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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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收到repo啦!!!开心到原地起飞✧⁺⸜(●˙▾˙●)⸝⁺✧谢谢喜欢呀,我会继续出顺懂本的,第二本无料已经在准备中啦! Anorexia Nervosa: 迟来的repo。这一本抢得也是非常惊险了,虽然我在二刷的lof下留言了但是还是没抢过人家,被卡单了。一开始客服妹纸重新上架了让我拍,又被抢了;幸好妹纸之后和 @茶三查 太太沟通过,给我另外开了个链接,才买到这本本子。这两天慢慢地把它又看了一遍,没有漏掉一字一句,咕咚之间非常有心动的感觉了,请您继续出本,想为您打钱。   2018-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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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蹴鞠博彩女孩每一天都过得非常胆战心惊   2018-06-16 2  

【顺懂】《漂浮假日》(一发完)

甜的,双向暗恋互捅窗户纸 ---- 《漂浮假日》 1. 李懂的假期来得比较突然,就在他快要忘记自己也是打过申请想要回家一趟的时候,杨锐拿着签了字的申请表告诉他:“懂啊,你的假批了啊,明天等舰靠岸了你就能回去了。” 李懂还在跟顾顺在甲板上甩战绳,听到队长这么一说,立刻来了精神:“真的吗?” “那可不就是真的啊!”杨锐点头。“你这刚好回去过个节了。” 李懂嘿嘿笑了两声,点了下头。 被晾在一边的顾顺放下绳子问道:“过节?什么节啊?” 李懂冲他眨了眨眼:“泼水节啊,你要一起来玩吗?” 顾顺站直了身子:“好啊好啊,我要去!” “你去个屁,”杨锐手里还拿着另一张纸,一边递给顾顺一边说:“狙击营新来了一批小家伙,上面点名让你去带一个礼拜的兵。” 顾顺皱着眉头接过了文件,上下扫了一圈之后视线又重新落回在李懂身上:“那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家人。下次我的假期批下来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李懂不吭声,只看着他笑,等到笑够了才重新开了口:“你跟着我回去干嘛啊?” 杨锐也帮腔:“就是,你跟着回去干嘛?想去阻碍李懂丢包啊?” “啊?丢包是什么意思?”顾顺不明白队长在说什么,瞪圆了眼睛向李懂求救。 李懂却眯起眼睛笑得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冲着顾顺摇头:“你回去查一查呗。” 顾顺心里咯噔了一下,隐约觉得从脑海深处里冒出了一点慌张的意味。 2. 顾顺还没弄清楚所谓的“丢包”是什么意思,临沂号就已经贴着码头到了港。 李懂在寝室里整理行李,上扬的嘴角显示出他现在心情相当不错。顾顺靠在一边,看着他收好衣物和不知道从哪儿倒腾出来的小纪念品,忍不住开了口。 “我也想去云南玩……我还从来没去过云南呢,懂儿你真狠心,一回国就这么不要我了。”他颇为夸张地叹了口气。“观察员翅膀硬了啊……” 李懂笑着把手里叠好的T恤砸到他胸口上:“是我不要你的么?你这不是都要下去带队伍了,我还能强行跟组织打申请,要求把你揣兜里带回云南啊?” 顾顺撇撇嘴。 “好啦,我也就回去一个礼拜而已。再说了,这一个礼拜你又不是没事做,好好在基地带兵吧。”李懂拍了拍顾顺的肩膀,安慰他。“说不定还能发现几个好苗子呢!” 顾顺应了一声,接着却又嘟囔了一句:“谁能有你好啊?” 李懂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顾顺凑过身子,伸出手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瓜,接着便把刚刚被李懂丢过来的T恤重新叠好,递了过去。 “回去好好休息吧,多陪陪家里人也好。”顾顺说。“有机会的话我倒是真想带你回我老家玩一玩,让你感受一下传说中的北国风光。” 李懂接过T恤,笑了:“顾顺,你怎么回事啊?一会儿想跟我回家,一会儿又想带我回家,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李懂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脆生生的,脸上的笑看起来也十分令人安心,可顾顺却被这么一句玩笑似的问句给噎住了。 蛟龙一队的现任主狙吭哧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一手推着观察员的肩膀,另一手拎着行李包,催促着人赶紧下船回家去。 3. 顾顺是顶着教官的名头走进新兵营的。他的年纪本来不算大,可站在一帮新兵中间,又因为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过太多,显得十分老成可靠。 他带的是一个狙击手班,倾其所有传授了十分有用的实战经验,一帮小年轻人对他是又敬重又喜欢。 特种兵训练营不是一般的地方,能进到这里的人也都是身怀绝技的佼佼者。顾顺觉得李懂走之前还真说对了,他确实是在这帮小年轻里看到了几个发着光的好苗子。 其中他最看好的,是个长得圆头圆脑、目光敏锐的小伙子。顾顺对了一下花名册,知道了他叫刘阳,和李懂一样,都是云南人。 刘阳观察力极强,枪法也很好,心理素质也过硬,顾顺左看右看都觉得他简直就是第二个李懂,靠谱得不得了。 一个礼拜的加强训练很快接近尾声了,最后一天是要分组进行实战演习。 顾顺只思考了不到半秒钟就把刘阳和另一个人组了个双狙击手组,一场演习打下来,两个人互为观察员又互为狙击手,轻轻松松就拔掉了对手的大本营。 顾顺心里乐呵,接连拍着刘阳的肩膀夸他有蛟龙风范。 刘阳本来是个不苟言笑的小刺头,被教官这么一夸,倒也是憋不住了,也跟着傻乐起来。傻乐过头了,憋不住方言就脱口而出了:“我们打得好那是因为顾教官的技术很板扎!” 顾顺一愣,反应过来了。 他一把揽住刘阳的,急慌慌地问道:“诶,你是云南人,那你知道丢包是什么意思吗?” 刘阳点头:“知道啊,就是泼水节的时候年轻人都会做小花包,看上谁了就丢给谁呗!要是互相看上了,接了对方的包,那就可以结婚了嘛!” 顾顺站直了身子,不乐意了:“这么刺激吗?!” 4. 虽然已经不在临沂号上了,可顾顺觉得自己脚下踩着的地面却像是海浪,一波接一波,让他站不稳似的有些发慌。 训练基地的通讯管理要比临沂号上更为人性化一些,顾顺的手机捏在手边,想着法子给李懂发了几条消息。 第一条是“李懂,我这边训练已经结束了,你是不是也要归队了啊?” 发出去之后他觉得语气有点生硬,想了想又发了第二条:“家里好玩吗?你这个礼拜都没给我来信,你是不是真要把你的狙击手独自一人留在队伍里了啊?” 这条发出去之后他又觉得有些黏黏糊糊的,有点招人烦,思前想后就又追了第三条过去。 这次倒是干脆了,就只有四个字:“你干嘛呢?” 李懂前两条没理他,第三条发出去两秒钟后,他回传了一张照片。 一个圆形的红陶土蒸锅,长得样子有点怪,中间竖着个细细的空心管。锅里倒是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汤汁和鸡块,看着还挺香的。 顾顺问:“这是什么?” 李懂说:“我和我妈我爸正在吃汽锅鸡,可好吃了,下次你来我这里我做给你吃啊!”末了还补上两个笑眯眯的emoji。 李懂平常聊天不怎么用表情包,这时候顾顺盯着那两个emoji,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瞬间松了大半。他啪啪啪打了一行字发过去:“行啊,我要吃!” 李懂又回了一个“ok”的表情。 顾顺嘿嘿笑了两声,正准备收起手机,突然想起刘阳说的话。 他连忙按下了语音键:“懂啊,你泼水节玩得好吗?我知道丢包是什么意思了,你被人丢包了吗?哦,你丢别人了吗?你可千万别……”后面的话他没说完,手一滑就先发了出去。 没等他再重新说一次,李懂就回了两个字过来:“没有。” 没有什么?是没被人丢还是没有丢别人啊?顾顺没想明白,发了一串问号过去。 李懂可能是沉迷吃鸡去了,没再回消息过来。 一直等到晚上吃完晚饭,顾顺的手机才又震了一下。 李懂说:别闹,我后天就回来了。 5. 李懂返回训练基地的时候顾顺在宿舍等他。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有些话要对李懂说,前一天还翻来覆去打了一遍腹稿,想着能把乱哄哄的脑子整理一下。可等到李懂真背着包出现在门口,顾顺不知道是哪根筋抽着了,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开口就说:“胖了。” 李懂噗嗤一声笑出来,作势要去踹他。 顾顺也顺着他的动作躲了躲,靠在床架子上说:“一回来就想着踹我,真不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乖得不行的李懂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儿,被你养丢了呗。”李懂把手里的行李包放在了床铺上,笑着拉开了拉链。“对了,给你个东西。” 他掏出个方方正正的小包,笑着塞给顾顺。小包是光面布料的,里装着一些植物种子之类的东西,摸起来颗粒感明显。 “这是什么?”顾顺翻来覆去看,还在手里掂量了两下,挺轻的。 “你不是不让我把包丢给别人,又不让我接别人的包吗?那我不就只好回来丢给你了。”李懂冲顾顺眨了眨眼,笑着说:“我做不好手工,这个包还是我妈给我做的,你可得收好啊。” 顾顺一愣,捏着花包盯住李懂:“花包不是……看上谁才丢给谁的吗?难道你……” “你爱要不要吧!”李懂打断他的话,错开目光后转过身去继续整理行李了。 “要要要,我要我要。”顾顺连忙点头,也不管背对着他的李懂是不是能看到。“我肯定收好,一定收好!” 李懂没回过头看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只是应了一声算作听见了。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顾顺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困惑,束手束脚的像是不知道应该再怎么开启新的话题。 然后他看见李懂冲着他的后脖子和耳朵尖都有点微微发红。 手里的花包轻飘飘的,可顾顺却觉得整个人反而踏实了。他勾着嘴角笑了,漂了一个礼拜的心总算是平稳地落了下来。 6. 两周后顾顺和李懂重新登舰执行任务。 进了生活区,李懂正在整理内务,顾顺走过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他的枕头上。 “你也收好啊,这可是我亲手做的。”顾顺冲他笑得虎牙都露出来了。 李懂低头一看,也跟着乐了。 顾顺的花包要比他送出去的那个小上一圈,针脚有些歪歪扭扭的,就连形状也是勉强能看出方形。 他把花包拿在手里,冲着顾顺点了点头:“知道啦,我会收好的。” 顾顺盯着李懂看了两秒钟,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凑上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完 *“板扎”是我搜出来的云南方言,就是表扬夸赞的意思。   2018-06-14 30  
  2018-06-10  

【顺懂】《绝世神功》(一发完)

*就是个段子 *又名《顺哥土味情话教学指南》 ---- 《绝世神功》 临沂号在海上漂着的日子里,除了日常训练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 不过舰上有间阅览室,一开始整个蛟龙一队也就只有队长杨锐会时不时钻进去翻翻找找蔬菜种植相关的书,后来庄羽跟着进去了一次,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掏出来两本小说,当宝贝一样捧在手上一路带回了宿舍。 本来能够给按部就班毫无变化的日常生活带来一些精神食粮是件好事,可是顾顺在这两本书落到寝室的第三天气,心情就变得不那么美丽了。 因为前些日子还和他连体婴一样不离不弃的观察员李懂,现在每天训练结束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寝室,捧起从庄羽那儿虎口夺食来的武侠小说看得入神,就连顾顺跟他说话,他的回答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顾顺觉得再这么下去不行,影响队内团结。 于是他在李懂靠着床架子看小说的时候一伸手,抽走了那本封面有些被翻到起毛边儿的书。 “你有什么事么?”李懂看着他。 顾顺摇头:“没事。” “没事儿干你去找琛哥他们玩啊,抢我书干什么?”李懂说着就要凑过来拿他的书。 顾顺连忙把书捏在手里,举高了让他够不着:“我有事!有事!” 李懂被他闹得一头雾水,梗着脖子盯着他:“有事就说事呗,抢我书干嘛啊?” 顾顺气结:“能跟你有事说事吗?你自己想想,就这两天你光顾着闷头看书,有好好听我说话吗?” 李懂一愣。“不至于吧顾顺,你还跟本书置气啊?” “我这是跟你在置气呢!”顾顺放下举着的手,跟着坐到了李懂的床上。他翻了翻书页,撇了撇嘴说道:“就拿今天中午来说,我问了你两遍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你理我了么?你光哼哼了!哼哼是什么意思,去还是不去啊?李懂,你再这么敷衍我,那可就真是影响咱们狙击小队的队内团结了!” 李懂回忆了一会儿,转头轻轻踹了顾顺一脚:“我后来不还是跟你一起去了么……” “那是我拉着你去的,你太不走心了。”顾顺“啪”的一声把书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李懂,这武侠小说有什么好看的啊?你上学的时候难道还没看够么?” “那可不就是没看够么……”李懂嘀咕了两句,也觉得有点委屈了。“我跟你又不一样,我可是书都没读完就出来当兵了,这些年不是在营队里训练就是在海上出任务,哪儿有什么机会去看这些小说啊……现在好不容易给我摸到一本,我就好奇想看一看,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变成影响队内团结了啊……” 李懂盘着腿坐在床上,盯着顾顺的眼神里闪着一些无法描述的情绪,看上去就像是被错怪了的小动物一样。 顾顺被他盯得一愣,缓了两秒钟才缓过劲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 李懂哦了一声。“那你总得让我把书看完吧?看不到结局,我心里怪难受的。” 顾顺从桌子上摸过了书,重新塞回李懂手里。“唉……看吧看吧。” 李懂接过书,嘿嘿笑了两下,心满意足地靠在一边重新看了起来。 顾顺只觉得有些挫败,目光在李懂的手指和脑门儿上转了几个来回,最后落在了他手里那本书的封皮上。 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小说,作者也和古龙金庸温瑞安不沾边,只不过书名叫了个《绝世神功》,看上去挺唬人的。 顾顺问他:“好看吗?” “随便看看呗,也说不上来好不好看。” “你想练绝世神功啊?”顾顺逗他。“百里之外取人首级这样的神功你跟着哥学就行了,保证把你教个通透。” 李懂把书按在一边,冲顾顺笑:“可这书上的神功可不是百步穿杨,我倒是想学学这书上说的功夫。” “什么功夫啊?” “掌控人心,想让别人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想让谁喜欢自己就能喜欢上。”李懂眼神一亮。“我要是学到这功夫,肯定天天使唤你帮我去食堂打饭了。”他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又补了一句。“哦对,还要使唤你帮我打开水、整内务、写报告。” 顾顺被他逗乐了,大手一挥,按着他毛茸茸的寸头狠狠揉了两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李懂弓着背,也不躲,隔着顾顺的胳膊乐呵呵地说:“我觉得我挺有出息啊!” “行吧,你就当你自己是有出息吧。”顾顺收回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站起身来。 李懂愣了愣:“嗯?你生气啦?” “哪儿敢啊。”顾顺从床底下拎出了暖水壶,又伸手薅了一把李懂的头毛。“这不是懂哥神功练成了吗?我这就去给您打开水呗!” 李懂看着顾顺哼着小曲儿走出了寝室大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小说。 他的一句“怎么就神功练成了”还嘟嘟囔囔的没说完,突然间就觉得脑子里啪嗒一声像是推开了一扇不得了的门,惹得耳根都有些发烫了。 完 小剧场1 顾顺打了开水,回来和李懂两个人用一个盆子泡脚。 脚心踩着脚背,一个人在看小说,另一个人在看看小说的人,两个人凑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顾顺:你不是说庄羽拿了两本书回来么,这本都快看完了,你不去跟他换换另一本? 李懂:……另一本感觉我可能看不懂。 顾顺:你神功都练了,还有看不懂的书啊? 李懂:另一本的名字是《雷达信号处理和数据处理技术》,你猜我看不看得懂。 顾顺:……庄羽疯了吧,把教材都当小说看了啊?! 李懂:要不怎么说我抢到这本书是虎口夺食呢,看完了得要早点还给他才行。 小剧场2 庄羽趴在床上翻着那本《雷达信号处理和数据处理技术》,陆琛端了盆子从他床边走过去准备打点开水泡脚,庄羽突然冷笑出了声音,吓了他一跳。 陆琛:小羽毛你中邪了啊? 庄羽:没没没,琛哥,我就笑一笑而已。 陆琛:有啥事别憋着啊,你跟哥说说,咱们一起排忧解难啊! 庄羽:琛哥,真没啥事,我就是看这书上写的相控阵雷达的波束调度与跟踪技术都是特别老旧的理论,觉得有些好笑。 陆琛:傻孩子,你别不是看书看傻了吧…… 庄羽:我真没有,琛哥,我给你讲讲吧,不光是相控阵雷达的波束调度与跟踪技术写得有点问题,后面说的多雷达点迹融合技术也特别老套,哦,还有提到数据处理的发展趋势也…… 陆琛:打住打住……完犊子了,这孩子看个通讯理论书都能看魔怔,咱们真要给队长打报告申请一些能够放松身心的东西才行了…… ps,《雷达信号处理和数据处理技术》这本书是真有(08年出版的,现在也过来10年啦),这里只是借用了一下,并没有刻意针对作者老师们的意思QvQ   2018-06-05 14  

【关周】《经验》(一发完)

*关周本《意外惊喜》的封面加笔 *图by @海老牛蒡卷 ---- 《经验》 关宏宇在看到关宏峰和周巡两个人的时候,隐约觉得叫上亲哥和亲哥男朋友一起给自家儿子庆生的这个决定,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轻率了。 约定见面的地方是津港市唯一的大型游乐园,是五岁的关饕餮小朋友一个礼拜前就抱着爸爸大腿要求来的地方。 游乐园,充满欢声笑语与喜笑颜开,是孩子们的天堂,也是大人们放松身心的好去处。 关宏宇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宏峰和周巡,又扭头看了看已经躲在自己身后的关饕餮,忍了半天没忍住,问道:“你们俩……从案发现场过来的吗?” 周巡点头:“对啊。” 一旁的关宏峰没说话,伸手拨拉掉粘在周巡头发上的枯叶。 周巡又补了一句:“我就去抓了个人,你哥也就陪着物证组的人看了看现场。哦,是死人了,我们去的是个命案现场。” 关宏宇察觉到儿子捏着自己裤腿的手一用力,揪到肉了。 关宏宇咧着嘴喊了声疼,惹得一直没吭声的高亚楠倒是笑了起来。 “你们二位现在这样子气场太足,饕餮都给吓到了。”高亚楠冲他们点头。“饕餮也算你们半个儿,吓坏了算谁的啊?” 周巡看了看关宏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们俩怎么就气场太足了?”他有点委屈。“不就是我跑得衣衫不整了点,老关的表情严肃了点吗?” 高亚楠扬了扬眉毛。 关宏峰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商铺,拍了拍周巡的肩膀,转过头对着高亚楠和关宏宇说:“你们先带着饕餮去坐个旋转木马什么的,我和周巡去买点东西,一会儿饕餮再见了我们就不会害怕了。” 他说完,拉着周巡向着旁边的商铺走了过去。 高亚楠想了想,决定听从关宏峰的建议,跟着关宏宇一起抱着饕餮在旋转木马前排起了队。 接连几圈转下来,饕餮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关宏宇跟他隔着两匹马做鬼脸,逗得母子二人哈哈大笑。 等到他们从旋转木马上下来,饕餮已经恢复了先前开开心心的样子,抱着关宏宇的大腿要去坐碰碰车。 关宏宇一边拍着他的脑袋说好,一边抬头寻找关宏峰和周巡。 找了两圈也没看到人,关宏宇正准备让高亚楠给亲哥打个电话,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了周巡的声音。 “饕餮,看这里!”周巡在喊小家伙。 关宏宇跟着儿子的动作一起回身看了过去。 然后他和高亚楠忍不住爆发出了笑声。 周巡和关宏峰的脑袋上都顶了个米老鼠耳朵,一个人手里捏了两个气球,另一个人手里捏了一根棉花糖。作为亲大伯的关宏峰更是买了一副造型夸张的塑料墨镜,配上他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反而显得更为有趣了。 气球和棉花糖都是粉色的,映照着两个人的脸也粉嘟嘟的。周巡冲关宏宇一家人挥手:“诶,你们快过来啊,看看饕餮还怕不怕了。” 关宏宇抱起饕餮走了过去。 寿星少爷接过关宏峰递过来的棉花糖,目光在两个人脑袋上的米老鼠耳朵来回转悠了几圈,最后抱着亲爹的脖子,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说了声:“谢谢。” 小孩子奶声奶气的音调听起来特别有趣,周巡像是松了口气,回过头去冲关宏峰笑:“老关,还是你有办法。” 关宏峰伸手揉了一把关饕餮的头发,转头又拍了拍周巡的后背。 “安抚小孩子这件事,我有经验。”他看着周巡,语气听上去若有所指。 面对面站着的关宏宇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周巡瞬间红了脸,压低声音笑骂了一句:“谁是小孩子了!” 完 本子已经全部完售啦,多谢大家!   2018-06-01 3  
关周本也完售了,晚点会把本子里的加笔番外放出来。   2018-05-31 2  

【顺懂】《不必问君平》(一发完)

*瓶颈期复健,随手写一写。 *超短,OOC,雷。 *就是懂哥退伍时候的一点流水账 ---- 《不必问君平》 蛟龙一队参加过红海行动的所有官兵中,最后一个退伍的人是李懂。 退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蛟一主狙的位置上坐了两年了,还顺手带出来一个小观察员和另一个小狙击手。 李懂身边的队友已经换了一波,队长和副队也早已换了人,就连他自己也不再是原先那个有些浮躁的愣头青。 所以在离别宴上被自己的小观察员和新狙击手哭唧唧地抱着说舍不得的时候,李懂也只是拍着两个人的后背,安慰他们说:“没事没事,以后想见又不是见不到,我就在昆明呆着,哪儿都不去。” 小观察员哭得一抽一抽的,拽着他的胳膊问:“真的啊?” 李懂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家在昆明开了个餐馆,到时候你们来找我,我请客吃海鲜。” 小观察员和小狙击手都不哭了,两个人异口同声:“懂哥,你什么时候开馆子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李懂冲他们笑:“啊,我没跟你们提过吗?开了两年啦!” 两个年轻人低下头掰手指,回忆着两年的时间能发生什么事。 然后他们想明白了。 在昆明开了两年的餐馆,那老板一定就是先李懂一步退伍的前狙击手顾顺了。 李懂乘坐的火车到站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下午到夜间的时间段里昆明下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雨,一扫闷热,倒是透出了点凉爽。 李懂拖着行李从出口通道往外走,一抬眼就看见顾顺靠在检票的栏杆上冲他笑。 “不是说让你在家等着吗,这么晚了……”李懂走过去,顾顺也动作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 “说什么呢,我怎么坐得住。”顾顺笑。“上次见你都已经是半个月前来的一通视频电话,你说你准备申请退伍,把我激动坏了。今天我都恨不得直接去舰上接你回来,你还舍得甩我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啊?” “瞎说什么呢,”李懂也跟着笑:“又不是见不到,我自己一个人也是能回去的。” “性质不一样。”顾顺把左手拉着的行李换到了右边,然后冲李懂伸出手。“来!” 李懂顿了顿脚步,盯着那只手。 “大晚上的,没事儿,没人看到。”顾顺干脆直接抓了他的手,裹进自己的掌心。 顾顺握枪的时间比他拿筷子吃饭的时间都要长,手心和指尖有了一层老茧,摸上去硬硬的。他的手掌宽厚温暖,有着能让人瞬间卸下负累的力量。 李懂垂下眼睛看着两只交握着的手,勾起嘴角笑了。“顾顺顾顺,我跟你说啊,我退伍前带了俩徒弟,都出师了,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顾顺左手拉着李懂,右手拉着李懂的行李,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点头:“不错啊,你是我徒弟,你还带了俩徒弟,那他们不就成我徒孙了啊?” 李懂踹他:“你占人便宜。” 顾顺笑闹着躲开:“我是在给你长辈分。” 李懂摇头:“你明明就是占我便宜。” 从出站口到停车场的距离并不算特别远,李懂被顾顺牵着,找到了不久前才购置下来的吉普车,他看着顾顺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了进去。 停车场里的人不多,顾顺却像是完成了什么动作夸张的仪式一样,开关后备箱的动作一气呵成,看得李懂有点想笑。 “这两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一下,等过段时间档案回来了,我再陪你去民政局和武装部办手续。”顾顺伸手,捧着李懂的脸揉了两下。然后他露出虎牙,笑得一脸开心:“队长已经听说你退伍了,下午给我打了电话,说过些日子和副队一起来昆明玩一圈,咱们聚聚。” 李懂被他揉得动弹不得,只好等到顾顺玩好了才捏着他的手指把脸上肆虐的魔爪摘下来。“队长和副队要来?那莉莉姐和陆琛呢?” “队长说这几天他来联系,看看定什么时候比较好。”顾顺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于是他干净利落地在李懂脑门上亲了一口。“走咯,回家了。” 车子从停车场开出去,李懂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看着正在开车的顾顺。 他的头发长了不少,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人,好像过去那些年的枪林弹雨在他身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李懂忍不住开口小声感叹道:“真好啊……” “什么?”顾顺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困了。”李懂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顾顺笑了,伸过手摸了一把李懂的脑袋:“睡吧,有我在呢,睡醒了咱们就到家了。” 李懂应了一声,顺着顾顺的动作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顾顺笑了两声,像是说了句类似“有家真好”的感叹。 火车上撑了一天的疲惫感像是冲破堤坝一样扑面而来,可李懂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心过。 完 这两天实在是江郎才尽到感觉自己已经油灯枯竭了,随便写点啥复健一下,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捞一把顺懂的旧文目录。   2018-05-29 2  

【顺懂】《不醉》(一发完)

*全须全尾,尬甜 *有少量后勤组和机枪组提及,量少,Tag就不打了 ---- 《不醉》 临沂舰上禁酒,碰上执行任务的非常时期,夸张点说,就连食堂做菜的料酒都受到严格控制。 可就在这么一个高压管控的环境下,蛟龙一队的成员们反而一个比一个能喝。 庄羽趴在火车站取票口分流人群的护栏上给顾顺透露情报,一队酒量排行榜上前三名分别是令顾顺震惊的三个人:探花徐宏、榜眼陆琛、状元李懂。 顾顺被这个排名吓到肝颤,连问了三遍:“状元是谁?你没逗我吧?” 庄羽一甩头:“副队半斤的量,琛哥八两,至于李懂……队里就没人见他喝醉过。下次你要是喝醉了,可以让懂事一个人照顾你,他绝对能扛到最后。” 顾顺被唬住了,拔高了音量:“这么厉害?!这还是我那个喝苦荞茶都皱眉头的小观察员吗!” 话音一落,他的后背就被拍了一下。 “谁是你的了?”顾顺一回头,看见取好车票的李懂冲他笑。“聊什么呢?” 一旁的陆琛也顺手把火车票递给庄羽,还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肯定是小羽毛在跟顾顺说你的坏话。” “我没有!”庄羽挣扎着躲开。“我只是在跟顾顺说你俩很能喝而已!” 李懂笑了:“是吗?” 庄羽抬手一指顾顺:“他不信你能喝那么多。” 顾顺看见李懂的目光瞬间亮了不少,心里咯噔一下。 “不信?”李懂干脆笑得露出牙齿。“那这次试试看呗!” 顾顺想了半秒钟,反应过来了:“行啊,试试就试试!” 说徐宏和陆琛能喝,顾顺是信的。可是要说李懂比他俩还要能喝,顾顺怎么都不相信。开玩笑,李懂身为蛟一老幺,一个九零后,平常喝喝果汁或者调味酒之类的东西还算画风对路,但让他这么个小家伙端着杯子喝白酒,还真没什么说服力。 顾顺一行四人并不是凑在一起休假,而是从两个不同的训练基地汇合,一同乘坐火车前往烟台,参加石头和佟莉的婚礼。 徐宏和杨锐先他们一步到达预定的酒店,几个人碰面之后,庄羽提到了顾顺不相信李懂海量的事情。 徐宏笑着拍了拍顾顺的肩膀:“别的不说,顾顺你从进了蛟一到现在,我们都没见你喝过酒,这次刚好测测你,看你能不能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杨锐正在剥开糖纸吃糖,听到徐宏的话,差点儿一颗咖啡糖喷出来:“顾顺,身为队长,我给你一个建议——你要惜命啊!” “啊?”顾顺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了。 李懂拍拍顾顺的胳膊,向队长打包票:“队长放心,我尽量不撂翻咱们的主狙。” 顾顺看了看杨锐,又扫视了一圈队友们看好戏的眼神,最后冲着李懂撇了撇嘴:“……那我是不是要谢谢懂哥手下留情了?” 李懂笑着摇头:“不留情不留情,我只留你一命。” 石头和佟莉的婚礼定在两天之后,所以蛟龙一队在烟台汇合的当天晚上,庄羽就撺掇着给石头办一场单身派对,告别他最后的单身时光。 不过说到底这是一场蛟龙团聚,同时身兼新娘和女战神双重身份的佟莉自然也参加了进来。 单身派对开到最后的主题就变成了徐宏提过的“测测顾顺的量”,顾顺从一开始的疯狂拒绝,到后来看到李懂乐呵呵的样子,也就觉得这一波自我献身也算是值了。 事实证明李懂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说“只留你一命”就真的“只留你一命”。 他像是要证明自己确实能喝一样,整个台面上他压顾顺压得最凶。 在连灌了二两白酒之后,顾顺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达到上限了。他的意识还算清明,可再有人冲着他举杯,他也实在是招架不住了。 李懂坐在他旁边笑:“顾顺,你服不服我呀?”装白酒的小酒杯被他捏在手里,看上去也没有继续给顾顺灌酒的意思了。 顾顺连连点头:“服,我服。” 李懂又嘿嘿笑了两声,放下杯子后举着筷子给顾顺的碗里夹了块青菜:“吃点东西吧,绿色的,健康着呢。” 顾顺吃了两口菜,转头看着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李懂又接着说:“下次带你回我老家,我请你吃菌子。”他伸出左手,比划了一个圈。“我家那边有好多好多种菌子,味道都特别鲜。煮汤啊,煮火锅啊,炒着吃啊都特别好吃。不过有没有毒就不知道了,就看你运气怎么样。运气好的时候,吃了菌子就能看到蓝色的小人儿在你面前跳舞……诶,不对,这是运气不好的时候……” 平常李懂的话不会有这么多,顾顺坐直了身子,警觉不少:“李懂,李懂你看着我,你今晚上喝了多少了?” “啊?”李懂回头看他,然后又盯着自己的量酒器看了几秒钟,最后才慢悠悠地说:“我不记得了……” 顾顺一拍大腿,“啪”的声音引得徐宏和杨锐看了过来:“怎么了?” “李懂喝醉了!”顾顺说。 一桌子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七八双眼睛同时看向了李懂。 李懂筷子还捏在手里,咧着嘴笑:“你们看我看什么呀?也想跟我回云南吃菌子啊?那可不行,我只能带顾顺回去。” 蛟一千杯不倒的李懂喝醉了,这个堪称爆炸式的新闻让在座的其他成员酒都醒了一半。 本着不能让其他小伙伴浪费如此良夜,也不能让李懂就这么醉倒在大马路上,顾顺决定承担起照顾观察员的重任,扛着他先一步回了酒店。 两个人的房间在十二楼,电梯上行还要走上一会儿。 李懂没再像在酒桌上那样滔滔不绝,反而是闭上嘴,安静地靠在顾顺胸前,平稳着自己的呼吸。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一呼一吸之间,就连心跳都变成了同一频率。 李懂突然笑了:“咱俩这是在做呼吸同步训练啊?效果怎么比平时还好啊?顾顺,你心跳好快。” 顾顺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喝醉了,老实一点。” 喝醉了的人总会说一句话,顾顺低头看着李懂,静静等着。 电梯到了楼层,门开了。李懂被他搀扶着走了出去,就在掏房卡开门的时候,他没让顾顺失望,笑着开了口:“我没喝醉。” 顾顺叹了口气,打开门带着他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他就被李懂拿脑袋抵在了肩头,整个后背靠在了房门上。 李懂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没喝醉。”他的眼神发亮,可却又有了那么一点涣散的意思。 顾顺像是领了特赦令一样松了口气,抬手慢慢抱住了李懂。 顾顺想,李懂喝醉了也挺好,起码自己的那些平日里藏起来的小心思在这个时候张牙舞爪起来也不会吓到他。 李懂的脑袋埋在顾顺的肩头,他在咯咯笑,也不知道乐呵些什么,震动夹杂着鼻腔喷出的热气让顾顺有些心猿意马。 但顾顺不敢再有什么不要命的动作了,毕竟李懂酒量惊人,虽然现在的表现看上去确实是醉了,可万一他喝醉了也依旧记事,这个时候不小心做了什么,第二天要算总账的话,顾顺还是有点心里慌。 抱着李懂的顾顺心里还在天人交战,而被抱着的李懂却抬起头,主动地、不容拒绝地按着顾顺的脑袋,亲了过去。 一嘴的酒味儿——顾顺收紧手臂,觉得自己也跟着醉了。 第二天顾顺下楼帮李懂拎早餐,恰好在电梯间门口碰见了已经晨跑完回来的陆琛和庄羽。 庄羽一边接过陆琛的毛巾擦汗一边问顾顺:“李懂还好吧?” 顾顺点头:“挺好的,没事儿!”说着还笑了笑,嘴巴快要咧到耳朵根的那种。 庄羽被他笑得后背发毛,推了陆琛往房间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目送着顾顺进了电梯,庄羽摸了摸鼻尖:“琛哥,李懂什么时候酒量这么不行了啊?他不是跟顾顺喝得差不多量么?是不是昨天啤的白的喝杂了,身体受不了啊?” 陆琛拿着房卡开了门,唱戏一样拐着夸张的声调冲庄羽挤眉弄眼:“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庄羽眨了眨眼睛,看着陆琛进了门,自己便也跟着走进了房间。 他有些明白,可又有些不明白,最后他决定不想了。 李懂居然能在跟顾顺拼酒的过程中被撂翻,蛟一酒量排行榜恐怕是到了需要重新调整一下的时候了。 完   2018-05-22 19  
  2018-05-22 16  
根据先前的留言数量,这次重新上架了15本无料。 今天晚上八点开拍,拍完啦就真的没有啦333 【通贩地址点我】 PS,因为是需要重新印,所以发货时间可能会晚一点!介意的小伙伴慎拍哈! 抱歉占tag,晚上删Q3Q   2018-05-21 10  
  2018-05-20 9  

【后勤组/顺懂/机枪组】《请吃糖的大哥哥》(一发完)

*给伊万老师的小甜饼。全须全尾,尬甜。 *主后勤组,有涉及到顺懂和机枪组 ---- 《请吃糖的大哥哥》 1. 从伊维亚返航的时候,全蛟龙从上到下都发现队内女战神佟莉的气场变了。 石头单箭头佟莉这件事,在队里其实算不得什么秘密。或者说,在红海行动之前,除了佟莉本人以外,所有人都知道石头藏着掖着的小心思。 杨锐和徐宏也曾拐弯抹角地撺掇着石头告个白,可在看到佟莉接连几次直接把人高马大的石头撂翻在训练室之后,还是觉得这事急不得,年轻人,顺其自然吧。 伊维亚的那场仗,是他们有史以来啃到的最硬的一块骨头。也许是炮火之中更能见真情,佟莉虽然被沙漠漫天的风沙迷了眼,可却意外地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都是背枪的军人,在一起自然也就大大方方的在一起了。 卸下了沉重的机枪,又洗净了脸上的沙尘与血污,守在石头床边照顾他换药的佟莉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看上去就像是能抚平一切伤痛一样。 眼看着有人送水送饭还喂到嘴边,和石头铺位头对头的庄羽很是羡慕,举着自己缠了绷带的手冲佟莉哼哼:“莉姐,我也受伤了,你能不能不光给石头当妈妈,也给我当一当妈妈啊?” 他的话刚说完,上铺就丢下来被压成一个小球的棉球。陆琛探了个脑袋,一脸看傻儿子的表情看着他:“你要让佟莉当你妈,那石头不就成你爹了。” 石头伤了脸,可在听到陆琛的话之后,还是憋不住挤了个龇牙咧嘴的笑。 庄羽反应了两秒钟,抬腿踹了一脚上铺的床板。 2. 庄羽的伤不算轻,右手的食指与中指骨折,胸腹中刀子的地方再偏个半厘米都能要了他的命,大腿上也中了弹,伤口处理好之后暂时只能依靠拐杖活动。 行动不便再加上伤病带来的浮肿,让庄羽觉得很是郁闷。 本来海上生活就已经够单调了,现在又受了伤,更是什么都做不了。 宿舍里天天有佟莉石头给自己这个单身狗放闪;拄着拐出门晃悠到卫生队和食堂之后也只会被女兵小姐姐们当受伤的小宠物看待;窝在舰上图书室呆了一上午,连队长找出来的怎么种菜的书都看完了,他还是觉得憋屈。 庄羽想着自己再这么憋下去不是个事,总得自己给自己找点事做才行。 出了图书室大门,头还没来得及抬起来,他就撞了个人。 陆琛捂着自己打了石膏的胳膊咿咿啊啊地怪叫一声:“庄羽你神游啥呢,我喊你两声了你没听见啊?” 庄羽说:“哦,琛哥,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 陆琛一低头,发现他不对劲了:“小羽毛?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庄羽摇头:“没没没,没人惹我。” “没人惹你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陆琛又往前凑了半步。“哪儿疼了给哥看看。手吗?还是腿?”他用自己好着的那只手拍了拍庄羽的胳膊。 庄羽一下子松下劲儿来,叹了口气:“琛哥,我觉得养伤好无聊啊,什么都做不了……” 陆琛动作一滞,接着便拧了一把庄羽的脸:“哦,你这是需要生理治疗和心理治疗同步进行了。” 庄羽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一脸困惑。 陆琛笑了笑,说:“走,哥带你找点不无聊的事情做。” 3. 庄羽年纪小,进蛟龙的时间仅仅早于老幺李懂,陆琛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沉着冷静、极其可靠的大哥哥的形象,哪怕是熟悉之后也仅限于知道他会跟自己插科打诨开玩笑,但总归还是会有那么一点长幼有序的意思。 所以当庄羽发现陆琛所说的“不无聊的事情”指的是拉着他和顾顺李懂一起一边玩真心话大冒险一边八卦的时候,蛟龙的天线宝宝,第一次觉得自己判断陆琛的那根天线,断了。 老实说四个人凑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确实有点不太对头,可顾顺和陆琛看起来兴致都不错,尤其是顾顺,指挥着李懂给他把中老年保温杯里到了热水,看样子是打算和大家“深度交流”一下。 四个人在休息室里围坐一桌,关了门,还拉了灯,搞得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庄羽和李懂交换了个眼神,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怕不是羊入虎口了。 第一个发问的是陆琛,他冲李懂笑:“懂啊,咱队里你跟莉莉姐关系最近,那你知不知道莉莉姐怎么突然就喜欢上石头了啊?” 李懂点头:“我知道啊,因为石头给莉莉姐吃糖了。莉莉姐还跟我说,这招拿来攻破防线太有用了,石头特别有心机。” 庄羽一头问号:“吃什么糖?” 李懂说:“没轮到你问呢,该我了。”他一偏脑袋,冲着顾顺笑:“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顾顺反问:“你想让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李懂傻乐:“大冒险吧。你前几天不是说有个暗恋对象吗?今天给她打个电话说说呗。” 陆琛挺直了背,庄羽咬紧了牙。 顾顺看着李懂,眯起了眼睛:“……我觉得打电话还不够大冒险,得要亲一下才行。” 李懂震惊:“啊?这么刺激的吗?” 顾顺嗯了一声,勾着李懂的后脖子,冲着他的嘴唇亲了下去。 陆琛连忙抬手捂住了庄羽的眼睛:“小孩子不要看!!” 4. 一直到晚上钻进澡堂洗澡,庄羽都觉得自己没缓过劲儿来。 顾顺对李懂有想法,这事儿他多多少少有点预感,可顾顺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亲李懂,真的是出乎他的预料了。更让庄羽目瞪口呆的是向来皮到要命的李懂在被亲了之后也只是不太好意思地推开顾顺,说了句“滚蛋!”。 庄羽觉得怎么大家在伊维亚打了个仗,打得脑子都不太对劲了。 他正这么想着,浴室的门被推开了。陆琛端着小马扎走进来,马扎上边还放着装了洗浴用具的盆子。 “小羽毛,来,哥给你搓搓背。”陆琛往花洒下面一站,轻轻推了推庄羽。“我来我来,你别把伤口打湿了,小心一点。” 庄羽挪开点位置,跟着被陆琛摁着坐到了马扎上。 “琛哥,你这只用一只胳膊不太方便,还是我自己来吧。”庄羽想了想,准备自己动手。 “算了吧,你又看不到你后背上的刀口在什么地方。我一只手没事儿,动作慢点不要紧的。”陆琛沾湿了搓澡巾,顺着庄羽的肩头小心翼翼地擦拭。 力度合适,水温适宜,庄羽微微放松身体,开了口:“琛哥,顾顺和李懂……” “在一起了吧。”陆琛接了话头。“挺合适的他俩。” “哦。”庄羽应了一声,又说:“那石头和莉莉姐……” “他俩在一起多好啊,天造地设。”陆琛说。 庄羽撇了撇嘴:“我觉得好奇妙啊,去了趟伊维亚,回来就成了两对了。我之后是不是要包两份红包出去了啊?” 陆琛噗呲一下笑了。“我帮你包吧,你的和我的,咱们包一起。” 庄羽也跟着笑了:“行啊,反正琛哥你工资比我高,我的红包就靠你了!” “没问题啊。”陆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洗完啦。” 从浴室出来之后,可能是因为被热气蒸久了的原因,庄羽觉得有点头晕。陆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把人带回宿舍坐好。 石头被佟莉带去医务室换药,顾顺李懂也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腻歪去了,整个宿舍就只剩下了庄羽和陆琛两个人。 庄羽靠在坐在床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脸上写满了放松和惬意。 他冲陆琛笑:“琛哥,谢谢你啊。” “嗯?谢我什么?”陆琛背对着他,在柜子里拿着什么东西。 “谢谢你帮我搓背,还谢谢你扛我回来。”庄羽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陆琛手法不错,洗得还真舒服。 陆琛哦了一声,转过身来。 “给你。”他说着,手里的东西哗啦啦响了两声,塞进了庄羽嘴里。 庄羽愣了一下,等到从舌尖泛起无边无际的甜味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吃了什么。 “我就好人做到底,红包帮你一起包了,也顺道请你吃个糖吧。”陆琛靠着桌子,冲他笑得别有深意。 庄羽含着糖,愣了两秒钟,突然想起了下午李懂说过的话。 这招拿来攻破防线太有用了。 洗完澡之后白白净净的庄羽,变成了红扑扑的庄羽。 5. 石头的状态不错。 脸上的伤在换了几次药之后愈合的成果比较理想,虽然留疤不可避免,但是他又能哈哈大笑,也又能大口吃肉了。 看着他精神头越来越好,佟莉也跟着高兴,而佟莉一高兴,石头更是觉得心情愈加愉悦。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傻笑了一阵,石头一拍脑门:“诶,莉莉,我那还有大白兔,不是水果糖了,你吃吗?” 佟莉点头:“行啊,吃呗。” 石头一溜小跑回了宿舍,哼着小曲儿打开柜子。 …… …… …… “陆琛你是不是又偷我糖了!” 完   2018-05-16 15  
尹老师算是天下第一皮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皮皮昉! 随便录了一下屏,【第一段】【第二段】 尹老师皮的重点: 1.cue了语音不好用,说自己老退出去 2.赶在大家刷屏的时候暗戳戳去换了个头像,表情包一样的新民 3.起哄让杨子姗小姐姐唱歌,被反呛之后拉了魔女导演代唱。别人代唱就算了,皮皮昉还自豪表示“我唱的比他好” ps,表情包新民是这张 再一个ps,回答了“丰富”的意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2018-05-15 5  

【瑜昉】【贺兰静霆x谭嘉木】《一只狐狸的突然出现及消失》(1)

*贺兰静霆x谭嘉木,傻里傻气的现代AU *有私设,OOC和不还原全是我的锅 ---- 《一只狐狸的突然出现及消失》 1. 谭嘉木就算脑浆炸裂都想不到自己提到新车的第一天就能撞到人,并且还能把人撞到除了名字以外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的失忆状态。 他看着病床上好不容易忍着疼睡着了的人,猫起身子走到病房外面给荆浩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柳禾,说荆浩刚从警队下班,这个时候正在健身房举铁,手机没拿。“出什么事了?你语气听上去不太对啊。”柳禾问他。 谭嘉木哦了一声,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我今天开车撞了个人。” “啊?!要不要紧啊,严重吗?” “腿骨折了,现在在医院住着呢。”谭嘉木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而且这人有点脑震荡,除了自己叫什么以外其他啥都不记得了。” “这么严重啊!”柳禾想了想,问他:“他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去找荆浩,让他在系统里帮你查一查。” 谭嘉木说:“贺兰静霆。复姓贺兰,静是安静的静,霆是雷霆万钧的那个霆。” 柳禾沉默了一下,说:“……这人名字还挺别致的。” “是啊,可能他妈喜欢看言情小说吧。”谭嘉木揉了揉眉心。“他刚醒着的时候说这个伤不需要我负责,可是我哪能就这么放着他不管啊……” 柳禾安慰他:“嘉木,别着急,你先在医院等一下,我和荆浩马上过来。” 谭嘉木道了声谢,挂了电话。 重新坐回病床前面的时候贺兰静霆还没醒,谭嘉木总算是有了机会仔细打量一下这个被自己撞倒的倒霉蛋。 老实说谭嘉木还没想通自己是怎么就把贺兰静霆撞倒了,他不过是正常的在开车,刚刚遵照红绿灯的指示左转之后,自己车前盖上就出现了这么一个高大的男人。 如果不是谭嘉木看见贺兰静霆手里的盲杖、听到他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呻吟,他都快要认定这是一场精心谋划好的碰瓷。 贺兰静霆右腿骨折,打了石膏之后痛感依旧明显,好在医生给他挂的药水里有起镇静作用的药剂,这时候他舒展了眉头,睡得很平稳。 这个人长得挺好看的,个子高高大大,五官又英俊。刚清醒的时候讲话也语调温和十分有礼貌,应该是个教养很好的人。只可惜他现在眼睛看不见,又被自己撞成了骨折加失忆,短期之内的日子可能都不怎么好过了。 谭嘉木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次真是罪孽深重。 荆浩和柳禾赶来医院的时候贺兰静霆还没醒。看了还躺着的伤病员一眼,荆浩冲谭嘉木使了个眼色:“嘉木,出来说。” 谭嘉木带上门跟了出去。 “查到什么了吗?”谭嘉木问他。“你刚进公安系统,我就拜托你这么不太好的事,会不会影响到你啊?” “不影响,我就只查了查他的个人信息,没往深处走。”荆浩冲病房里的人勾了勾下巴。“你厉害啊,马路上撞个人都能撞到不得了的人。这个贺兰静霆,知名收藏家。背景是挺干净的,但是有点干净到不正常了。你……要不要紧啊?” 谭嘉木吓了一跳,冲着荆浩苦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要紧?要不要紧还不是得等他的一句话拍板决定啊。” 荆浩拍拍他的肩膀:“嘉木,你放心,要是真有什么事,还有我们几个兄弟给你撑腰呢。” 谭嘉木笑了:“你别闹,怎么你这么一说,反而弄得我像是受害者了。” 荆浩点头:“我这不是说万一么……” 两个人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柳禾突然打开了门。 “他醒了,在找嘉木。”她冲着谭嘉木摇头,调小了音量说:“我觉得他有点不太对劲,你悠着点。” 谭嘉木应了一声,走到了病床边叫了一声贺兰静霆的名字。 也许是因为目不能视,贺兰静霆看上去没有太大的安全感。听见谭嘉木的声音,他明显是松了口气,伸出手去摸摸索索的想要抓住什么。 谭嘉木回头看了荆浩和柳禾一眼,又转过头,握住了贺兰静霆的手。 “谭嘉木。”贺兰静霆开了口。“我睡之前说不要你负责是骗你的,你得对我负责才行。” 谭嘉木一愣,手上不自觉地用力。“……好,贺兰先生您说,需要我怎么负责。” 贺兰静霆皱着眉头,眼睛灰暗一片,更衬得整个人萎靡不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想不起来我是谁,也不记得自己住在什么地方。我的腿伤得厉害,眼睛也看不见。我能不能……在想起来自己是谁之前,都投靠你啊?” 谭嘉木看着他,仔细思考他这段话的意思。 谭嘉木的脑子一向很好,在读高中的时候,甚至是他们那一帮小兄弟里的“军师”。可现在被贺兰静霆拉着手哭唧唧地卖惨,他却觉得自己脑子里绷着的弦一下子断开了。 贺兰静霆的骨折是他造成的,贺兰静霆的失忆也是他造成的,他当然要对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可这事儿细想起来,却又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让他觉得怪怪的。 一旁站着的荆浩突然开了口:“贺兰先生,我是谭嘉木的朋友,也是一名警察。您放心,我可以帮您查到您的家庭住址,并且安全送您回家。至于嘉木需要承担的责任也请您不必担心,他会依法依规全部承担的。” 贺兰静霆意识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眉头皱得更紧了。握着谭嘉木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前后晃悠了两下。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可是我脑震荡没有好,很多事情记不起来。警察同志,我是不是可以要求和谭嘉木随时保持联系,以便针对伤情进行沟通交流啊?” 谭嘉木看了看荆浩,抢在他开口前说道:“我不会跑路的,在你完全恢复以前,我肯定会对你负责。”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负全责。” 谭嘉木的语气非常认真,让贺兰静霆稍稍踏实了一些。 “那就好。”他的拇指在谭嘉木的手背上轻轻划了划,又重复了一遍。“你愿意对我负责,那就好。” TBC PS,又名《狐族祭司碰瓷技巧大全》。 再PS,长短未定,可能是缘更。   2018-05-15 11  
  2018-05-13 44  
  2018-05-13 15  

【瑜昉衍生】【贺兰静霆x谭嘉木】《五次他想揍他,一次他亲了他》(一发完)

*贺兰静霆x谭嘉木,现paro,灵魂伴侣梗 *写着玩儿,搞笑的 *有私设,OOC和不还原全是我的锅 ---- 《五次他想揍他,一次他亲了他》 1. 青禾男高建校70周年,校庆当天来了不少已经混得出人头地的前辈校友,排场还挺大。 荆浩跟自己的一帮兄弟们趴在天台上看小学弟们在校门口举着花束迎宾,一旁的阿屁嘴里叼着吸管,指着刚进校门的一个人嘟囔:“那是谁啊?怎么还拿着盲杖?” 荆浩说:“贺兰静霆,高咱们五六届的学长吧。” “哦!就是那个背景神秘,有钱有权的收藏家?”阿屁瞪圆了眼睛。“我听说过他,没想到还是个盲人啊!瞎子都能混到这么有名,厉害了!” 话音未落,后脑勺就被人拿书轻拍了一下。 谭嘉木没什么表情,收回了书:“你这是在歧视残疾人啊?” 阿屁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我只是在感叹而已。” 谭嘉木走到荆浩身边,目光落在了贺兰静霆身上。“我怎么觉得这个人看着这么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荆浩笑他:“上辈子的情人吧?” 谭嘉木也跟着笑:“是啊是啊,我爱他爱到死去活来的那种。” 二饼一脸震惊:“我以为你们俩才是一对,怎么还有另一段孽缘啊!” 天台上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 而另一边贺兰静霆刚和校长握完手,交谈了一阵之后却像是听见了动静,突然冲着天台转过了身子,笑了一下。 他理应是看不到的,可谭嘉木却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从那副黑色的眼镜后传递过来的目光。 炽热的、浓烈的、让人不自在的目光。 谭嘉木把手里的书折了一道,塞进包里,不说话了。 荆浩扭过头问他:“你怎么了?” “没怎么。”谭嘉木说。“就是突然有点想打人。” 二饼搭着幺鸡的肩膀,吓了一跳:“脑力工作者居然要动手啊?!中邪了吧?!” 2. 谭嘉木的家是一幢带院子的小别墅,买得早,价格也不贵。荆浩和他妹妹有的时候会来串个门,三个人搬凳子在院里打个斗地主吃个小烧烤都是经常的事。 院子里种了花,他爸还突发奇想托人买了棵夹竹桃栽在了大门口。 有花有草有牌有烧烤,谭嘉木每一天都对自家的小院子感到十分满意——前提是如果没看到贺兰静霆扒拉在他家院墙上面的话。 谭嘉木没想过自己会在放学后的家门口碰见贺兰静霆,眼看着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子被两个小跟班往院墙上面拽,他吓了一跳。 “你们干什么呢?”谭嘉木吼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贺兰静霆看上去波澜不惊,可他的小跟班们却像是得救了一样,冒着哭腔冲谭嘉木喊:“你家怎么有狗啊?” 仔细一听,院子里面的狗叫得还挺认真。 谭嘉木皱眉:“我家这么大的院子,养个狗怎么了?你们想干什么?赶紧从我家墙上下来!” 两个小跟班下来了,伸手去扶坐在墙头的贺兰静霆。 “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谭嘉木看着两人帮着贺兰静霆拍着身上的灰,没了耐心。“我知道你是谁,贺兰静霆,你们再不说话我就报警了。” 贺兰静霆穿着一身白衣服,黑眼镜还没摘,怎么看怎么奇怪。可听见谭嘉木的话,他居然笑了:“你认识我?” “我也是青禾男高的学生,前两天校庆的时候我看到你了。”谭嘉木说。 贺兰静霆往前走了一步,冲着谭嘉木伸出右手:“那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我这次来,主要是给你一个东西。” 谭嘉木一头雾水,没敢动。 贺兰静霆捉住谭嘉木的手,往他手心里放了个东西。“你拿好,别弄丢了。” 谭嘉木一面震惊于贺兰静霆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点都不像个盲人,一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贺兰静霆给了他一颗珠子,泛着光,看上去挺贵的。 “这是什么?”谭嘉木举起来仔细看了看。“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他作势就要往贺兰静霆手里送。 “你收下,就当做是学长给学弟送温暖吧。”贺兰静霆后退半步,转过身准备走了。 谭嘉木“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追上他,就被两个小跟班笑嘻嘻地推着进了自家的院子。 狗还在叫,两个小跟班怪叫一声扭头就跑。 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出,一直到晚上洗完澡躺平在床上,谭嘉木都觉得浑身上下不得劲。 对着月光,他把珠子拿出来又仔细看了两眼,突然反应过来像贺兰静霆这么怪里怪气的人,就应该直接两拳打跑才对。 谭嘉木叹了口气,手腕有些痒,他挠了两下自己的手腕。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右手手腕的皮肤上慢慢冒出来两个歪歪扭扭的字“走吧”。 谭嘉木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卧槽!” 3. 还是在天台。 幺鸡说:“不会吧,贺兰静霆还会去翻你家的院墙?还给你送东西?” 二饼说:“他不是瞎子吗?行事作风怎么比普通人都还不正常啊?” 阿屁说:“你是不是得罪他啦?” 谭嘉木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就好了。”他揉了揉自己冒出字的手腕,扯了袖子盖住,没给咋咋呼呼的一帮人看见。 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是灵魂伴侣的标记。之前听别人说的时候,谭嘉木也只当它是个都市传说。毕竟现在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更新换代太快,真有这个标记的人已经少之又少,更别提百分百相配的情感关系了。 荆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没有得罪过他,他还折腾这么一出,那不就是想追你么?” 谭嘉木一愣:“你吃错药了吧?”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别往心里去。”荆浩笑了,拍拍谭嘉木的胳膊。“走吧走吧,要上课了。” 谭嘉木后背一僵,放下胳膊直勾勾地看着荆浩:“你再说一遍?” “啊?”荆浩歪了歪脑袋。“说什么?” “你刚说什么了?” “我说‘走吧,要上课了’。你不至于吧,被贺兰静霆闹一下,耳朵都不好了?”荆浩作势要揪谭嘉木耳朵。 谭嘉木往后一躲,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哦,没什么,是我听错了。” 荆浩看了他一眼,像是要说什么,阿屁已经凑过来揽住谭嘉木的肩膀,勾勾搭搭地下了天台。 灵魂伴侣的都市传说里讲的是如果“那个人”说出了印在自己身上的话,那就会有异样且强烈的感觉涌现。 谭嘉木手腕上写的是“走吧”,荆浩刚刚也说了“走吧”,可谭嘉木仔细琢磨了一下,最后确认对于荆浩的“走吧”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准确的说,他觉得自己或多或少应该会有什么想法冒出来,可事实却是他的心里没有任何波动。这让他有些困惑。 青禾男高第一军师谭嘉木,在经过一整天的认真思索之后终于想到了答案——都是因为突然出现的贺兰静霆,他扰乱了所有的一切。 谭嘉木是真的很想冲着那张好看的脸狠狠挥上两拳了。 4. 贺兰静霆就是那颗投进湖面荡起波澜的石头,谭嘉木认定了他就是万恶之源,预感自己迟早要再一次和他面对面杠上。 不打无准备之仗,谭嘉木闷头在家,仔细研究了一下午关于贺兰静霆的资料。 他确实是个神秘的人,家庭背景抹得一干二净,可在这一片空白之中,他自己却悄悄冒了头,成了知名收藏家、慈善家。 谭嘉木想,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高了自己好几届的学长,一定不是什么一般人,真得尽早处理掉这个大麻烦才行。 晚上吃完饭,谭嘉木端了凳子坐在院子里一边晒月亮一边给荆浩发微信,手里还捏着贺兰静霆送给他的那颗珠子。 谭嘉木:你知道灵魂伴侣吗? 荆浩:知道,鬼故事吧?两个活着的时候不能在一起的人,死了之后灵魂终于能在一起当伴侣了? 谭嘉木:……你有毒。 荆浩:??? 谭嘉木:不说这个了,倒是还有个事我要跟你知会一声,我估计跟贺兰静霆这个人是过不去了,迟早得要干上一架。 荆浩:……哪方面的“干上一架”? 谭嘉木一句“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没来得及回复过去,院子里的狗就又叫起来了。谭嘉木心中警铃大作,把手机塞进口袋,起身走到了院门口。 门外面站着贺兰静霆,摘了黑眼镜,换了一身衣服,正盯着谭嘉木看,吓了他一跳。 “你怎么又来了?”谭嘉木后退半步靠在门边,安抚了一下还在嗷嗷叫的狗,扭过头上下打量贺兰静霆。“诶不对,你这眼睛能看到啊!那你白天拄着盲杖不是装瞎子骗……” “我只有晚上才能看得到。”贺兰静霆解释道。“我给你的那个珠子……哦不对,应该是我感觉到你想要见我,就过来看看你。” “……你这是什么毛病?我怎么就想见你了?”谭嘉木对他的解释保持百分之两百的怀疑,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动。“你现在真看得到?” 贺兰静霆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把他拽出了院门。“走吧。” 走吧。 两个字钻进谭嘉木的耳朵里,像是在他脑海中响起了炸雷,让第一军师原本清明的思路在一瞬间变得混沌不堪。 手腕上的印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痒痒的。谭嘉木盯自己被贺兰静霆紧握住的手,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冲到了脑袋里。 他从来都是冷静的、逻辑清晰的,可现在,谭嘉木像是理不清自己的情绪了,握紧拳头试图用力甩开贺兰静霆,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拍打着贺兰静霆的后背。“你松手啊!小心我揍你了!” “别动。”贺兰静霆拉着他,脚步也没停下来。“没事的,走吧。” 他又重复了一遍奇妙的关键词,语气也没什么变化。 可谭嘉木却像是武侠小说里被点中穴道的人一样,除了跟上他的脚步外再也没其他动作了。 5. 贺兰静霆的车就停在巷子口,司机和副驾是上次跟着一起翻墙的两位小兄弟。 谭嘉木被贺兰静霆带上了后排座椅,一直到车子发动开出去,都没有松开被握住的手。 谭嘉木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贺兰静霆说:“我家。” 谭嘉木一愣:“你这算绑架吗?” 贺兰静霆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手。 松开手并不是真的放过了谭嘉木,贺兰静霆微微测过身子,对着谭嘉木开始一颗接着一颗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 “你有病吧!”谭嘉木看着他,觉得自己刚刚真应该再挣扎一下,死都不要跟着上车才对。 贺兰静霆微微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解开衬衫露出了胸膛。 谭嘉木彻底愣住了。 “看见了吗?”贺兰静霆重新捉住谭嘉木的手,慢慢放在了自己胸口上。“校庆那天你在天台上说的话,我听见了。” 贺兰静霆的胸口上有一行小字,不用说了,就是和谭嘉木手腕上的一样,是灵魂伴侣的印记。字体清秀,虽然图案不大,但也足够让人看清写的是什么。 校庆那天,“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句从谭嘉木的嘴里说出来,最终落在了贺兰静霆的胸口,成了他的印记。 谭嘉木触电一样收回了手。“……真的假的……” “真的。”贺兰静霆看着他:“九百年,上十次轮回,我们都是灵魂伴侣。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这是真的。” “……你脑子还好吗?”谭嘉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灵魂伴侣我信,但是轮回什么的,就有点太扯了吧?” 贺兰静霆没说话,前排坐着的两个小跟班也各自扭开了脸。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谭嘉木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戴着的眼镜就被摘了下去。 贺兰静霆捧着他的脸,吻了他。 如果心跳的声音能够被放大,谭嘉木觉得可能自己的心跳声会让车里的人耳朵都被震聋。 谭嘉木听说过人死前会看到走马灯,可他没想过自己现在活得好好的,也能看见走马灯——他眼前闪过许许多多不同的场景,有不同的时代,也有不同的情节,甚至还有不同的结局。可主人公没有变,每一段故事的主演都是他和贺兰静霆。 贺兰静霆不是一般人,他的吻有魔力,带着生生世世的记忆灌入了谭嘉木的脑袋里。 等到这个吻结束,谭嘉木在终于被放开之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摸索着眼镜重新戴好。 “信了?”额头抵着额头,贺兰静霆问他。 谭嘉木先是摇头,接着便又点头。“……灵魂伴侣这么扯淡的事情都被我撞上了,那轮回什么的,我也没理由不信了。” 6. 原来灵魂伴侣的杀伤力有这么大。 谭嘉木想通了,自始至终哪里有什么想狠揍贺兰静霆的心思,只不过是在面对正确的人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带着手足无措的不好意思。 tag不知道怎么打了,就随意打打,有不妥的地方请告诉我,我立马删掉。 比心!   2018-05-11 10  

【顺懂】《记一次无伤大雅的告别》(一发完)

*甜的,傻的 *全员存活,您的皮皮懂已上线 *92年的懂子,真嫩啊! ---- 《记一次无伤大雅的告别》 在蛟龙一队快要结束第四次护航任务的时候,李懂受伤了。 海盗的子弹从右手臂穿过,冲击力极大,创口看得有些令人心惊胆战。他直愣愣地倒在顾顺的面前,可脸上的表情倒是显得挺淡定。 一队的通讯频道里短暂沉默了一秒,接着便传出了顾顺的声音:“队员受伤。” 杨锐问:“谁啊?谁受伤了?” 顾顺说:“李懂。” 几乎和当年罗星受伤时的场景如出一辙,同样的直升机,同样的追击战,只不过这次被击中的人是李懂。 李懂觉得自己的意识还算清醒,靠在直升机上紧急处理伤口的时候还能分点神看着继续完成狙击的顾顺。他想,这一波比上次的状况好了不少,起码受伤的不是主狙,损失不算太大。 实际上通讯频道后来也传出了另一个人负伤的消息,只不过李懂那个时候失血有点多了,精神恍惚没听清楚。 所以等到他在临沂号的医疗室里跟队长打了个照面的时候,他愣住了。 杨锐小腿被射穿,被徐宏扶着躺在另一边的病床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个队长,一个观察员,一边吊着胳膊,一边吊着腿。 杨锐问他:“李懂,疼吗?” 李懂想说疼,可忍了忍,最后摇头:“还行,打了麻药,不是特别疼。” 杨锐叹气:“唉,为啥我这么疼啊,难道真是年龄大了?” 陪床的顾顺和徐宏一起看了他一眼。 杨锐又叹了口气:“唉……年轻真好啊!” 徐宏准备反驳两句,被过来的小护士叫了出去,说是舰长找他。 没了徐宏给杨锐当安慰剂,顾顺不假思索地嘴欠地补刀:“队长,我觉得你说得对。” 杨锐被击穿的腿更疼了,上了麻药都挡不住的那种疼。 舰长传达下来的意思是杨锐和李懂的伤说严重吧,也不是特别严重,但也算不得轻伤,安排直升机兜着两个人丢去吉布提先好好养着,等到三个月后返航的时候再把人接回来。 徐宏回医疗室传达完舰长的命令,坐在床边给李懂削苹果的顾顺先开了口:“队长和李懂都去吉布提了,万一这期间又有什么任务了怎么办?咱们队没主心骨了啊?” 李懂胳膊受伤,但腿是好的,于是他踹了顾顺一脚:“天塌下来有副队顶着。” 徐宏一脸“受伤的人总是我”的表情:“顾顺你是怕没了李懂你打不了枪了吧?要不我申请一下,把二队观察员调来借给你?” 顾顺挺直腰杆:“老哥你瞎说什么呢,我一个人就行了。” 他把苹果切了一小块,塞进李懂嘴里。李懂啃了两下,冲他笑:“没人给你测风了,你自己兜着点。” “哥知道,你好好养伤就是了,早点回来。”顾顺点头,继续切苹果。 在一旁一直盯着他们看的杨锐琢磨出了点味道,开口问道:“顾顺,你对着我跟徐宏就敢没大没小,怎么对着李懂就表现得这么像小媳妇啊?” 顾顺的刀一滑,差点切到指头,李懂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腕,让他小心。 徐宏扭头冲着杨锐叹了口气。 杨锐读懂了徐宏的眼神,是嫌弃他话多。 根据徐宏的要求,为了促进队内团结,舰长命令下来的第二天就安排了直升机赶紧把队长和观察员送到吉布提去。 一队的队员来给杨锐和李懂送行。庄羽年纪小,之前也没遇到过这种场面,拉着杨锐的手从“谢谢队长指导”说到“你是我最喜欢的队长”,最后都快哭了。队长被他的拳拳真心锤得快要受不住,抚着徐宏的胳膊先李懂一步上了直升机。 李懂被几个个子高的队员们挨个呼噜了一把头毛,最后转过头去跟顾顺告别。 “我去享受阳光沙滩海浪了,你就继续在海上晃荡吧。”李懂一笑,两颗兔牙露了出来。 顾顺刚刚被佟莉和石头抢了道,没呼噜到李懂的头毛,这时候也不好再伸手了,别别扭扭地应了一声:“哥不需要你担心。” 李懂点头:“嗯,我没担心你,你想多了。” 顾顺一愣。 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开转了,李懂转身走了过去。 顾顺喊了他一声:“不是啊李懂,这就完啦?三个月不见面了,这两句话就完啦?” 他的声音有点急了,听起来倒也挺有意思。李懂回过头,冲他笑:“没完呢,我都没跟你说过我喜欢你,哪能就这么完了啊?” 李懂没等顾顺听明白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跟练了轻功一样光速钻进了直升机。 要么说海上风浪大,晃得人脑子都不清醒了呢,一直到直升机都开始离地了,站在甲板上的顾顺才有了反应。 他扯着嗓子冲直升机喊:“李懂!你再说一遍!!” 李懂隔着窗户看他,脑袋往回缩了缩,一撇嘴。呸,谁再说一遍谁是小狗。 他想着顾顺这人嗓门真大,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都能给他盖下去,真是天赋异禀。 直升机起飞,离甲板的距离越来越远。李懂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又看了看受伤的手。 心里慌吗?当然还是有点慌的。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这期间万一有个什么任务,没了他这个观察员,顾顺一个人能不能行啊…… 李懂这么想着,低头看向了甲板。 一队的父老乡亲们还没走,依旧目送着他们的直升机。李懂心头一热,感受到了队内沉甸甸的爱,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让他下定决心好好接受治疗,争取尽早康复早日归队。 然后他看见人群中的顾顺伸出手臂,对着他的直升飞机比了个动作。 李懂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这动作是什么意思,再接着就看到陆琛和庄羽一左一右摁着顾顺扭打成一团,半秒钟之后副队长徐宏也加入了战局——这是一队互相嫌弃时的标准模式。 李懂反应过来了,庄羽陆琛和徐宏这是在嫌弃顾顺,那顾顺刚刚的动作,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就肯定是冲着直升机比了个心。 李懂嘿嘿笑了两声。 杨锐正准备闭目养神,被他突然的笑声吓了一跳,坐直了问他:“你笑什么呢?” 李懂说:“我笑顾顺肢体不协调,他肯定不会跳舞。” “啊?怎么就突然跳舞了?”杨锐眯了眼,一脸困惑。 现在小年轻的思维跨度怎么都这么大啊?看不懂看不懂,真的是看不懂了。 完   2018-05-03 17  
  2018-04-29 12  

【顺懂】《战后无大事》(一发完)

*接电影设定,一队已经不是过去的一队了 *但至少顺懂还是甜的 ---- 《战后无大事》 1. 演习推进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十六个小时。而从后半程开始算起,这片演练场里的雨就一直没停。 半边身子浸泡在泥浆中的感觉让人心烦,林地里复杂潮湿的环境更是让视线都变得模糊,李懂想,自己战靴里的双脚恐怕快要开始发胀蜕皮了。 匍匐的动作加上长时间不更换姿势,李懂的后腿有些僵硬发麻。他以极小的幅度动了动右脚,却很快被人按住了脚踝。 “忍住。”顾顺的声音压得很低。“对方也要憋不住了,找到他们。” 顾顺手掌的温度像是能穿透被打湿的裤子,源源不断的热顺着小腿蔓延至全身,让人心安。 李懂稳住身体,调整了手中望远镜的焦距。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在脸上,然后滑过脸颊落在了地上。 顾顺说的没有错,已经憋了十六个小时,再钢铁意志的人也到了需要活动筋骨的时候。 “两点钟方向,最高的芭蕉树后面。”十秒钟后,李懂说。 几乎同时,在他的指令发出的瞬间,身边的顾顺扣动了扳机。耳机里电台的电流音闪了几下,传出了“蓝军狙击手已击毙”的消息,而两百米外的芭蕉树下也飘起一阵代表“阵亡”的白烟。 顾顺又拍了两下李懂的大腿:“配合默契,不愧是被哥看上的观察员。” 李懂回过头瞪他:“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是星哥的观察员了。” “可你现在是我的观察员,你被我看上了。”顾顺拽着李懂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 伏地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时间太久,猛地站起来之后,腿麻手麻,还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 李懂没精力再和顾顺打嘴仗,按了对讲机的队伍频道跟杨锐汇报任务:“狙击组已清除目标。” 2. 最终蛟龙一队所在的红军在这次演习中被判定为胜利的一方。 红军总指挥官很兴奋,总结大会结束之后还拉着杨锐和徐宏竖着大拇指连说了几遍“你们蛟龙,真不错。” 返回临沂号前,徐宏趁着徐宏不在身边,跟队员们学指挥官夸人的样子,逗得一帮收拾行李的人笑得都快直不起腰。 顾顺笑着戳了戳李懂的胳膊:“老蛟龙,开心吗?” 李懂推了他一把,也跟着笑起来。 一屋子的人正在乐呵,杨锐走了进来。 “在笑什么?”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徐宏身上。“又在闹了?” “没有没有,在跟他们说总指挥夸咱们来着。”徐宏连忙摆手。“这不是新加入的小年轻第一次遇到这种大场面吗,总得夸一夸才行吧!” 徐宏说的小年轻指的是前段时间经过选拔后加入蛟龙一队的新的机枪手、通讯兵以及随队军医。 李懂的眼神沉了沉,目光扫过几名新队员的脸。 三个人的年纪都比他还要小,作战技巧不错,也是值得信任的靠谱的队员。可也就到了这个时候,李懂突然间才有了那么一点关于不久前红海行动彻底结束了的实感。 李懂想,他们还在,可有的人已经回不来了。 打包行李的动作有些微微停顿,李懂眨了两下眼睛,试图把脑子里快要泛滥起来的情绪压下去。 顾顺凑近他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杨锐说:“新队员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次演习表现的也非常好,回去之后咱们拍个合照吧。新蛟龙一队,挺好的。” 3. 拍合影的地方还是和以前一样,临沂号的甲板,靠近训练室的位置。镜头扫过去的时候,还能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哑铃。 第一张照片还算挺规矩的,舰长政委和正副队长坐在前面,队员在后面站了一排,身姿挺拔眼神坚毅。 而到了第二张,舰长政委刚走,一帮子人就使劲凑成了一团,闹哄哄的把队长杨锐挤在中间,就差怼着他叠罗汉了。 一共拍了两张合影,一张正经,一张不太正经。李懂拿到洗出的照片之后,想了一会儿,把正经的那张贴在了衣柜门的内侧,不正经的那张压在了枕头底下。 顾顺在旁边围观了全程,最后靠在床边,冲李懂勾了勾手指。“咱们怼队长的那张再给我看看呗。” “你自己不是也有一张吗?”李懂虽然这么说着,可也还是掀起枕头取出照片递了过去。 “我的寄回去给我妈了,给她看看我在部队上过得挺乐呵的,让她放心。”顾顺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点了两下照片上李懂的脸。“你看这张照得多好,咱俩靠得那么近,你的脸都歪了哈哈哈。” “我那是被你挤得!”李懂瞪他。“你也不想想你有多重啊,到底是想怼着队长叠罗汉还是怼我啊?” 顾顺说:“你猜是哪个就是哪个呗。” 李懂从他手里抢回了照片,重新放在枕头底下,仔细压好。“顾顺,我觉得你的心理年龄恐怕还没雪丽大。” “雪丽是谁?” “星哥领养的马尔济斯犬,说是只有两岁多一点。” 4. 顾顺不高兴了。他平日里跟李懂呆着的时间最久,写作朝夕相处,读作严防死守,怎么就让罗星钻了空子,在他毫不知情的状态下跟李懂汇报自己养狗了这件事。 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闷闷不乐的样子其实看上去挺明显的,李懂虽然不点破,可多少也是能猜得出自己这个搭档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好。 临沂号再次靠港的时候,李懂拍了拍顾顺的肩膀:“星哥的复健也做了一段时间了。” “哦,恢复的怎么样了?”顾顺有些心不在焉。 “挺好的,能自己坐起来了。”李懂笑着说。“我想去看看他,你要不要一起?” 顾顺点了点头。 李懂给罗星准备的礼物在顾顺看来有些匪夷所思,一份看望病号常备的果篮尚算得上正常,可又新洗了一份之前新蛟龙一队的合照就让人看不太明白了。 可是李懂看起来一副心里有数的样子,整理好东西之后冲着顾顺招招手,说了声“走吧”。 从港口到疗养院的距离算不得近,两个人来回倒了好几种交通工具之后总算是到了大门口。李懂把手里的果篮递给顾顺让他抱着,自己则是低头重新检查了一下公文包里的照片有没有被挤坏。 顾顺终于是憋不住,开了口:“懂啊,你给罗星带照片,不是刺激他吗?” “不会,星哥自己要求的。”李懂抬起头,冲他笑。“那天拍完照片,我给星哥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新蛟龙的事,他……挺开心的。” “啊?你怎么突然给他打电话啊?” “说不上来,就觉得身边熟悉的人好多都不在了,想跟他说会话。”李懂收好照片,扣住了公文包的扣子。“好在和他聊了一会之后,我觉得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挺好的。” 顾顺有点急了:“怎么和他聊一聊就想明白了啊?你想明白什么了?” 李懂笑了两声,握住了顾顺捏着果篮的手:“我想明白了生活总是要继续的,就像一队有了新队员,而我有了你。” 顾顺有些微微发愣,李懂却推着他的后背走进了疗养院的大门。 5. 没什么大事,因为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还在继续着。 每个人都不回头地向前走,无论是旧的我,还是新的你。 完   2018-04-26 5  

【顺懂】《宠物这件小事》(一发完)

*意识流,OOC在我 ---- 《宠物这件小事》 在正式调入蛟龙一队两个月之后,李懂养了只猫。 不是真猫,没有毛茸茸的皮毛,也没有听上去软绵绵的叫声,是被他家里八岁的侄女塞到手里的一个彩屏宠物游戏机。 手掌大小的一颗蛋,屏幕是一片花花绿绿,手指头摁下去还能发出轻快的音乐声。 罗星看着他坐在床边上把初始宠物角色设置成了一只勉强能看得出是猫的动物,只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你怎么还抢小朋友的游戏机?” 另一句是“唉,不过你这宠物不用铲屎,挺方便的啊!” 李懂差点把手里的电动玩具砸在罗星脑袋上,忍了半天还是忍住了,回答道:“铲屎也还是要铲的,只不过是在游戏里铲。” 罗主狙哦了一声,问他:“你给你这猫取名字没?” 李懂说:“取了,就叫‘李大懂’。” 罗星扶着床架子笑得都能看到后牙槽,李懂踹了他一脚。 可惜李大懂同志具体的阵亡时间,就连李懂自己也不知道。 他跟着护航舰队在印度洋上走了一圈,为了不分心,他没把李大懂带在身边,等到回了基地宿舍拿起玩具一看,电没了,李大懂也挂了。 费劲巴拉地换电池重新开机,屏幕上写了一排小字,说是李大懂又饿又不郁闷,挂得非常不甘心。 李懂觉得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控诉,握着游戏机发呆。 罗星拍他的肩膀劝他:“再养一个呗,李大懂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李懂摇头,翻出来包装盒,把游戏机关机后收好塞进柜子里。 “还是不了,不管养的是真宠物还是假宠物,都是要负起责任的。”李懂说。“我觉得我现在连我自己都照顾不好就随便养宠物,是不对的。” 罗星本来想说“你这是养宠物又不是养儿子”,可看着李懂一副不容反驳的表情,最后还是揉了一把他的脑顶当做安慰。 李懂后来也没继续动过想要养宠物的心思。 那天收起电子玩具的时候,他就像是把自己的部分情绪跟着包装纸一同折叠放好,再也没拿出来过。 蛟龙的日常训练以及执行的任务要求都非常严苛,高强度的体力和脑力劳动带来的好处之一就是没有空闲时间再去让人想些有的没的。 李懂觉得自己的生活算是步上了一个平稳的轨道,自己的思想以及处事方法也都找到了适合的步调。 直到他身边的罗星变成了顾顺。 顾顺这个名字李懂还是多少听过一点的,罗星在的时候时不时会跟他提一句,说“顾顺就是你星哥我唯一的竞争对手,可厉害了”。 再问细一点,罗星就会极其不要脸地补一句“不管哪方面都是哥唯一的竞争对手啊,不信你去问问卫生队的小护士,那些小姑娘不是喜欢我就是喜欢他!” 在见到本人以前,李懂给他贴着的标签就只有三个,技术好、为人高调、讨女孩子喜欢。等到真见到本人,一路从伊维亚跌跌撞撞返回临沂号,李懂觉得自己那些被收起来的小情绪好像有点慢慢往上冒。 所以在顾顺伤着胳膊躺在宿舍休息的时候,李懂没忍住凑到他床边上问他:“顾顺,有人说你像一种小动物吗?” 顾顺吊着个胳膊,看着他:“像什么?” “刺猬。”李懂比划了两下。“背上摸着扎手,可是肚子特别软。” 顾顺笑着想要伸手捏李懂的脸,可是腰也受了伤,动起来不太方便,最后只做了个挥拳的动作。“你见过一米八七的刺猬啊?那不是刺猬,那是哥斯拉。” 李懂翻了个白眼:“我这是夸你看着是个刺头实际上是个很温柔的人,你怎么还杠上了。” 顾顺还在笑:“哥温不温柔你还不知道啊,哥对你都快温柔死了!” 李懂的白眼翻得更明显了。 李懂是真没想过要和顾顺一直绑定下去。 顾顺本来军衔就比李懂高一级,他以为顾顺只是借调,再加上之前都已经定好了要去委内瑞拉特种兵学校,往后再怎么说都不会继续在蛟龙一队久留。 可顾顺还是出人意料地留下了。 高云宣读顾顺正式调令的时候海面上飘了雨,临沂号在浪里起起伏伏,李懂觉得自己像是被晃晕了,不太敢确定自己所在的到底是不是现实世界。等到顾顺凑过来仗着身高优势压住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李懂说:“我的主狙课程也已经修完了,蛟龙一队这下要有双主狙了。” 顾顺一撇嘴:“我留在一队,你就只发表这么个感慨啊?” 李懂不明白:“那我应该说什么?” 顾顺松开手,表情夸张像是备受打击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感动到哭出来呢!” 李懂说:“对着你我哭个屁。” 顾顺又凑过来想要勾住他的肩膀:“那你不哭我,换我对着你哭也行啊!” 李懂压低声音吼他:“滚蛋,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 顾顺一语成谶的能力在李懂看来简直就是跟言灵一样神奇。 李懂确实没有对着顾顺哭,因为换成顾顺对着李懂哭了。 蛟龙一队在随临沂号第九次参与护航行动的时候,李懂中弹受伤,被送去了当年罗星待过的吉布提。 失血过多让李懂在接受手术治疗后依旧接连昏迷了两天。等到他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顾顺垂着脑袋坐在病床边上,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心情低落,眼角还泛着红。 李懂动了动左手,发现没什么知觉,可也就是这么个小动作,让坐在一旁的顾顺注意到他已经醒了。 顾顺连忙站起身子:“我去叫医生。”他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带了两三个医生一起进来。 李懂脑子里还有点糊,旁观者一样看着医生在自己身上摸摸捏捏,还拨拉开自己的眼皮看瞳孔反应。等到医生都走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脑子不是糊,而是空荡荡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因为李懂感觉得到,自己的左手怕是再也没法举起枪了。 顾顺跟着坐在了他旁边,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他放在被子下面的手。 顾顺说:“也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 李懂不吭声,可是手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微微发抖。 顾顺又说:“李懂,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陪着你呢。” 李懂闭上了眼睛。 大概过了两秒,也可能是过了一个世纪,李懂开了口。 他说:“我以前养过宠物,一只猫。不是真的,就是个电子宠物。可是我连电子宠物都照顾不好,它最后还是死了。我想过好多原因,还把责任推给队里出任务没精力养它。可最后想清楚了,就是我那个时候没有做好准备,在没有时间没有精力的状态下就随便对一个不管是不是生命体的东西揽下责任。” 顾顺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李懂笑了,露出有些可爱的兔牙:“可是现在情况变了,现在的我应该是能有无限多的时间和精力,可以去养宠物了。”他想了想,补充道:“我是说,真正的,看得见摸得到的宠物。” 顾顺喉头有些痛,他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你想养什么?” 李懂想了想,说:“猫吧……” “别养猫了。”顾顺摇头,捏着李懂的手上下轻轻晃了晃。“养刺猬吧,就养那种……背上摸着扎手,可是肚子特别软的、一米八七的刺猬。” 李懂不说话。 顾顺便又接着说:“刺猬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顾顺,你要不要养着试试看?” 李懂想,可能眼角泛红也是种传染病,他看着顾顺发红的眼角,觉得自己也有了一点鼻酸想哭的冲动。 实际上他现在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舒服,受伤的那只手臂不光疼痛感明显,甚至连微微挪动一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可他被顾顺捏着手,想着这只刺猬的生命力那么顽强,就像是太阳一样发着光和热。 于是李懂点点头,说:“好,我养。” 完   2018-04-20 23  
  2018-04-16 13  

【顺懂】《直球》(一发完)

全员存活设定 日常流水账,又名《全舰上下都知道我喜欢你了,你呢?》 ---- 《直球》 1. 在这个世界上,暗恋一个人有无数种不同的表达方式。可这事落在顾顺身上后,就变成了他控制不住那张欠到天边的嘴,总是忍不住想要怼上那么两句。 喜欢谁就闹腾谁的顾顺,和高舰长家里那个小学三年级的儿子比起来,并没有多大区别。 徐宏是第一个发现顾顺不对劲的人。 原因很简单,顾顺原队的队长和他同期入伍,跟杨锐关系也不错。接到通知说要把自家主狙嫁到蛟龙一队的时候,他还专门打了个电话过来,叮嘱杨锐和徐宏要好好使用这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电话里的原话是这样的:“我们家顾顺……哦不对,现在是你们家的了。你们家顾顺吧,技术上一点儿毛病没有,全蛟龙上下也就只有罗星能跟他打个平手。但就是他的性格有点冷淡,话不多,任务结束之后也不太能和别的队友玩到一起去。你们多担待一点,毕竟人家枪法牛逼,这么点小性子还是有资格随便耍耍的!” 徐宏贴着杨锐的电话听筒听了个真真切切,还想着要用爱感化这个传说中的刺头。 可等到真从伊维亚返航,他回头瞟了一眼现在跟着李懂寸步不离怼天怼地的狙击手,觉得当初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人,怕不是个假的顾顺。 徐宏晚上结束训练之后在宿舍泡脚,一边泡一边跟旁边捣鼓小菜盆子的杨锐聊天,说到了这件事。“你说之前老刘从哪儿看出来顾顺耍性子啊?这不是挺热情开朗的一个小伙子么?” 杨锐点头,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小花铲子哐哐地铲着盆里的泥:“是啊,多热情啊。别的不说,就看看他跟李懂,每天那真是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不清楚的人一眼看过去还以为他俩处对象呢!” 徐宏应了一声,缓了两秒反应过来了。“我去!”他腿一伸,差点把洗脚盆踢翻。 杨锐吓了一跳,回过头看他:“一惊一乍吓死人啊,干什么呢!唉,你瞪我干什么,眼睛大了不起啊!” 徐宏眨眨眼,又老实收回腿,坐回去了。 谈对象了不起吗? 开玩笑,这里可是临沂号,是蛟龙一队!敢在这里谈恋爱,那可还真是非常了不起。 2. 顾顺和李懂住得是同一间宿舍,隔着个铁皮墙,旁边那间里面装着庄羽、石头和陆琛。 红海行动的时候陆琛受了点伤,左手挨的那一枪伤了骨头,每天吊着个三角巾在宿舍里边龇牙咧嘴嚷嚷着疼。 庄羽笑嘻嘻地坐在自己的床上看他,从枕头下边摸了一颗不知道啥时候偷的糖丢了过去:“来来来,吃糖。” 结果被刚进门的石头看到了,大喊一声“偷糖可耻!”摁在地上摩擦摩擦。 宿舍本来就不大,闹起来了更显得空间不够用。陆琛乐呵呵地在床上盘了腿,一边单手剥着糖纸一边欣赏“动作大片”。 庄羽喊:“石头你松手!” 石头说:“我不!” 陆琛咯咯笑。 可他笑了没两声,突然抬起手让还在顶牛的两个人停下动作。 陆琛皱起眉头:“等等等等,隔壁有动静!” 话音一落,李懂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自己的衣服脱了就完了,你脱我干什么啊!” 接着就是宿舍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陆琛愣了,石头傻了,只有庄羽直起腰,捏紧拳头骂了一句:“顾顺怎么这么禽兽啊!” 陆琛冲石头使了个眼色:“石敢当,你去看看?” 石头说:“你怎么不去?” 陆琛举着胳膊:“哎哟哟,疼疼疼……” 结果庄羽冲出去直接敲隔壁门了。 门一打开,顾顺光着上半身一脸困惑地看着庄羽。 “啊?你怎么不穿衣服?”庄羽问他。 “我让李懂给我后背上涂红花油呢,穿什么衣服!”顾顺有点恼了。“你要干啥?” 陆琛跟着探过脑袋:“那你干嘛还要脱李懂衣服?” “你们怎么该听的不听,不该听的一字不落啊?”顾顺的脸泛起让人捉摸不透的红色。“我这不是……李懂给我按了好一会儿背,我也想给他按一按,知恩图报嘛!” 陆琛庄羽石头三个人一起朝他眨了两下眼睛。 “知恩图报”这个词原来是这么用的,学习了。 3. 李懂和队里的人关系都挺不错,可是他年纪小,真正能聊到一起去的也就只有跟他差不多大的庄羽和队里唯一的女神佟莉。 女生的心思向来都是十分细腻的,尤其是在蛟龙小队这种几乎全雄性的队伍里,佟莉的存在就显得更加珍贵了。 不同于庄羽的大大咧咧,佟莉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段时间李懂的不对劲。 哦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在赏了李懂三五个过肩摔之后,她发现观察员小同志在训练途中一直在走神。 佟莉拍了一把他的脑门,拉着他的手把他拽了起来。 “累了?累了咱就歇歇,你这一时半会儿也打不过我,咱们不急在这一时。”佟莉说。 李懂有些不好意思:“说不定多练练就真有用了呢……” 佟莉呵呵笑了一声。 李懂叹了口气,两个人一人拎了瓶水坐到训练场边的垫子上。 李懂拧开瓶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莉姐,我觉得顾顺最近有点针对我。” 佟莉一口水刚下肚,听了这话,一拍大腿:“他还翻了天了?敢欺负你,我得要约他训练场见一见了!” “不不不,不是欺负。你冷静一点。”李懂拍她肩膀。 “那是怎么回事?” 李懂挠了挠头发,思索了两秒,说:“我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他最近天天怼我,我说什么他都要跟我抬杠。前几天我跟他在甲板上甩完战绳,他肩膀扭到了,我拿了药油给他抹了一道之后他说什么也要给我揉一揉,我不同意他就开始扒拉我衣服……”李懂皱起眉头。“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他要这么报复我啊?” 佟莉手里的水瓶捏得咔吧作响。 “小懂啊,”她说。“我觉得不是你的问题,是顾顺有问题。” “啊?”李懂瞪圆了眼睛。“也就是说我真的得罪他了?” 4. 找顾顺“好好谈谈”的人是佟莉,谈话地点自然是训练室。 顾顺仗着身高优势狠压了佟莉几个动作,可没等他骄傲自满一下,反手就被佟莉靠着极佳的搏斗技巧反将一军,轻松拿下了。 整个人被压在垫子上,顾顺觉得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佟莉拿膝盖压着他的腰,问他:“你是不是欺负李懂了?” 顾顺委屈:“我没有啊!” “你都上手拨拉人家衣服了还说没欺负他!”佟莉膝盖使了点儿力。 顾顺一只手拍地板,疼得嗷嗷叫:“我真没有!我就是想摸摸他而已!” 佟莉震惊了,手上脚上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顾顺一个扭身赶紧爬了起来,一边说着“你什么都没听到”一边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训练室。 没等顾顺走回生活区,从指挥室开完会出来的杨锐就直接喊住了他。 领着人往甲板上一站,蛟龙一队的队长摆出了一副想要和他谈谈心的姿态。 第一次见到这么聚焦的目光如炬,顾顺微微低下了脑袋。 “顾顺啊,你调到咱们一队也有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适不适应啊?”杨锐问他。 顾顺点头:“挺适应的。” “哦,你说适应就对了,徐宏还天天跟我唠叨你跟李懂之间有什么不对劲,我还骂他说怎么可能。”杨锐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怎么会跟李懂有矛盾,天方夜谭嘛!” 顾顺哭笑不得:“我没跟李懂有矛盾。” “就是就是,我这就去批评徐宏,你们没有矛盾,哪里来的‘特殊情况’!”杨锐像是松了口气。 顾顺想了想,觉得杨锐说的这个“特殊情况”跟徐宏说的“不对劲”好像不是一回事。 可是他敢反驳队长说的话吗? ……他还真敢。 顾顺说:“我跟李懂没矛盾,也没什么不对劲的特殊情况,我就只是喜欢他而已。” 杨锐先是“哦”了一声,然后他瞪大了眼睛,又“啊?!”了一声。 5. 李懂躺在床上,被子盖好了,枕头也调整到了舒服的角度,可是他睡不着,眼睛一直盯着上铺。 上铺的人像是有了感应,翻了个身,床沿边上露出了一只手。 李懂问他:“顾顺,睡了吗?” 那只手收了回去,换了脑袋探出来。顾顺看着他:“没,怎么了?” 李懂也盯着他的眼睛,说:“你这两天怪怪的,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顾顺摇头:“你怎么会惹我生气。” 李懂说:“你这么讲的话,那我肯定是哪里做得不好,真惹你生气了。” 顾顺干脆掀开被子,从上铺爬下来,挤到了李懂下铺的被窝里。李懂想赶他,可小腿碰到了顾顺冰凉的脚丫,思考半秒钟后还是选择往里面缩了缩,伸手给顾顺扯过了一大片被子。 顾顺把李懂拉进怀里抱住,把脸埋在了他的脑顶上:“你没惹我生气,是我自己有事情没想通,不怪你。” “哦,那莉姐还说真对了。”李懂被他摁在怀里,笑起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她说什么了?” “她说不是我的问题,是你有问题。”李懂拍了拍顾顺的后背。“你真的很有问题。” 得亏现在李懂看不到顾顺的脸,不然主狙吃了苍蝇似的表情要是被观察员看到了,岂不是非常丢脸。 顾顺应了一声,又收紧了一下手臂:“不过我今天跟队长聊了一会儿,我自己的问题已经想通了!” “什么问题啊?”李懂想要抬头,可是身体被控制住,没法动。“虽然跟队长聊一聊确实是应该的,但是我跟你不是最亲密的战友吗?战场上咱们配合那么默契,相互间没了谁都不行,我们都是这么好的朋友了,你心里有事情怎么不能跟我也说说啊?” 李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痛快,惹得顾顺心里也有些发酸。 哪儿来的什么朋友不朋友、战友不战友的,顾顺觉得自己比李懂还要委屈。 6. “李懂,你听说过直球吗?” “啊?” “啊什么啊。听好啊,我现在给你一个直球,你可得牢牢接住不许丢。要是敢不接,我就真的生气了。” “……啊?” “我喜欢你。” “啊……啊???唔……” 完   2018-04-11 30  
  2018-04-10 2  
  2018-04-09 7  

【顺懂】《你东西丢了》(一发完)

*流水账尬糖 *用了一点二位演员老师的家乡梗 ---- 《你东西丢了》 临沂号靠岸的时候,顾顺往家里打电话申请加餐的任务遭遇了滑铁卢。 母亲的声音听上去神采飞扬,乐呵呵地告诉他自己已经带着顾顺他爸跟好朋友一起报了个邮轮团,明天就要开拔,往日本方向迈进了。 家里没留别的活物,唯有空房四五间,泡面两三桶,拉下来关闭的电源总闸一个,而已。 顾顺捏着听筒,如果人有尾巴的话,他的尾巴现在都快耷拉到地板上去了。 母亲也察觉到了他的委屈,一边解释道:“你这趟返航有点突然,我还想着你要到下个月才能回来呢。”另一头话锋一转,又给他出谋划策:“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回家实在太无聊,我让隔壁杨阿姨给你介绍几个女孩子,趁着这时候见一见?实在不喜欢的话我让她再帮你找找男……” “别别别,您这可是要我命了啊。”顾顺连忙打断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扭头刚好看见隔了几步远的李懂刚刚讲完电话放下听筒,他想了不到半秒钟,冲着电话里心思早就飞到邮轮上的亲妈说:“妈,没事,别担心我了,我去我战友那边蹭两天饭就是了。” 顾顺说话的时候李懂恰好走到了他身边,前因后果都没听个圆乎,只听到顾顺的那句“我去我战友那边蹭两天饭就是了”。 李懂一头雾水地递了个困惑的眼神过去,顾顺笑着挂了电话,冲他眨了眨眼睛:“懂啊,我妈不要我了,你能不能行行好,收留我两天啊?” 李懂差点被口水呛住,原来顾顺是打算赖上自己了。 李懂的家在湖南,一路坐着高铁从沿海往华中地区走,逐渐变化的景色让顾顺觉得很是有趣。他把脑袋凑到车窗边,每隔几分钟都要跟李懂搭上两句话,问他湖南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李懂被他闹腾的有些无语,戳着手里的kindle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应着声。好不容易休息了,他可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好好看本书,给大脑充充电。只可惜顾顺时不时冒出来的话让李懂很想怼回去,将近五个小时的旅途下来,他连一本书的百分之三十都没看完。 顾顺之前没有来过湖南,兴致非常高昂,从火车站走出来的时候都还忍不住东瞧瞧西看看。 这次假期刚好碰上了周末,车站出站口的人多到摩肩接踵。李懂在前面走了几步,发觉耳边没了顾顺的声音,连忙回过头来找他。 顾顺在不远处仰着脑袋给火车站拍照,墨镜腿被他叼在嘴里,看上去傻乎乎的。他的个子高,在人群中很是扎眼,好几个路过的小姑娘都忍不住连连回头看他。 李懂微微叹口气,走了回去。“小心别跑丢了。”他拽了两下顾顺的胳膊。 顾顺收好手机和墨镜,低头冲他笑:“知道啦!” 顾顺一直知道李懂很会做饭,之前在临沂号上的时候,食堂偶尔包饺子,蛟龙一队的第一“战斗力”输出就是李懂。但直到坐在了李懂家的餐桌前,顾顺才明白他的好手艺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从接到李懂电话要回家开始,李懂的家人就开始认认真真为他准备了一桌好菜。尤其是李懂的父亲,听说顾顺要来,还专门学了锅包肉的做法,给了他一个意外惊喜。 饭桌上一家人聊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李懂的父母都是性格温和的人,非常喜欢顾顺,顾顺也表现得非常得体,完全就是长辈们喜欢的的小年轻模样。 一饭一汤的功夫,李懂的父母就忍不住对着顾顺把自家儿子小时候的趣事兜了个底儿掉。顾顺笑到腰酸,李懂却脸红到发烫。 顾顺伸手捏了一把他的后脖子,笑着说:“你小时候挺好玩的,又那么乖,怎么长大之后在临沂号上天天怼我啊?” “还不是被你气的。”李懂翻了个白眼,可也没躲开在自己脖子上肆虐的手。 李懂的爸爸冲着他俩笑,等到李懂和妈妈一起收拾碗筷的时候,他冲着顾顺递了个眼神,把人带到小阳台上聊天。 “小懂从来都不跟我们说在战场上的事情,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可是既然都上战场了,我们心里怎么会没有数呢。我们俩都不太敢去细想他在前线的时候过的开不开心,他能平安回来就已经是我们最大的心愿了。”李懂的爸爸手里端了半杯茶,冲着顾顺笑了笑。“这次你来了,我觉得我也能放下心了。小懂这孩子从小都不善于表达情绪,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挺喜欢跟你呆在一起。” 顾顺有些微微发愣。 “高高兴兴活着就行。”李懂的爸爸拍了拍他的胳膊。 顾顺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没等他再开口,李懂突然探了个脑袋过来,喊他的名字:“顾顺,我妈说让我带你出去逛逛,顺便买两块豆腐回来。” 从超市里出来的时候,顾顺还在回味着李懂爸爸说的话。 他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边的李懂,突然开了口:“李懂,你爸说你喜欢我。”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李懂唬住了,他回头:“你说什么?” “哦,你爸说你喜欢我。”顾顺又嘴瘸了一遍。 李懂说:“你没毛病吧?” 顾顺耸了耸肩膀:“你爸说你喜欢跟我呆在一起,这不就是喜欢我么?” “……卧槽。”饶是高素质如李懂,也还是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就不该带你回来,你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就知道瞎胡闹。” 李懂瞪了顾顺一眼,拎好了购物袋,扭过头大步向前走,看样子是不打算再继续跟顾顺肩并肩了。 顾顺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可真是太喜欢这里了,有好吃的饭菜,有待人温和的长辈,还有不管怎么看都特别可爱的李懂,顾顺觉得一直在心里模糊不定的那个“归宿”的定义,好像有了一点逐渐显露的轮廓。 李懂显然没接受到顾顺的脑电波,不搭理他,还在往前走。 顾顺冲他喊了一声:“李懂,你有东西丢了。” 李懂停下脚步,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手里的东西。 钱包还在,手机还在,钥匙跟要买的东西也都在。 他回过头看着顾顺:“什么丢了啊?这不都在呢么?” 顾顺笑了,快步走到了李懂的身边,揽着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小部分重量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顾顺拿下巴蹭李懂毛茸茸的脑顶:“我,你把我甩在后面,丢掉了。” 李懂身体僵住,显然没反应过来。 于是顾顺得寸进尺:“我妈已经不要我了,你也打算不要我了啊?我好惨啊!” 李懂被他在大街上这么揽着,挣扎了不到半秒钟,直接选择了放弃。 “别闹,回家了。”李懂推顾顺的胸口,把人从自己身上摘了下去,示意他好好走路。 回家的路确实是好好走了,只是顾顺的嘴角从一开始就疯狂上扬,一点都没有主狙平日里冷静淡定的样子。 ——他心满意足地发现李懂不光没生气,耳朵根还变红了。 完   2018-04-08 21  

【顺懂】《偷吻一片蒸馏云》(1)

预警: *娱乐圈AU,知名摄影师x新人话剧演员 *老套的一见钟情梗,不长,大概5发左右能完结 *有引用诗歌,所有OOC都在我 ---- 《偷吻一片蒸馏云》 (1) 剧场门口的海报排了两排,只在最角落的地方贴着一张造型顽劣的兔子的A3纸。 剧名也很奇怪,叫《捕兔人》。 顾顺压低了墨镜,低头在海报下面那一行“原创先锋话剧展演”上扫了两圈,转身向着售票窗口走过去。 在停止工作的半个月后,顾顺发现远离名利场所带来的愉悦,着实要比手里攥上十几二十个奖杯还要来的痛快。 他是著名摄影师,虽然是拍人文出道,可这两年转拍人像,拍过无数一线明星,也拍过不少话题中心的大人物。说不准到底是被他拍过的人会红还是最红的人才有资格被他拍,可事实就是能被知名摄影师顾顺拍上一套写真,那才算得上是在演艺圈混到风生水起的证明。 可是在顾顺看来,镜头前虚情假意的笑脸见了太多,工作室里脂粉扑鼻的味道浸了太久,每天的工作就只是机械地按下快门,对着那一张张没什么区别的笑脸扼杀掉自己本就不太旺盛的创作欲,他早就谋算着逃开这一滩烂泥,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所以在他闷着脑袋随便买了张票走进独立剧场的时候,他想的是再看一眼这一拨年轻的“艺术家”们,然后就跟令人浮躁的娱乐圈彻底告别。 《捕兔人》的舞台是个只有十平米多一点的四方平台,观众围坐在舞台的一周,第一排距离舞台的边缘也就不过一把椅子的距离。 也许是因为先锋戏剧的受众太窄,也许是因为参演的演员不过是一些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就这么个脑袋碰脑袋的小演出厅,算上顾顺这样脑袋发热买票进来的观众,拢共也就坐了不到十个人。 顾顺收起墨镜,趁着开演前的间隙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老实说他并没有对这场话剧抱有太大的期待,先锋话剧他看过不少,有些故作深沉的表演在他看来反而是惺惺作态,失去了应该有的深度。大导演他也见过,名演员也和他打过交道,可是真正能触及到内心波动的情节或表演,则是少之又少。 顾顺揉了揉自己的后脖子,开始思考过两天给工作室的离职声明应该怎么写。 表演厅的大灯就是在这个时候暗了下来。 年轻的男性演员光着脚走到了舞台中间,唯一的一束白色灯光从他身后投射而出。 逆着光,他的脸看不清楚,可宽大的衣服边缘透了点光,看得出他有着极其漂亮的身形,连带着他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顾顺已经很久没有从一个人的身形上直接感受到气质了,他有些发愣,忍不住直起了腰。 男演员开了口,声音带了一点软糯,可却充满了即将爆发的情感。他的台词是:“大海正打碎它的灰镜——爱情,爱情,我的一季。” 接着灯光照在了他的脸上。那是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微微翘起的嘴唇像是挂了不屑,圆眼睛里盛了忧郁,就连眼皮上的痣都让人心动万分。 顾顺第一次感受到从心脏深处传出的轰鸣声。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检票后的入场券恰好在他的口袋里,隔着布料,他轻轻敲了两下那张硬邦邦的纸。 他感谢自己今天头脑发热突然想要看话剧。 《捕兔人》的剧情算不上复杂,演员也不过只有四个人。 让顾顺一见倾心的年轻人实际上并不是男主角,他是那个在爱情比赛中丧失了资格的人,最后在与女主角道别的时候半躺在地板上,颤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而我们也曾有一段恋情——我们之间紧绷的线圈,难以拔出的深钉,意识如指环滑过,在某种疾速之物上闭合,那收缩正同样地杀死我。” 然后他退场,故事结束。 没有返场,也没有多余的衍生,头顶的灯光在全部熄灭后再次重新亮起。四位主演笑着并排站在舞台中央,向剧场内为数不多的观众鞠躬致意。 顾顺站起身鼓掌。他很用力,掌声大到在屋子里都震起了回声。 眼上有颗痣的男孩抬起头,向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在看清楚顾顺的脸之后他突然笑了,抬起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小声说:“谢谢。” 和之前剧情中有些歇斯底里的表情不同,挂上笑脸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孩子一样不谙世事。 在结束演员致谢之后,眼看着他们就要离开舞台,顾顺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越过几排空着的凳子,站到了他的面前。 顾顺伸出手:“你好,你演的真不错。” 男孩冲他笑了笑:“顾老师,没想到您也会有时间来看话剧。” 顾顺愣住了。 男孩歪了一下脑袋,接着便回握住了顾顺的手:“顾老师,我叫李懂,是您的粉丝。我在柏林看过您重生主题的摄影展,还找您要过签名。” 李懂的手要比顾顺的小一圈,握在手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 顾顺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自己在灰烬中发现了新的火种。 TBC ps, 两首诗歌都是引用于西尔维娅·普拉斯。 一首是《信使》:群镜中的一次纷扰,大海正打碎它的灰镜——爱情,爱情,我的一季。 一首是《捕兔人》:而我们也曾有一段恋情——我们之间紧绷的线圈,难以拔出的深钉,意识如指环滑过,在某种疾速之物上闭合,那收缩正同样地杀死我。 再p个s, 最近真的太忙了,尽量一周更两发。   2018-04-07 13  

【顺懂】《夜路生花》(一发完)

*又名《论顾主狙如何后知后觉地踹破柜门》 *CP顺懂,吃醋梗 *全员存活,带少量机枪组 ---- 《夜路生花》 顾顺作为蛟龙成员在临沂号上度过的第一个传统节日是端午节。 临沂号还在印度洋上漂着,可舰上食堂却用心地准备了粽子,甜的包了枣泥,咸的包了肉。 这份心意算得上是意外惊喜,结束训练的官兵们原本都有些疲倦,可在进食堂领到粽子之后,能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还能感受到这一份节日的温暖,大家都显得十分开心。 顾顺和李懂排了队领到粽子也挺开心,两个人端着盘子正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经常坐的餐桌走,杨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顾顺李懂,到这儿来。”队长隔着两张桌子冲他们招手。 顾顺定睛一看,发现那张桌子已经被一队包圆了,就差他们两个人。 落了坐,李懂冲着杨锐笑:“队长,虽说今天过节,可你怎么看着比过年还高兴啊?” 杨锐说:“遇到好事了,可不就得高兴一点吗?” “遇上什么好事了?”顾顺露了个虎牙,跟着傻乐。 徐宏手里拿了叠一次性纸杯,谈过身子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来来来,先满上再说。” 喝的自然不是酒,是庄羽不知道从哪里捣腾来的一瓶苹果醋。 挨个倒满之后,杨锐举起杯子:“首先祝大家节日快乐啊!”他冲着队员们笑,还跟着晃了晃脑袋。“其次就是下午接到电话,罗星的复健进行的非常好,昨天他已经能自主站立了。” 这个时候的食堂一向都非常热闹,交谈的声音和餐具相碰的声音填充了整个空间。可就在杨锐说完这句话之后,被一队包圆的餐桌上空突然安静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佟莉,她捏了一把身边石头的大腿,瞪圆了眼睛:“真的吗!罗星能站起来了?!” 杨锐笑着点头:“嗯,回国治疗的这段时间他自己也很努力,医生也说他能站起来是他自己拼了命的成果。” 佟莉揉了揉眼角,连着说了好几声“太好了”。 庄羽也跟着傻乐,一边拍着桌子一边问:“那我们这次靠岸之后能去看他吗?” 陆琛补了句:“对对对,一起去看看他!” 杨锐先是说了声“没问题”,接着便冲李懂点了下脑袋:“李懂,罗星还专门提到你了,夸你厉害。” 贴着李懂坐着的顾顺这才发现相对于其他人溢于言表的欣喜,观察员的态度居然显得有些冷淡了。 李懂没有说话,只是冲着杨锐露出个笑容。 顾顺转过头去看着李懂,李懂也回过头看了看他。 桌子另一边的佟莉虽然是队里绝对的战神,可她毕竟是女孩子,心思细腻柔软,所以在知道前队友能重新站起来之后自然因为激动和欣慰忍不住红了眼角。 可现在李懂的眼角也泛着微微的红色,目光里装满了复杂的情绪,像是快要外溢一样。 哦,他这哪里是态度冷淡了,这是在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呢。 顾顺看着他,像是听见了心里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发出了“咯噔”一声。 罗星能站起来是好事吗?当然是好事。李懂是罗星的旧搭档,他应该激动吗?肯定是应该的。 可也就在这么不到半秒钟的对视时间里,顾顺觉得庄羽拿来的这瓶苹果醋真酸。 因为正值端午节,结束上午的体能训练之后,下午并没再给官兵们安排别的任务。一桌人乐呵呵地吃完粽子,杨锐一句“整理内务”就相当于给一队放了半天假。 顾顺跟在李懂后边回了寝室,靠在门边上看着李懂闷着脑袋叠被子。 李懂不吭声,也没管顾顺盯着自己的眼神,这反而让顾顺心里不顺畅了。 等到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成型,顾顺叹了口气走过去,拉着凳子坐好:“李懂,罗星能站起来真好。” “是啊,真好。”李懂应了一声,坐在床边冲顾顺笑。“我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往后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顾顺挑眉:“怎么,这段时间跟哥睡的上下铺都是不安稳的啊?” “你瞎说什么呢。”李懂作势要踹他。 顾顺配合地躲了躲腿。“李懂,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你说。”李懂坐直了。 顾顺犹豫了一下,向前倾了倾身子,问道:“你觉得我和罗星,谁好啊?” 李懂被他问懵了,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回答说:“……可能星哥比你稳重一点吧……” 李懂是在小心翼翼地遣词造句,虽然说出来的话有点文不对题,可却还是让顾顺心情有些郁闷。 “那就是说你觉得罗星比我好呗,你就是喜欢罗星,不喜欢我。”顾顺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受委屈的意思。 李懂连忙摆手:“我没这么说,你们俩都是很厉害的狙击手,技术好,人也好,你们两个我都挺喜欢的。” 顾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李懂的眼里一片洁白,除了一点慌乱之外,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 原本还有些气结的顾顺就这么败下阵来。 “哥逗你玩儿呢。”他站起身,伸手揉了一把李懂毛茸茸的脑袋。“知道你记挂着罗星,这次靠岸去探病,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啊。” 李懂还有些愣神,可顾顺却只是冲他笑了笑,接着便走出了寝室。 顾顺脑子里是有一团乱麻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有些不开心,可却又想不明白为什么会不开心。 大长腿在船舱里走了一圈,迎面就碰上了还在争论这一局到底谁会赢的庄羽和陆琛。 “什么谁赢谁输啊?”顾顺问。 “石头和莉姐啊,两个人在跟二队的人比格斗技巧呢,我们俩正准备去围观一下。”庄羽勾住了顾顺的肩膀。“走呗,去看看!” 顾顺比他高不少,被这么一下突然勾住肩膀,微微有些趔趄。陆琛帮他拍掉庄羽的爪子,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顾顺想了想,反正脑子里现在乱蓬蓬的,还是去看看别的散散心吧。 训练室里围观比赛的人不少,顾顺挤到人群中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佟莉一个过肩摔把二队的小个子机枪手撂翻在垫子上。 石头领着一帮人在旁边拍手叫好,从他们鼓掌的力度和频率来看,佟莉已经连赢好几个人了。 顾顺慢慢走到石头旁边,也跟着鼓起掌。 佟莉扶起被她打败的对手,微微喘了口气,转过头看向顾顺:“顾顺?你怎么来了,要不要试试?” 顾顺摇头加摆手,疯狂拒绝。 佟莉勾着嘴角笑了,还没伸手拉他,身后便又冒出了另一个渴望胜利的二队队员喊了声她的名字。 新一局继续开始,顾顺后退半步,看了看依旧能打能抗的佟莉,又看了看旁边两眼放光的石头。他伸手拍了两下石头的胳膊,压低声音问他:“佟莉这么能打,你跟她在一起不害怕啊?” 石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什么在不在一起的,你可别瞎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看看你现在都激动成什么样了?”顾顺有些想笑。都已经喜欢到这种地步了,干嘛还计较外人说不说什么呢? 他想了两秒,突然愣住了。 石头会为佟莉欢呼,也会为佟莉脸红,他的情绪会随着佟莉的一举一动发生变换,这就是喜欢。 而顾顺呢?他的心里就像是缠了根线,线的另一头攥在李懂的手里,有的时候收紧了勒得发酸,有的时候放松了却又空落落的。 顾顺有些不确定了,这是不是也算作喜欢。 晚饭的时候庄羽端了餐盘一脸八卦地挤到李懂身边坐下。 在李懂眼前消失了一下午的顾顺没说什么,端了自己的东西转去跟陆琛坐在了一桌。 李懂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困惑。 庄羽举了筷子,冲李懂笑:“懂啊,我跟你说,今天下午笑死了。顾顺跑去看莉姐揍二队……不是,是去看莉姐跟二队比赛,站在边上跟石头一起当拉拉队队长,两个不知道悄默默说了些什么话,到最后都红着脸一副娇羞到不行的样子。我跟陆琛站在他们对面,看着俩比我们高大半个脑袋的男人捂脸,要不是后来莉姐把石头拉走了,我们还真以为顾顺跟石头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情况了哈哈哈哈!” 李懂吃进嘴里的炒面差点喷出去。 晚饭结束之后李懂叫住了准备一个人离开的顾顺,他挠了挠头发,问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顾顺的脸有些可疑的红,他摇头:“没有。” “那要一起去甲板上走走吗?”李懂拍了两下自己的肚子。“炒面撑胃,我想去消消食,你要一起来么?” 顾顺想了两秒,点点头。 夜里的海风还是有些微微发凉,甲板上没有其他人,李懂和顾顺绕着走了两圈之后找了个稍微避风的位置坐了下来。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海平面了,起伏的海浪也将月光拍碎,变成了一块一块的光砖。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顾顺总是会想方设法找点什么话题撩拨一下李懂,可是现在他不说话了,气氛有些尴尬。 李懂盯着海面看了一会儿,先开了口:“顾顺,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跟你道个歉。” “嗯?道什么歉?” “就是中午你问我你和罗星谁好,我说星哥比你稳重……” 顾顺眨了眨眼睛:“啊,这事儿你不用道歉,我没放在心上。” 可李懂却摇头:“不行,我还是得要跟你说清楚。”他很认真地按住了顾顺放在身侧的手背。“星哥受伤的事情,一直是我心里过不去的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他受伤的根本原因是在于我。所以今天在知道他又能重新站起来之后,我是真的非常激动。星哥很努力的在复健,他并没有责怪我,也没有放弃他自己,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顾顺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李懂却又凑近了一些。 “星哥对我而言特别重要,他就像是我的哥哥,所以我当然会觉得他什么都好。”李懂停了一会儿,接着便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但是顾顺,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跟星哥不一样,你是我能交付全部信任甚至生命的人,我再也找不到谁能比得上你了。” 顾顺惊呆了,瞪圆了眼睛看着李懂。 李懂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回看向顾顺的眼里写满了真挚,他是真的想要告诉顾顺自己并没有将他和罗星放在一起比较的意思。 一直到遮住月亮的云被吹散,顾顺泛红的脸被李懂看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多么不得了的话。 李懂向后退了一点,连忙摇头:“啊,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 “再说一遍。”顾顺却翻过手来握住了他的胳膊。 “说、说什么?” 顾顺的眼睛泛着光:“就说我在你看来是什么?” 李懂不由得也跟着脸红了起来:“你……你是我能交付全部信任甚至生命的人,我再也找不到谁能比得上你了。” 临沂号上下起伏着,耳边有海浪声,头顶有一片月光,而眼前还有被自己牢牢抓住的红着脸的观察员。 顾顺感觉自己就像是走在夜路中的人,突然脚边开出了会发光的花,引他向着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方向前行。 他想明白了,这就是喜欢。 完   2018-04-04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