪怪的小道消息。 其中有一条是这样的:庄恕喝醉了酒,躺在床上死死拉着赵启平的手就是不肯松开,而赵副主任则是尽心尽责地帮他擦汗、扇风,忙了一晚上没睡,第二天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小道消息传得有声有色,因为太过夸张了,反而没有多少人相信。 可陈绍聪知道,这是真的。 -完- *葡萄糖的分子式我记不太清了,如果有错误,请懂行的小伙伴指正!比心!   2017-06-01 30  

凌李-《情怀不值钱》(一发完)

短的!甜的!不过脑的! 迟一天也是情,迟一天也是爱,祝大家节日快乐! 《情怀不值钱》 凌远是在洗车的时候发现副驾驶的抽屉里有人扔进去一盘磁带。他拿出来看了看,觉得有点意思。 现在这个年头,CD都不怎么吃香了,更何况磁带这种东西。而且手里的磁带还不是正版,封面上印了小虎队刘德华和几个其他的港台明星,是个混录的大拼盘而已,一看就已经有些年头了。 凌远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自家的小警察发了条微信。 “看看我洗车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李警官这是要开始怀旧了吗?”凌远想了想,又补了几个[坏笑]的emoji。 李熏然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远哥!放下磁带,一切好商量!” 听上去他像是挺着急的,讲话的语调都带了颤音。“那可是我的宝贝,你放过它,冲我来!” 凌远听了他的话,被逗乐了。“冲你来我还需要理由吗?行吧行吧,我不动它,等你回来再说。” 李熏然松了口气,转而开始岔开了话题。“远哥,你说你难得休两天假,洗车这种重体力活就放着我来吧。” 凌远把手里的磁带翻来覆去转了个儿。“我有没有体力你还不清楚啊?快下班了,快回家来救你的磁带吧。” 电话那头的李熏然吭哧了两声,压低了声线骂了一句。“流氓,我马上回家。” 难得的假期和李熏然难得的小秘密让凌远的心情很好。他收拾好了洗车的用具,又把车开回了车库,最后哼着歌拎着磁带进了屋。 虽然现在还只是五月中旬,可江州的天气已经热得不像样了。凌远拧开风扇,又泡了一壶清热的茶,端着茶杯坐到沙发上后伸手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磁带。 磁带的AB两面各有6首歌,港台明星的居多。看着看着,凌远忍不住笑起来了。 李熏然挺好懂,他的喜好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前些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凌远还听着他在浴室里哼《黑蝙蝠中队》,哼到兴起连rap都唱上了,看样子是真喜欢刘德华的歌。 凌远端起杯子喝了口热茶,看着手里的磁带,脑海里闪现过了年幼的李熏然抱着录音机听歌的样子。 成年后的李熏然长相英俊、为人正直,里里外外都是他最喜欢的样子。凌远忍不住想,小时候的李熏然也一定会是个让人喜爱的孩子。 他坐在沙发上脑补了李熏然圆滚滚的时期没过多久,房门就被人急匆匆地打开了。 已经成年的、他最喜欢的李熏然快步走了过来,趴在沙发背上从凌远的身后伸手抢过被他拿在手里的磁带。 “远哥,放下磁带,这可是我的宝贝!”李熏然把磁带护在怀里,生怕再被凌远抢了过去。 凌远转过头,看到趴在沙发背上猫一样喘着气的李熏然,笑着凑过去弹了弹他的额头。“这么宝贝的东西,当初就应该当嫁妆一起带进来啊。” 李熏然一愣,捂着额头站起了身子。“远哥你又拿我寻开心了。” “说吧,到底什么情况?”凌远端了凉面递给李熏然,自己也拉了凳子坐在餐桌的一边。 “其实也没什么。”李熏然拌了拌碗里的凉面,提溜起了一筷子。“也就是前几天简萱学校的社团搞什么90年代复古展览,她缠着我借给她几件有时代感的东西。我东凑西凑,发现搬家的时候扔了好多,也就只有这盘磁带还跟着我了。” 凌远给他倒了杯水。“小时候的宝贝?” “是啊!”李熏然吃了口凉面,脸颊鼓鼓的。“小的时候家里管得严,我爸连游戏机都不给我买,这个磁带还是我攒了一个礼拜的早饭钱才偷偷买下来的,可珍贵了!” 凌远抿嘴笑了笑。 李熏然顿了顿,又喝了口水。“不过简萱她们社团的展览最后还是没用上我的磁带。” “为什么?” “一个是因为展览上的磁带已经够多了,还有一个是我这宝贝磁带吧,个人感情色彩是足够了,可是对于简萱她们这帮年轻人而言,‘拼盘’这种东西还是有点难以理解了。”李熏然叹了口气。“唉,代沟啊,情怀不值钱啊……” 凌远看着他摇头晃脑一脸感慨的样子,笑意更浓了。“我跟你没代沟,我懂你这种情怀。” 李熏然听了他的话,立马收了表情。“不不不,远哥,我是80后,你是70后,咱俩之间还隔着辈呢。” 凌远抬手给了他脑瓜子一巴掌。 晚饭过后李熏然还惦记着他的宝贝。 推了洗碗这个大工程给凌远,他小心翼翼地拿着自己的宝贝磁带,在卧室的床边柜专门找了个抽屉,腾了快空位出来放好。 凌远忙完了手上的活,靠在卧室门边上看着他郑重的样子,就像是正在安置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样。 他笑了笑,走过去坐在了床上。“熏然,我给你买个能放磁带的复读机吧?” 李熏然回头看他。“不要,这磁带这么多年过去了,怕是磁性都没有了。” “可总得让你这80后的情怀延续一下吧,”凌远说。“实在不行我去把CD机清清灰,这样你也能在家听高品质的刘德华了。” 李熏然一愣。“咦?远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听刘德华啊!” “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凌远凑过去亲了亲李熏然的额头,心满意足地得到一个红了脸的小警察。 一个礼拜后的第一医院院长办公室,凌远拆开了刚刚送到的包裹。 家里的CD机光靠清灰已经救不活了,他干脆买了个新的,连带着CD也一口气买了好几张。现在崭新的CD机和几张复刻光碟安静地躺在塞满减震泡沫的纸箱里,看得凌远微微勾起了嘴角。 情怀这种东西,现在确实已经不怎么值钱了。 可李熏然值钱啊,那可是拿全世界的财富来换都不可能换走的最最重要的宝贝。 凌远这么想着,收好了机器和碟片,迫不及待地想要早点回家看到小警察惊喜的笑容。 -完-   2017-05-31 22  
  2017-05-30 9  
  2017-05-29 5  
  2017-05-27 2  
那个足球paro的楼诚文有几个剧透是这样的。 1、新赛季开赛前三轮,新州都是大比分输,而且是主场输完客场输,客场输完再回主场输。 2、明楼是住在新州球队宿舍的,没有回家。大姐知道他回国了,亲自来宿舍抓人,未果。 3、谭宗明和明楼私下关系很好,两个人讨论最多的不是球队战术or球队未来,而是股票。 4、赵启平玻璃人体质还是没能改变,赛季结束后他选择挂靴,可他离不开足球,最后成为了新州青训的教练。 5、明诚和明台从第四场开始都被挪了位置,一开始不习惯,结果连续几轮明台都借着明诚的助攻进球。而且不是梅开就是戴帽。 6、明楼的战术看着像是tiki taka,输掉前三轮的时候有球迷在主场旁边拉横幅说他们“XJBT”。明楼在赛后发布会上表示就算我XJBT也能拿到冠军。后来这段采访被谭宗明想尽办法给掐掉了。 7、季白一开始是非常讨厌队医庄恕的,因为他给季白下了“如果下场继续跑全程,十字韧带就彻底别要了”的死命令。 8、明诚不知道明楼喜欢他,一直到后来他发现别人进球的时候明楼都是击掌鼓励,只有他进球后会被明楼抱着亲一口脸。 9、曲和本来是想当后卫的,可明楼把他的位置一点点往前提,最后和明台搭成了左右双锋。 10、赵启平腿伤反复的时候笑着跟谭宗明说自己骨头问题这么多,当初就应该去学个医,做个骨科医生。 唔,暂时想到的就是这些,陆续更了再说吧。 哦对,还有一个就是希望看这文的小伙伴能注意一下我的配图2333 啊,写足球真好玩【x   2017-05-25 15  

【楼诚/楼诚衍生】《来踢球吧》 2

恶搞、架空,足球队AU CP乱炖,谁都有可能出现。 球队教练楼x还没定是哪边边卫诚。 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更新时间不定。 PS.文内所提俱乐部、联赛、教练和球员均为虚构,与现实的任何俱乐部、球员、联赛、教练没有任何关系。 总之是个嘻嘻哈哈的文,大家随意一点! 2。try一下,就try一下! 明台的车载音乐曲风不定,但总是能吵得明诚脑仁儿疼。两个人在车上经常做的事情就是明诚把车载MP3摁成广播,然后明台再哇哇乱叫着摁回来。 可今天有点不一样了。 明台的车里充斥着《Waterloo》欢快的调子,放在平日里明诚早就一指头给他摁了,可现在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面。 明台瞟了瞟他,思前想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调低了音量。 “这歌……好像不太合适啊……”明台开着车,找起了话题。 明诚回过神,看了看他。“哦,我没注意听。” “……阿诚哥,”明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在怪大哥啊?” “没有。”明诚摇头。“我怎么会怪他。” “真的吗?!”明台来了神。“那我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明诚就打断了他。“我怎么会怪他跑到英国五年,和所有人联系了就是不和我联系呢?我当然也不会怪他明明膝盖受伤也不告诉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无所谓。哦,我更不会怪他回来执教咱们队的消息藏着掖着,一直到拍板了才告诉我。” 明台差点咬了舌头——行吧,自家二哥的这个“不怪他”也是挺有个性的。 他老实地闭了嘴,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车载音响的声音明明已经被调小了,可那句踩着拍子的“Waterloo~ I was defeated,you won the war~”还是钻了出来。 明诚皱了皱眉,终于伸手摁掉了MP3,改听广播。 明楼到达球队的时间比明诚预想的要早很多。 就在他掐了明台车载音响的第三天,季白和球队经理陈亦度就带着明楼站在了训练场的草皮上。 先看到他的是正在进行传球训练的明台,瞪圆了眼睛僵在原地,被刚招进一队的曲和一球踢中了大腿。他来不及喊疼,扭头冲着球场另一边正在拉伸的明诚大叫了一句:“哥!哥来了!” 明诚嘀咕了一句“什么乱七八糟的”,一抬头就看到季白冲他招手。 而站在季白旁边的人,无论高矮胖瘦还是发型气质都没变,不是自家大哥明楼还能是谁? 明诚不动了,可跟着他一起拉伸的黄志雄却眯着眼睛盯着季白旁边的明楼。“哟,这是咱们的新教练?是之前在英超很厉害的明楼吧!他不是你哥哥么?怎么之前也没听你透口风啊。” “……嗯……”明诚胡乱点了点头,收了马步直起了身子。“走吧,过去打个招呼。” 两个人说着就往明楼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球场上训练的其他队员也慢慢聚拢过来,明诚站在明楼的对面,看着他。 今天的天气很好,明楼的脸看着像是补了光一样神采奕奕,丝毫没有长途跋涉后的疲态。 他冲着明诚笑了笑,哦,还顺道眨了眨眼睛。 明诚皱了皱眉头,不吭声。明台走过来站在他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是安慰还是什么其他的意思。 陈亦度看了看眼前的球员们,开了口。“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球队的新教练明楼。接下来的两个赛季,大家就要跟着这位主教练在赛场上拼搏了。” 明诚心里咯噔了一下。两个赛季?自家大哥居然闷不啃声地签了两个赛季的合同? 他扭头看了看明台,发现明台脸上的表情同样精彩。 周围其他的队员纷纷对着明楼鼓起了掌,明诚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眼前的明楼是消失了五年又突然出现的人;是那个明明当时走的时候亲口跟自己说了会尽快联系,可等到了英国之后却彻底和自己断了往来的人;也是让明诚思前想后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的元凶。 明诚脑子里在跑着飓风,明楼却笑了。“大家好,我是明楼。”他打招呼。“希望我们今年能一起取得显著的进步。” 明台一听,乐了。“大哥,是让我们脱离保级区的进步吗?” “不。”明楼笑着摇头。“是让你们拿到冠军的进步。” 明诚低着头,听到他这么一说,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完了完了完了——他想,明楼这些年不回来,看来是在英国把自己给弄傻了。 明诚所在的这支名叫新州的球队,历史虽然悠久,可实际战绩说来也是相当凄惨。 C国甲级联赛一共18支球队参赛,每个赛季积分倒数两位的球队都会被自动降级至乙级联赛。而新州队连着四个赛季都在12到13名晃悠着,上个赛季甚至都被打到了15名的危险边缘。如果不是两年前被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钱的晟煊集团收购,有了强有力的后勤支持,新州队恐怕连15名的地位都不保,早就去乙级联赛挣扎了。 本来就是这么一个被其他豪门强队摁在草皮上摩擦摩擦只求保级的队伍,明诚一听到明楼要夺冠的梦话,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人真是无可救药了。 当然,明楼的豪言壮语震惊的不只是明诚一个人,在场的所有队员都发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讨论声。 “拿到冠军很容易的。”明楼倒也不急着安抚众人的情绪,只是轻飘飘地继续说道。“你们踢得不差,国家级的联赛不应该成为你们的安全区,你们应该争夺洲际冠军,甚至世界冠军。” 明诚一愣,接着便抬起了头。他发现明楼正盯着他看,而他脸上露出的,是让明诚从小到大一直都十分信任的笑容。 “哪怕只是试一下也好,试着拿到冠军,再试着冲击洲际联赛和世界联赛。”明楼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明诚眨了眨眼睛,觉得胸口像是有了微弱的小火星,一点一点向外发光发热起来。 ——而站在他身边的明台,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先“害怕大哥变成魔鬼教头”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快要刻在脑门儿上的“有了大哥,我们就是冠军”。 TBC 明台车里放的《Waterloo》可以点【这里】听听。 以及明楼的教练人设有一点参考《逆转监督》的达海猛。   2017-05-25 14  
把最近写东西时听的歌拉了个歌单。 【作业用BGM】   2017-05-25 4  

【谭赵】《怪家伙》(全篇)

《亲爱的陌生人》里谭赵线的故事,重新整理一下放出来。 一篇完结,一共20835字,大家随意吃吃。 ----------------- 《怪家伙》 1. 第一医院骨科的颜值担当赵启平,活了小三十年,对于金钱的概念早就从有些在意变到十分在意,再变成了现在的无所谓。 他不在意自己周围的朋友是不是有钱,反正就算朋友有再多的钱,也和自己没多大关系,更何况,他自己也挣得挺多的。反正不管家境多殷实,只要是个人,就无法逃离生老病死的循环,谁都得在医院躺上几趟,跑不掉的。 所以当午休期间他路过院长办公室,听到秦少白和凌远关于投资的争吵时,他一个闪身加入了战局。 “师兄,秦主任,别吵了别吵了,这整个楼道都听到了。”赵启平手里还拎着一袋盒饭,站在了两个人中间。“不就是个钱的事吗,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儿!” 秦少白是个急性子,但也没想到半路杀出赵启平这么个程咬金,扭头瞪了他两三秒,一甩袖子走人了。 赵启平拎着饭盒,看看秦少白的背影,又看看唉声叹气的凌远,缓了一会儿才拉了凳子坐下来开了口。“师兄,你不会真的是想把妇产科大头都往杏林那边迁吧?” “你以为我想迁?”凌远叹了口气,捂着胃跟着坐在了椅子上。“这还不是咱头上金主的意思?我能有什么办法?” “胃又疼了?”赵启平凑过去。“我给你下楼买碗粥?” 凌远摇头。“少白也是的,我这就是在跟她打个商量,都还没定呢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赵启平放下饭盒,给凌远倒了杯热水。“师兄你先喝口热水。” 凌远端了杯子,叹了口气。“杏林那边投的都是新设备,环境也比现在的好上不少。新成立的头两年不管怎么说都得要立上一两个王牌科室吧?怎么做通少白的工作就这么难呢。” 赵启平低头扒拉了两口饭嘟囔了两声。“秦主任可能是觉得你敛财吧。杏林再怎么说都是私立医院了。” “嘿,你个混小子,怎么说话呢。”凌远揉了手边的废纸团砸在了赵启平的脑袋上。 赵启平一个闪身躲开。 “……说吧,大中午的跑来找我干什么?不会就是为了听我和少白吵架吧?”凌远喝了口水。 “哦,不是。”赵启平嘴里叼着块豆腐干,抬起头。“我想跟你说一声,这不是杏林马上要开了么,要是调人去那边,我也和秦主任一样,申请不去。” “你说什么?!”凌远被他一句话噎的快要吐血了。“你也觉得我用杏林敛财了?” “哪儿能啊!”赵启平连忙摇头。“我是要躲人。” “……躲谁?” “就是那个,给杏林提供设备的公司老总。”赵启平耷拉着尾巴,手里的方便筷在碗里扒拉了两下。“就那个不怎么爱说话,但是特有钱的男的。” 凌远低头回忆了一下。“你是说晟煊的谭宗明?杏林的第二大股东?你怎么得罪他了?” “什么叫我怎么得罪他了,明明是他得罪我了。”赵启平翻了个白眼。“就他半年前,不是因为骨裂了到我们医院就诊么,我给他看的。” “那不是很正常?” “是啊,一开始是挺正常的。可我也就是接诊的当天没来得及给他安排单人病房啊,至于放着几个保镖怼我门口么?”赵启平摇头。“有钱人就了不起了,有钱一进来就能住单人病房啊?他那可是急诊,我能给他找个床位都不错了。我都够尽心尽力了,他还让保镖来怼我,这不是医闹吗!” 凌远看着他。“可他定下来给杏林提供设备资助也是半年前啊?如果他真对你不满意,为什么还会这么干脆的定下来赞助?” “这我怎么知道,有钱人的想法一向都很古怪的。”赵启平扣上饭盒,站起身。“师兄你看啊,我没跟你吵,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不要过去给那种人当员工。” 凌远哼了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那我要是非要调你过去呢?” “那你就不是我亲师兄了。”赵启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先是秦少白,再来了个赵启平,凌远只觉得自己一个脑袋又两个大,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不对了。 赵启平见势不妙,慢慢向着门口挪了过去。“师兄,我的意见表达到了,我撤了。”他扭头就跑,只当没听到背后凌远的那一声“滚蛋!”。 杏林分院马上就要落成了,背靠着第一医院,再加上本身私立的兴致,无论是谁往那儿跑都挺尴尬的。 赵启平拎着空饭盒在走廊上走了没两步,迎面碰上了拿着报告的李睿。李睿和他打了声招呼,正准备往凌远办公室走,赵启平就拉住了他的胳膊。“睿哥,师兄胃病犯了,咱下去给他端碗粥先?” 李睿停了脚步,笑着上下打量了赵启平一番。“哦,你又惹他生气了?” “我这么乖巧的人怎么会惹他生气!”赵启平推了李睿进电梯。 自家师兄难得按时午休一次,接二连三的还有人上去惹他生气,能憋到现在不发火真的算是他脾气好了。 赵启平按了按电梯下行的按钮,靠在一边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李睿手里的报告是什么,可不能再气着凌远了,他可真怕师兄一个没忍住,扛着椅子揍人了。 2. 赵启平和谭宗明的“爱恨纠葛”得要追溯到两个月前。 小赵医生一直认为自己从小到大运势都是挺不错的。 九年义务教育期间虽然也调皮到被喊过十几次家长,可最后还是顺风顺水以优异的成绩进了市里最好的高中。甚至后来选择学医,毕业之后直接应聘到S市第一医院都顺利的不像话。 他本不是S市人,离开家最初的那段时间里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在外思乡心切。可等他减了院长凌远,两个人坐下来聊了没几句就发现这个面试时看起来严肃到夸张的男人其实是高了自己几届的师兄,就连本科宿舍都是同一栋楼同一个宿管。 有了这么一层关系,赵启平觉得自己在S市就有了那么个熟悉的人,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都显得顺心了不少。 第一医院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福地。入职没几年,小赵医生就当了住院总,再翻过年去就成了骨科主刀。他年轻,有干劲,升得这么快也没有多少人不服气,因为他的业务能力确实厉害。 赵启平对于自己的医术可是有相当自信的。但就S市来说,能完成断骨重接手术的医生不少,可对于每一根血管和肌腱的后续处理能仔细到像赵启平那样的人可不多。 ——连断掌经过他的处理都能通过复健慢慢恢复基本生活能力,所以赵启平便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给谭宗明那么处理了一下骨裂,怎么就能弄出这么多的幺蛾子。 谭宗明进医院的那天,S市的高架出了连环车祸,整个第一医院从上到下忙得鸡飞狗跳。骨科在这种事故处理的战役中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所以当刚接完断腿的赵启平从1号手术室出来听到有人骨裂需要处理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窝了点火。 “骨裂这种伤口让李医生他们去处理一下不就行了吗?我这还得进下一场,有个胸骨骨折的病人刚推进来呢。”赵启平说着就要往另一间手术室进。 可小护士为难地摇了摇头。“这不太好办啊,赵主任,那骨裂的病人来头有点大,点名要骨科最好的大夫……” 赵启平心里的火噌地一声冒起来了。“李医生他们医术也很厉害啊,你让他们去。”他说着就要往里走。 小护士没见过赵启平发火,站在一边有些为难的叫了他一声。“赵主任……” 赵启平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小护士,最后叹了口气。“你去跟李医生说让他带队来2号手术室处理那个胸骨骨折的病人,告诉他有什么问题的话及时给我打电话,我去急诊那边会一会那个所谓的‘大人物’。” 他摘了手术防尘帽,出了手术室下楼到了急诊大厅。 谭宗明被人围着坐在病床上,伤口虽然已经有护士处理过了,可还是肿的老高。 赵启平戴了口罩走过去,冲着围着他里三圈外三圈保镖似的人喊了几句“让一让”,蹲下去抬起了谭宗明的伤腿检查了起来。 “你是大夫?”谭宗明看到这么从天而降还捧着自己伤腿的白大褂,也是一愣。 赵启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手上却放下了伤腿,转手拿了挂在床边的临时病历看了起来。“赵启平,第一医院骨科住院总。我看了下你这伤口,不算特别严重。我给你开点外敷的药,等会儿叫护士来帮你上个药就行了。你要是觉得不放心,可以住两天院观察一下。” 谭宗明“哦”了一声。 “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别乱动。饮食方面也注意一下,忌点儿口,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赵启平拿了笔,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对了谭总,这两天床位有点吃紧,只能委屈您暂住一下三人病房了。” “哦,不要紧。”谭宗明点头。“赵主任认识我?” “是也不是吧。”赵启平点了点病历上谭宗明的名字。“前段时间院长开会说了一下关于杏林分院的事儿,有提到您的名字。”他说完放下了病历本,转头叫来了护士站的小护士。 安排了取药和外敷的事宜,赵启平和谭宗明打了声招呼,头也没回的便又冲回了二楼手术室。 处理“大人物”谭宗明的骨裂,这件事对于忙成doge的赵启平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力。连环车祸的伤病员太多,几台大手术做下来他有些头晕目眩。 等到他带着几个骨科医生连着做了几轮大手术之后,赵启平难得的拿到了半天的假期。他在家里从前一晚上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好不容易修养好连轴转杀掉的那些脑细胞,下午一到办公室,看到的就是先前跟在谭宗明身边的保镖一左一右堵了他的门,不像是要做好事的样子。 赵启平这才想起来还有谭宗明这么尊大佛没送走,心里咯噔了一下。 两个保镖虽然没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可给了赵启平一封谭宗明手写的信。赵启平心里发虚,没来得及问谭宗明有没有转到单人病房,两个保镖就已经扭头走了。 赵启平盯着手里的信封想了好一会儿,觉得再过不了几天就有“知名富豪因不满医疗过程状告XX医院”的社会新闻出现了。犹豫再三,他还是拆开了信。 谭宗明的字挺好看的,行云流水苍劲有力,就是信里说的事让赵启平皱起了眉头。 “感谢赵主任的照顾,我的腿已经消肿。”谭宗明说。“杏林分院即将建成,建议赵主任将工作重心转移到那边,成为分院的龙头科室。” 赵启平收起了信,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得罪谭宗明了,两个黑面佛一样的保镖怼到门口吓唬别的病人就算了,这还要动用自己手里的权利强迫着把他驱逐出第一医院啊? 想到最后,赵启平觉得,谭宗明这个人,有病。 3. S市叫得上号的高档酒店包间里,气氛有点微妙。 第一医院的一帮人围着圆桌坐着,秦少白手里的筷子往前伸,从桌子上的大盘子里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 赵启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坐在另一边表情严肃的凌远,觉得自己现在夹在两个人中间坐着的处境异常尴尬。 倒是韦天舒乐呵呵地舀了碗汤,美滋滋地坐下送到了嘴边。“唉,你们说说话呗,好好的聚餐别搞得跟批斗会一样行吗?” 见有人开口讲话了,赵启平微微松了口气。他拿了转到自己面前的酸奶,一左一右给凌远和秦少白各倒了半杯。 “来,院长,少白姐,干一个呗。”赵启平举了杯。“难得院长请客,大酒店的好菜好肉不吃就浪费了。” 秦少白瞪了他一眼。“你就光顾着护着你师哥吧。” 可说归说,赵启平起了个头,大家也都挺给面子的举起了杯子。 一桌子人拿着酒杯喝酸奶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好笑,可推杯换盏之间先前还绷着的气氛松懈了不少。 一轮酸奶喝下来,凌远开了口。 “今天请大家吃这餐饭,我也不说是不是动员大会了。大家都知道,杏林分院就快要落成了,无论是不是需要招聘新医生,第一医院总是要有人过去的。”凌远说。“我明白各位心里都有顾虑,觉得在公立医院呆久了,转去薪水更高的私立医院工作的话会落下贪图钱财的名声,但是我还是想说,无论是公立医院还是私立医院,对一个医生而言,救死扶伤都是最重要的头等大事。” 急脾气的秦少白哼了一声。 李睿看了看她,思考了一下,说道:“分院落成时间还早,我觉得现在没必要定死谁去谁留。” 赵启平愣了愣,觉得这餐桌上的气氛又有点不对劲了。他转过头,小声地喊了一声凌远:“师兄……” 凌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了。难得大家能凑在一起,好好吃饭吧。” 听到凌远这么说,赵启平点点头,举了筷子嚷嚷着要吃肉便拉开了架势。 围坐着的其他人被他带动,也纷纷开始推杯换盏,吃了起来。虽然彼此之间都有着不同的想法,但毕竟是这么多年一起拼过来的好同事,原先横隔在餐桌上空有些尴尬的气氛也慢慢消散了。 凌远定的这家酒店,算得上S市里比较出名的酒店了。服务周到、菜品精致,贵虽然是贵了一点,但今天这顿饭重点在于安抚各位同事有点躁动不安的心,所以看得出凌远也是下了功夫的。 一桌子坐着的都是些熟人,一来二去也都放开了。赵启平拿着筷子,盯着自动转桌上一道道滑过去的菜,正在犹豫要吃些什么,秦少白就拿了白酒倒在了自己的杯子里,转过头来非要和他碰杯。 “少白姐,我开车了……”赵启平举了装着酸奶的杯子求饶。“我能喝这个吗?” “让你师兄明天给你放假。”秦少白摇头,给赵启平喝酒的小杯子里倒了一口酒。“开车了?找代驾。” “唉……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赵启平想了想,点了点头。他知道秦少白心里不痛快,转念一想这里离自己家也不算远,一会儿走回去得了,便干脆换了杯子。 餐桌上喝酒这个事儿,一般是不能有人起头的。一旦有人当了第一名,那这一桌就刹不住车了。 一餐饭连吃带闹,折腾到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到十点钟了。秦少白想着给赵启平灌酒,结果自己也莫名其妙地喝了不少,最后喝高了,耷拉着脑袋不说话闷闷地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等老公来接。 赵启平倒还好,托了上大学时和室友怼着吹啤酒的福,他虽然喝得多,但也没醉,反而是帮着凌远把几个喝醉了的同事塞进出租车安顿好。 “你要不要紧?我送你回去?”凌远没喝酒,拍了赵启平的肩膀带着他往停车场走。 “别了师兄,我刚好遛着弯儿回去,还能散散酒气。”赵启平摇头。“你住得远,方向都是反的,这再送我一趟,等你回家估计都得十二点了。” 凌远皱了眉头。“再晚我也得先把你送回去啊。” “可我想散散步……”赵启平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师兄你先回去吧,我这么个大男人,还能出什么事儿吧?” 凌远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行吧,一会儿你要是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 赵启平应了一声,抬头摆了摆手。“师兄你先走吧。” 凌远又叮嘱了他几句,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向着地下车库走了过去。 赵启平看着凌远离开,转过身来挠了挠头发。他抬腕看了看表,差十分钟晚上十点。从酒店步行回他家的话需要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赵启平松了口气,迈开步子向着大门走了过去。 他走了没两步,酒店大堂的自动门还没来得及打开,身后就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因为时间有点晚了,赵启平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到从包厢方向走出来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看样子是刚结束一场气氛愉悦的酒会。他眨了眨眼睛,也没放在心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有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哦不对,应该是叫了他一声“赵医生。” 赵启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那一帮刚走出来的人里有人冲他挥了挥手,叫他稍等一下。 赵启平定睛一看,惊讶得往后退了小半步——那个笑着冲他走过来的人,不是谭宗明还能是谁。 “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谭宗明向他伸出了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赵启平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半秒钟,还是选择礼貌性的回握了一下。“凌院长带我们来吃饭,刚才散摊子。这里离我家比较近,我又喝了点儿酒,准备遛弯走回去的。” 谭宗明笑了,转身对着跟在自己后面的那帮人摇了摇头。“小刘,”他叫来了走在后面的助理。“照顾好徐总和杨总,一定要安全把他们送回酒店。” 赵启平听他这么一说,愣了。 谭宗明的助理点了点头,领着那一帮酒足饭饱的老总们和谭宗明道别之后走出了酒店。 “走吧。”谭宗明回过头冲着赵启平笑。 “去、去哪儿?” 谭宗明看着赵启平犯结巴的样子,乐了“散散步,送你回家啊。” “啊?”赵启平瞪圆了眼睛。“可是……” “走啦。”谭宗明没让他拒绝,径自走到了自动门前,先一步走了出去。 赵启平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夜里的风有点凉了,可因为赵启平刚才喝了点儿酒,这股子凉意扑面而来反倒是让他觉得挺舒服的。 他和谭宗明肩并肩走出了酒店大门,又沿着马路牙子走了几十米。他听着谭宗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突然想到刚才凌远离开前好像说过什么话。 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赵启平一边回忆着,一边偷偷瞟了瞟跟在自己身侧的谭宗明,心里开始挣扎了起来。 这到底算是有事儿还是没事儿啊?!这电话到底是能打还是不能打啊?! 4. 赵启平的求救电话憋了一路,最后还是没能打出去。 谭宗明和他走了一截,话题就扯到了杏林分院的事上,让赵启平没法分神了。 “杏林分院是投资很大的一个项目,作为提供设备的股东,我当然希望这个分院能够尽快投入使用,尽早盈利。”谭宗明笑着开了口,说出来的话却让赵启平心里不舒服。 什么叫“尽早盈利”,还真当医院是金矿了,指着它挣大钱啊!赵启平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没接他的话。 谭宗明回头看了一眼赵启平快憋出内伤的表情,笑出了声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办法获取最大利益是我做事情考虑的首要目标。”他说。“可我也不是个坏人,知道分寸。” 赵启平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兴趣去杏林分院,我身边的人也没兴趣过去。谭总如果想说服我离开第一医院,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为妙。” 谭宗明被他怼了回来,也不恼。“我没想劝说你离开第一医院,我只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不要把自己困在一个笼子里。” 赵启平停下了脚步。他觉得刚才喝下去那点儿酒开始上头,脑子里嗡的一声涨开了。“什么叫困在一个笼子里?合着堂堂第一医院在谭总眼里就是个笼子了?那您的伤腿也是在这笼子里只好的,您是不是也算是在这笼子里待过的一只断腿鸟了?”他说完一抬头,发现已经走到自家小区门口了。 谭宗明没说话,跟着他停下了脚步。 “我到家了,今晚喝了点酒想早点睡,就不请谭总上去喝茶了。”赵启平摆了摆手,也没看谭宗明有没有变了脸色,自顾自地走进小区回了家。 本来晚上喝下去的酒就有点不顺畅,一路又吹着夜风走回家,赵启平心里不痛快,倒头就睡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醒过来,他在后背冒冷汗地觉得自己是不是捅了大篓子。 在谭宗明面前装了逼就跑虽然很刺激,但这人可是杏林分院的财神爷之一啊!万一因为他昨晚惹恼了谭宗明,他一气之下撤了资,就算赵启平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给凌远当球踢泄愤啊! 赵启平爬起来冲了个澡,想着前一晚酒桌上凌远批的假期肯定不作数,连忙屁滚尿流返回酒店取了车子奔回了第一医院。 他想着赶在谭宗明撤资前跟凌远先下跪道歉一番,实在不行也得让凌远先做好心理准备了解事情的真相。 可当他走进凌远办公室的时候,凌远却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我不是昨天给你批了一天假么?怎么,酒醒了?”凌远问他。 “啊??”赵启平愣了愣,随后回过神。“不是,师兄,我有事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中午再说吧,我早上约了人。”凌远果断拒绝了他。 赵启平急了。“很重要的事!!” 凌远的眉头皱了皱。“什么事都等中午再说,我这边人马上就到了。” 他的话音一落,有人就敲了两下办公室的门。 “凌院长,我是不是来早了?”来者冲着凌远和赵启平笑了笑。 “不早,刚好。”凌远走过去,将他迎了进来。“谭总您先坐,我去叫老金过来。” 赵启平愣在原地,看着谭宗明坐在沙发上冲他笑着摆了摆手,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了。 ……这就尴尬了啊!!赵启平张了张嘴,还想跟凌远解释什么,整个人就被推出了办公室。 “我和谭总有事情要说,你稍等一会儿,我忙完了再来找你。”凌远没容赵启平拒绝,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赵启平站在走廊上,盯着关上的大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老金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了他,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启平,我们过来开会,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呢?” “老金啊……”赵启平讲话都带了气音了。“要是一会儿谭总说要撤资,你帮忙劝劝师兄啊……” “去去去,别说不吉利的话。”老金当他开玩笑,抬手推开了凌远的门,走了进去。 赵启平叹了口气,绕着大门走了几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下楼回了自己的骨科办公室。 因为前一天凌远在饭桌上批了他的假,今天倒也没有手术任务安排下来。原本这种没手术没门诊的工作日是赵启平最喜欢的,可因为心里装了事儿,一整个上午他都有点坐立难安。 一直耗到中午十二点多一点,赵启平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他瞟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凌远办公室的电话。 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叹了口气,接起了电话。 “启平,中午一起吃饭吧。”凌远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赵启平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那个……”赵启平说。“就我们两个吗?” “哪儿能啊,还有谭总。”凌远回答道。“你先到停车场等一下,我们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一路走到停车场,赵启平的心情都是异常沉重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凌远和谭宗明一起吃饭会拉上自己,更不明白一会儿会遇到什么样的状况。 只希望凌远能看在自己是他师弟的份上发火悠着点儿。赵启平这么想着,找到凌远停好的车,靠在了车门上。 凌远和谭宗明很快就过来了。没带着老金,两个人隔了两排停车位冲着赵启平招了招手。 “小赵医生,这边。”谭宗明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一辆商务车停在不远处。 赵启平一边走过去,一边小心观察了两个人的神色。凌远看上去非但没生气,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一样,整个人的状态都很放松。而谭宗明更是笑盈盈的,看得赵启平觉得后背发麻。 三个人上了商务车坐在了后排,等到自动门关上之后谭宗明发了话。 “昨天晚上刚好碰到喝了点酒的小赵医生,我想可能今天中午再吃点味道重的东西会让胃不太舒服,所以定了一家粤菜馆,吃点清淡的东西如何?”谭宗明说着,看向了赵启平。 就这么几句话听得赵启平云里雾里,绕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谭宗明和凌远谈了一早上的内容里,并没有告状这一项。 “什么都好,谭总您定就行了。”赵启平低下了头,心里松了口气。 商务车在城区里开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谭宗明定的酒店。这里是S市最为顶级的粤菜饭店,平常没什么机会能过来,所以赵启平下车之后也顾不上自己应该担忧的事情,反倒是跟在凌远身后,期待起一会儿要吃的菜色来。谭宗明回过头冲他笑了笑,领着他们进了包厢。 包厢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先前点好的菜肴,满满一桌,看上去香得不得了。赵启平环视了一周,发现硕大的包房里除了谭宗明、凌远和自己以外没有第四个人,不由得暗暗嘀咕了一句“奢靡啊。” 三个人落了座,谭宗明笑着举起了酒杯。“其实今天这顿饭挺难得的。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我和凌院长很少这样正式的吃一顿饭,更别提还能和小赵医生一起坐一张桌子了。这次终于有机会和二位喝杯酒,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凌远和他碰了碰杯。“谭总说笑了,杏林分院的事情麻烦了您很多,照理说应该是我先请您吃饭的,结果反而让您破费了。” 谭宗明摆了摆手。“不不不,我还得谢谢凌院长愿意把小赵医生带出来见我,不然我心里还真要一直有个事情放不下了。” 坐在旁边看着两人打着关腔的赵启平被突然点了名,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来。“啊??” “我一直都在找机会,想要跟你当面道谢,谢谢你治好了我的腿。”谭宗明说。“只可惜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出院之后我都没有办法直接和小赵医生面对面,我前些日子还想着要不要送面锦旗过去以表谢意。” 赵启平愣了愣,犹豫再三才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锦旗什么的就不用了,我是个医生,治病疗伤本来是我应该做的。”他抿了口酒,垂了眼睛不太敢继续盯着谭宗明。 凌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谭宗明,最后笑着摇了摇头打起了圆场。“启平基本没怎么和合作伙伴出来吃过饭,这次我们也是托了谭总的福,可以尝一尝这家知名餐厅的味道了。” 谭宗明放下了杯子,没再继续纠结于赵启平。“那就多吃一点吧。”他说。“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口味,就各样都点了一些。” 赵启平听了他的话,隐约觉得自己被放过了,松了口气之后拎起筷子开始处理眼前的虾球。 一顿饭吃到最后,赵启平几乎是带着自我催眠的效果才勉强跟着凌远放下筷子。他觉得自己的胃得到了大满足,可被谭宗明盯着看的尴尬又让他胃里的满足感变得十分沉重。 他搞不明白谭宗明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可不得不承认,这一大桌子的酒肉,真的是好吃到让人简直要飞上天了。 5. 俗话说的好,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在赵启平第二天一早知道谭宗明那一个台子的价格是多少之后,他就有点想要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了。 “卖了我倒无所谓,我孤家寡人一个,什么都不怕。我就担心咱们医院被带进沟里去。”电梯里,赵启平靠着门冲着凌远眨了眨眼睛。“不过我也正奇了怪了,他是看着我们好说话是吗?怎么就盯着我大骨科不放了啊。” 凌远看了他一眼,故意逗他。“说不定不是看上骨科,是看上你了。” 赵启平打了个冷颤。“您能对我友善点儿吗?我可是你亲师弟啊,将来要给你养老的!” “您老人家还是想想怎么养好自己吧。”电梯门打开,凌远笑着走了出去。 赵启平的办公室和他不在一层,只能瞪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心想着这师兄养不家,不能要了,摁了摁关门的按钮。 早上赵启平安排了一台手术,患者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在家里收拾衣橱的时候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胳膊骨折。因为年纪大了,联系了好几家医院都不太敢直接手术,转了一圈之后送到了第一医院,赵启平艺高人胆大地挺身而出了。 老人家伤得挺重,年纪大的人骨质本身就不大好,再加上先前有点耽误治疗,赵启平提刀上阵忙活了整整一早上才算勉强结束。等到他中午趁着休息时间溜回办公室打算眯一会儿的时候,凌远又给他打来了电话。 赵启平拿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撇了撇嘴。“院长要请我吃午饭吗?” “就知道吃。”凌远说。“就跟你说一声,上午开了会,和杏林分院的股东商量完了,已经敲定是谁过去轮班了。” 赵启平来精神了,坐直了身子。“谁?我?” 凌远笑了笑。“不光是你,是各科室主任都要去。” “你疯了吧!”赵启平喊了出来。“凌远你不至于吧,为那么个五斗米就折腰了啊?!你这调过去的可全都是骨干,第一医院还要不要继续开下去了啊?!” 凌远像是才想到了赵启平的反应,一直等他嚷嚷完了才说道:“你想什么呢,轮班两个字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 赵启平一愣。“轮、轮班?” “知道你们心里都有不痛快,放谁过去都不合适,所以干脆轮班,这样在分院和这边都能兼顾了。”凌远解释道。“你知道这方法是谁提出来的吗?” “……谁?” “谭宗明。他说了,虽然他是个商人,但他没把杏林分院当做摇钱树,他只是想做好一间有用的医院而已。哦对了,开完会后他还找到我,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换个笼子。”凌远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谁跟他熟了?”赵启平果断反驳。“唉,师兄,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我想等到过几天真要去杏林分院坐诊的话,能不能把我安排在稍微晚一点的时间啊?”赵启平想了想,觉得只要绕开揭幕的那天,往后碰到谭宗明的几率就小了。“我……有点想躲着谭总。” 凌远笑了。“他怎么惹你了,你至于吗?” “先前我给他治腿,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他了,派了俩凶神恶煞的保镖来堵我门也就算了,这昨天吃饭的时候又调转口风说要给我送锦旗,这人怎么这么阴晴不定啊。”赵启平叹了口气。“反正我觉得他这人怪怪的,不太想和他有太多的接触。” 电话那头的凌远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我怎么觉得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误会啊,需不需要我安排你们俩再见一面好好聊聊?” “哎哟喂,您可饶了我吧!”赵启平挠了挠头发。“师兄,你还是不是我亲师兄啊,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凌远还想说什么,可赵启平打断了他。“我站了一上午的手术台了,腰酸背痛,师兄,我先休息一下了。” “行吧。”凌远应了一声。“但是之后杏林分院的揭幕仪式,你还是得要参加的。骨科是第一医院的招牌之一,希望你也能担起这份责任。” 凌远的话带了点严肃,先前还插科打诨耍赖皮的赵启平听了,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应了下来。 估计揭幕那天还能碰上谭宗明,赵启平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了,稍稍放松了一点。 杏林分院揭幕是在周六,到场的除了凌远这个院长以外,还有李睿、韦天舒和秦少白一帮龙头科室的中坚力量。剪彩仪式还没开始,赵启平环视了一周,果不其然的在会场一边看到了谭宗明的影子。他挪了挪脚步,躲到了李睿的背后。 “你干什么呢?”李睿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多难得啊,看到谁了让你变这么怂。” “还能不能当中国好同事了。”赵启平戳他。“挡挡我,这儿也就你能挡我了。” 李睿笑了笑,转了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哦,谭总啊。” “哎你小点儿声,引来了怎么办!”赵启平急了。 “什么引来不引来的,他又不是狼,你又不是羊。”李睿心里笑成狗,故意往旁边挪开半步。 赵启平露出了大半个脑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谭宗明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李睿一看赵启平脸色都变了,连忙挡了回来。可露都露脸了,哪里还来得及,谭宗明迈开步子走过来,冲着他们笑了笑。 “李医生,小赵医生。”谭宗明打了招呼,脸上阴森森的笑容在赵启平看起来简直就是自己要倒大霉的前奏。 李睿觉得这俩人间的气氛有点尴尬,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找了个理由扭头就跑了。赵启平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这样的李睿一点革命友谊都不顾,回去得立刻微信删好友外加电话拉黑。 也许是赵启平脸上的表情太过精彩,原本只是挂着微笑的谭宗明,讲话的腔调都带了笑的气音。“小赵医生这是在紧张什么?” “我?我紧张?”赵启平看了看他。“哦,今天不是揭幕嘛,我就紧张揭幕……” “又不需要你上台剪彩,也不需要你接受记者采访,你没必要紧张。”谭宗明说。 赵启平干笑了两声。“可这杏林分院毕竟是凌院长的心血,我总得帮着我师兄紧张一下吧?” “你和凌远很亲近吗?”谭宗明问。 “他是我师兄啊,算是我在这里的家人了。”赵启平眨了眨眼睛,心里想的却是我和我师兄不亲,难道要和你亲啊? 谭宗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我觉得小赵医生你可能对我有点误会,希望等会揭幕仪式结束之后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单独跟你解释一下。” 赵启平一愣,觉得谭宗明这人真是深不可测啊,话题转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他有点跟不上趟了。 谭宗明刚说完,另一头就有人喊着说要剪彩了。他应了一声,转头拍了拍赵启平的肩膀,说了声“稍后见”,接着便跟其他的人一起走上了被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的医院大门。 赵启平愣在原地,看着谭宗明和凌远两个人在闪光灯的捕捉下手持彩带笑着剪开的样子,心里除了困惑以外,再没别的其他情绪了。 赵启平不太想和谭宗明单独接触,可又有点在意他说的“误会”到底是什么。思前想后,赵启平觉得等会谭宗明可能真要给自己送锦旗,而锦旗上一定写的是“断骨重生,华佗在世”这种烂大街的话了。 这么一想,赵启平更加确认谭宗明这个人,不过是个仗着自己有钱,想一出是一出的神经病。 6. 揭幕仪式持续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太长。可赵启平在一旁看着谭宗明笑脸迎人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惊胆战,转念一想等会儿还得和他单独相处,就更觉得尴尬到度秒如年了。 赵启平看到凌远对着话筒讲完了最后一个字,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仪式快要结束了。他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半步,从人群中挤出去了半个身子。 “你干嘛呢?”一旁的李睿看到他一副做贼的样子,凑过来问他。“这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不跟着去吃饭了啊?” 赵启平摇头,压低了声音。“我先撤,饭就不吃了。”保命要紧,哪儿还顾得上吃啊,他在心里加了这么一句。 眼瞅着赵启平要跑路,李睿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等会儿吧,当初图个清静把杏林分院定在郊区,隔市中心老鼻子远呢,这时候你要先走也不方便啊,你自己开车了吗?” “……没事儿,我滴滴叫个车不就行了。”赵启平扭了两下。 见李睿还是一脸困惑并没有放手的意思,赵启平有点急了。“我真得走,饭还是你们去吃吧。” 李睿看他脸色不对,点了点头松开手。“行吧,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得了令,赵启平应了一声,连忙扭头跑路。 杏林分院不再失去,赵启平走了两步到了停车场,刚掏出手机准备叫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向他走了过来,还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赵启平一愣,不太记得这人是谁了。 “您是……” “哦,我是谭总的司机。”那人笑了笑。“谭总吩咐了,要是看到赵医生您需要离开,就过来接您一起走。” 赵启平只觉得自己脸都绿了。这谭宗明是妖怪吧?能读人心啊! “不、不用了。”赵启平往旁边挪了两步。“我可以叫车,不用麻烦谭总,也不用麻烦您了。” “赵医生多虑了,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事情。谭总车子宽敞,您要是不坐,反而浪费了。”司机不愧是谭宗明的司机,说话的样子也学了十成十,滴水不漏的。 赵启平眨了眨眼睛,最后叹了口气。“行吧,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他点点头,冲着司机道了谢。“那就谢谢谭总,也谢谢您了。” 赵启平跟在司机身后,上了谭宗明的那辆豪车。坐在后排座椅上,他一面看着司机帮他打开了车载电视,一面在心里感叹着这车真好啊。 车载电视上放的节目赵启平没什么兴趣,看了没一会儿就自己伸手给关掉了。虽然早就知道了自己总得和谭宗明正面刚一下,但现在真到了这个时候,赵启平的心里还是非常紧张不安的。 他能说什么?“对不起,我一开始就应该安排您进豪华病房。”还是“我错了,我不该说您用杏林分院敛财。”?赵启平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觉得这谭宗明真是的,明明看着是个高素质的有钱人,怎么当起医闹来这么不含糊啊! 赵启平越想越气,干脆闭了眼靠着椅背打起了等会要用的腹稿,充当其冲的就是要问问谭宗明除了腿脚上的伤以外,脑子是不是也有点问题,如果需要的话自己可以给他走个后门,安排在第一医院的CT室好好做个检查。 他自顾自地想了好一会儿,都快脑补出谭宗明拿着CT片子来找他的样子了。车门被人打开,谭宗明探了个脑袋进来,看到的就是不知道在傻乐什么的赵启平。 “小赵医生在笑什么?”谭宗明上了车,坐在了他的旁边。 赵启平吓了一跳,连忙说自己是看这车很好,很喜欢。 好在谭宗明没有继续纠结下去,叫司机关了门,说了声“走吧。” 赵启平看了眼车窗外,杏林分院的大门渐渐被甩在了身后。“那个……谭总不参加今天的庆功宴吗?”他问谭宗明。“您身为分院的股东之一,这种重要的场合不去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谭宗明笑了。“我已经派了我最信任的下属去了。更何况相比起庆功宴,现在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解决。” 赵启平听着他的话,后背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想了想,担心引火上身,没敢接他的话头。 车子沿着郊区的路开了好一会儿,一路上谭宗明不怎么说话,赵启平也尴尬的不太想出声。等到进了市区,赵启平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提前跑路还没跟凌远讲,连忙掏出了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等了一会儿,凌远还没搭理他,赵启平叹了口气,把手机又塞回了口袋里。 赵启平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谭宗明,想着他居然能算准自己提前跑路,顿时觉得这波跑路有点亏,应该跟着师兄蹭饭去,省的直面这尊大佛。他想了没一会儿,车子就停了下来。谭宗明笑着打开了车门,冲着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脚沾了地,赵启平这才仔细打量起所在的院子。看着像是个很高档的私人会所,沿着停车场旁边的小门走进去,还有苏式园林的亭台水榭,看上去相当精致。 小院子里很安静,没什么人走动,赵启平跟着谭宗明绕过了人造小溪上的石桥走进了一间包间。仿古的木桌子和中式的雕花门廊很有腔调,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能端上这张桌子的菜品肯定都不便宜。 赵启平想起先前吃掉的那个死贵死贵的粤菜台子,正准备盘算了一下这次又要吃些什么东西,可转念一想反正是谭宗明出钱,自己就当宰羊子了。这么一想通了,赵启平倒也不那么拘谨,干脆大喇喇地坐在了红木餐桌旁。 谭宗明笑了笑,转身对着等在门口的服务员说了句可以上菜了,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赵启平看着长得娇娇小小的服务生走开,抬手取了桌上的茶杯,给谭宗明倒了杯茶。“谭总,您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我知道先前我给您治伤的时候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希望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来,我先敬您一杯茶,一会儿要是有酒了我再自罚三杯。” 谭宗明原本还因为他敬茶的动作有些吃惊,等到听明白赵启平在说什么之后,接过茶杯笑得停不下来。 赵启平急了。“谭总?您要不直接说想要我怎么做吧?实在不行您把我这腿打断了泄泄愤?” “我要你腿做什么?我又不是黑社会。”谭宗明笑得见牙不见眼。“小赵医生你真有意思,看来我们之间的误会实在是太深了。” “……您的意思是……” 谭宗明放下了杯子,微微收敛了笑,转头认真地看向了赵启平。“我觉得小赵医生你是个很好的医生,心地善良医术精湛,对我非常有吸引力。我……先前可能不太明白你在误会什么,但是现在大概知道了一点了。”他说。“我很喜欢你,只要看到你笑嘻嘻的样子就会觉得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所以我希望小赵医生愿意和我消除误会,变得亲近一点。” 赵启平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瞪圆了眼睛看着谭宗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你喜欢我?那为什么要弄俩保镖过来堵我的门?” “只是想要让他们送封信给你而已。” 赵启平回忆了一下信的内容,皱了皱眉头。“送信让我到杏林分院去?” 谭宗明笑了。“我觉得这可能会是一个有意思的话题,如果小赵医生也有兴趣的话会主动和我联系讨论一下的。” 赵启平忍了忍,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对着谭宗明问出了积郁在他心中很久的问题。 “谭总,”赵启平看着他。“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7. 小赵医生其实并不是个毒舌的人。他对待病人很有耐性,哪怕是再难缠的患者也能从他这里得到春天般的温暖。 可看着眼前的谭宗明,赵启平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控制地脱口而出这么一句嘲讽。还没等谭宗明做出反应,赵启平自己在说完之后都变了脸色。 谭宗明是什么人啊?知名富商,金融大鳄。且不说他抬抬手指就能搅得这一番天地山摇地动,光凭着“杏林分院股东之一”的身份就足够让赵启平吃不了兜着走。 赵启平后背冷汗都出来了,他想,完了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悄悄瞟了谭宗明一眼, 可令他意外的是谭宗明并没有因为他这句有些失礼的发问生气,反而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端了杯子喝起了茶。 “那个……我的意思是谭总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赵启平这下尴尬了,挠了挠头发开始想着怎么补救。 “我对你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尖都很满意,你误会我了。”谭宗明笑着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我脚趾尖是什么样子啊!赵启平在心底嘶吼了一声,抬眼看了看谭宗明。“那您说的‘喜欢’的意思是……” 谭宗明愣了愣,随后笑了。“我以为你能感受到的,就是喜欢你的意思。小赵医生愿不愿意试着和我交往看看?” 他虽然在笑,可表情却显得十分认真。 赵启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有根弦绷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绷紧。最后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对不起谭总,这直球我接不了,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先回去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说着这句话的时候露出了一副被虫子咬到的表情。 他的反应让一直巍然不动的谭宗明终于变了脸色,他看着赵启平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转而拉住了赵启平的手。 “这里位置比较偏,我叫司机送你回去。”谭宗明看上去有点失落,赵启平没想到向来在商界杀伐果决的谭宗明居然会有这样的表情,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要甩开他的手。 直到他被送上了车,隔着车窗看着谭宗明苦笑着冲他挥手道别,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下真的是把谭宗明得罪了个彻彻底底。 车子开出去了一段距离,司机转过头来问他目的地是哪里。赵启平想了想,叹了口气报了原本要去聚餐的酒店名字。谭宗明的司机训练有素,只说了一声“好”便转过去不再说话。 赵启平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掏出了手机打算给凌远发个消息过去,通报一下自己捅娄子的情况,可刚拿出来就发现凌远不久前就已经给他回了条消息。 “你好好吃好好玩,不要有太大压力。”凌远是这么说的。 赵启平读了两遍短信,差点儿把手里的手机捏碎了。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按下一行“师兄,我可能要辞职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凌远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怎么回事?”凌远像是从包间走出来,开门关门的声音隔断了喧闹。“谭宗明这么快就要带你走了?” “什么带我走?”赵启平说着瞟了一眼司机。“见面说吧,我马上回来了。” 凌远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地问:“要不要紧啊?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快到了。一会儿想跟你单独聊聊。”赵启平说完挂了电话,放软了身子闭上眼睛长叹了口气。 凌远在酒店门口等着赵启平,看到他下了车,冲他挥了挥手。 赵启平一边有些紧张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一边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师兄,我觉得我要是再在第一医院待下去,恐怕对你们都不好。”他开门见山的说。“谭宗明……跟我告白了,我拒绝了他,依照他的手腕,如果我继续跟你们凑在一起,怕是要影响到你们了。” 凌远听了他的话,瞪圆了眼睛。“……你是说你认为谭宗明会怀恨在心,然后伤及无辜?” 赵启平慢慢点了点头。他觉得心里堵得慌,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是真的非常喜欢第一医院,非常喜欢师兄和其他的工作伙伴。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对他们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自己是会愧疚一辈子的。 凌远盯着在自己面前扎着脑袋的赵启平看了一会儿,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启平,你不喜欢谭宗明吗?” “啊?”赵启平抬起头。“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啊?他那么古怪的一个人,从开始就不断找我的茬,一直到最后出院了都还阴魂不散。现在他突然说喜欢我,这话能信吗?” 凌远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笑着拍了拍赵启平的肩膀。“小赵同志,有个事情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不说吧,你一个人会跑偏,说吧,又显得你智商不太够。” “……师兄你说吧。”赵启平看着他。“反正我也要辞职了,你说我跑偏也好,智商不够也好,都无所谓了。” 凌远抿着嘴笑了。“其实全院上下,从一开始就都看出来了谭总喜欢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你自己脑子里拧着一根筋,觉得他是在针对你。” 赵启平愣了。 “还有,我想问你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凌远收起了笑意。“抛开那些‘你认为’的谭总的行为,你觉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什么样的人……”赵启平被问住了,眨了眨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我就觉得他不干些怪事情的话,人还挺好的。” 凌远又问。“那他对你告白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 “我想着他又拿我开玩笑逗着玩儿,挺生气的。”赵启平老老实实地说。他确实觉得有点火大,比起被告白这种冲击,“被玩弄”这种可能性更是让他接受不了。 “启平。”凌远叹了口气。“说实话,如果你真的避他如蛇蝎,那么在听到他告白的时候,最正常的反应应该是首先想到你们两个人是同性,会感到恶心。” “啊?”赵启平觉得自己大脑有点断片。经过凌远这么一点拨,他才想起来自己是个男的,好巧不巧,谭宗明也是个男的。谭宗明对他告白的时候,他心里觉得惊吓的感觉有,莫名其妙的感觉也有,可唯独“恶心”这么个感觉,他回味了好几遍也没找到蛛丝马迹。想到这里,他没忍住又“啊!!”地叫了一声。 凌远看着赵启平像是被白展堂点了穴一样的表情,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自己想清楚,你不喜欢他也不要紧,话讲开就好。谭总我还是了解的,他不会做出迁怒这种傻事。可是你要是觉得你们之间有存在可能,也不要把话说得太死,不给自己机会。” 他说完放下了手,指了指酒店的大门。“走吧,看你这样子肯定饭都没吃直接从谭总那边被吓回来了,走,吃饭了。” 赵启平还被他先前的话震到云端,没缓过劲儿来。跟着走了几步进了大厅,他才轻轻拍了拍凌远的胳膊。 “师兄……”他压低了声音问他。“没觉得恶心的话,是不是就是说明有机会?” 凌远笑了。“嗯,有机会。” 赵启平回想起谭宗明那一副失落中带着一点伤心的表情,觉得有点儿不是滋味了。 8. 有了这么一次比较尴尬的会面,赵启平接连三天都有点怕在医院里再遇到谭宗明。虽然这几天谭宗明像是偃旗息鼓,对他的“骚扰”暂时搁置了下来,再加上先前师兄那么一顿“疏导”,照理说赵启平应该想得通透了。可他说不上为什么依旧有点犯怵,感觉整个心七上八下的落不到地面上。 第一医院午休时间并不算太长,赵启平光是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就花了大半个中午。 打开的word文档光秃秃一片,赵启平两眼发直,顺带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 坐在对面的同事收好饭盒,冲他使了个眼色。“干啥呢?是觉得自己发际线太靠前了得往后捋捋?” 赵启平苦着个脸摇了摇头。“你说我要是不在第一医院了,你会缅怀我吗?” “唉唉唉,怎么说话呢,你莫吓我。”同事站起身走向了门边的饮水机。“你要是离开第一医院了,别的不说,光说我院的颜值吧,就得下降至少五十个百分点。” 原本还在“用心苦恼”的赵启平被他逗乐了,勾起嘴角笑了两声。“我就喜欢听人夸我帅。” 两个人正聊着,放在桌上的座机响了。 赵启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凌远院长办公室的号码,登时心情又沉重了下去。他收了笑脸,接起了电话。 他想着凌远肯定又要提谭宗明的事情,不由得内心挣扎了一下。可凌远却只说让他到自己办公室来拿表,别的什么也没提。 “啊?什么表啊?”赵启平一头雾水。 “杏林分院排班表啊。”凌远吼了他一声。“赶紧过来,午休都没剩几分钟了。” 赵启平这才“哦”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从骨科办公室走到院长办公室,一直到见了凌远的面,赵启平都有点忐忑。 凌远倒是气定神闲,拿啊了表格给赵启平签字,顺带还讲了讲杏林分院现在的情况,全程没提谭宗明半个字。 等到公事全部讲完,眼看凌远都摆出送客的姿势了,赵启平有点坐不住了。 “那个……”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最近这几天谭宗明有没有……”讲了一半,他没好意思再讲下去了。 凌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揣着手笑了。“谭总?谭总好着呢。有吃有喝,还顺手给杏林分院又加了一台核磁共振机。” 赵启平抬起头。“啊?他还真没找咱们麻烦?” “你想什么呢?合着我前几天是白跟你说了。人家谭总再怎么说都是个有头脑的生意人,平时工作和生意场上的事情都够他忙活的了,哪儿有心思再去折腾出什么有的没的。”凌远摆了摆手。“不得不说,启平同学,你的脑洞有点略大了。” 赵启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也对,是我偶像剧看多了……” “你还看偶像剧啊。”凌远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下放心了?辞职信不用写了吧?” 赵启平啊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在写辞职信啊……” “我是你亲师兄,我能不知道?”凌远一边说着一边推着赵启平往门口走。“行了,工作抱住了应该放下心了吧?赵医生现在还能不能踏踏实实地奋斗在岗位一线了?” 赵启平被他推了两把,脑子里一时半会儿也没转过弯来。 一直到进了电梯,他盯着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突然回过了神。 轻松了吗?倒也确实是松了口气。 可这心里开始隐约向外冒的失落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赵启平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想法,时间一转就到了他要去杏林分院坐诊的日子。 根据院里的安排,每周都有至少两名第一医院编制内的主任医师驻守分院,这一波轮到的是赵启平和李睿。 他收拾好东西,蹭了李睿的车往分院走,一路上也不知道是心情不太好还是有所顾虑,不大提得起劲儿来。 李睿看着他唉声叹气的样子,被逗乐了。“你这是少男怀春了啊?” “谁怀春了。”赵启平嚷嚷了一声,瞪了李睿一眼。“我这是胸怀高远志向,忧心于我院未来好吗?” 李睿点点头。“行吧,你就贫。我和院长不一样,我看破了偏要说破。” “说什么破啊?” “嘿嘿,急了?”李睿兴致来了。“我还偏不说了。” 赵启平气结,揣了手嘟囔了两声“你就嘚瑟吧。” 到了杏林分院,赵启平和李睿道了别,一左一右向着两边的专家办公室走了过去。由于是私立门诊,杏林分院收费高、私密性高,自然排号的人人数就和第一医院完全不能比。 赵启平换了衣服,坐在了办公桌前,一边晃了晃茶杯一边想这边的情况还真算悠闲。 一上午接诊了两三个病人,又到住院部转了一圈看看入院病人的情况,等到他忙完,想着去骚扰一下李睿的时候,分诊台的小护士就敲了敲门,探了个身子进来。“赵主任,急诊室那边来了两位被重物砸伤的患者,需要您过去处理一下伤口。” 她正说着,身后闪过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人影。赵启平心里咯噔了一声,连忙站起来跟了过去。 站在小护士身后的人赵启平先前见过,就是谭宗明派来堵他办公室门的俩保镖之一。明明是个门神脸的壮汉,这时候却满面愁容,看上去着急的不得了。 赵启平瞟了他袖口一眼,发现了有血迹。坏了……坏了坏了坏了。他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懵,怎么几天不见,谭宗明就又出事了啊! 小护士带着赵启平一路小跑到了急诊室,拉开隔断帘之前赵启平只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谭宗明这尊大佛虽然让人有点小尴尬,但这都进急诊室了的见血了的伤口,还得严重成什么样子啊! 赵启平的手有点抖,咬着牙扯开了绿色的隔断帘。 然后他愣住了。 病床上躺着的是当初怼自己门口的另一尊门神,肩胛骨有伤口,看上去挺严重的样子。 赵启平先是对着伤口倒吸了口冷气,随后不知道为什么又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是被砸到了吧?片子拍了吗?”他沉下心来进入病情。 小护士递上了拍好的片子。“锁骨骨折,肩胛骨骨裂。” 赵启平点点头。“先清创,然后进手术室。”他招了招手,叫来同事处理,自己则退到一旁和人商量起手术的细节。 急诊室的病床不算多,两两相对。赵启平刚安排完伤者推进手术室,正对着的另一床隔断帘就被拉开了。 他抬头看过去,只看到谭宗明坐在床上,右脚脱了鞋和袜子固定了个夹板,脸上的表情是忍着疼撇着嘴。 看到了两门神,早就应该猜到谭宗明一定会在附近。赵启平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启平?”还是谭宗明先反应过来了。“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礼拜我当值。”赵启平皱起了眉头。“我现在要去给你的门神做手术,没时间详说,等会儿忙完了我再找你。”他说着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转身往手术室方向走。走了没两步又倒回来对谭宗明强调了一句。“你别走啊,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谭宗明“啊?”了一声,随后点了点头。 赵启平松了口气,走进了手术室。 处理骨折骨裂对于他而言不是大问题,虽然治疗对象是谭宗明的保镖,可他也保持着极好的专业素养,手稳心不慌。一场手术顺利地做完,等到伤员被推到普通病房之后,赵启平才擦了把汗,转头向护士问了声谭宗明在哪儿。 小护士指了指急诊室。“还在那儿呢,说是你不让走。” 赵启平愣了愣,走了过去。 谭宗明还在刚才的位置,坐在床边上晃悠着那只伤腿低头看着手机。赵启平走过去,站到他面前咳了一声。 谭宗明抬起头,看到是赵启平,勾了勾嘴角。“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已经接好骨头了,慢慢修养就行。”赵启平说着,拉好了隔断帘匡住病床,又拖过了椅子坐了下去。“怎么又受伤了?” “视察新仓库,结果堆叠有问题,有货砸下来了。”谭宗明收了手机,摇了摇头。“大刘护了我一下,他受伤比较重,我只是扭伤。” 赵启平叹了口气。“只是扭伤还需要打个夹板?” 谭宗明看了看自己的脚。“……只是为了保险而已。” 赵启平也没拆穿他。“还是多在这边休息一段时间吧。”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看着你。” 谭宗明听了他的话,笑了起来。“你要看着我啊?” 不说还好,谭宗明这么一说,倒是让赵启平不好意思了。他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白大褂。“那什么……你赶紧办个住院吧。这是急诊室,你光占个床位还要不要人抢救病人了。”他说着就要扭头走,可还没来得及走开,胳膊就被谭宗明拉住了。 “启平,你听我说。”谭宗明晃了晃他的手腕。“首先我得向你道歉,为我前段时间的唐突说一声对不起。” 赵启平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后悔了?他抬眼看过去,发现谭宗明的表情有点精彩。 “其次我得要跟你坦白……”谭宗明看着他。“我这几天忍着没去找你,是觉得你上次表现出来那么不喜欢我,如果我再继续骚扰你,反而会让你感到不自在。” 赵启平后背有点僵硬了——紧张的。 谭宗明看着他绷紧的样子,笑了。“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半点虚假。” 万恶的资本家情话啊!!赵启平觉得自己脸都红了,抽了两下都没从谭宗明手里抽回自己的胳膊,干脆自暴自弃地垂下了眼睛。“……我要是不喜欢你的话,你不会对第一医院下手吧……” 谭宗明哭笑不得:“冤死我了,你对我真是有天大的误解。难道这就是你要问我的事情?” 赵启平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又重新坐回了凳子上。“不是,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谭宗明看着他。 “……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想过,我可是个男人啊……”赵启平在脑子里寻找了一下措辞,但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思考。“我的意思是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因为你是赵启平,是在我眼里最独一无二的小赵医生。”谭宗明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向了自己。赵启平坐着的凳子比病床矮上一截,谭宗明需要微微俯下身子才能靠近他。“小赵医生,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他声音低沉,出乎意料的好听。 赵启平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又忍不住骂了一句该死的资本家情话,可怕的糖衣炮弹。他觉得自己耳朵根有些发烫,不用看都知道脸肯定也红了。 老实说现在这样丢盔弃甲的状态看上去怂爆了,可赵启平被谭宗明勾着肩膀,心里却对接下来谭宗明会做些什么抱有了那么一丁点期待。 谭宗明冲他笑了笑——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好好亲一亲终于收起刺、变得乖顺的赵启平了。 被亲吻住的赵启平先是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闭上眼睛慢慢放缓了呼吸。小赵医生在心里自我催眠,只是担心变换动作会对谭宗明的伤腿造成二次伤害,并不是因为被亲吻的感觉非常令人沉迷。 谭宗明这个人吧,确实是个怪人。 赵启平推着轮椅把他送进了普通病房,扶着他靠在了床头上,顺手整理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他看着谭宗明一脸心满意足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 不过虽然怪是怪了点——他想,还挺讨喜的。 全文完 等到《亲爱的陌生人》结束后还会再补一个谭赵线的番外。 比心!   2017-05-22 18  

【楼诚/楼诚衍生】《来踢球吧》 1

恶搞、架空,足球队AU CP乱炖,谁都有可能出现。 球队教练楼x还没定是哪边边卫诚。 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更新时间不定。 PS.文内所提俱乐部、联赛、教练和球员均为虚构,与现实的任何俱乐部、球员、联赛、教练没有任何关系。 总之是个嘻嘻哈哈的文,大家随意一点! 1。你教练是你教练,我哥是我哥 距离C国甲级联赛新赛季开赛还有不到一个月,明诚的手机里钻进了一条短信。 内容简短,只有五个字。“我要回来了。” 明诚看了一眼短信,锁了屏。然后低头解开球鞋鞋带,脱掉了战靴。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课程,他的身上粘着黏腻的汗珠,脑子里除了思考着怎样才能让他这个左边卫提高效率以外,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其他的东西。 等到他脱了衣服,拎着浴巾走到淋浴室门口,看着迎面而来的弟弟明台,突然间对刚才的短信反应过来了。 “明台啊,跟你说个事儿。”明诚把浴巾搭在胳膊上,拍了拍明台的肩膀。 “啊?哥,啥事儿?我今天跑位不够风骚吗?你看到我晃老黄的那一脚没?天啊,简直完美!”明台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冲明诚露出了大白牙。 “不是的。”明诚摇头,想了想之后问道。“大哥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明台擦着水珠子的手停了,脸上的表情也像慢镜头一样变了变。“……哥……季队前几天不是说我们新教练也要来了,会不会……” 明诚眨了眨眼睛。“八九不离十。” 明台整张脸都快要皱起来了,拽着毛巾的手往下垂了垂。“完了,我又回想起小时候在球场上被大哥支配的恐惧。” 明诚抬了抬眉毛,正准备安慰他,季白就扛着两条毛巾走了过来。“阿诚哥,明台,你们洗完了吗?” 明台一见他,勾着胳膊凑了过去。“队长,我们是不是要换教练了啊?” “赛季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和上一任教练吃过送行饭了,你说是不是要换教练了?”季白撸了一把他的头毛,转而看向明诚。“阿诚哥,新教练确实快来了。” 明诚点点头。“是我大哥吧?” “你知道啦?球队高层找你谈话了?” “不是,是新教练本人给我发短信了。”明诚叹了口气。“我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就刚刚看到明台了才意识到这是哥哥要回来了。” “前段时间就有这个消息了,不过确定下来也是这两天的事。”季白说。“我也是才知道。” 明台看了看明诚,快要哭了。“季队,你是没体验过我那哥哥的厉害,真的,太残暴了。你能想象到当年我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他为了让我赶上青训进度,每天大清早逼着我连跑5公里吗!还是负重跑!这次他要真回来带我们,我指不定又要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得了吧,大哥就算回来当教练也是折磨大家,不是折磨你一个人。”明诚不为所动,叹了口气之后把浴巾搭在了肩膀上。“我去洗澡了,一会儿停车场见。” 他转了身,走进了浴室。 明台和季白对视了一眼,跟着叹了口气。“季队,你要不要听听我大哥的光荣事迹啊?” “我只要知道他是曾经在英超执过教的唯一一个亚裔教练,水平很高就好,别的我也不是太在意。”季白把明台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扒拉下去,笑着跟在明诚的后面进了浴室。“你赶紧去穿衣服吧,小心得个病毒性感冒,下赛季一开赛就得坐板凳。” 明台皱了皱眉头,嘀咕了一声“你可是队长,不和教练搞好关系怎么行!” 季白只是笑了笑,头也不回地冲他挥了挥手。 ……没意思。明台撇了撇嘴,决定回家去找大姐倒倒苦水。 他一边缩了缩脖子往更衣室走,一边想着大哥明楼怎么一声不吭地跑回来了,难道是要搞突然袭击? 明台摇了摇头,懒得再想了。 他走进更衣室,发现刚刚结束了恢复性训练的赵启平正在衣柜前脱着外套。明台眼神一亮,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启平你知道吗,我们新教练要来了!” 赵启平回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一番之后有些无奈地扣上了自己衣柜的门。“有话好好说,能先把衣服穿上吗?不然这更衣室里就咱俩人,赤身裸体的gay里gay气的。” 明台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缓了几秒钟才又接过了花头。“别扯别的,就跟你说一声,我大哥要来当我们教练了。” 赵启平一愣,随后一把握住了明台的手。“你大哥?是那个在C联赛拿过冠军,还去英超当过教头,超级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明楼?!” 明台嗯哼了一声。 “哇!那我要好好努力,争取这个赛季告别玻璃人体质,不坐板凳了!”赵启平狠命拍了拍明台的手背,两眼放光。 明台被拍的嗷嗷叫了两声,转念一想到赵启平因为受伤都没赶上前一赛季最后四场比赛,原本梗在喉头的那句“你给我撒手!”也就咽下去了。 ——于是,一边是气氛火热的赵启平和明台,另一边是心事重重的明诚和无所畏惧的季白。 再加上即将登上归国航班的明楼。 新赛季前的第一次集训即将开始了。 TBC 说一下啊,因为lo主本人是拜仁粉,所以这文里的战术也好球员性格也好,都会带了点实际球队的影子,但是也只是影子! 目前想得到的CP确定好了的是楼诚、谭赵和庄季,其他的依照人物登场后再排列组合。CP还是楼诚主,其他的都有可能是一句话带过,没太多的CP色彩。 写到后面会有伤病和退役,毕竟足球嘛,就是这么回事! 给各位老爷比心了!   2017-05-22 34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11-13)

(1-2)(3-4)(5-6)(7-8)(9-10) 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前期有李熏然暗恋简瑶的片段,实为友情向。 手上的存货放完了,下次再更就是新的章节了。 尽量周更吧!比心! ---------------------- 《亲爱的陌生人》(11-13) 11. 一路回家李熏然都觉得有点尴尬,没话找话的扯了几句后,发现凌远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好在这种尴尬在回到家之后就快速消失了。 其实在超市看见凌远买菜的样子,李熏然就暗自猜想他肯定是个居家好男人,厨艺比自己要高上好几个等级。可真等到凌远从厨房往外端出一道道菜的时候,李熏然还是觉得自己想的那句“厨艺不错”实在是太低估他了。 “我的天呐,远哥你简直是田螺姑娘啊!”李熏然也不客气了,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这么丰盛,都快赶上我妈的手艺了。” “那我到底是田螺姑娘还是你妈?”凌远笑了笑,将手上最后一盘炒芹菜放在了桌上。“多做一点,吃不完的话拿保鲜盒装一装,明天还可以吃一餐。” 他说着,也坐在了李熏然旁边。“你现在得要多吃点牛肉,但是得加上点易消化的东西,所以我给你煮了牛肉粥,尝尝吧。” 凌远笑着解开了放在手边的汤锅锅盖。米粥的味道加上牛肉的香气钻进了李熏然鼻子里,引得他感叹了一声“好香啊!” 凌远拿过了他的碗,汤勺在米粥里转了一圈,盛了一大碗出来。“来吧,试试我的独家秘制牛肉粥,绝对比外面粥铺卖的好喝。” 李熏然顺着他推过碗的手看了上去。凌远做饭的时候把两手的袖子卷了起来,这个时候还没来得及放下来,小臂上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远哥,你的男友力太惊人了,简直就是完美情人的模板啊!”李熏然一边用好着的左手拿起勺子,一边表扬他。“光是这做饭的架势,就能把人撩得不要不要的啊!” 凌远笑着拍了一把他的脑袋。“怎么,你被我撩到了?” “不不不,我不敢被撩到。”李熏然缩了缩脖子,赶紧舀了勺牛肉粥,吹凉之后送到了嘴里。 “唔!!”这一口进去,李熏然出了瞪圆眼睛猛点头外,一时半会儿没法做出其他反应了。 “不好吃?” “哪儿能啊!太好吃了!”李熏然说着,又往嘴里送了一口。 大米被煮得粒粒开花,香甜软糯的口感简直没法让李熏然想到家里的米不过是最最普通的东北米。夹在米粥中的牛肉丝肉质顺滑,咸淡恰到好处,完全没有半点腥味,香得要命。 凌远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样子,跟着乐了。“是不是比外面粥铺的好吃?” 李熏然点头。“远哥你教教我怎么做呗?” “这可是我独门秘方,不外传的。”凌远给自己也舀了一碗,转头看到李熏然因为这句话露出了怅然若失的表情,一个没忍住,勾着嘴角笑出了声音。“你这么喜欢啊?” 李熏然“嗯!”了一声。 “行啊,那我以后隔段时间就过来做给你吃,怎么样?”凌远看着他。 “好啊!”李熏然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凌远抿着嘴笑。“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熏然应了一声,低下了头。吃了没两口,他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自来熟了一点。“那个,远哥……还是不用了吧?” “什么不用了?” “就是不用隔一段时间来给我煮粥了,”李熏然眨了眨眼睛。“太麻烦你了。” 凌远笑着摇了摇头,也没表明同意不同意,只说了声“好好吃饭”,抬手就给李熏然的碗里送了一筷子炒芹菜。 一顿饭吃到后面也算是顺畅。 李熏然胳膊受了伤,动作不太协调。凌远就把所有的菜品都切成小段,方便他用勺子舀着吃。一桌子的牛肉粥、炒芹菜、凉拌木耳、炒猪肝和虾仁滑蛋都是促进伤口愈合的好东西,李熏然挨个尝过去,味道好到他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吞掉。 饭后水果是猕猴桃,凌远让李熏然坐到沙发上,自己拿了小勺子分割了果皮和果肉,切了小块放在碗里递了过去。 李熏然嘿嘿笑了两声。“远哥,你再切小一点儿,我觉得我就像是被你喂辅食的婴儿了。” “婴儿还不好?”凌远抽了餐巾纸擦手。“有人照顾你,你自己只负责吃肉长肉就行了。” 李熏然没接他的话,吃了两口猕猴桃才抬起了头。“远哥,我还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你好不容易来一次,结果我还是这个样子。要不下午我还是陪你去一趟黄老先生那边吧?” 凌远看了看他打着绷带的胳膊,摇了摇头。“你就在家好好养着,我自己打个车就过去了。” “啊,这怎么可以,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你不是本地人,会找不到路的……”李熏然说着就要放下勺子。 凌远摆摆手。“找不到路我可以问,不会跑丢的。” 李熏然还想说什么,被凌远打断了。 “我想和黄老单独说几句话,不用担心。”凌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熏然只好放松身子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应了一声。 两个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凌远抬头看了看表,掏出手机点了滴滴打车叫了个的士车。李熏然给他讲了墓园的大概方向和管理中心怎么走,又嘱咐了几句一会儿回来吃饭,凌远才点了点头,开门下了楼。 屋子里牛肉粥的香气还没有散去,李熏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看着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餐桌桌面,没有原因地稍微红了红脸。 凌远这个人简直是太好了,好到像是用“完美”这样的词语都无法形容。他成熟稳重,风趣幽默,照顾人很细心,还很会做饭,哪怕只是和他相处一会儿都会觉得他很平易近人,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李熏然想,自己要是能变成像他那样的人就好了。 江州市的墓园规模不算特别小,离城区比较远。一个往返再加上扫墓的时间,凌远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李熏然窝在家里,一只手打着绷带,另一只手捏着吃猕猴桃的小勺子,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终于有了点自己是在养伤的实感。 凌远让他在家乖乖养伤,可他实在是闲不住。一下午的时间,又重新过了一遍手上案子的卷宗,等到又理出一点头绪的时候,凌远终于回来了。 李熏然开了门,想着凌远和黄老先生讲了会儿话,心里估计会舒畅很多。可抬头一看,却只看到了脸色复杂的凌远。 “远哥?你怎么了?”李熏然让他进了门。 “没怎么啊。”凌远还在笑,可笑意却像是漂浮在脸上,让人看着心里难受。“行啦,我也祭拜过黄老先生了,该回去了。”他说着拍了拍李熏然的肩膀,扭头就要去拿自己的包。 李熏然看着他没什么生气却要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明白了。虽然凌远现在看起来相当淡定,可作为精神支柱的黄老爷子去世,实际上给他的打击还是相当大的。可他哪里肯表现出来,现在还能冷静地跟李熏然说话,不过是在硬撑而已。 “远哥,等等。”李熏然拉住凌远的手,把他往屋里拽了拽。“那个……今晚就别回去了,在我这儿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逛逛江州市散散心,好不好?” 凌远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熏然,你屋里只有一张床。” 李熏然听他这么一说,回头看了看卧室。“是张大床,够睡的。” 凌远低下了头,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终于有了那么点神采。“行吧,我也确实是需要散散心了。”他冲李熏然笑,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谢谢你熏然。” “谢我做什么?”李熏然撇了撇嘴,随后动作有点夸张地抬胳膊勾在了凌远脖子上,两个人站在玄关勾肩搭背了起来。“你看我都叫你哥了,帮哥哥排忧艰难不是应该的吗!” “你怎么就知道我有忧了啊?开天眼?”凌远虽然嘴上还在揶揄他,可手上却因为害怕李熏然再伤到胳膊,转而按住了他的腰背,扶住了他。 李熏然身体的热度传了过来,凌远眨了眨眼睛,觉得终于安下心来了。 12. 李熏然明显的感觉到凌远从陵园回来之后的兴致不高,这种明明心里难受却还努力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让他觉得有点难过。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李熏然都认真活跃着气氛,试图让凌远开心一点。 而凌远真正笑出来,却是在两人吃完饭后盘腿坐在一起选电影的时候。 黄老先生的家里有一台电视,虽然配了DVD机,可家里也没有能够播放的碟片。李熏然原本只是想说看个电影转移一下凌远的注意力,可话一出口就想起了自己也没有收藏碟片的习惯,一下子有点尴尬了。 凌远倒是无所谓,指了指他放在一边的笔记本电脑说:“用电脑看吧,现在不是有不少视频网站么?” 李熏然一听,连忙打开了电脑。 他认真地选着片,凌远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他。两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会儿观影趣味之后,凌远终于像是放下了心结,抿着嘴笑了起来。 李熏然看着他,一脸困惑。 凌远摆了摆手,解释道:“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笔友’真的变成这么好的朋友。” 李熏然跟着笑了。“远哥,光是咱俩之间的巧合事儿凑在一起,你要是个姑娘,不嫁给我都说不过去了。” 凌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拍了一把他的脑袋。 最后两人定下来要看的电影是一步已经下档了的战争片,讲得是二战期间一个战地医生凭借一己之力救下八十多个人的故事。 这片子刚上映的时候李熏然想要约简瑶去看,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成行。这个时候在网站上看到上线了,他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李熏然的电脑屏幕不算大,凌远和他两个人挤在沙发上凑在一起盯着闪动的画面,很有当年大学躲在宿舍里和室友一起看电影的感觉。 电影放到最精彩的部分,男主角站在被轰炸到无处落脚的山头上,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努力寻找着尚有一息气息的活着的人。凌远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当兵不容易啊。” 李熏然原本还入了剧情,听到凌远这么一说,忍不住转过头看着他。“是啊,”他眨了眨眼睛。“当医生也不容易啊。” 凌远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音。原本有些沉重的电影剧情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李熏然把脑袋埋在自己打着绷带的胳膊里笑着摇了摇头。 夜里睡下去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妙的。凌远和李熏然个头差不多,家里的床虽然是张大床,可这么两个大高个子一起躺上去还是有点松不开手脚。 凌远顾忌着李熏然的伤,往床边挪了挪。“夜里要是伤口还疼了,你就直接叫我。”他帮着李熏然掖了掖被角,想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我还是去沙发睡吧,一晚上而已,没关系的。”他说着就要下床。 “唉,远哥,您就老老实实睡这儿吧。”李熏然连忙拉住他。“我睡觉特别老实,睡着之后都不带翻身的!” 凌远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李熏然就拍了拍枕头,让他躺了下去。 正如李熏然说的,他睡觉习惯很好,一旦进入熟睡状态连翻身的动作都没有。凌远原本还因为心里装着事儿有点失眠,可是听着李熏然缓慢的呼吸声,感受着同一条被子下面传来的热度,他慢慢放松了身体,终于是陷入了沉稳的睡眠中。 夜里凌远做了个梦,说不上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他看着黄老先生向他挥手告别,一瞬间他就像是站在了荒无人烟的沙漠中心,失去了方向。从心底向上冒出的无助感像是病毒一样蔓延了全身,凌远蹲了下去,抬起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然后他听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由远及近,再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人冲他伸出了手。虽然逆着光,但是凌远知道这个人是李熏然。 醒来的时候凌远觉得很放松,那种睡饱了的满足感让他心情不错。他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 床的另一半边没有人,李熏然比他起得早一点儿,这个时候已经在厨房里忙着烧水冲牛奶了。 凌远走过去,靠在了厨房的门框上。李熏然手上还缠着绷带,按照大夫的指示没敢做大动作,凌远看了他一会儿,微微笑了起来。 “远哥你醒啦,”李熏然听到声音回过头,也冲他笑了笑。“我早起惯了,没吵到你吧?” “没有。”凌远说。“我睡得很好,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帮李熏然放好装着奶粉的杯子。 “那就好那就好。”李熏然取下了电热水壶放在了一边。“本来想说做点早饭吃的,但是一想远哥你难得来一次江州,干脆从早上开始我就带着你一路吃吃喝喝好了。”他解释了一句,指了指杯子。“在家先喝点牛奶垫垫,一会儿咱们出去吃好吃的。” 有了热牛奶垫底,洗漱之后两人出门,凌远抬头看了一眼,觉得江州的天都晴朗得不像话。 李熏然显然是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休假了,带着凌远顺着他熟悉的路吃了个来回,很是尽兴。 凌远看着他吊着绷带还兴致高昂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一直到坐上了前往火车站的的士车,他才扭过头跟李熏然说:“我觉得你特好玩,好像没什么烦心事一样。” 李熏然揉了揉自己伤着的胳膊,冲他笑了笑。“烦心事肯定有啊,但留着让它们影响自己的心情,不如一鼓作气解决掉,这样自己也能轻松一点吧。” 李熏然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原本圆圆的眼睛完成了两道弧线,凌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说的对,最重要的还是下定决心解决烦心事。”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在车后排对视了两秒,接着便莫名其妙地笑成了一团。 一直到了火车站进站口,凌远嘴角的笑意都还没退下去。他没急着去排队,反而转过身盯着李熏然的胳膊看。“你这伤口还是要注意啊。别沾水,别使劲儿,吃的喝的也要忌口,按时到医院换药,明白吗?”他说着,掏出了手机晃了两下。“有任何搞不定的情况都可以跟我联系,我是医生,总归还是能照顾你的。” “远哥,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你能过来么?高铁都得疾驰几小时呢!”李熏然噗嗤一声笑了。“你就放心吧,受伤这种事情我遇到过不少次了,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凌远皱了皱眉头,正准备开口说些让他注意身体的话,捏在手里的手机就响了一声短信提示。他解了锁,看到赵启平发了条短信过来。“院长、师兄,明天准备去机场给念初姐拉的横幅已经做好了,您什么时候赏个脸鉴赏一下?” 凌远这才想起来礼拜一得要去机场接人的事情,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熏然看着他严肃起来的表情,往后退了半步。“有急事儿吗?那你快去忙吧。”他挥了挥手。“下次再来找我玩儿啊。” 凌远叹了口气,收了手机后走过去轻轻抱了抱他。“下次见。” 李熏然用自己好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嗯,下次见。” 13. “一会儿记者多,凌远你实在是憋不住的话也得兜着底。”老金从副驾驶上偏过了半个身子,冲坐在后排的凌远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面,但念初回来毕竟算是我们院的大新闻,你多忍忍。” 凌远还没说话,还开着车的赵启平就张了嘴。“放心吧,这点自控力对师兄而言还是小菜一碟的。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呢吗,有我在还需要担心气氛的问题?你说对吧,师兄?” 凌远瞟了一眼放在他旁边折叠整齐的横幅,伸过手去撸了一把赵启平的头发。“你给我好好拉横幅就行了。我要是真会跟记者发火,这么多年院长的公关工作都白做了。” 赵启平缩了缩脖子。“我和老金不是看着你这两天特别亢奋,想着提醒一下你么……” 凌远一愣。“亢奋?我怎么就亢奋了?” 老金嘿嘿笑了两声。“你看你看,这不就又激动起来了吗?” 凌远撇了撇嘴,没话说了。 林念初的飞机落地很准时,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围在外圈的记者已经做好了准备。老金一声令下,赵启平拽开了印着“热烈欢迎无国界医生林念初归国”的横幅,凌远揣着手站在一边,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从非洲回来的林念初看上去黑了一点,可精神头不错。面对记者的采访她也没显出疲态,在完成拍照之后还笑着和大家道了谢。林念初无国界医生的身份对于第一医院而言也算是一块金字招牌,老金对于这方面的宣传很是看重。 可凌远不太一样,他虽然知道社交公关的必要性,可相对于一落地就让她接受长枪短炮的围攻,他更希望林念初能好好休息一下。 结束记者的采访,凌远带着林念初和老金赵启平一起往回走。林念初上了车,和凌远一起坐在了后排。安全落了地,周围也没了记者,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念初姐,累了吧?”赵启平发动了车子,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直接送你回家行吗?” 林念初转头看了看凌远,摇了摇头。“回医院吧,我在飞机上也睡得差不多了。趁着现在脑子还算清醒,去医院把报告做完好了。” “在家做也是一样的,我还没丧心病狂到让自己才落地的同班同学时差没倒过来就上岗工作的地步。”凌远笑着说。 林念初眨了眨眼睛。“还是去医院吧,我有点事还想跟你说。” 凌远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从机场往医院开,林念初像是心情很好,讲了不少在非洲的趣事,逗得老金和赵启平笑得停不下来。凌远也跟着笑了笑,看着林念初闪闪发亮的眼睛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算得上他见过的最有力量的女性之一。大学时她是班上年纪最小的学生,那个时候起就有着不输给别人的韧劲。后来成为第一医院儿科的主治医师,再到选择当无国界医生,林念初给凌远的印象就是她永远是一个一路向前的人。 尽管她的年纪要比凌远小,可他发自内心觉得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一行人到达医院的时候午休已经结束了。秦少白最先看到林念初,蹦蹦跳跳地凑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非洲的海鲜羊肉没把你喂胖啊,回来得好好补补。”秦少白上下捏了捏林念初的胳膊和腰,冲着凌远摇了摇头。“凌院长,把念初喂胖点啊。” 凌远抿嘴笑了笑。 林念初也跟着笑起来,拍了拍秦少白的胳膊。“我先和院长说点事儿,一会儿下来找你。” 秦少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凌远,最后点头说:“行,晚上吃饭的话带上我啊。” 她挥了挥手,向着办公室走了回去。 凌远问林念初:“是不是非洲那边出什么事儿了?” “能出什么事?”林念初推了一把他的后背,把人带进了电梯里。“去你办公室说吧,这里人多,不方便。” 凌远没再说话,伸手摁了自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进了办公室,他给林念初倒了杯水,自己则是换上了白大褂。“等会我还得去参加个会诊,要是你一时半会儿说不完的话,我晚上请你吃饭,咱们接着聊。” 林念初捧着杯子笑了。“也就一句话的事,马上就能说完。”她手指敲了敲杯沿,抬起了头。“凌远,我喜欢你。” 凌远扣着扣子的手顿住了。“你说什么?” 林念初接着说。“我在非洲的时候吧,接生也好,给小孩儿看病也好,见过了太多死亡,觉得挺有感触的。我的病人……他们有的生活拮据,有的病痛缠身,可在接受治疗的时候都会对未来抱有希望。他们那么努力地抓住希望,就是为了能够活下去。”她看着凌远。“人的一生太短了,而我从大学开始就对你有好感,已经拖得太久了。我也想要抓住我的希望。” “念初……”凌远皱起了眉头。“你知道我只是把你当妹……” “你可以多考虑考虑啦。”林念初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是因为知道生命短暂,所以一定要把我心里的想法尽快告诉你。你可以慢慢考虑清楚,哪怕不接受,也是没有关系的。” 她说完,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水,将一次性杯子丢进了纸篓里。“行啦,也就这么个事儿,我说完了。我去找少白聊聊,晚上也不用你请客了,我和她有些悄悄话要说。”她冲凌远眨了眨眼,推门走了出去。 凌远愣在原地,觉得自己脑子里出现了嗡嗡的声音。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想,他和林念初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很清楚自己只是把林念初当做一个值得尊敬的女性来看待,更亲近一点的话,也只是亲人朋友的关系,他从来没想过会往这样的方向发展。 凌远皱起了眉头,搭在扣子上的手也垂放了下去。他走到桌子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杯子里泡着的茶因为没有扣住盖子已经凉了,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虽然有点难受,可也让他微微冷静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回味了一会儿林念初说的话。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看到了被压在文件下的小东西——那是一张保佑身体健康的平安符,是当年自己胃病最严重的时候,妹妹凌欢背着他从庙里求来的。凌远前一天夜里花了很长时间从床头柜里把它翻找出来,想要今天寄给李熏然。 他盯着平安符看了几秒钟,终于冷静下来,伸出手去把它捏在了手心里。 林念初是个很好的女孩,凌远想,自己一定要尊重这份她想要递交到自己身边的感情,认真地、坦白地拒绝她。 TBC   2017-05-21 20  
  2017-05-21 4  

【凌李】《亲爱的陌生人》(9-10)

刚刚发出来的内容因为带了药名直接被关小黑屋了,补个外链接。【简书(9-10)】 简书链接被删除了,做了个微博图。【点这里】 (1-2)(3-4)(5-6)(7-8) CP是凌李,有谭赵串场。 前期有李熏然暗恋简瑶的片段,实为友情向。 这篇文先前删掉了,现在慢慢修改重发复原一下。 手上的囤稿是到13章,边改边填边发,囤稿大概一个礼拜发完,发完后后续更新时间可能会稍慢一点。见谅。   2017-05-21 27  
  2017-05-20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