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自嗨玩家
© 茶三查
Powered by LOFTER
  2019-08-16 2  
  2019-08-02 9  
  2019-07-20 1  

【瑜昉】《the rose》(1)

*上升期小明星x舞蹈演员 *恶意狗血的、不知所云的、人造雷的 *平行世界,和他们本人无关 给金雪 ---- 《the rose》(1) 1. 晚上十一点四十,黄景瑜进门的时候尹昉还在浴室里洗澡。 灯光昏暗,水滴击打地面的声音被闷在磨砂玻璃门的后边,听上去倒也没什么不一样。 锁门的声音让尹昉动作微微一顿,他顶着脑袋上还没冲干净的泡沫从浴室里探出小半个身子:“景瑜,你回来啦。” 玄关浴室之间还隔了个餐厅和走廊,尹昉探出的身子黄景瑜也看不到。但他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包就往浴室走。 尹昉被洗发露迷了眼,正眨着眼睛又想伸手揉又准备去拿花洒冲。黄景瑜笑了笑,凑过去挽起袖子捧着尹昉的脸,用大拇指抹掉了挂在眼皮上的泡沫。 尹昉在笑,眉眼弯弯,被洗澡水浸润的眼皮上的痣特别明显。黄景瑜低下脑袋拿舌尖舔了一下。 “别闹,你身上都打湿了。”尹昉推他。 黄景瑜倒是无所谓了,松开手之后开始一件件脱起自己的衣服。“反正我也是要洗澡的,一起洗一起洗。” 尹昉拿花洒冲着他的脸扫了扫,湿漉漉的热水顺着黄景瑜的发梢往下滴。 折腾了一会儿,花洒也被放弃了。浴缸接了水,黄景瑜搂着尹昉坐下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热水拨拉到人肩膀上,手指不轻不重地按揉。 “小孟还跟我说你得明天才回得来呢,这么晚到家,你今天行程赶得厉害啊。”后背贴着胸口,尹昉说话间身体的震动像是刷子一样挠得黄景瑜浑身痒。“今天应该是商业活动吧,站了一天台,累不累?” “不累。”黄景瑜咬他的耳垂:“想见你,事情忙完了自然就赶紧回来。” 尹昉被他闹得发笑。 “是真的,我就是想着工作完了赶快回家。”手臂收紧,黄景瑜拿脑袋蹭他。“昉儿,我真想把你揣口袋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胸口有些闷,可能是被搂着的力气太大。尹昉拍了拍他的手臂:“那行啊,反正我下个月才去荷兰,这个月你想去哪儿我都能跟去。” 黄景瑜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当然是假的。”尹昉回头,左右手开弓去捏他的脸。“要是被拍到你保姆车上有除了小孟以外的人跟进跟出,你恐怕就得闹个大新闻然后被剧组退货了。” 黄景瑜肉眼可见的泄了气。 尹昉盯着他看了两秒,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这么晚回来,饿不饿啊?我煮点东西给你吃?” 黄景瑜闷不吭声,尹昉又亲了他一下:“好啦,我先去给你煮面条,你洗好了就出来。”他从浴缸里站起来,顺手揉了一把黄景瑜的头发。 怀里没了温度,黄景瑜坐直身子看着尹昉穿好浴袍走了出去。 浴缸里呆着两个人的时候还显得有些挤,可只有一个人了反而有些空荡荡的。黄景瑜往水面下滑了滑,热水没过下巴,他眨了眨眼睛。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尹昉正从厨房往外端面条。看到黄景瑜头发还往下滴水,尹昉一抬下巴:“去把头发多擦两把。”黄景瑜哼哼唧唧往餐桌边蹭,脑袋上的水往下滴,吧嗒一声落在餐桌上。 声音是有点脆响,他一低头,发现餐桌上放了一叠打印了密密麻麻外文的文件。尹昉伸手把纸收好,转头摁了一下黄景瑜的肩膀。 “行吧行吧,你赶紧吃。”尹昉说着拿起这一叠纸就往餐边柜走。 黄景瑜拉开椅子坐下,举起了筷子。面条不是快餐面,是口感爽滑的乌冬。可能是想到他今天没怎么好好吃饭,尹昉还给他煮了颗温泉蛋。火候刚好,透着亮。 筷子尖儿轻轻剥开蛋清,金黄浓稠的蛋液冒出来。黄景瑜搅拌了一下,抬头问他:“你那纸被我打湿了不要紧吧?” 尹昉靠在餐边柜上翻看着文件,冲他笑了笑:“我要是说要紧的话你打算怎么赔我啊?” 黄景瑜吸溜了一口面条,嘟囔:“你要啥我都给你。” “这是英国一个舞团的邀请,”尹昉收好了文件,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不过我没打算去。” 乌冬有点卡在喉咙里了,不上不下很不舒服。 黄景瑜停了筷子:“为什么不去?” 尹昉回头看他:“你希望我去么?我要是去了,可能连着几年都不会在国内呆了。” 黄景瑜一愣。 尹昉接着说:“我和你连着几年不在一起,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黄景瑜虽然下意识地就要这样脱口而出,可他看了一眼被叠放在餐边柜上的文件,又看了看尹昉,等到开口时却变成了:“如果是为了你好,我觉得可以。” 尹昉的目光沉了沉,最后他咔哒一声放下水杯,冲黄景瑜点点头:“你赶紧把面条吃完就去睡吧,快一点了,我好困。”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卧室走。 黄景瑜吃掉了乌冬面,洗好碗又漱了口。 爬上床的时候尹昉似乎已经睡着了,背对着他这一边,把脑袋埋在枕头里。黄景瑜就着月光盯着他的发旋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他凑过去从背后把人抱住。尹昉没别的动作,任由黄景瑜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口他的后颈。 一想到刚刚尹昉的眼神,黄景瑜有点不安,可现在怀里的人呼吸绵长,黄景瑜又觉得自己已经抱紧了。 TBC 掉落时间不定 由于后续可能会非常雷,所以专门打了个文系列tag方便大家屏蔽   2019-07-17 11  

【臻阔】《饥渴症》(一发完)

*没肉,胡搞瞎搞。 *《可》的稿子 ---- 《饥渴症》 洪阔肩负重任,需要掌握学习的东西多到数不清。他对整个世界抱有好奇心,向来不拒绝接受新的知识。 比如他最近新学到了一个词,叫做“肌肤饥渴症”,是从林臻东身上学来的。 事实上洪阔也不太清楚林臻东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对自己“动手动脚”,只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于隔着浴室的门递给他短裤这种事,林臻东都做得得心应手了,更不提那些基本上没有间断过的勾肩搭背和拱进同一床被子里陷入昏睡。 洪阔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两个人在英国的时候早就习惯了窝在一张床里听着屋外落雨的声音。可就在落地芬兰的第二周,洪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脑袋底下还枕着林臻东的胳膊,小腿肚子上还搭着林臻东的腿。林臻东还没醒,洪阔挪了一下脖子准备让他起床,可刚刚动了不到半秒钟,林臻东的胳膊就骤然收紧,接着洪阔的大腿内侧就被什么东西蹭了蹭。 像是有一道电流从尾椎穿透了全身,洪阔瞬间清醒,连带着身体都僵硬了。他是个健康成熟的男性,自然知道每天早上一个普通的、正常的、健全的男人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洪阔剥开林臻东圈着自己的手,惹得林臻东嘟囔了一声“别动”。 这种状况下怎么可能不动,洪阔一咬牙,干脆踢开被子,自顾自地下床往卫生间跑。他动作幅度不小,林臻东也跟着醒了,可他没想明白洪阔怎么了,再加上前一天的训练强度太大,他只揉了揉眼睛便又重新睡了过去。 躲进卫生间的洪阔自然没有林臻东那么老神在在。他坐在马桶上,思前想后还是给车队的心理医师发了条消息。 kuo.H:许大夫,林臻东最近好像特别喜欢黏着我。 心理医师没有跟着一起来芬兰,留在上海和洪阔有着五个小时的时差。洪阔消息发出去就觉得有些后悔了,长按住对话小气泡准备撤回。可心理医师那边先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接着便回话了。 Dr.X:最近?你确定只是最近才开始的吗? 洪阔一撇嘴,他哪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起码绝对不会是从今天早上才开始。 kuo.H:应该是最近吧。喜欢和我有肢体接触,搂搂抱抱什么的。他是不是缺乏安全感了? Dr.X:轻微的皮肤饥渴症,不是什么大问题,平常多爱抚一下就好。 kuo.H:爱抚? Dr.X:嗯,拍拍脑袋,拍拍后背,时不时拥抱一下,这样就够了。 洪阔眯着眼睛盯着医生的话看,字倒是都认识,可拼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有些看不懂了。 见他半天没回复,医生又追了条消息过来。 Dr.X:有效的爱抚可以让亲密关系更加稳定,也可以让臻东更有安全感,洪经理加油。 洪阔一头雾水,怎么就成需要他加油了? 他正在思索是什么情况,卫生间的门就被人轻轻叩了两下。 林臻东打着哈欠,声音因为刚刚起床还有些嘶哑:“洪阔,你没事吧?” 洪阔收好手机站起身,做了个深呼吸后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林臻东还靠在门框边上在揉眼睛:“你上厕所都不冲水么?悄无声息的。” 洪阔想挠他,手都伸出去了,突然想起心理医师刚刚说过的话。他自动屏蔽了那些令人困惑的关键词,拼凑出了一句“有效的爱抚可以让臻东更有安全感”。 洪阔看着林臻东,抬起手掌轻轻拍了拍大高个子的脑顶。力度不大不小,手感摸上去也和隔壁邻居喂的阿拉斯加差不了多少。 林臻东愣住了,哈欠打到一半都忘记收回去,张了半张嘴,完全没了新闻媒体里“车王”的气势。 洪阔眨了眨眼睛:“……不、不够吗?” 林臻东:“什么?” 洪阔又抬起手,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脑顶。 洪阔翻阅了不少关于“皮肤饥渴症”的文献资料,忍不住叹了口气。 各路专家几乎统一口径,先是说这是缺乏关爱和安全感的表现,再后来又说如果没有形成太过强烈的反应以及影响社会功能,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文献资料上还说,要理解、接纳这种饥渴,要通过肢体接触的爱抚来分享快乐和满足感。 洪阔不懂了,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理解接纳?需要做到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吗?林臻东现在对自己的行为又算不算得上是影响到社会功能呢? 林氏车队的中心是林臻东,洪阔作为车队经理以及林臻东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让林臻东保持高效的运转——无论哪个方面,都要保持高效且不会出任何问题。 可现在林臻东出问题了,而且是洪阔不一定能解决得了的问题,这让向来淡定沉着的洪经理百年不遇地焦躁了起来。 洪阔的状态变化当然逃不开林臻东的眼睛。在接连几次伸出去想要勾肩膀的手都被不着痕迹地拍开又略显做作重新贴过来之后,林臻东心里有些不太痛快了。 试车跑了两圈都不太顺畅,洪阔没坐在副驾驶,而是站在主控室里看数据。林臻东把车停好,一边往主控室走一边有些烦躁地摘下头盔薅了一把头发。 “看着速度还是没带起来,不过问题不大,多跑几趟磨合磨合就差不多了。”洪阔脑袋都没抬起来,盯着电脑屏幕跟背后的林臻东说话。 林臻东眉头皱着,不吭声。 洪阔还在说:“有两个弯道压得有些过了,再跑的时候注意一点。”他顿了两秒,没听到林臻东的声音,这才回过头。“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林臻东看着他,没头没脑就接了一句:“洪阔,你这几天都不让我碰。” 旁边帮着导出数据的技术人员一口矿泉水差点喷出来。 洪阔一愣,随即沉了沉脸,摁着林臻东的胳膊把人往主控室外的走廊推。一米八七的大个子一旦犟起来,前行或后退的阻力都是相当大的。洪阔费了点劲把林臻东带到走廊,还没等他开口,林臻东倒先委屈了起来。 “洪阔你不对劲。”林臻东撑着一边胳膊把洪阔堵在自己和墙壁中间,倒是很有点玛丽苏电视剧里霸道总裁的风范。 洪阔觉得他在倒打一耙:“你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这几天你躲我躲得厉害,我怎么得罪你了?”林臻东问他。 洪阔说:“我躲你什么了?我不都已经严格遵医嘱,对你这毛病理解、接纳,还主动配合了吗?”他都让他拍肩捏脖子搂腰抱着睡了,林臻东还想闹什么啊? 林臻东愣了:“我什么毛病?我怎么就有毛病了?” 洪阔:“……” 林臻东:“你说话。” 洪阔低下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全盘托出:“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喜欢和我有肢体接触了,而且是那种……有点太过频繁的肢体接触。所以我去问了许大夫,他说你可能是得了‘皮肤饥渴症’。” “皮肤饥渴症??”林臻东的声音都拔高了。 洪阔解释:“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缺乏安全感的体现。你放心,我会努力治好你的。”他说着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林臻东的肩膀。 林臻东听了他的话之后陷入沉默,像是仔细回味到底是什么意思,垂下眼睛没有其他反应。 洪阔叹了口气,安慰道:“真不是什么大毛病,你别放在心上,全部交给我就行了。” 林臻东还是没反应。 洪阔想了想,凑过去轻轻把人抱住了。他左右微微摆动身体,双手覆在林臻东的后背来回轻拍:“臻东别紧张啊,有我在呢,不用害怕。” 洪阔的拍抚原本还带了一点犹豫,可眼看着林臻东一副被揭穿之后有些尴尬的样子,他本来还不大自然的动作慢慢顺畅了起来。和爱抚大型犬只没多大区别,也许是他手法太好,十几秒之后就连林臻东也真的像是被成功顺了毛,放软了肩头。 洪阔微微松了口气,正打算松开手,林臻东却反过来把他抱住了。 林臻东力气很大,脑袋埋在他的脖颈边喘着热气。被夹在墙壁和林臻东中间,洪阔根本没法推开抱着自己的人。 洪阔:“臻东,差不多行了啊……” 林臻东却突然笑了,细密的呼吸沿着脖子上的皮肤往耳根里窜,洪阔光是站着都觉得有些后背发麻。 林臻东问他:“洪阔,你讨厌我碰你吗?” 洪阔老实回答:“也还好。” 林臻东又问他:“那我这样碰你的话,讨厌吗?” 洪阔歪了歪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林臻东就已经凑到他的耳边,用自己的牙齿咬住了他的耳垂。虎牙的触感有些奇怪,洪阔眯着眼睛缩起脖子。 林臻东松开嘴冲他笑,又问了一遍:“这样碰你,讨厌吗?” 洪阔耳朵都红了,连带着脖子和整张脸,烫到快炸开。他被林臻东盯着,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摆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实际上洪阔本人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在点头还是在摇头,可林臻东却勾着嘴角笑得一脸满足,然后再一次伏过身把他紧紧抱住。 林臻东说:“我没有得你说的那个什么饥渴症,但是我想碰你,这是事实。” 林臻东到底有没有皮肤饥渴症,洪阔已经完全搞不清楚了。 只是当天晚上他又被林臻东拉着钻进一床被子,枕在脑袋下的胳膊没变,和自己勾勾搭搭的腿也没变,就连蹭着自己后脖子的鼻尖都没有任何变化。 天还没亮,林臻东倒是睡得舒服,洪阔却睁开了眼。他想了几秒钟,小心翼翼地拨拉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翻身下床走进了卫生间。 他还是坐在马桶上不顾时差给许大夫发消息。 kuo.H:你上次说的皮肤饥渴症算是误诊吧? Dr.X:怎么?这两天臻东不乐意和你有肢体接触了? kuo.H:那倒不是,反而感觉他接触的面积更大,接触的方式更夸张了,抱着睡就算了,还动不动就上嘴咬,拿他虎牙硌我。这算不算行为失控啊? Dr.X:[思考.gif] kuo.H:嗯? Dr.X:他对别人也会这样吗? Kuo.H:怎么可能,就只有我。 Dr.X:洪经理,你有没有考虑过,他可能是喜欢你? kuo.H:…… Dr.X:不间断的肢体接触以及不断扩大接触范围从心理学角度来说也是依恋的一种表达方式。如果你没有感觉太过强烈的排斥感,或许对你们两个而言都是个机会。 kuo.H:什么机会? Dr.X:……呃,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太过强烈的排斥感和厌恶感,其实问题并不大。 洪阔捏着手机琢磨着排斥感和厌恶感,还没回过神,怀里失去热源的林臻东就已经醒过来,掀开被子走到卫生间门口。好像是昨日重现一样,林家大少爷打着哈欠隔着门板逗他:“你上厕所还真不冲水啊?” 洪阔打开门,看着正在揉脖子睡眼迷蒙可还一直冲他笑的林臻东。 林臻东凑过来,动作流畅地伸手抱住洪阔的肩膀,脑袋在他耳边用力蹭了两下:“快让我抱一下。” ——这也亲昵到有些过分了。 洪阔闭上眼睛,努力在心里搜索关于排斥感和厌恶感的蛛丝马迹,结果他失败了。 好像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抗拒林臻东的拥抱,甚至于所有的肢体接触,只要是来自于林臻东,他都觉得舒服自然。 是个机会,洪阔一边默念着许大夫说的这句话,一边伸手回抱住了林臻东的腰。林臻东皮肤温热,有一股不一样的令人心安的气味。洪阔闭上眼睛,也学着林臻东的样子在他耳边用力蹭了两下脑袋,很舒服,也很满足。 也难怪林臻东会沉迷于和自己皮肤接触,这样的触感未免也太好了,真是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贴在一起。 洪阔迷迷糊糊地想,现在到底谁才是那个患上了皮肤饥渴症的人呢? 完   2019-07-13 16  

当用“想吃”做关键词…

晚上好。 1. 想吃烤肉。 厚厚的五花长条在烤盘上烤到滋滋响,等到两面都有金黄色的脆皮就拿剪刀剪成寸方的小块儿,烤好之后夹两块到碗里,一块蘸着烧烤料干碟直接吃,一块蘸着烤肉酱拿紫苏叶或者生菜叶裹着吃。 配上两片辣白菜,完后再来一口熬成糊状的南瓜粥解腻。啊,饿了。 2. 还想吃之前在远安吃到的蛋饺锅。 也不是什么根据食谱做的大菜,只是因为那天到远安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随便找了家街边小店让老板自由发挥,他做啥我吃啥。老板刚好在做准备第二天卖的蛋饺,就直接给做了个火锅。 泡椒和骨头熬汤底,看上去清汤寡水但实际辣度惊人。娃娃菜和莴笋切条摆锅底,上面大半锅新鲜蛋饺和鱼糕,吃完热出一身汗。 3. 想吃之前在乡下吃到的腊蹄子烘藕。 蹄髈是剁成小块的,刚好两口啃一块。农户自己家养的年猪,本身肉质就很紧实,做成腊味之后丝毫不柴,口感更好了。藕是湖北本地藕,外地藕没有这种绵软的口感也没有这种清甜。 两种食材放一起,其他多余的都不加,直接拿瓦罐烘个把小时出锅。就着绵藕啃蹄髈喝汤,美滋滋。 4. 十二时辰大热,追剧追到后面念念不忘的还是里面的吃食。 毛哥跟我说她想吃火晶柿子,我也想。 不过过段时候邻居家的柿子就要熟了,我还真有柿子可以吃。去年邻居阿姨摘了一大包给我,每一个都快巴掌大。皮看着有点青但其实里面巨甜。直接掰成两半拿勺子舀着吃,跟端着小碗喝汤一样。 前几天邻居阿姨指着树跟我说今年的柿子看着比去年还多还好,让我做好准备天天吃。 5. 想吃之前在餐馆里吃到的猪油拌饭。 一手端下的小土碗,单个单个装好本地长条米上锅蒸,出锅趁热抹上一筷子猪油,再点上两滴酱油。吃的时候要把饭放到半凉不凉的温度,大米表皮有一丢丢硬了,然后筷子搅吧搅吧拌匀。 一口下去可以吃半碗,香极了。 6. 十分想吃烤猪蹄和脑花粉。 就是那种剁成小块、炸出虎皮、上面撒满辣椒粉、然后再烤到外焦里嫩的猪蹄,还有冒得软乎乎的脑花,以及包在锡纸里的泡着酸辣汤的粉丝…… 啊,再加一碗甜甜的蛋酒,升天了。 7. 想了一天的炸猪排…… 啊,好想吃鲜嫩多汁松脆可口油光发亮的炸猪排啊……切成小块盖在米饭上,淋了酱汁,咖喱也好甜酱也好,只咬一口下去就能感受到生命的升华…… 8. 个人体质问题最近几年不能吃羊肉,但是依然对几年前离开帝都时最后一顿烤羊腿念念不忘。 整只羊腿放在烤架上,自己转着把手盯着火,就等着烤到有油往炭火盆子里滴的时候拿着小刀片一片下来。 手边的碟子里就只有盐巴和孜然,蘸着吃也行,烤羊腿的时候撒在上面也行。 羊肉嫩而不膻,因为是现烤现片,肉汁也不会挥发。 完事儿之后加盘凉拌苦菊,兴起了再来瓶燕京啤酒。吃饱喝足之后从店里出来,夜里的小风迎面一吹,别提多舒服了。 9. 还想再去吃吃木瓜带我去吃的那家石锅鱼。 学生时代的店铺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开在学校背街,店面又小又破,价格便宜但是量给的足。说是石锅鱼,其实也并没看到什么石锅。冰箱里放着一盘盘切好的鱼片,桌子上点着火锅炉子,自助餐形式随吃随拿。 现在想想,一个人十几二十块钱的火锅估计东西也就那样,但那家店好在鱼肉新鲜,火锅味儿正,两个人可以一口气吃空好几个盘子。 鱼肉吃完之后再去旁边的蔬菜架子上拿几个青菜串串,锅里翻滚一下夹到碗里也算是有荤有素,穷学生的大放纵了。 10. 夜深了,又到了想吃酸辣粉石锅鱼爆浆鸡排甘梅地瓜榴莲班戟紫薯蛋挞杨枝甘露还有烤肉串烤鸡翅油爆田螺的时候。 啊,好饿。 ps,和木瓜去吃的那家石锅鱼的后续↓ 我:我突然想吃你早年间带我去吃的那家石锅鱼。 木瓜:倒闭了,被吃到倒闭。 -END-   2019-07-09 8  
  2019-06-21 2  
  2019-06-17 61  
  2019-05-22 14  
  2019-05-20 2  
  2019-05-10 2  
后来李飞回到家,身上还是挂着伤的。 郑易给他准备了饺子,先是帮他换了绷带,然后推着人去吃饭。 李飞嘟嘟囔囔说这么长时间没见面,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郑易一点激动的反应都没有啊。 郑易就瞪他,说难道还要我扑你怀里哭唧唧啊?他摁着大个子的肩膀让他坐好,手上还带着点包饺子的面粉,在李飞两边肩头留了手印。 饺子有两盘,旁边放了调味碟。 李飞是真饿了,举起筷子都不带数数的往嘴里送。白菜猪肉的,玉米猪肉的,还有芹菜香菇猪肉的。 李飞边吃边说,诶,猪肉好吃啊,真香,我这段时间风餐露宿就想着你这一口呢。 郑易不动筷子,只看着他傻乐。 李飞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又夹了一个还在往嘴里递。他吃得急了,有点没吃相,就这样了还瓮声瓮气冲郑易倒苦水。 哎呀,我真的好可怜的,都没有人信我。 不过还好真相大白。 当警察嘛,当然是要坚持正义了,连警察都倒下去,那可就真烂到根啦。 一字一句模糊不清,得亏郑易听力好。 言语间饺子消下去一盘半,李飞这才注意到郑易一口都没吃。 李飞说,还剩十来个,你吃呀。 郑易摇头,把盘子往李飞那边又推了点。 李飞哼了一声,也不假客气,继续夹起一个往嘴里塞。 我来看看这个是不是香菇猪肉的,李飞这么说着,咔啪一声,牙齿咬了个硬东西。 他嘴巴一张,从饺子馅儿里掉出来个硬币。 李飞瞪圆眼睛问郑易,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往饺子里包硬币干嘛啊? 郑易笑着说,讨个好彩头嘛,保平安啊。 李飞一愣。 郑易又笑着说,你好好的回来了,这还不算过年过节啊? 李飞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硬币,又看了一眼冲他笑的郑易。 他撂下筷子去抓郑易的手,隔着半张桌子连连点头:算算算,当然算。 给 @白鲨流星   2019-05-07 9  
  2019-05-07 18  

《后来他看见》(一发完)

*洗澡时候突然蹦出来的段子,张驰主视角,预警一下:接电影剧情 *有少量臻阔,就打一下tag吧,不合适的话请提醒我删掉QvQ ---- 《后来他看见》 在看过巴音布鲁克那片不存在的海的第四十九天,张驰对于自己现在的状态挺满意的。 脚尖一挪,脑子里想个地方,眼一闭一睁,立马就能过去。身轻如燕,堪比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 张驰想,真是美滋滋。 第一站是他带着张飞混迹五年的小巷子。沿着楼梯往上爬到顶就是家,晚风迎面吹,带过来一阵烧烤味儿。 飞驰美味炒饭的摊子早被他收起来了,可是空出去的那块地方也没闲着,被台球室的老板占下来“扩展业务”。新雇的伙计肚子有点大,在这儿支了口锅,重新挂了个牌子上书“极品炒饭”,咣啷啷挥着锅铲炒了蛋炒饭往台球室里送。 摊子前面倒也有几张小马扎和一张桌子,有吃播博主在搞直播,筷子挥舞着往嘴里扒拉米饭,一边扒拉一边冲着手机说:“老铁们,这就是车王张驰吃过的米饭,贼香了啊!”完后回头冲炒饭的伙计追单“老板,再给我来二十串烤板筋!” 张驰靠在一边笑话他:“放屁,那才不是我吃的炒饭呢!” 自然是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张驰往楼梯上边走。 他那间小破屋子门倒是锁上了,可是灯都没开,看上去没人在家。 张驰伸手敲了敲铁皮门,换来一阵风声。 再去看看谁?张驰皱着眉想了不到半秒,接着就站在了记星家的客厅里。 屋子不大不小,两室一厅,适合单身狗。记星正趴在客厅的餐桌上改图纸,从张驰的角度看过去,他头发不再乱蓬蓬的,拿了根橡皮筋在脑袋后边扎了个小揪揪。胳膊上的伤痕还是挺明显,戳着科学计算器算数值的样子也和张驰记忆里的记星没多大区别。 张驰一屁股坐到他的图纸上,问他:“喂,你小子找着车队了没啊?” 记星的铅笔穿过张驰的膝盖,落在纸面上。 张驰又说:“哎,哪个车队不要你,真是血亏。” 记星电话响了,张驰瞟了一眼,哟嚯,孙宇强打来的。 记星忙着改图纸,直接摁了免提键。 孙宇强说:“啥时候去臻东车队报到啊?” 记星说:“下下个礼拜,我得先把上家的图纸结了。” 孙宇强说:“那这周来我家吃饭?我去把张飞接上,穗穗给咱们做火锅吃。” 记星说:“别给张飞吃太多辣啊。” 张驰猛点头。 孙宇强说:“放心,我知道。” 记星说:“你呢?啥时候去报到?” 孙宇强说:“后天,哈哈哈,我从后天起就是孙教练了,厉不厉害?说不定还能挖掘几个新车王出来呢。” 记星呵呵一笑。 张驰反应过来,记星被林臻东收走了,孙宇强去当赛车教练了。 都挺好的。 张驰挠了挠头发,他想去看看孙宇强。 落地的时候孙宇强正在蹲厕所,看样子刚刚跟记星打电话也是在马桶上进行的。 张驰站在厕所外边数落他:“你说说你,不就是没了个我么,再换个赛车手不也一样?你可是全天下最好的领航员,闷在学校里多委屈啊?” 孙宇强冲水,一边冲一边喊老婆:“穗穗啊,你把我那个印了张驰头像的T恤给我洗洗,我准备后天带学校去。” 穗穗问他:“带学校去干吗啊?就那一件,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孙宇强说:“我挂教室里,当给学生的激励。” 张驰啐他:“挂那玩意儿干啥啊,怪不吉利的!” 孙宇强又说:“我看着那个衣服我就觉得张驰还在,我心里踏实。” 张驰不吭声了。 穗穗说:“那行,我给你洗洗,但是你得注意保存啊,千万别弄坏了!” “知道知道,我知道。”孙宇强从厕所出来,门板咣当一声穿过张驰拍在墙上。“欸我刚跟记星说好了,这周过来吃饭。” 穗穗说知道啦。 孙宇强嘀咕:“哎,你说这日子算下来都已经七七了,张驰会回来看看我们吗?”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张驰翻了个白眼跟在他后边,往里面走了没两步,一扭头就看到餐厅边上打了个玻璃展示柜,里边放了好几座奖杯。 孙宇强还在跟穗穗说话,从记星可以喝多少酒到张飞不能吃太多辣,絮絮叨叨的。 最后孙宇强说:“不过有林臻东和洪阔照顾张飞,我就放心了。” 穗穗走过去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张驰走到了林臻东和洪阔的大别墅。 人间时间,晚上十点半。 林臻东和洪阔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放了两杯红酒,洪阔眯着眼睛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他俩挺放松的,一看就是刚洗完澡,家居服都是一个颜色,光着脚丫子盘腿靠着靠垫。 张驰想凑过去看洪阔手里的文件,洪阔却拿了屁股旁边的文件袋,重新装好,轻轻拍了两下林臻东的胳膊:“手续正式办完了。” 林臻东说:“这么快。” 洪阔点了下头:“一个多月,我还觉得慢了。” 张驰犯嘀咕:啥玩意儿啊神神秘秘的。 洪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想好了吗?要不要告诉张飞我们不仅仅是资助,还是收养?” 张驰一步跨到洪阔面前:“什么?什么收养?你们怎么把张飞收养了??” 可谁能听到他的声音呢? 林臻东说:“他还太小,慢慢来吧。”他伸手拿开洪阔的杯子,凑过去把脑袋靠在洪阔肩膀上深吸了口气。“慢慢来,不着急。” “你俩给我好好说话!”张驰左手摁林臻东脑袋,右手摁洪阔脑袋,结果自然是没啥用处,眼瞅着洪阔凑过去亲了亲林臻东的脑门。 亲完脑门,洪阔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林臻东抱得更舒服一些:“过几天咱们去芬兰把张飞也带上吧,还有记星,孙宇强那边如果能休假也一起来,就当过去散散心了。” 林臻东点了点头,搂紧洪阔的腰:“都听你的。” 张驰捂脸:“哎哟我的天。” 他不是不放心把张飞交给林臻东和洪阔,他知道他们会给张飞最好的一切。 过了两秒张驰从指头缝儿里偷看,还好,沙发上的俩人除了抱着以外没别的其他动作了。 张驰往后退了半步,小声嘀咕:“这种刺激性的画面,等我儿子再长大点了你们再给他看啊,他现在还小呢!” 林臻东抱紧洪阔,又凑过去咬了一口他耳根。 张驰又捂脸:“哎哟我的天。” 张飞的卧室在大别墅的二楼。 张驰进了屋,发现儿子已经睡着了。他没心思打量屋子里的装置,反正林臻东不差钱,肯定都是些好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床边,就着地球仪床头灯的光线看着张飞陷入熟睡的小脸。 没瘦,挺好的,不光没瘦,好像还胖了点,也……挺好的。 张驰目不转睛,不知道看着张飞看了多久。然后他揉了揉鼻尖,吸溜了一下因为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快要流下来的液体。 有人从四面八方喊他:“张驰,该走啦!” 张驰骂了句:“急什么啊!” 他伸手去薅了一把张飞软软的头发。 张飞眉头皱了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被子遮到下巴,小孩打着哈欠,看着就像是和张驰对视着。 张驰笑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儿子,爸爸走啦!” 张飞开了口,可惜他说什么张驰也听不到了。 有光穿过来。 张驰突然想起来早年间孙宇强玩游戏,里面那个角色有句台词是“heroes never die”。他英语不怎么样,但是这句是啥意思他还是知道的。 张驰感觉自己在飞,嘿,never die。 完   2019-05-05 11  

【顺懂】《Tears&Smile》(一发完)

*预警:超短的段子,有一方角色死亡,是个刀 ---- 《TearsSmile》 tears 手术室门口的灯一直亮着,李懂在走道边的凳子上坐着,扎着脑袋不知道自己应该需要想些什么。 李懂的脑子很乱,他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了。 他面对过无数次命悬一线,包括他自己、包括被他救回的平民,以及包括哪些交付后背的战友们。他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他应该是无所畏惧的。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在他面前倒下去的人是顾顺。这样的冲击太大了。 李懂的眼前像是被按下了重播键,一遍又一遍播放着顾顺中枪倒地的画面:子弹划破非洲炙热的空气、划破帐篷、划破顾顺的前胸。 距离太近,防弹衣基本失效,子弹从顾顺左胸偏上的位置射进去,击穿肩胛骨之后又从后背射出,在漫天的爆炸与枪击声中,李懂却清楚地听见血花绽开的声音。 联合营地的医疗设施十分完备,尽管李懂算不太清楚究竟顾顺被推进手术室多长时间,但是那盏表示着手术中的灯还是到了熄灭的时候。 脑子里还是糊的,李懂跟着医生一路把人推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顾顺收敛了全部锋芒,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把他罩进一片柔软中,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李懂鼻尖有些发酸,他站在顾顺床边,眼睛都不眨。 杨锐拍了一把他的肩膀:“没事了,贯穿伤。” 李懂可能点了点头,也可能什么都没做。 杨锐又问他:“顾顺需要好好休息,你这两天在这里陪他,可以吗?” 李懂说了声好。 他守着顾顺,先是站在一旁看着医疗兵帮他调整好病床扶手,后来又搬着凳子坐在了吊瓶旁边,仰着脑袋看着里面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来。 李懂是真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可就在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顾顺呆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忍不住。 吸溜鼻涕的声音在病房里特别明显,李懂揪着袖口抹了一把脸,想着赶紧擦干净眼泪,免得被顾顺看到笑话他。 只可惜他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顾顺在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已经哭到鼻头发红,就连胸口都有些抽搐的李懂。 顾顺去碰李懂的手,指头搭过去都轻飘飘的。 “李懂,”他的声音有些哑,甚至因为没有什么力气,显得有些软。“……好疼啊。” 李懂愣了一下,回捏住顾顺的手紧紧握住。“现在吗?哪里疼?我去给你叫医生。”也许是先前哭得有点厉害,李懂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接不上气。 可顾顺却冲他笑着摇了摇头。“现在不疼了,睁开眼睛就不疼了。” 李懂担心他在逞强,伏过身子重复确认了好几遍是不是真的没有问题。他的眼角泛红,下睫毛还挂了两滴来不及落下去的眼泪。 顾顺像是也顾不上听他到底说什么了,他盯着李懂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笑着说:“李懂,二十多岁的人了,眼泪不值钱啊?” 李懂有些微微发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顾顺便又接了一句:“不过你哭鼻子的样子挺可爱的,以后只给我看吧,千万别给别人看到了。” smile 顾顺还记得自己最早和李懂聊天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战场上子弹是躲不掉的”。可他从来没想过李懂真的会躲不开子弹,变成那个盖国旗的人。 带走李懂的是在暴露位置之后一阵稳准狠的武力压制。几十发子弹射出的时候顾顺并没有和李懂在同一个制高点,他仅仅是听到耳机里传来一声闷哼,再呼叫李懂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回应。 李懂的葬礼低调却不简单,蛟龙一队的新老成员正装出席,上级领导也前来吊唁。李懂是名优秀的军人,也是讨人喜欢的朋友和让人舍不得欺负的小兄弟。 每个人都在惋惜,每个人都在感叹,除了顾顺。 从李懂被带回舰上的时候开始,顾顺的状态就被徐宏看在了眼里。他不哭不笑,守着李懂坐了整整一夜,拿着纸巾一点点擦干净了李懂脸上混合着血和泥沙的脏东西。 李懂是顾顺最亲密的搭档,战场外是睡在一间屋子里的好兄弟,战场上是能够相互交付性命的好伙伴,这个世界上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让他们这样信任。 可是现在李懂不在了,没有大放悲声,也没有流下眼泪,顾顺像是被抽掉钥匙锁进自己的盒子里,谁都无法再去触碰了。 顾顺这样的状态让徐宏和杨锐很担心。大家都是经历过生死相隔的人,明白那种堆积在胸口的情绪如果不以有效的方式纾解出去,会成为一团剧毒的病灶,一点一点蔓延全身。 杨锐去找顾顺谈心,进门之前打好的所有腹稿在见到顾顺的笑脸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顾顺正在寝室里看书,拿着的是李懂某次从阅览室里借出来的摄影教材。看到队长进来,他笑着合上书放在桌子上。 顾顺解释说:“李懂以前对摄影挺感兴趣的,我上次休假和他出去玩,他拿着个相机东拍拍西拍拍,还拍得挺好。” 杨锐“啊”了一声,喉咙有些发紧。 顾顺又说:“队长,我知道你来劝我看开,您放心,我承受得住。” 杨锐低头想了想,最后还是伸手拍了拍顾顺的肩膀:“顾顺,我和徐宏,我们都在。” 顾顺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杨锐离开寝室之后顾顺也没有什么继续看书的心思了。他喝了一杯水,又整理好了自己的内务,转头就看到了靠着墙的一排铁皮柜子。 顾顺走过去,拧开了柜门。 李懂的柜子还没有彻底清干净,里面还剩了一些他的私人物品。东西不多,就只有两本空白本子和一个保温杯。 顾顺拿出了一本本子翻了翻,扉页上李懂写了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摄影技巧摘抄”。内页没有东西,李懂还没来得及写。 顾顺勾着嘴角翻了翻白花花的内页,他想着如果李懂写满了这个本子,是不是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摄影师了? 手指翻动了没几页,一张照片突然从里面掉了出来。 顾顺蹲下身子去捡,相纸捏到手里的时候,一直在他脸上挂着的笑容再也没法继续了。 照片是他上次和李懂休假时拍的,那天两个人闲着没事去逛公园,靠着狙击手的精准枪法活生生打穿了气球摊子的一面墙,给李懂扛了四五个毛绒玩具走。合影是在气球摊旁的雕像前面找人拍的,十五块钱一张,现拍现洗。照片里的顾顺勾着李懂的肩膀,李懂则一脸丰收的喜悦冲镜头展示着自己手里的毛绒玩具。 那天阳光很好,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照片洗了两张,他俩一人一张。 可李懂夹在本子里的这张却和顾顺的那张不太一样:李懂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马克笔在画面上做了“加工”,他给顾顺画了猪鼻子,又给自己画了兔耳朵。 照片背面是李懂写的“开心快乐”,字体硕大,后面还追了三个感叹号外加一个:)的表情符号。 顾顺蹲在地上捏住照片,额头抵着柜子。 他还是哭出来了。 完   2019-05-03 19  
  2019-04-25 2  
  2019-04-17 1  
  2019-04-17 2  

【臻阔】《yesterday once more》(一发完)

*狗血失忆梗 ---- 《yesterday once more》 1. 有这么一种说法,说人的大脑在生死关头之际总是会闪现出走马灯一样的场景。 那些伤感的,快乐的,满足的和遗憾的一切在眼前一幕幕划过,好像在刹那间就能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完自己的一生。 可林臻东却说这是在放屁。 车子在空中翻滚两圈的时候林臻东只听见洪阔的一声“卧槽”从耳机里传了过来,他的大脑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样一片空白,没有其他声音也没有其他动作。而等到意识恢复播放,伴随着的就是受到挤压撞击带来的无边无际的疼痛。 疼是真的特别疼,疼到无法呼吸的那种强度,快疼死了。 可林臻东的眼前没有出现走马灯,只有一个念头在瞬间穿透了他的心:靠,洪阔要被我害死了。 再接着,车子倒扣,林臻东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的时候林臻东觉得浑身跟散架了一样,痛感倒是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但伤口的酸胀让他有种重回青少年时期抽条儿长个子的感觉。他一边自我安慰这是身体正在愈合的征兆,一边转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 超豪华单人病房,安静,高科技,床边的沙发上还坐了个人。 坐着的是洪阔,也没比林臻东好到哪儿去,额头上缠着一圈绷带,脸上还贴了胶布,左手小臂打了石膏用三角巾吊在胸前。他也没闲着,腿上放了个笔记本电脑,右手单手敲击着键盘,像是在忙着工作上的事。 林臻东没出声,一方面是他刚醒没什么力气,另一方面是他觉得平常没什么机会这么盯着洪阔看还不被骂,挺稀奇的,干脆微微转了脑袋找个舒服点的姿势不发出声音。 可洪阔五秒钟不到打完了一行字,抬眼往病床上一看,发现林臻东醒了。 “啊,你醒了啊。”洪阔把笔记本电脑挪到沙发上,摸索着靠在旁边的拐杖站起来。“我按铃叫医生来看看你。” 他说着就往床边走,林臻东发现他右腿受了伤,膝盖没法打弯。 洪阔摁了床头铃,低头看着林臻东,语气是从没有过的温柔:“身上还有哪里疼吗?” “啊?”林臻东想掐一下自己的大腿,可惜胳膊抬不起来,未果。“没……没有,就脑袋有点疼。” “一会儿医生来了再仔细检查一下。你猜你睡了多久了?”洪阔眼眶有点红,指腹顺着林臻东的脸颊慢慢滑到下巴。“四天了,你昏迷四天了。” 洪阔手指的温度很热,可明明也只是正常的体温,林臻东却觉得像是被点了火,整张脸都发烫了。 林臻东眨着眼睛盯着洪阔,有个不怎么吉利的声音在他心里回响——怎么我往病床上一躺洪阔就成这样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多躺几次? 他盯着洪阔,洪阔也盯着他,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什么微妙的热度在升腾。林臻东脑子里都开始展开了洪阔怎么就突然对自己这么好的一万种美好猜想了,可就在他想到一万零一种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别别扭扭的根源在什么地方了。 “那个……洪阔啊……”林臻东使出浑身力气努力一把,抬起胳膊抓住了洪阔还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不露痕迹地和他十指紧扣。“我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么也受了这么重的伤?” 洪阔:“……啊?” 林臻东:“……啊??” 2. “脑部受到的冲击比较大,现在还有血块没有消褪,影响了记忆。”医生这么跟洪阔说着,有些为难地透过病房大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正坐在床上翻看文件的林臻东。“也只有等血块消褪之后才能知道记忆损伤到底是暂时性的还是永久性的了。” 洪阔皱了皱眉头:“需要多长时间血块才能消褪呢?” “不好说,保守估计一个月吧。”医生叹了口气。“他现在生活方面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这已经是很幸运了。至于记忆方面的事情,可以给他适当引导,但是不要太过刺激。慢慢来,走一步看一步了。” 医生的一番话听得洪阔后背有些冒冷汗,连带着胳膊上的伤口都开始发疼。“是不是带他回家,回到他熟悉的环境中,对于记忆恢复会比较有利?” “那是当然了。”医生点头。“他现在身体上的伤口恢复还算不错,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到时候让家里的医生多照顾一下,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 “知道了。”洪阔应了一声,向医生道谢之后推门走回病房里。 林臻东放下文件,冲他勾了勾嘴角:“怎么了?一脸世界要毁灭了的样子。咱们出的这个车祸确实是挺不应该的,但好歹咱们都活下来了,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庆幸个屁。”洪阔难得的爆了粗口,在林臻东有些震惊的目光中拖着凳子坐在了床边。“你……还记得什么?” “啊?” “你最后记得的事情是什么?” 林臻东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就记得晚上晚上吃饭的时候你说车子又加了点东西,第二天安排着跑一跑,看看能不能适应。” “那就是我们出事前一天晚上的事了……”洪阔问:“在那之后的呢?没了?” “没了。你放心,车我还是会开的,我只是丢了一点点关于车祸的记忆而已。”林臻东揉了揉自己的脖颈。“哦对了,我还隐约记得你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捏了一下我的耳朵。” “……” “你为什么要捏我耳朵啊?”林臻东有些困惑不解。“虽说被你捏耳朵的感觉挺好的,但是总还是有些不对劲啊?你记得为什么捏我耳朵吗?” 洪阔愣住了。 类似于捏耳朵的这种小动作,他和林臻东之间做过无数次,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应该是毫无波动了。但现在林臻东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反应,洪阔觉得他忘记的事情可能不仅仅只是训练事故这么一件而已。 “林臻东。”洪阔沉下声音喊了他的名字,右手食指在两人中间晃了晃,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我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啊?”林臻东瞪圆了眼睛,随后笑了。“你不是我的领航员兼车队经理吗?还能有什么别的关系吗?” 洪阔目光一暗,有细细密密的汗珠爬上了额头。 林臻东看出他的脸色不对,向前微微倾过身子:“洪阔?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他伸出手,试图拍拍洪阔的肩膀,可洪阔却躲开了。 “没事。”洪阔摇了摇头,像是叹了口气,接着便不露声色地转了话头。“挺好的,你身体恢复的不错,这边的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回家休息了。到时候让家里的医生和车队的医生都给你好好看一看,想不起来其他的事情也没关系,只要你身体健康,一切都好说。” 林臻东有些怀疑地盯着他,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可又不知道应该从何问起。 洪阔站起身,拍了拍林臻东的肩膀:“你好好休息,我去跟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一下你出院的东西。” 林臻东看着洪阔走出病房,多年来的默契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领航员现在的情绪十分不对劲。 3. 从医院回家的第三天,林臻东更加确定洪阔的心情十分不美丽了。 他们认识太多年了,两个人的关系近到不分彼此,简直就像是一个人。林臻东太过了解洪阔,所以他知道现在这个站在自己面前,时不时皱起眉头,但问了之后又回答说没事的洪阔,肯定是不开心了。 这样的洪阔他不是没有见过,但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两个人刚刚认识时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洪阔还像是住在透明高墙里的人,对林臻东的态度也是看起来彬彬有礼,实际上十分疏离。 林臻东想,那个时候他俩还算“不熟”,那现在呢?为什么现在洪阔又恢复到了过去那种礼貌而又疏远的状态呢? 是不是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做错了事?林臻东这么思索着,心里有种细微的焦虑感逐渐涌了起来。 如果是放在以前,林臻东对着洪阔肯定是大大方方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可现在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这么做了。 别别扭扭的态度从来都不是林臻东和洪阔之间的相处方式,林臻东心里不痛快,洪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场车祸事故让林臻东忘记的事情对洪阔而言十分重要,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早就不仅仅是好兄弟好搭档这么简单了。可林臻东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像是回到了过去还没有被那些拥抱和亲吻过多束缚时乐乐呵呵的样子。 出院前的检查显示林臻东脑子里的血块消退的很快,但他的记忆并没有任何变化。洪阔也跟着翻来覆去失眠了三天,最后在半梦半醒间想到或许现在这个状态的林臻东反而是最真实最快乐的。 这样也挺好。洪阔这么想着,捂着被子把自己埋进枕头里。身上的伤口还是疼,连带着胸口也闷闷地痛。 第二天一早洪阔是被林臻东拍门的声音叫醒的。 林臻东靠在门框冲他傻笑:“下来吃早饭,我亲手做的!” 洪阔因为没睡好,脑子还有点发昏:“啊?你做的什么?” 林臻东揽着他的肩膀把他往楼下餐厅推:“松饼啊,之前咱们在挪威玩的时候你不是说酒店的松饼好吃么?我研究了一下,挺简单的嘛,我都可以做给你吃!” 洪阔一下清醒了:“你还记得这事儿啊?” “我还记得你那天把我那份都吃了呢。”林臻东拽着他,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从楼梯上走下去。 餐桌上果然放着两份松饼和两杯牛奶,味道不知道如何,但卖相看上去还挺不错。洪阔被林臻东摁着肩膀坐好,手里被塞了餐叉。 林臻东把餐盘往他面前推了推:“尝尝。” 洪阔应了一声,开动了。松饼这种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无非是面和奶的比例要好,火候要掌握精准。林臻东的手艺不错,味道虽然比不上高级酒店里主厨们的大作,可也称得上好吃。洪阔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林臻东看着他的表情,微微皱了皱眉,靠着他坐下了:“……洪阔,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啊?实在不行你提醒一下我呗?” 洪阔捏着叉子的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我觉得你有心事,但你又不肯跟我说,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所以肯定是我这边出了什么问题。”林臻东说。“你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一定要跟我说啊。” 洪阔转过头去看他。 林臻东的脸上写满了真挚,他是真的很在意洪阔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洪阔叹了口气:“臻东,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我是说车祸之后的这段时间,你心情怎么样?” “挺好啊,挺轻松愉快的。”林臻东说。“咱俩都留下一条命,谢天谢地了。” “没了吗?” “没了。”林臻东看着他,有些困惑。“啊?还是说我应该有什么……吗?” 洪阔低下头用餐叉戳了一下松饼:“没有没有,轻松愉快就好。”话虽然这么说,可还是他觉得有些委屈。 4. 给洪阔做早餐的行为似乎并没有让两个人之间略显尴尬的氛围有所缓解,相反的,林臻东发现洪阔对他的肢体接触有了些许躲闪。勾肩搭背少了,背靠背闭目养神也没有了,除了日常需要搀扶着林臻东绕着小花园遛弯儿复健以外,洪阔似乎不肯再让林臻东碰他一下。 洪阔看上去还是那个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他自然是愿意为了林臻东去做各种各样的事,可他就像是把自己装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让人看得见却又摸不着,这让林臻东心里的焦虑感更加严重了。 情绪爆发在林臻东去医院复查脑部淤血的当天下午。CT显示脑子里那块最后的淤血已经消褪,医生和车队其他同去的朋友都显得很高兴,唯有洪阔站在一边,笑倒是还在笑,可眼神空洞,流露出林臻东看不懂的情绪。 林臻东笑着问他:“你怎么这么个表情?” 洪阔说:“我什么表情了?” “紧张的表情啊!”林臻东逗他。“有啥好紧张的?难道我真忘了什么事吗?” 洪阔垂下眼睛,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车队技师就先嚷嚷开了:“东哥,你想起来你和洪经理啥关系了啊?” 林臻东:“啊?” 洪阔抬手制止了技师后面的话,然后他回头冲林臻东笑笑:“是啊,你想起来你欠我一大笔奖金没?” 林臻东:“……你在说什么?”他当然听出来洪阔是在转移话题。 林臻东老早就察觉到洪阔隐瞒了什么事,可他从来没往俩人的关系上想。他们两个人能有什么关系呢?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伙伴,最信任的搭档,除此之外呢?难道还有什么让洪阔开不了口的别的关系吗? 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直接摊开说的吗? 林臻东觉得有些冒火了,连带着声音都沉了下去:“洪阔,你把话说清楚。” “哦,就是之前我们打赌新模块数据能跑到什么阈值,你输了,你还欠我一笔钱。”洪阔说。 林臻东皱着眉头向前走了一步:“你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洪阔不看他,自顾自地走出医生办公室。 从医院返回家里的时候洪阔接了个电话,是林臻东的父亲打来的,询问淤血的复查结果。林臻东坐在后排,盯着副驾驶靠背露出洪阔半个脑顶,顺带听着他讲完电话。 林臻东问他:“我爸为什么不直接跟我打电话呢?还得通过一个外人来了解我的情况啊?”他语气不太和善,听上去就是憋了一肚子火。 洪阔转过半个身子看他:“你的事情,你爸习惯性找我问了。如果你不喜欢,我下次可以跟他提议以后直接联系你。” 林臻东嗤了一声,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不再说话。 车里气氛紧张,司机一声不敢吭地送两人回到家里,林臻东干脆连晚饭都不吃了,直接上楼走进卧室,锁了门,拉了窗帘,谁喊都不搭理。 洪阔在门口站着叹了口气:“你身体还没恢复完全,晚饭还是要吃的。” 林臻东在里边闷了十来秒,最后丢出了一句:“知道了。” 把身体摔进床上之后林臻东才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擅长生闷气更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他确实是生气于洪阔的遮遮掩掩,但从心里蔓延上来的,更多的是一种让他觉得难过的情绪。洪阔不愿意敞开和他聊一次,这件事情带给他的冲击要比其他的一切一切都要大得多。 林臻东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皱起了眉头。身体确实是还没有彻底恢复,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让他也感到十分疲惫。过了不知道多久,脑袋上的吸顶灯快被他盯出朵花了,林臻东这才慢慢放空脑子,闭上了眼睛。 5. 心里装着事情,睡自然是睡不安稳了。 林臻东脑袋疼得厉害,昏昏沉沉坠入梦境,看到了各式各样的洪阔。 就好像是大脑在睡梦中帮他梳理着过去的记忆一样,他先是看到了两人在伦敦的街头笑着躲雨,又看到了他们在训练场上靠在车门边上说笑。 上帝视角让林臻东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可他却不愿意醒过来。梦里的洪阔笑得开心,和自己毫无距离,与现实里把自己包裹起来的洪阔简直判若两人。 林臻东觉得这样的梦也挺好。他猜想着车祸之后的自己一定是缺失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说不定能够在这个梦里重拾回来。 他正这么思索着,眼前的场景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看见梦里的“林臻东”把洪阔困在车库墙壁和自己身体中间,洪阔起先还在笑,可在说了句他听不清楚的话之后,梦里的自己就凑过去,亲吻住了洪阔的嘴唇。 明明只是另一个自己在亲吻洪阔,可林臻东却觉得嘴唇上也有了温热而柔软的感觉。虽然是在梦里,这样的接触也实在是太过火了。 难道自己忘记的事情就是这件事吗?林臻东的后背冒起了冷汗,试图挣扎醒来。 可他也就动了动手指,眼前的场景就又变了。他看到了自己的卧室,也看到了自己的床,自然就看见了在被褥中交叠的两具身体。洪阔的腿勾着他的腰,鼻间发出的是好听的呻吟声。梦里的林臻东紧紧抱着洪阔,而这一次洪阔说的话清晰明了地传入了耳里。 洪阔说:“臻东,我喜欢你。” 林臻东惊醒了。 被褥已经被冷汗打湿了很大一块,黏在皮肤上的感觉十分不舒服。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平复好呼吸,转过脑袋去看床头柜上的时钟。林臻东以为自己这一场复杂而又诡异的梦持续了很久,可实际上现在也不过晚上八点一刻而已。 汗也出了,粗气也喘了,林臻东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觉得有些口渴。 平日里一过了晚上八点,家里除了林臻东和洪阔以外就没有别人了。所以当林臻东揉着眼睛走到餐厅看到洪阔正挽着袖子在灶台前忙活的时候,他微微吃了一惊。 “我在熬粥,快熬好了,正准备去卧室喊你下来吃一点。”洪阔没有回头就直接开了口。“晚上还是要吃一点东西,不然不利于身体的恢复。” 林臻东靠在厨房的门框边上,揉了揉自己的鼻尖。洪阔一直背对着他,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可林臻东从他的背后看过去,却莫名产生了一种心安的感觉。 林臻东说:“我刚刚做了个梦。” 洪阔回头:“噩梦?” “我梦到我亲你了。”林臻东看着他。 洪阔放下搅动米粥的筷子:“……啊?” 林臻东勾了勾嘴角:“我是不是以前亲过你啊?” 洪阔垂下眼睛,转过身去关上了灶台的火:“没有,你不要瞎想。” “我没有瞎想啊。”林臻东走到洪阔身边,靠在灶台上冲他笑。“虽说刚刚那个梦特别诡异,但我现在看到你了之后吧,我又觉得可能我们之前应该更亲密一点,你说对不对?” 洪阔耷拉着脑袋,自顾自地拿碗盛粥:“神经病。” 碗被塞进林臻东手里,猪肝青菜粥,补血益气的。 林臻东捉住了洪阔的手:“难怪你之前问我好几遍还记不记得咱俩是什么关系,你看,我这不是慢慢想起来了吗?” 洪阔抽回手,又把勺子递给他:“你这是胡乱猜的,根本不算想起来了。” 领航员拍了两下赛车手的肩膀,留他一个人在餐厅继续喝粥,自己转头上了楼。 6. 洪阔的伤比起林臻东来要轻上那么一点点,再加上车队出了这么大的事,需要有人出面顶着,在安排好林臻东的衣食住行之后洪阔继续打着石膏返回车队处理日常工作。 先前家里总有个人在面前晃悠还不觉得,这时候白天里看不到洪阔了,林臻东才感到自己这栋别墅确实是有些空荡到过分了。 不过冷清也有冷清的好处,他可以认真思考那天洪阔有些耐人寻味的反应,以及这几天不断在睡梦中跳到他面前的诡异的梦。 没错,关于洪阔在他身下张开身体的梦,林臻东已经接连做了三天了。尺度一个比一个大,时间一个比一个长,细节一个比一个更清晰。 第一个还只是普通的在卧室的床上,洪阔的身体泛起了好看的红色,眼角都挂着因为身下的撞击而激起的泪水。第二个梦就变成了在浴室里,他压着洪阔先是借着刮胡子的动作对着镜子来了一发,然后又以清洗为理由咋子浴缸里把人吃了个透。 如果说这两个梦境还可以理解为林臻东欲求不满对着洪阔上下其手,到了第三个梦,林臻东觉得自己脑子快要爆炸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洪阔。 梦里的他还是坐在餐厅里,餐桌上放着两只红酒杯,还留了一点儿浅红色的底。洪阔站在他旁边,屁股靠在餐桌边上冲他笑:“好喝吗?” 林臻东说:“没你好喝。” 洪阔没有因为他的不着调生气,反而伸手抹了一下林臻东的嘴角笑话他:“你怎么喝个酒能跟喝奶一样弄到嘴外边啊?” 林臻东握住伸到自己嘴边的手,稍稍一用力就把人拽得弯下身来。洪阔笑了一声,凑过去蹭了蹭他的鼻子:“干嘛?” 哪怕林臻东知道这是在梦里,萦绕在鼻间的红酒气息也太过浓烈了,让梦里梦外的他都有些失神。 “不说话啊?不说话我就亲你啦?”洪阔说着亲了过来。 起先还只是个蜻蜓点水一样的吻,等到林臻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勾住舌尖随着洪阔的动作吻出了啧啧水声。林臻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子,洪阔被他抱在怀里,大腿抵着餐桌,双手居然开始扯起了自己的衣服。 林臻东咬他耳朵:“要不要上楼?” 洪阔咯咯发笑,细小的震动从交叠的胸口传递给了林臻东:“就在这里吧,我想试试 。”他侧过身子,伸手把餐桌上的红酒杯推到一边,自己则踮起脚直接坐在了桌面上。 餐桌足够大,大到洪阔可以解开衬衣扣子之后勾住林臻东的脖子仰躺在上面。亲吻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显得有些黏腻,但两个人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林臻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洪阔,好像先前喝下去的红酒从胸口燃起了火,烧到失去所有理智。 林臻东看着梦里的自己和洪阔在餐桌上纠缠,他拉开洪阔的双腿,发狠地冲击着,洪阔歪着脑袋,丝毫不控制嘴边发出的呻吟。 这真的是太过火了,过火到林臻东从梦里醒来,掀开被子发现自己下半身居然真的处于极其不妙的状态。 林臻东翻身下床走进了卧室里的卫生间。 拧开花洒往身上淋的时候林臻东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是一团乱麻,可等水落到身上了,他总算是清醒了一点。梦里洪阔的样子实在是太过诱人了,林臻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淋了水还没冷静下去的小兄弟,认命地叹了口气,放下花洒靠坐在了浴缸里。 打手枪并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事,但让林臻东产生负罪感的是他居然忍不住对洪阔产生了欲望。 林臻东的卧室和洪阔的卧室背靠着背,浴室也是只隔了一堵墙。最后靠着五指兄弟到达高潮的时候,林臻东把脑袋抵在了墙上。 隔壁就是洪阔的房间,这个时候的他已经躺在床上,可能穿着睡衣,也可能什么都没穿。 那个旖旎的梦里所有事情都太过于清晰,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臆想,甚至梦境之外都能让他燃起欲望。但令林臻东意外的是现在的他并不讨厌与洪阔产生更加亲密的肢体接触——或者说,他反而渴望能有更加亲密的接触。 和记忆不记忆没有多大关系,也不管在此之前他们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林臻东从没像现在这样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想要洪阔。 林臻东想,他需要和洪阔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 7. 洪阔到家的时候屋子里只留了客厅一盏灯,林臻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热茶,看上去一脸快要英勇就义的表情。 洪阔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走过去轻轻拍了一把他的脑袋:“装雕像啊你?” 林臻东放下茶杯,拽着洪阔的手让他在自己旁边坐下:“洪阔,我觉得咱俩得好好聊聊了。” 洪阔应了一声,坐好:“聊什么?车队那边我这几天处理的差不多了,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你也别信,放心吧。” “要聊的不是车队的事情。”林臻东捏了一下他的手。 洪阔往回抽了抽手,没抽动:“啊?那还有什么事?” “我们俩的事。” 洪阔:“……我们俩能有什么事?怎么,你想起来找我收住这儿的租金了?” “洪阔,你别转移话题。”林臻东有些急了。 洪阔眨了眨眼睛,微微叹了口气:“行吧,那你说,我听着。” 林臻东慢慢松开了手,问他:“车祸之后我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对吧?” 洪阔不吭声。 “你不说我也多少猜到一点了。”林臻东说。“我知道咱们俩关系好,你也是我车队的经理,我的领航员。可关系再好的合作伙伴,能这么肆无忌惮地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吗?再加上连我家人都知道出了事先联系你,你自己也愿意顶着伤还跟我影形不离同进同出,我想清楚了,我丢掉的那段记忆,肯定是和咱们俩有关,而且我和你之间肯定不仅仅是合作伙伴和朋友这么简单。我说得对吗?” 洪阔有些坐不住了,可林臻东按住他的大腿,不让他动。 “你别动,听我说完。”林臻东的声音沉了下去,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最近这几天我做了好几个梦,都是关于你的。梦的内容我不太好说出口,但是感觉太过真实了,就好像我真的在那些地方亲过你抱过你一样。洪阔,其实我和你……有过肉体关系吧?” “你想多了。”洪阔站起身子,头也不回地往楼上卧室的方向走:“我在这里可能真的打扰到你恢复身体,明天我就搬出去。” “你搬个屁!上次你就说我想多了,我看我根本没想多!”林臻东忍不住爆了粗口,迈开长腿也跟着洪阔往楼上走。“你给我站住了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就算那些都是我的梦,都是臆想,我还是对你产生了不该有的欲望。洪阔,你给我一个准确答复,我们之前是不是恋人?如果是,我对你有想法这个事情我还能好想一点,如果不是,我……” 洪阔在楼梯上站住了,转过头看他:“如果不是,你怎么办?” 林臻东愣住了,借着客厅的微光他看见洪阔眼角闪着水润的色泽。 洪阔又问了一遍:“如果不是,你怎么办?说句弄错了就过去了吗?” 他从来没见过洪阔露出过这种表情,洪阔从来都是冷静的、张弛有度的,哪怕情绪再失控也会很快平静下来。可是现在他在忍着眼泪,他是真的在伤心。 “我……”林臻东吸了口气,一不做二不休地抓住了洪阔的胳膊。“如果不是,那我就追你,把你追成我男朋友。” “……你说什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回应让洪阔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我是说,我喜欢你洪阔,不论有没有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和记忆,我都喜欢你。”林臻东不露声色地往上迈了一个台阶。“都说检验对同性的感情是不是爱靠得是欲望,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对你充满了欲望。” 洪阔被吓到了,连自己的胳膊已经被林臻东紧紧握住都没注意到:“我……我之前问过你的,有没有觉得现在我们的关系不好,你那个时候反问我难道我们还有别的关系吗?所以我就想,要不就算了……” 林臻东说:“不能算了,当然不能算了。” 洪阔问他:“你确定?” 林臻东点头:“百分之百确定。” 洪阔又问:“那万一等你恢复记忆之后不再这么确定了呢?” 林臻东说:“你希望我现在说的都是胡话?” “……” “你希望都是胡话的话,那就都是胡话。”林臻东又凑近了一些。“但是我舍不得把它当成胡话,你呢?” 洪阔沉默了一下,抬头看他:“……我也舍不得。” 林臻东笑了:“咱俩都舍不得,那不就行了。洪经理,给个机会,咱俩处朋友试试看呗?” 洪阔吸溜了一下鼻子,愣了大概两三秒,最后才慢慢伸出手抱住林臻东,把自己埋进他的胸口。 这是车祸到现在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拥抱,林臻东先是有些微微发愣,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低下头去亲洪阔了。 洪阔的嘴唇和梦里的触感一模一样,温热的鼻息也像是早就埋在记忆深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林臻东觉得自己耳朵开始发烫,连带着心跳都加速了不少。 这个站在楼梯上的初中生一样的亲吻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可等到林臻东放开洪阔的时候,两个人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洪阔红着脸挠了挠头发:“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吧?” 林臻东想了想,干脆拉着洪阔站到了卧室门口:“你嘴巴上好像有脏东西。” 洪阔才刚刚“啊”了一声,林臻东就又吻了过去。 还吃什么饭啊,林臻东想,他得先把洪阔吃了。 这次的亲吻要比刚刚的激烈太多,林臻东把洪阔按在门上,探过舌尖勾着他和自己一起沉溺。洪阔出乎意料的配合,揽住林臻东的肩膀,把他拉得更加贴近自己。 啧啧水声在走廊上回荡,林臻东正盘算着等会要怎么折腾洪阔,脑袋突然间就像是遭受重击一样痛到他停下了一切动作。 洪阔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地推着他的胸口问他到底怎么了。 林臻东头疼得说不出话来,抱住洪阔的腰两眼一黑就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瞬间他慌了,也不是为了别的,他只是在想现在仅仅只是亲了一下洪阔就这么上头,再往后可怎么办才好啊。 8. 林臻东觉得自己像是在海面上漂荡,身体忽上忽下,眼前看到的东西也忽远忽近。他知道自己现在是陷入了昏迷的状态,可他并没有感觉慌张,相反的,他有预感这次能够捡起所有丢失的记忆。 他确实没有猜错,也就在这种起伏不定的感觉中,他看到了和洪阔在车库里的拥抱,也看到了他们拿到冠军时在香槟酒花里紧紧牵住的手,更看到了那一年在英国的不知名小酒馆里他用洪阔嘴角有啤酒花当借口凑过去吻了他。 “啊,是了,这就没错了。”林臻东放缓了呼吸,慢慢松了口气。 林臻东最开始感觉到自己右手的手背正被人不断抚摸着,再接着他便睁开了眼睛。 他在病房里,而洪阔正坐在病床边,一遍又一遍摸着他放在被子上的手。看到林臻东醒过来,洪阔连忙站起身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臻东摇头,接着嘿嘿笑了:“我上次跟你告白之后想要亲你,是不是也用的嘴上有脏东西这个借口啊?” 洪阔愣住了。 林臻东反手把洪阔的指头捏在了手心里:“哎呀,你忘记啦?就是我们在英国的时候……” “你都想起来了?”洪阔的眼眶又有了发红的趋势,他也跟着笑了。“是啊,这个借口好烂。” “可你还是上当了啊,还上当了两次。”林臻东笑他,手上一用力,把人拉着俯过了身子。 林臻东凑过去亲洪阔的嘴角,笑得一脸开心:“你看,兜兜转转到最后结果都不会变,不管我记不记得,喜欢你就还是会喜欢你。” “知道啦。”额头抵着额头,洪阔闭上眼睛应了一声:“……也谢谢你没有让我绝望。” 完 番外·《有病,治病》 记忆恢复这件事情对于林臻东而言当然是好事,可是高兴的劲头过了之后,他却突然陷入了一种有些不好意思的羞耻感里。当然也不能怪他的不好意思有些突如其来,毕竟失去记忆之后依旧靠着本能追在自己对象屁股后面嚷嚷“我再追你一次”这种经历,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林臻东的不好意思表现在好几个方面,其中最严重的就是在和洪阔独处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肢体僵硬。可一旦洪阔表现出愿意给林臻东适当的空间,让他好好缓一缓的时候,他反而又觉得这样不行,拽着洪阔不让他走。 折腾来折腾去,到了最后就变成了林臻东有些别扭地跟在洪阔身边,时不时红一下脸,可又黏黏糊糊。 洪阔是真有些受不了林臻东这股初中生谈恋爱一样的黏糊劲儿了,忍了好几天之后终于下定决定把人摁在沙发上坐好,摆出了车队经理的身份,语重心长地对林臻东说:“你再这么闹腾下去,车队就要鸡飞狗跳了。” 林臻东一头雾水:“我没闹啊?” 洪阔说:“你还没闹啊?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亲一下嘴就会脸红的毛头小子了?” 林臻东:“……” 洪阔一拍大腿:“你看,我现在亲都没亲呢你就开始脸红了。” “我那是觉得不好意思啊……”林臻东眼神游离。 洪阔呵呵了:“我们两个人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过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臻东吭哧了半天,最后嘀嘀咕咕:“这不是我之前失忆了么,再猛地全部想起来,就觉得我又和你谈了一遍恋爱似的……欸,前几天咱们去训练场餐厅的时候放的什么bgm来着?哦对,《我又初恋了》,就是这种感觉。” 洪阔一愣,也低了头:“……再恋一遍就恋一遍呗,扯什么初恋啊,别人不知道你初恋对象是谁,我还不知道么?”他叹了口气,两只手伸过去左右开弓捧住林臻东的脑袋。“那我现在坐这儿了,你要不要亲?” 林臻东瞪圆了眼睛,接着便凑过去亲了洪阔一下。 事实证明不好意思的羞耻感是会传染的,洪阔在被吻到有些喘不过气的时候想着自己的脸肯定比林臻东还要红了。 等到吻得差不多了,林臻东才跟洪阔脑袋抵着脑袋,喘着粗气低声感叹道:“真好,我没做梦,咱们俩是真的没事。” 洪阔还没缓过劲来,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啊?” 林臻东收紧胳膊,把脑袋埋洪阔的脖颈间,用力蹭了蹭。 由于林臻东和洪阔刚刚伤愈,日常训练的强度并没有加到特别大,除了在自家赛道跑一跑以外,主要还是闷在健身房进行体能恢复。 林臻东在跑步机上爬坡的时候洪阔站在一边扒拉着扶手冲他笑:“我觉得你现在波比跳还不如我。” 林臻东一撇嘴:“我那是让着你呢。” “你让着我还能跳到差点吐出来啊?”洪阔乐了。“来,你下来,咱们再比一次,你拿出你的实力呗。” 林臻东求饶:“阔哥放过我,我错了。” 洪阔拍拍他的胳膊:“不过你也悠着点,别一下子练狠了,反而伤着身子。”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还担心你腿上的伤有没有好彻底呢。”林臻东说着摁了一下跑步机的停止键,履带慢慢降下了速度。 洪阔伸过手,扶着林臻东从跑步机上下来。“我哪儿有那么脆啊,早好了。” 林臻东左手拿着毛巾擦了把汗,右手勾住洪阔的肩膀:“你知道咱们出车祸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啊?”洪阔没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再说起车祸的事。“是什么?” “我第一反应倒不是想着我自己会怎么样,而是想到你要被我害死了。这个念头太吓人了,这辈子有一次就行了,可不能再来一次。”林臻东低头看着洪阔。“所以你以后真的一点事儿都不能出,不然我可以生生吓出病来。” 洪阔沉默了一下,接着便说道:“……林臻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啊?” “会打直球啊。”洪阔推了一把他的胸口,迈开步子往沐浴间走。“都说了我哪儿有那么脆,你别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被林臻东的直球击中脑袋晕晕乎乎,洪阔也没注意看脚底下,走了没两步就哎哟一声被堆放在一边的小哑铃绊了一跤。 洪阔踉跄了一下,倒也没有摔倒的意思,可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林臻东却吓了一跳,胳膊一伸直接揽着洪阔的腰把人扣回自己怀里了。 林臻东皱着眉头看他:“没事吧?脚崴了没?” 洪阔摇头:“你不至于吧林臻东,绊一跤而已,别紧张别紧张。”他拍拍林臻东的肩膀,往后退开。 林臻东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哑铃,皱着的眉头没松开。 下午从赛道上训练结束的时候林臻东在茶水间里给人拨了个电话,洪阔没在意,拎了水壶跑去跟车队技师聊天,而等到第二天上午他和林臻东再往健身房钻的时候他不由得愣住了。 靠墙的一面重新装了收纳架,原本为了拿取方便而散在地上的哑铃和铁饼都重新被人整整齐齐地依照磅数摆放整齐。 洪阔回头问林臻东:“你弄的?” “啊,昨晚上喊人来做的,效率还挺高。”林臻东很是满意自己的大作。 洪阔:“有些夸张了吧?拢共就四个哑铃两个铁饼,至于还搭个架子么。”他凑过去看了眼收纳架。“哦嚯,不锈钢的,做得还挺好。” “你昨天绊了一下呢,万一以后真摔了怎么办?”林臻东说。 “我那是没看清,百年难得一遇的。”洪阔翻了个白眼。 林臻东叹了口气,拽着洪阔的手一脸严肃认真:“我得把所有危险的可能性都想到,你是真的不能出事。” 洪阔正准备说“你有点太过紧张了”,可在看到林臻东的眼神时,他觉得没法开口了。林臻东并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他看上去是真的想要把洪阔从头发丝儿到脚心板都护个周全。 洪阔愣了愣神,觉得林臻东有点不对劲。 林臻东的这股子“不对劲”在洪阔连续观察了几天之后有了加重的趋势,洪阔思索了好久,认定林臻东怕是落下什么心病了。 林臻东别的都还好说,待人接物尚算正常,日常训练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可唯独在于洪阔相关的所有事情上,林臻东都像是犯了强迫症,事必亲躬不说,一句“会不会有危险”变成了口头禅,每次都要重复确认个五六次。 洪阔给家里的医生打了个电话,问他依照林臻东现在的状况,是不是脑子里的血块还没彻底消褪?医生想了想,说:“我觉得不是,应该是少爷心理问题。” 洪阔:“啊?” 医生:“之前那场车祸,少爷可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再加上他本来就特别在意您的事情,也许是借着那场车祸,少爷无意识地把这种‘在意’给不断扩大化了。” “……ptsd啊?” 医生隔着电话摇头:“倒也没那么严重,也就是思维模式有点轴,多疏导一下应该就会好了。” 洪阔愣了。疏导?怎么疏导?他都陪着林臻东从赛道疏导到卧室了,赛车手的别扭劲儿反而有增无减。他觉得自己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转机发生在洪阔收拾卧室床头柜的时候。 林臻东正在浴室洗澡,洪阔先他一步从浴室出来,在床头柜上面摸索着找眼药水。靠着他枕头这边的柜子从桌面到抽屉里都没有,洪阔趴在床上,伸手拉开了林臻东那半边的床头柜抽屉。 眼药水虽然还是没找到,可抽屉里的东西还是让洪阔一下僵直了身体——那是一个方形的绒布盒,酒红色,也就拳头那么大。洪阔认得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洪阔和林臻东正式交往的时间并不算短,身边的家人朋友也早就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平时还会偶尔相互间开玩笑说上不少类似“哎呀,咱俩就差一个婚礼了”的胡话,但实际上洪阔并没有对此产生过任何的不满。所以看着眼前这个盒子,洪阔觉得自己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他保持趴着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林臻东从浴室出来了。看见洪阔横卧在床上,林臻东笑着走过去拍了一把人的小腿:“干嘛呢?平板支撑不是这么练的。” 洪阔回头,手里举着那个盒子问他:“这是什么?” 林臻东瞪圆眼睛:“啊!!” “你啊个屁,我问你话呢。”洪阔坐直了,把盒子丢给林臻东。 “怎么被你给发现了啊?”林臻东吓了一跳,手没接稳,差点把盒子扔地上。“我、我这不是,那啥……” “好好说话。” “……”林臻东低头,深呼吸,然后当着洪阔的面打开了盒子。“我不瞒你了,这是咱们出车祸之前我偷偷定的,那个时候我想跟你求婚来着。” 盒子里并排放着的是两枚男士戒指,闪着光,还挺好看。 洪阔眨了眨眼睛:“什么叫‘那个时候’……” 林臻东气结:“就是咱们出车祸之前,我想跟你求婚来着。怎么,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突然就……” 林臻东在洪阔旁边坐下,把手里的戒指盒捏紧了:“……因为我是真的很害怕。” 洪阔:“啊?” 林臻东想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最后他才慢慢地说:“我和你虽然在同一辆车上,可方向盘是在我手里,油门是在我脚底下,所以不管怎么样,要对咱们两个人的生命负责的其实只有我一个。” 洪阔的眉头皱起来了。 “我之前还在想如果能把你一直绑在身边就好了,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不管出什么状况咱俩都是一起的。可是我现在有些犹豫了……”林臻东看着手里的戒指,又轻轻摸了两下。“从出事到现在,我一直在想其实你并不需要承担那么大的风险。你的一切危险都是我带来的,一切压力也都是我给你的。赛车的风险,运营车队的事情,还有家里的压力,你承担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 洪阔打断他的话,声音有些不稳:“所以你这几天别别扭扭地犯病就是在纠结这个事情?你觉得我没有办法扛住所有的压力和风险?还是说你打算分手了?” “我怎么可能想跟你分手!”林臻东连忙摇头。“我就是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也能高高兴兴的。” “……我懂了。你想放我走,可又舍不得,还觉得我是因为你陷入危险。那就是说你以为我和你在一起这件事变成了我的负担。”洪阔往前凑了凑,从他手里拿走了戒指盒子:“你好傻啊林臻东。” 洪阔取出了一枚戒指,毫不犹豫地戴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然后他拿着另一枚,冲林臻东伸出了手:“我比你想的要坚强多了,也比你知道的要更喜欢你。我什么都不怕,你呢?” 林臻东后背都僵直了,他震惊到几乎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动作。 洪阔把戒指套在林臻东的无名指上,使劲捏了一下他的手:“只要咱们俩在一起,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你也别怕。” 林臻东盯着手上的戒指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慢慢翻过手掌,回握住了洪阔的手。 两枚戒指相互触碰着闪着光,林臻东收紧了手心,慢慢说了声:“好,不怕。” 洪阔知道,林臻东的心病彻底好了。 番外·完 接下来,让我们将爱的接力棒传递给 @安菲尔德10号 老师!   2019-04-15 14  
先前和 @木瓜呱呱呱 一起出的无料套装,今天放出电子档~ 文件夹内包含两本无料的印刷文档,可以供大家自行取用。 【文档提取地址(百度网盘)】提取码: ttcj 文档内容禁二传二改,禁用于一切谋利行为,包括但不仅限于带价贩售/交换传播/等 文档内容禁二传二改,禁用于一切谋利行为,包括但不仅限于带价贩售/交换传播/等 文档内容禁二传二改,禁用于一切谋利行为,包括但不仅限于带价贩售/交换传播/等 【一个抽奖】←已经结束啦333 4月19日晚上从评论区抽一位小伙伴送出全套无料(包括1册《寒不给我人设我只好瞎那啥舞所以今天是来被打脸的。》by木瓜呱呱呱+1册《啪!》by茶三查+一张明明定的是lomo卡结果被印厂印成明信片的画卡by茶三查) 希望大家能开心萌CP,天天吃好粮!   2019-04-14 85  

关于《婚书》相关问题,所有参本写手的最终声明

不好意思这两天打扰到大家了,这是这次事情最后一条po文,以后也不会再和这个人有任何往来了。 让我们擦干眼泪继续开心萌西皮呀! 说给小贝: 大家好,非常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再次打扰各位的首页。 以下是参与《婚书》的所有写手最后联名声明:九州清宴、白雪流星、璟浔、荧惑、鸵鸟是它、茶三查、安菲尔德10号、落落落茶、网黄 【婚书相关铁锤总结】1.婚书偷工减料,成本图造假:·关于婚书工艺问题:(见p1)①书排版给人极度不舒适的阅读感(排版均由小贝一人经手,大概为了省钱)②烫金粗糙,漏墨,边缘不整,有起边(此前小贝曾在群里夸下海口,称烫金工艺价值四位数)③声称使用100g道林纸,透字现象非常明显④书纸切割不整齐⑤部分妹子收到时,还出现撞角的现象 ·成本图造假:(见p2)①在今天小贝给出的成本图中,只举一个例子,由点概面:小贝出示的成本图中,数字有明显出入,(后附图),徽章0.65/个,一共¥100,运费为0,总价显示85元,足以证明假造订单截图 2.私印无料送人/交易:·小贝曾多次在写手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多印无料、求抽奖黑幕、随意赠送他人:①关于茶三查老师无料的情况,详情指路:O网页链接②小贝多次拿别人的无料来求抽奖黑幕,其中白雪流星老师受害最深。详情指路阿不老师lof:O网页链接③关于九州清宴老师无料的情况,详情指路:O网页链接④关于璟浔老师无料的情况:详情指路:O网页链接⑤在画手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多印黑箱明信片,详情指路:O网页链接3.差别对待staff·小贝在事情未发的时候,曾提起过staff待遇问题,明确且公开的说会给不同人以不同的待遇①详情见图(p3)(表格中打的勾可见,她预备送给各位写手的东西存在着明显区别。另:表格中所提到的pb,实际上并无一人收到) ②以及,昨天小贝态度如48min录音中所示,而今天却明面上一口一个老师,足以见其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4.稿费及版权问题:·稿费:① 作为已制作过《路书》的非新手主催,小贝在约稿初期故意不主动与写手约定稿费。② 事发后,小贝拒绝向写手公开成本细则,对待写手的稿酬问题含糊不清反复变化,数值从¥200/人无理由变成¥300/人,又无理由变成¥20/千字。③网黄老师、核武器老师参与的方式是特邀,这成了小贝无理驱使她们且不会支付任何费用的原因。·版权:①关于版权,详情可见48分钟录音,小贝称所有写手的版权已经在自己手里,她要求所有写手不准在任何场地发布自己为《婚书》所写的文章,直到五十年后版权到期。与该点相关的法律条文请参考附图。(见p5、p6) 结语:·所有画手、写手在十分信任小贝的情况下,答应参本婚书,完全都是出自内心的喜爱。可小贝的所作所为,无疑是糟蹋了所有staff的心血,以及辜负的购买了本子的小伙伴的期待与信任。·叨扰大家这么久,这篇声明将是我们所有写手对此事的最后回应,我们所有参与《婚书》的写手永远不会再回应她的诡辩。·在此之后,我们将会做到以下几点:1.所有写手自愿放弃一切稿费2.停止与小贝的全部合作,收回所有授权(包括并不仅限于自印无料、交换无料、文本加印以及稿件二次运用)3.退回我们手中的《婚书》样刊及赠品4.各位写手已收到的小贝私自加印的无料,将会私下与各位提供稿件的老师协商解决最后:·由于此次事件太过糟心,我们将会在未来几日内陆续公布所有《婚书》稿件,并且制作补偿本,安抚各位购买过《婚书》的消费者,补偿本将以无料形式赠送,各位可以凭借《婚书》的购买记录或退款记录领取,补偿本为免费赠送,邮费成本过高,需自担。(补偿本具体信息稍后公布) 再次,联合声明人: 白雪流星 @白雪流星 落落落茶 @落落落茶 茶三查 @茶三查 荧惑 @荧惑 鸵鸟 @鸵鸟它它它 九州清宴 @九州清宴 璟浔 @璟浔 安菲尔德10号 @安菲尔德10号 *附:①贝言贝语48min完整录音,指路:【链接】②小贝主催的上一本臻阔合志《路书》相关质疑请见【本链接】   2019-04-13 7  
  2019-04-13 48  
  2019-04-13 26  
…… 我是真没想到会搞成这个样子。 我现在就感到非常抱歉,也非常羞愧。 真的是太对不起了。   2019-04-12 14  

【臻阔】《花边新闻》(一发完)

*沙雕的,OOC的 *张驰主视角,有强驰强提及 ---- 《花边新闻》 张驰在张飞学校门口等儿子放学,距离下课时间还有小二十分钟,他坐在电瓶车上玩手机。 洪阔给他发了三条消息,一条是“明天我们就回国了,见面再仔细谈谈”,一条是“臻东说你要是不乐意继续当赛车手,过来当技术指导也可以”,还有一条是“驰哥,我们心很诚的”,还带了俩感叹号。 跟着孙宇强也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说“等会回来了顺道买俩西红柿,家里没叶子菜了。” 张驰噗嗤一笑,给孙宇强回复:“你从小到大把西红柿算叶子菜里啊?” 孙宇强发了个抠鼻屎的emoji。 张驰勾着嘴笑,然后他想了想,退回前边的聊天页面跟洪阔回复:“回来再说呗。” 洪阔回复的也挺快,还是一段4秒的语音。结果点开一听是林臻东的声音,他说:“炒饭准备好啊,洪阔想吃酱油炒饭了。” 张驰噼里啪啦摁了一排“去你的吧,到底是谁想吃炒饭,我还不清楚吗”过去。 学校大门打开了一边,有小朋友陆陆续续往外走。张驰抬头看了一眼,正准备锁了手机屏幕安心等儿子,孙宇强的消息就又追过来了。 也就是一条新闻链接,标题写着《车王林臻东被爆隐婚并育有一子》。张驰手一抖,点进去看详细内容。 文章不长不短,先是把林臻东从头发丝儿到脚心板都夸了一遍,说他是富二代的典范,有教养不炫富,亲和力高还长得帅。接着话锋一转,说“就这样一位平日里对自己私生活避而不谈十分神秘的高富帅,近日竟被芬兰留学生偶遇,正在采购少儿玩具!”配图是一张模模糊糊从货架背后照到的身影,确实是林臻东没错,正对着一货架的轨道玩具车盯着看。 张驰“嘶——”得吸了口凉气,手指往下滑了滑屏幕,看到文章继续写“本着求真求实的态度,记者对林臻东近年来私下被人偶遇的行程进行了仔细排查,果然发现早在去年暑假期间,林臻东就已经带着一名六七岁左右的男童被人在某奥特莱斯偶遇。按照男童年纪推算,应该是林臻东在英国留学期间出生,这样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回国后他从未被爆出任何情感新闻。” 文章写得有理有据,还把那张奥特莱斯偶遇图放上去了。是隔了八百米远拍的背影,林臻东牵了个娃,娃穿了个白T恤,半径五米的范围内没有洪阔的身影。再后面就是接着林氏能源的家庭背景说开去,一项项列出这位没拍到正脸的“富三代”以后能坐拥多少财产,能有多么人生赢家。 张驰眯着眼睛看最后一小段字,上面写着:“由于私生活太过神秘,再加上身边只有车队经理兼领航员洪阔常伴左右,林臻东曾经或多或少都陷入过取向疑云。现在看来车王的取向是没什么问题了,可隐婚生子这件事,可能还是会让众多女性粉丝感到心碎吧。” 张驰锁了屏幕,手机丢口袋里之后开始气鼓鼓地双手抱胸抖起了腿。他眼前闪过了洪阔的脸,他为他感到不值得。 张飞蹦蹦跳跳跑了过来,书包后面拴着个篮球,拖拉到地上砸的砰砰响。看着张驰在唉声叹气,张飞歪着脑袋问他:“爸爸,你怎么了?” 张驰拍了一把车后座:“上车,回家!” 张飞一头雾水,把篮球塞给张驰,老老实实坐在了后座。 张驰调转车头,拧了一把车把手,提了速。 车子骑出去五十米不到,张驰开始教育张飞了:“儿子,我跟你讲,做男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是担当。要敢作敢当,也要勇于担当。不可以辜负家人,也不可以做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张飞问他:“你做对不起宇强叔叔的事了?” 张驰说:“我不敢。” 张飞又问他:“那是宇强叔叔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张驰说:“他也不敢。” 张飞:“哦,那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啊……” 张驰训他:“我没说你,没说我们家的事。爸爸只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尤其是做男人的道理。” 张飞哦了一声,低头用手指头去抠坐垫不接话了。 小电瓶车走街串巷,十来分钟之后终于到了家。 孙宇强炒了两荤一素,还炖了个排骨汤,张驰和张飞进门的时候他正坐在餐桌边上拨拉着手机。张飞拎着书包先跟他打了招呼,接着就跑回自己房间放包换衣服。 从巴音回来之后他们就换了个房子,不大不小,三室一厅刚刚够用,比起先前天台上的小阁楼要好多了。 孙宇强往张飞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扭头小声问张驰:“你看到我发给你的东西没?” 张驰点头。 孙宇强叹气:“林臻东怎么能这样啊,这让洪阔以后怎么办?当后妈吗?” 张驰也跟着叹气:“洪阔刚跟我讲话还挺正常,看样子是不知情。唉,林臻东这孩子,明明也不是个闹着玩儿的人啊,怎么连儿子都给弄出来了。” 孙宇强问:“要不要告诉洪阔啊?” 张驰皱着眉头,不说话。 孙宇强又问:“这孩子都出来了,咱们不跟洪阔说,洪阔早晚也得知道吧?” 张驰点了下头,思前想后掏出手机,把孙宇强发给他的新闻链接转发给了洪阔。 洪阔回了个问号。 张驰:洪阔你别上火啊,上火对身体不好。 洪阔:上什么火? 张驰:…… 洪阔:我们飞机起飞了,困得不行,明天落地了聊啊。 张驰回头跟孙宇强说:“完了,怕是在飞机上要打起来了。” 孙宇强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算了,等他们回来了再好好劝劝洪阔吧。日子过不下去就分开,谁还离不了谁了?” 张驰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孙宇强:“他俩可不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么?” 孙宇强被他噎住了,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两个人都叹了口气觉得林臻东这事儿办的不地道,也都下定决心这次得好好帮一帮洪阔。 一顿晚饭吃得心不在焉,晚上睡觉的时候张驰坐在床边还在唉声叹气。孙宇强问他:“想什么呢?” 张驰说:“我就在想这么多年,林臻东这混小子在我们面前演技还挺好。装得对洪阔多专一多认真,背地里在英国就有孩子了。洪阔真是亏了,那么好的一个人,全身心为林臻东的……” 孙宇强拍拍他的肩膀:“别想了,睡吧。明天我看可能得把客房收拾出来了,万一洪阔要过来住,得好好招待一下。” 张驰点了点头,关了灯。 第二天洪阔是和林臻东一起敲响张驰家的大门。按照排班表,今天轮到孙宇强送张飞上学,只留了张驰一个人在家,去开门的时候两只脚都跟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要命。 洪阔先进门,林臻东拎了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张驰拍拍洪阔的肩膀,仔细观察了一下林家领航员的表情:“洪阔,你还好吧?” 洪阔一愣:“啊?挺好的啊?” 张驰:“真没什么事?” 洪阔:“能有什么事!”他转头冲林臻东笑。“臻东,把东西给驰哥。” 林臻东说了声好,手里的两个大袋子就递到了张弛面前。“来,给你的,给宇强的,还有给小张飞的。” 张驰看着林臻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拽着俩袋子哼了一声,也没说招呼人往沙发上坐,自顾自得把东西拿着放在茶几的旁边。 林臻东没反应过来,但洪阔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他也不在意了,拉着洪阔的手一起大大咧咧坐到了沙发上。 张驰瞟了一眼俩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掌,嗤了一声。 林臻东不乐意了:“你干嘛啊,瞧不起有对象的啊?” 洪阔在旁边笑,让他别闹。 张驰眉头一皱:“洪阔,你看到我昨天给你发的东西没?” 洪阔:“啊?那个花边新闻吗?我看到了啊,臻东也看到了。” 张驰恨铁不成钢,指着林臻东冲洪阔嚷嚷:“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林臻东儿子都搞出来了!” 洪阔瞪圆了眼睛,盯着张驰看了几秒,接着捂着肚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张驰:“笑什么啊?” 林臻东想了半秒,反应过来了。他也跟着洪阔拍大腿笑,边笑边说张驰:“你是不是亲爹啊?” 张驰一愣:“什么玩意儿?” 洪阔笑得快喘不上气了,林臻东赶紧给他捋后背。 “你不觉得那个花边新闻里被拍到的小孩儿很眼熟吗?”林臻东问他。 张驰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眼熟,但是隔着那么远,谁看得清啊? “那小孩儿你也认识的,”洪阔顺过气来了,笑着说。“他叫张飞。” 张驰:“……啊??” “去年暑假啊,我和臻东带他出去玩儿,路上他把冰激凌弄衣服上了,臻东就带他去随便买了件白T恤换上。”洪阔说。“照片没拍到我是因为我去上厕所了,他俩在厕所门口等我呢。” 林臻东点头:“对啊对啊。” 张驰吭哧一会,又问:“那你前几天在芬兰买玩具被拍呢?这事儿还有什么说法?” 林臻东伸手,往张驰脚边的塑料袋一指:“我给张飞买的。” 张驰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果不其然装着两盒包装精美的轨道玩具车。 张驰:“……” 张驰:“……哦哟嚯。” 张驰:“……这下尴尬了。” 张驰:“……诶,我们聊点别的吧?” 张驰:“……洪阔你说让我去你们那边做技术指导是吗?我看行,要不聊聊这个吧!” 林臻东和洪阔一起点头:“好嘞!” 孙宇强一进门就看到林臻东和洪阔正在厨房里忙活,一个洗菜,一个切菜。孙宇强刚换上拖鞋准备撸袖子过去拽林臻东,自己的胳膊却先一步被张驰拉住,整个人往玄关边上带了。 张驰压低声音:“搞清楚了,都是误会。” 孙宇强:“误会什么了就误会?照片都拍到了!那小孩儿都快跟张飞一样大了,还能是误……” “就是张飞。” 孙宇强:“……会……啊?” 张驰又重复了一遍:“就是张飞。” 孙宇强不吭声了。 张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头:“我是说张飞的衣柜里怎么突然就多了一件Burberry的T恤,搞了半天是林臻东和洪阔带着给买的。” 孙宇强说:“他俩真没啥事?” “能有啥事,他俩好着呢。”张驰说着掏出手机,准备放大照片再看个仔细。 孙宇强发给他的链接倒还是在,可点进去的时候就显示由于涉及传播不实信息,文章已被屏蔽。 张驰瞟了一眼在厨房里忙活的两个人,默默收好手机。 他冲孙宇强点了点头:“花边新闻而已,不可信,不可信。” 完 最近被限流的好厉害,fo了我之后在首页并没有看到更新的小伙伴可以时不时戳一下tag看看。 比心!   2019-04-11 22  

【臻阔】《五次林臻东找洪阔要补偿款,一次他要到了》(一发完)

*全是私设,年下 ---- 《五次林臻东找洪阔要补偿款,一次他要到了》 1. 洪阔在十二岁之前,对于跟着自己亲爹一起去林臻东家串门玩儿这件事,是一点都不抵触的。 可也就小半学期没过,趁着过年的时候他被拽着去林家拜年,回来之后就不怎么乐意再去找林臻东玩了。 因为他发现林臻东这个才刚满十岁的弟弟,像是一夜之间被浇了化肥一样,蹭蹭往上冒个子,已经快和他差不多高了——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已经比洪阔高出小半个指节了。 明明前几个月还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洪阔哥哥”长“洪阔哥哥”短,转头就得平视对方不说,这个小屁孩还保持着一副没有自己不行的天真模样,洪阔觉得心里毛刺刺的,有点不乐意了。 弟弟看起来倒像是哥哥,洪阔憋着劲儿,不想搭理林臻东了。 可是小孩子间闹气脾气来又能做些什么?饶是林家和洪家这种站在金字塔上半部分的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小少爷也还不是只能打打冷战,躲在家里别扭一下。更何况这还只是洪阔单方面的闹脾气,具体表现方式为在两家包了个小桥流水的私人会所搞新年聚餐的时候拒绝和林臻东一起在院子里玩航模,以及悄悄跟自己亲爹说给林臻东的红包包小一点。 林臻东倒是毫不介意,笑眯眯地跟在洪阔后边,洪阔要航模他就递给他,洪阔口渴了他就帮他端果汁,俨然一副小跑腿的样子。 聚餐吃到一半,洪阔的爸憋不住了,揪着洪阔的耳朵把他提溜到了挂着红灯笼的走廊上。灯笼的光线从上面照下来,显得他爹脸色难看得要命。 他爹问他:“你干嘛欺负弟弟?” 洪阔说:“我没有!” “你还没有?你都不搭理别人了,想干嘛啊?” 洪阔咬着嘴巴不说话。 “哟嚯,还犟上了?有个交心的朋友多难啊,更何况别人东东多喜欢你,那可是比你亲弟弟都亲的关系,你怎么就欺负别人呢?” 洪阔毕竟也还是个小孩子,被他爹一顿训,霎时委屈起来了,虽然扎着脑袋还是不吭气,可眼眶都红了。 洪阔的爹也有些气不过,抄着手正在思索要怎么训儿子,走廊另一头就探出来一个身影。 林臻东扒着个柱子往他们这边看,看到洪阔脑袋低下去了,立马迈开步子小跑过来,一把就抓住了洪阔的手。 “洪阔哥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欢跟我一起玩呀?”林臻东捏他的手指,左右晃晃。“没关系,你不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够啦。” 洪阔抬头,也没掉眼泪,就是吸溜了一下鼻子,闷声闷气说了句:“……我没有不喜欢你。” 2. 洪阔是在他十五岁那年被送去英国。他和林臻东一样,家大业大,要学要掌握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提前几年出来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总归还是有必要的。 出发的时候林臻东跟着洪家的大部队去机场送他。林臻东十三岁,已经比洪阔高了,家教出众彬彬有礼,等到叔叔阿姨伯伯婶婶都跟洪阔交代完了之后他才凑过去跟洪阔咬耳朵:“你先过去等我啊,可千万别跟外国人学坏了。” 洪阔笑话他:“我有什么好学坏的?” 林臻东学着大人的样子耸肩。 等到洪阔在英国稳下来了他才迷迷糊糊有点意识到林臻东说的“学坏”指的是什么。他俩联系就没断,林臻东年纪还小,每天睡觉起床时间都是固定的,可哪怕他家里管得这么严,林臻东依旧每天雷打不动掐着秒跟洪阔Skype通话。 林臻东问的最多的问题就三个,一个是“你今天吃什么了呀?”一个是“有没有好玩的事情跟我说说呗?”还一个就是“有没有人追你啊?” 洪阔隔着高山大海训他:“你才多大一点啊,怎么就思想这么复杂?” 林臻东嘟囔:“我喜欢嘛。” 摄像头里洪阔趴着笑。 林臻东又嘟囔:“我得帮着洪叔叔看着你,怕你早恋学坏。” 洪阔就说:“我早恋就算学坏了啊?山高皇帝远,你管得着吗你?” 林臻东撇嘴,不吭声,过了两秒被他爸喊着下楼吃早餐。 洪阔掐了Skype,躺在床上翻了个滚。 再往后过了没几个礼拜,林臻东就拎了个箱子,跑到洪阔的公寓门口蹲着了。 开门的是从国内跟着洪阔一起过来照顾他生活起居的叔叔,洪阔站在他背后正准备出门去超市买几颗石榴,门一打开三个人都愣住了。 洪阔说:“林臻东?你怎么来了?” 林臻东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来找你圆梦。” 洪阔又说:“你找我圆什么梦?你才多大一点啊能有什么梦?” 林臻东说:“我来英国学赛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啊?” 洪阔石榴也不买了,拉着林臻东进了屋,一边走一边说:“你爸让你来的啊?怎么就你一个人?” “还没正式入学呢,我先跑过来找你玩两天嘛。”林臻东说。“咱们两家都是有矿的,我不想搞矿了,我就想搞搞赛车嘛。” 洪阔回头看他,憋了半天,想了想这个“家里有矿”无论从是物理意义上而言还是文学修饰上而言,确实都没错。 林臻东接着说:“我觉得赛车挺好,我爸也觉得赛车挺好,你要不要跟我试一试啊,万一喜欢上了呢?” 洪阔一挑眉:“我要好好读书。” 林臻东拍了拍胸脯:“你读,你读就是了,我以后从车队到我本人都给你管,好不好?” 洪阔哦了一声,拿脚尖踹他:“小屁孩,你还车队呢,先把你自己整清楚了再说吧!” 林臻东躲过去,一边躲一边说:“这不是跟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吗?多好啊!” 洪阔翻了个白眼,骂他幼稚。 3. 洪阔年岁长了之后身形也挺拔不少,虽然还是比林臻东矮了小半个脑袋,可他勤于锻炼,四肢修长肌肉均匀,再加上长得英俊性格又好,惹得身边不少少男少女都春心萌动。 他收到的第一封同性情书是来自于大学同系的一位意大利男生,对方是个热情奔放而又多金俊朗的人,伴随着情书一起到来的还有一首在月光照耀的阳台下唱响的歌和一束张开双臂都抱不下的玫瑰。意大利人像是燃了团火,烧得洪阔大脑都快直接宕机。 这事儿在留学圈里传了个遍,从各个角度拍到的照片几乎在半小时内就刷爆了朋友圈。 林臻东正在南部训练,他十七岁,正是热血上头的年纪,休息期间掏出手机正准备给洪阔发个消息,微信就已经开始砰砰往外弹小窗口。无一例外,都是他那帮狐朋狗友给他打小报告“你阔哥要被个男人追走了!” 买机票、请假、回去找洪阔,林臻东想都没想,一气呵成。 到洪阔家敲门的时候洪阔刚刚睡醒,揉着眼睛过来开门,一看到门口站着林臻东,他一个激灵醒了:“你不是在训练吗?” 林臻东往屋里挤:“我饿了。” 洪阔:“啊?” 林臻东沉着张脸:“我赶回来的,没吃饭呢,晚饭早饭都没吃。” 洪阔去翻冰箱:“我给你煮个意大利面?” 林臻东说:“不吃意大利的。” 洪阔:“……你干嘛啊?” 林臻东往沙发上一坐,拽着靠垫缩成一团:“洪阔,你是不是要嫁到意大利去了?” 洪阔瞪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都快被意大利人追走了!”林臻东嚷嚷。“早知道你这么好追,我就先追了!” 洪阔拿了东西,把冰箱门啪叽一声扣上:“你一晚上就想这事儿呢?放心吧,我把人拒了。” “啊?!” “啊什么啊,我又不喜欢他,还不得拒绝得干脆一点啊。”洪阔回头看了林臻东一眼。“我给你煮个青菜粥吧,清淡点,你看你都冒痘了。” 林臻东半个脑袋埋靠垫里,一秒变脸,笑得五官都快皱起来:“好!” 洪阔忙活开来,没说话了。 厨房是对着客厅的开放式厨房,林臻东盯着洪阔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最后滴滴哒哒地跑过去半个身子趴在流理台边开了口:“诶不对,你怎么对于收到男人告白这件事这么心如止水啊?你不讨厌吗?” 洪阔转了半个脑袋过来:“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 “还行就是还行呗。”洪阔搅着锅里的米,说。“不都是挺正常的情感交流吗?是男是女都一样。” 林臻东哦了一声,坐在高脚凳上,腿开始晃悠起来了。 洪阔又说:“也可能是我习惯了。” “嗯?习惯什么了?” 洪阔转过来切菜,一边切一边说:“从小到大都有个跟屁虫天天跟我面前‘洪阔哥哥,我好喜欢你啊’,我不就得习惯了吗?” 林臻东后背一挺直:“我和他们不一样!” 洪阔耸肩:“那可不就是不一样么。哎,你都多少年没叫过我哥了?来,叫一个听听?” 林臻东憋红了脸:“我喜欢你才叫你哥的!” 洪阔说:“哦,那你现在不喜欢我了。” 林臻东难得的吭哧了半天,最后在洪阔揶揄的目光中,把那句“我喜欢你啊”拐了八九十个弯,说成了“你这是以大欺小”。 4. 决定回国比赛的那天林臻东趴在洪阔背后,把脑袋埋在他脖子边上蹭。 洪阔在收拾行李,被他的动作一打断,手里拿着的衣服没叠好直接散开了。洪阔拿肩膀撞他脑门:“起开起开,你把我的Burberry弄皱了。” 林臻东闷闷地说:“等回去了,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买多少。” 洪阔笑了:“这件就是你拿你第一笔奖金给我买的。” 林臻东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风衣:“哦。” 洪阔被他往后一带,整个人坐在地上了:“干嘛啊?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不看年龄也看看体型好吗?” 林臻东不吭声。 洪阔还想逗他一下,可腰上的手越收越紧,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臻东?怎么了?”洪阔往后靠了靠,把脑袋也搭在林臻东的肩膀上了。“紧张了?” 林臻东憋了两秒,最后嗯了一声。 洪阔拍他的手背:“别怕,有我在呢。回去之后你放心,路书我给你读,车队我给你管,你只要乐乐呵呵往前跑就行。OK?” 林臻东摇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洪阔:“那你担心什么?” 林臻东咬了一口洪阔的肩膀:“我怕回国之后你太受欢迎,丢下我跑路了。” 洪阔哈哈笑了起来:“我跑什么路啊?”他拽着林臻东的手坐直了,然后他转过身,两手左右开弓去揉林臻东的脸。“你乖啊,我不会跑路的,洪阔哥哥不会丢下你的哈哈哈哈。” 林臻东脸红了一些,捏着洪阔的手送到嘴边又咬了一口。 他有虎牙,这一口又有些用力,洪阔吸了口冷气,骂他是小狗,老咬人。 林臻东情绪还是低落,皱着眉头说:“你别把我当小孩儿了。” 洪阔很是无辜:“我没有啊。” 林臻东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打算站起来,可惜蹲坐的时间久了,他有些头昏眼花。 洪阔连忙扶住他:“你看,我这把你当老人家照顾呢。” 林臻东用力眨了眨眼睛,叹息的声音更加响亮了:“洪阔你真是木头。” 洪阔:“啊?” 林臻东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洪阔愣了,就在林臻东觉得他要揍自己的时候,他却伸手拍了拍林臻东的肩膀:“……完犊子,你这孩子,近乡情怯,紧张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林臻东愣了两秒钟,扭头出去了。 明明第二天天一亮就要飞回上海了,林臻东却在这个时候,百年不遇地发起了脾气。 洪阔看了一眼地上散开的风衣,蹲下去重新整理起来。 洪阔也是有脑子的,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看不清林臻东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 他喜欢林臻东吗?当然喜欢。 可是他不是林臻东那样直来直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性格,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家里人能不能承受得住,对林臻东的未来会不会有影响,一旦林臻东突然发现这种飘忽不定的感情并不是喜欢怎么办? 洪阔是年长的那个,他得顾全大局,他得心中有数。 5. 回国之后林臻东确实是变了。他变得稳重成熟了不少,和洪阔肩并肩走出去,两人之间的年龄差都可以靠着气场拉近到忽略不计。 林臻东的爸爸觉得这是好事,洪阔却觉得这是好事又不是好事。他总是会想起来那个追在自己身后说喜欢的小男孩儿,而这个小男孩在回国之后再也没有说过这句话。 洪阔内心有些纠结,可是人不能贪心,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当个好领航员好车队经理好哥哥,那就不能再去觊觎其他的身份。 ——当然,他是这么想的,林臻东是不是同样的想法就不一定了。 林臻东的事出得特别突然,回国还不到半年,刚刚跑完一场不大不小的比赛,林臻东的座驾就从林家的训练场上冲出跑道,直直地撞向了护栏外的大树。 洪阔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时候腿都快软了,疯了似的跟队医一起把林臻东从车里拽出来。好在林臻东没怎么伤得太厉害,只是脑袋上蹭破了一块,往下流的血染了小半张脸,看着特别吓人。 洪阔押着林臻东往医疗中心走,沉着张脸硬是让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林臻东福大命大,大毛病没有,就连脸上的伤估摸着也不会留下什么太过明显的疤痕。 等到医生都说没问题休息休息就好了之后,洪阔才在病床边上站着松了口气。他送走医生,靠着椅背卸下了全身一直绷着的劲儿。 林臻东半躺在病床上,也不说话,就直直地盯着洪阔看。 洪阔一直皱着眉头,想去拍林臻东的手,可一抬起右手发现自己的手腕不受控制地在发抖。 还是林臻东坐直身子,把他的手包裹进了自己的掌心。 “没事的洪阔。”林臻东冲他笑了笑。“你看,我这不还活蹦乱跳的么?” 洪阔低头,他本人倒没什么特别的意识,但就是有一滴眼泪直接砸到了林臻东的手背上。 像是被眼泪烫伤了,林臻东的手微微僵直,随后又握紧了。 “洪阔。”他喊他,声音是之前从没有过的认真。“车子冲出去的时候我其实就一个反应。” 洪阔抬头看他,鼻尖都红了。 林臻东说:“我舍不得你。我不怕死,可是我舍不得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你总是把我当弟弟来喜欢,可我知道,我没把你当哥哥喜欢。” 洪阔说不出话来。 林臻东笑了:“我以为我憋得住的,可是今天这事儿一出,我觉得我还是憋不住。这么多年了,我一点儿长进都没有,是真的憋不住。洪阔,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总是会考虑很多事情,你会有顾虑,会有害怕和担心,但是你可以把这些东西都丢给我,你看,我死都不怕,我还怕那些流言蜚语和压力吗?” 洪阔揉了一把自己的眼睛。 林臻东的拇指划过洪阔的虎口,他低声说:“我是真喜欢你,从小到大一直没变过,你要我重复多少遍我都乐意。” 洪阔半天没有出声,他喉咙有些发干,像是被某些话堵住了一样。林臻东也不催他,只握着他的手冲他笑。 最后洪阔微微叹了口气,露出了一副认命了——或者说是认输了的表情,他回握住了林臻东的手,也用力捏了捏。 6. 林臻东右手拽着洪阔的手,左手拍了一把病床上的被子:“对了,我得找你要我的补偿款!” 洪阔:“啊?” 林臻东:“我从小到大说了这么多次喜欢你,你都不搭理我,你说是不是得补偿我?” 洪阔:“……” 林臻东:“快点快点快点,给我补偿款,少了我还不干!” 洪阔凑过去,贴着林臻东已经有些发红的耳根小声说:“……我也喜欢你。” 完   2019-04-02 25  

《芽》

Alfalfa: 为您瞎掰恋情发生的起始点 《芽》 1. 没有哪一段持久的感情会是突然爆发的。至少在林臻东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所有的一切都是已经注定。 洪阔也这么觉得。 2. 林臻东的芽萌发在他到达英国的第三年。 十六岁的林臻东经历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被甩。他站在地铁的出站口看着金发女孩儿挽着别人的胳膊跟自己挥手告别,脚跟灌了铅一样没法动,而周围却是行色匆匆的人群。 就像是偶像剧里经常出现的场景,男主角在心情低落的时候总是会碰上瓢泼大雨。林臻东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湿漉漉的,吓了一跳。怎么就控制不住哭起来了呢?再仔细一看,哦,只是雨水而已。 伦敦和上海有时差,林臻东回到自己住所躺在床上看了会天花板,掰着指头算了一下现在上海应该是什么时候,然后他翻了个身拿出手机拨出去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十多秒洪阔才接起来。 林臻东说:“你睡了吗?” 洪阔那边有布料摩擦的声音:“我睡了还能接你电话么?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呢。” 林臻东又说:“哦,我跟你说个事。” 洪阔嗯了一声。 “我失恋了。Clare把我甩了,就刚刚。”林臻东趴在床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洪阔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拔高了声音:“我就回国两个月功夫你怎么就被甩了?你还会被人甩?诶不对,我怎么不知道你谈恋爱了?” 林臻东说:“从认识到分手,一个月。” 洪阔憋着口气,忍了半天才说:“……牛逼啊。” 林臻东吸了一下鼻子:“你这是什么反应?我淋着雨被女朋友甩就算了,现在连最好的兄弟都不肯借个肩膀给我安慰,我太惨了,英国我呆不下去了,我要回家。” 洪阔却笑了:“拉倒吧,我看你被甩一点都没有伤心难过的样子。怎么,爱得不够热烈啊?” 林臻东挠了一把头发:“说来奇怪,我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哦,看来是真的感情不深。”洪阔像是在拿浴巾擦头发,有嚓嚓的声音传过来。“没啥事我挂电话了啊,这边都十一点多了,我要睡觉了。你赶紧去洗澡,淋了雨小心感冒。” 林臻东撇嘴:“我这都失恋了,你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洪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洪阔不吭声了。 电话里沉默一片,林臻东话说出口也微微一愣,连忙支起上半身趴好了。 洪阔倒也没坚持太久,随后便笑了:“我这不是为了赶明天的飞机亲自来伦敦安慰您么?早点休息了,明天见。” 林臻东愣了半秒钟,从床上跳下来了:“你要回来啦?!” “嗯。”洪阔说。“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早点过来找你呗。我睡了,你快去洗澡吧。” 林臻东捧着电话接连说了好几声好,最后才吹着口哨走进浴室。 热水从头上淋下来,林臻东用力搓了搓脸。和刚刚在地铁口的状态一样,都是一脸水,可他却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就好像洪阔要回英国的消息对他而言要比自己被甩还要来得更令人心神荡漾。 十六岁的林臻东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需要去搞懂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林臻东只是在想有洪阔在真好,他希望洪阔能一直在自己身边。 3. 洪阔的芽破土而出是在他二十一岁生日当天,林臻东把一份聘书递到了他面前的时候。 彼时两个人刚从训练赛道上下来,洪阔还盯着手里平板显示的数据,几张白色的纸就落在了他的眼前。 “这是什么?”洪阔捏着边角翻了翻,没仔细看。 林臻东冲他笑:“给你的生日礼物。” 洪阔眯起眼睛低头,发现这是一份聘用他成为车队经理的文件。洪阔后背僵直了一下,抬头问林臻东:“你开玩笑呢吧?” 林臻东说:“你认识我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开玩笑?” 就是因为知道你现在不是开玩笑,所以才觉得不对劲。洪阔这么想着,把聘书塞还给了林臻东:“你不是前几天才在说要公开招聘车队经理吗?我已经是你领航员了,再让我当经理,得给我三倍工资才行。”他说是这么说,可人却扭过头往更衣室走了。林臻东拽着他的胳膊跟上了他的脚步:“我是认真的,你要多少工资我都可以开给你,以后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车队,不分你我!” 洪阔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他:“你求婚啊?” 林臻东被呛住了。 洪阔又说:“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了,我跟你搭档这么多年,没必要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他点了点林臻东怀里的那几张纸。“再说了,就算不给我太多东西我也没觉得多亏待自己。” 林臻东捏着聘书多手紧了紧。他盯着洪阔的脑顶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开口:“可是我想给你。” 洪阔:“啊……?” “洪阔,我想给你。我觉得除了这个车队以外我没有什么别的拿得出手的东西了,我就想把它给你。”林臻东说。“当年我被送去英国学赛车,如果不是和你组成搭档我根本坚持不到现在。咱们两个人朝夕相对这么长时间,你对我而言太不一样了。洪阔,之前的路那么难走咱们都走过来了,以后的路你要是不嫌弃,也一起走呗。” 洪阔瞪圆了眼睛盯住林臻东。大个子赛车手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唯有在这个时候耳朵尖尖都泛起了一层可疑的浅红。 “你……这个说法真的好像求婚啊。”洪阔眨了眨眼睛。“这个生日礼物太大了,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林臻东摇头:“我考虑好几年了,从车队开始筹建我就在考虑这件事了。” 洪阔噗嗤一声笑了:“你车队是从三年前筹建的,你三年前就打上我的主意了?” “还要早。”林臻东说。“从我那天在机场接到你就开始有这个打算了,我想和你一起开一辈子的车。” 洪阔一头雾水:“哪天?” “我十六岁那年,你从国内返回英国的那天。”林臻东又补了一句。“也是我意识到没有什么事是比你和赛车更重要的那一天。” 洪阔愣住了。他想起了那天晚上接电话的时候从发梢上滴落的水滴,也想起了林臻东瓮声瓮气的声音。 像是林臻东耳尖的红色能传染一样,洪阔感觉自己的耳朵也开始微微发烫了。 “……你别后悔啊。”洪阔清了清嗓子,冲着林臻东怀里的聘书伸出了手。“绑定之后只能我甩你,不能你甩我了啊。” 林臻东按住他的手背,往自己心脏的方向拍了拍:“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后悔的。” 4. 从英国飘来的雨遇上了巴音布鲁克的风。 两颗不知道什么时候种下去的细小种子已经发了芽,长成参天巨树。 end   2019-04-01  

《之前不算》

Alfalfa: 一场酒后胡话,别当真。 《之前不算》 洪阔把小龙虾端上桌子的时候张驰已经明显喝高了,丢开筷子非要给大家表演一个抡勺颠锅五秒打散蛋花的炒饭绝技。孙宇强在旁边拉他胳膊,劝他冷静一点,这里可是林臻东的大别墅,挑高太高,万一把鸡蛋沫子甩天花板上了还得踩着梯子才能抠下来。 林臻东也摆出一副喝了假酒的样子笑话他俩:“让驰哥去呗,弄脏天花板我保证不让你俩负责,谁让你俩个子都不高哈哈哈。” 洪阔坐回餐桌边,剥着虾说:“哦,挺好。咱们四个里边你最高,就你收拾吧。” 林臻东卡了壳,坐直身子:“行,洪经理说让我收拾那我一定完成任务。” 洪阔点了下头,把剥好的虾丢进林臻东的碗里。 张驰还和孙宇强搏斗,一个要站起来,一个拉着胳膊不让他站起来,在听了林臻东的话之后张驰像是瞬间醒了酒,老老实实坐好之后从洪阔看到林臻东,又从林臻东看到洪阔,最后他问:“臻东,我有个问题憋了好久了,在巴音布鲁克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孙宇强下意识想捂他嘴,被张驰一顿挣扎给躲开了。 林臻东:“啊?什么问题?” 张驰说:“你怎么这么听洪阔的话,你们俩是不是有一腿啊?” 洪阔:“……啊?” 张驰又说:“之前没觉得,从巴音布鲁克回来之后怎么感觉你俩越来越不对劲了。你们上个月去芬兰试车是不是顺手把证也给领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戳破了天大的秘密,张驰说完之后靠在椅背上一顿傻乐。孙宇强松开他的胳膊,放弃把他拉回现实了。 “他……喝高了,你们别在意,说胡话呢。”孙宇强甩了一下长发,清了清嗓子。“来来来,吃虾吃虾。哇!洪阔你手艺真好啊!这么复杂的东西都会做!真厉害!” “洪阔会做的东西可多了,都是因为我喜欢吃。”林臻东顺着孙宇强十分浮夸的夸赞接了句话,然后他冲洪阔笑了笑,转头对张驰说:“没领证,但也没什么区别了。” 洪阔拿筷子敲了一下林臻东的手背,啪嗒一声。林臻东没躲,看样子也是喝高了。 孙宇强把张驰搀扶着从餐厅凳子挪到客厅沙发上。张驰打了个酒嗝,拽着孙宇强的胳膊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然后把脑袋埋孙宇强背上,不吭声了。 洪阔端着装了醒酒茶的托盘跟过来,一边往茶几上放杯子一边说:“没喝多少,怎么就成这样了?酒还是他拿过来的,我还以为他经常喝,没什么问题呢。” 酒不是林臻东的那些红酒,而是张驰自己扛过来的一瓶茅台。张驰拆包装的时候跟林臻东说“这瓶,保真!”洪阔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谁想到喝到最后张驰和林臻东两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了。 “他平常喝得也不多,这不是你们回来了吗,他高兴。”孙宇强放松了身子,让张驰靠得更舒服一点。 林臻东走过来,手里端着自己的杯子。他头有点晕,但比起张驰,状态还是好了不少。 他坐到一边喝了口泡好的醒酒茶,洪阔拍拍他的肩膀问他有没有事。 林臻东正在摇头,孙宇强就开了口:“那个……驰哥刚问的事儿,你说的那个话……到底是不是……嗯?” 孙宇强努力整理措辞,但总觉得不管怎么问都有哪里不对劲。 林臻东哦了一声,屁股挪开点位置让洪阔坐自己身边,然后扭头看着孙宇强:“是真的啊,洪阔和我,就是在一起了。” 孙宇强后背一挺直:“啊?!” 张驰被撞了脸,哼唧了一声。 洪阔愣了半秒钟,也跟着点了点头:“嗯,是真的。” 张驰也跟着“啊?!”了一声,从孙宇强背上抬起头,酒醒了。 林臻东笑他:“你醒的还真是时候。” 听故事就得要有听故事的排场。 酒是不能再喝了,可花生瓜子在醒酒茶旁边摆了两盘,放在另一头的糖果是林臻东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GODIVA巧克力。 张驰喝了口茶,笑着从孙宇强手里接过一块巧克力:“我老早就觉得你俩不简单。就我在新疆养伤的那段时候吧,你俩天天往我病房跑,我这眼睛还没消肿呢都能看个一清二楚。” “哦,你看到什么了啊?”林臻东问他。 “就有天早上,我刚醒呢就给撞见了啊。”张驰冲洪阔勾了勾下巴。“前一天晚上洪阔在病房守夜,第二天天没亮你林大少爷不就过来了吗?人洪经理缩沙发上睡着还没醒,你蹑手蹑脚进来往人脑门儿上亲了一口。” 洪阔一口茶差点儿喷出去。 张驰拍着自己的大腿感叹:“哎呀,我那个时候刚醒,一开始还以为我脑子不清楚,出现幻觉了呢。搞了半天你俩那个时候就已经勾勾搭搭上了啊……” “什么叫勾勾搭搭啊,这叫两情相悦。”林臻东反驳他。 “你放狗屁。”洪阔耳朵尖已经红了,扭头看着林臻东:“想不到你居然趁我睡着的时候玩儿偷袭?是不是人啊!” 张驰一脸茫然:“啊?什么情况?难道在新疆的时候你俩还没捅破窗户纸?” 孙宇强也跟着问:“在新疆还没捅破窗户纸,到现在还没过一年你俩就这状态,那进展也未免太快了吧?教教我呗?” 张驰拿膝盖撞他腿:“你学个屁学。” 林臻东却嘿嘿一笑:“秘密,不能说。” 告白这事儿能随便拿出来跟别人说吗?林臻东觉得不能。 林臻东不能跟别人说那天在离开新疆的飞机上洪阔的表情有多沉重,哪怕他拍着他手背安慰他已经给张驰找来了最好的医生,会没事的,也无法让洪阔紧皱的眉头舒展。 林臻东也不能跟别人说洪阔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红着眼眶跟他说“我会成为最好的领航员,绝对不让你出任何意外”,用的是他从没见过的极其认真的表情。 林臻东还不能跟别人说的是他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就在这万米高空之上,干净利落地凑过去亲了洪阔。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触碰鼻尖,就连嘴唇间的温热气息都交织在了一起。 林臻东最最最不能跟别人说的是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结束之后洪阔有些微微发愣,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厌恶的情绪,只是有些疑惑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洪阔脑袋上的问号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奇怪,怎么这种感觉这么熟悉呢?” 林臻东说:“你肯定做梦梦到过我亲你,梦里的都不算真的,这次才算。” 林臻东又说:“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就不会出事的,你也不会,你放心。” 然后他们又亲了一次,再然后到飞机落地他们攥着的手都没松开。 ——这事儿洪阔也觉得腻歪到不能跟张驰和孙宇强说。哪怕他俩跟自己是真朋友,也实在是说不出口。 可是洪阔在想了两秒之后,放下手里的杯子,胳膊肘冲着林臻东肚子就去了:“谁做梦梦到你亲我了?啊?你说,除了驰哥看到的那次,还有几次?啊?” 张驰和孙宇强叹着气缓缓闭上了眼,酒没喝多的那个觉得自己眼睛疼,酒喝多的那个觉得自己脑袋眼睛都疼。 而林臻东,这个向来在外人眼里成熟稳重雍容闲雅的新一代车王,看样子是真的酒还没醒,一米八七的大个子在沙发上左右扭动着躲闪:“不算!不算!飞机上那次是你清醒状态下的第一次,在那之前的都不算!!” END   2019-04-01  
  2019-03-29 1  
  2019-03-26 7